书名:侯门妇

侯门妇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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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摆脱那人才好。

    “哎!等等啊!”那人显然是个不达目的是不罢休的主儿,回到自己肉摊前,拿了一条排骨就追了上去。

    白苍大着个肚子,到底被那人追上了。

    那人跑到前面,挡住她俩的去路,胳膊上还在不断地往外冒血。

    “这排骨送给二位娘子啦!算是罗谋给二位赔罪,让二位受惊了。”那人脸上的笑容十分憨厚,没受伤的左手提着一块排骨,不由分说扔进了柳梢挎着的篮子里。

    “你的伤快去包扎一下吧。”白苍边说边从荷包里掏银子,就拿一会儿的功夫,这人灰色的衣衫上,前襟和下摆上沾的都是血,看起来十分触目惊心。

    “都说了是送给你吗的,怎么好要钱。”那人笑着阻止白苍的动作,忽然两眼一翻,身子前后摇晃了一下,往白苍扑去。

    “姨娘!”幸好柳梢眼疾手快力气大,将白苍往旁边猛地拽了一下,那人贴着白苍的衣摆,歪在了地上。

    那边厢钱屠夫坐在地上痛呼,这边厢这人又歪在倒地,众人看了出好戏,纷纷提着菜篮子散去,其中有个大娘不忍心,弯下腰对白苍道:“小娘子,村子中间有家秦家医馆,你快带人去看看吧。”竟是将这昏倒的屠夫赖在了白苍身上。

    也对,众人的眼睛可是雪亮的,这罗屠夫虽然才来下河村两天,但他肉卖地便宜,下河人不少人都地了实惠。

    本来人家卖肉卖地好好的,可不是为了给这两个小娘子出头,才受伤的嘛。

    柳梢垂下头,将篮子递给白苍,“有劳大嫂提着菜篮子,我扶着他去医馆。”看白苍那样子是绝不会丢下人不管的,她又不能抚了她的意,唉,有什么法子呢!

    “哎哎!你一个小娘子,有多大的力气,我来帮你吧!”这时从人群里跑出来一个黑瘦的灰衣青年,和柳梢一起,将罗屠夫从地上扶了起来。

    白苍提了菜篮子,跟在二人后面,来到村中间的秦家医馆。

    秦大夫是个五十多岁的精瘦老头,见这么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被抬了进来,先是吓了一条,后听说只是胳膊被砍了一刀,这才同意将人扶到榻上。

    那年轻人将人扶着躺下后,就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柳梢都没来得及开口谢他一声。

    秦大夫让药童帮忙脱了那人的外衫和中衣,拿了药粉往罗受伤的胳膊上倒,流出的血水很快就将药粉溶了下去,秦大夫一个瓷瓶的药粉都快用完了,血还在慢慢地往外冒,但势头总算止住了些。

    “东子去煎一份补气血的汤药。”秦大夫撒完了药,对徒弟说道,随即走到柜台后面,鼓鼓捣捣,将干草揉成细碎的粉末状,见柳梢立在一旁,不由道:“姑娘,你去打盆水,将他身上的血迹擦擦吧。”

    柳梢扶白苍在另一张榻上坐下后,才往后院而去,问了那徒弟后,打来水,给那人擦伤口周围的血污。”

    “我来吧。”她刚拧干帕子,一个声音自头顶响起。

    柳梢猛地抬起头,看着那人,倏地笑了,一直紧绷的神经,就那么松懈了下来。

    她起身,将位置让给他,却并未走开,而是低声问道:“你怎么来了?”这么快就找到了他们。

    “不放心你们,就过来瞧瞧。去陪着大嫂。”灰影面色平静,眉头却微微拧着,不喜欢她看见别的男人的身体。

    柳梢知道他生气了,以为他定是怪自己没将白苍照顾好,有些气闷地往白苍身边走。

    白苍不知这小两口闹了什么别扭,站起身,对着柜台问道:“敢问大夫,他何时可以醒来?”

    “气血亏损,约莫睡一二个时辰就能醒来,这两日会有头晕之症,需静养。”

    秦大夫捣好药粉,又往罗屠夫胳膊上抹了厚厚的一层,拿了白布进行包扎,在尾处打了个死结,转头对白苍道:“伤处在结痂前,切不可沾水。”

    白苍点头,表示记下,“不知大夫可知这位屠夫家住何处?以便我们将其送回。”

    秦大夫瞅了他们一眼,“他是你们带过来的,你们不知晓,我如何得知?”

    白苍面上犯了难色,灰影接过话头道:“我们初到此地,与众乡邻还未熟识,想必秦大在下河村为医多年,对村子里的人家比较熟悉。”

    秦大夫翻着白眼看了他一眼,“这村子住了两百多户人家,村东哪家人吵架了,指不定村西就知道了。集市上的事情,现在应该已经传开了。若我料地不错,这人只怕和你们一样,也是初来此处,光棍一个,哪有什么家人!”不然早听到消息赶过来了!

    白苍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当大夫的都那么??拢?故悄昙痛罅说脑倒剩?馔婪蛉粑耷孜薰剩?闭娌缓么x谩?p  总不能把人带回家吧?

    那钱屠户看着如此嚣张,背后只怕有人撑腰,他们本就是外乡人,无根无底的,一来就得罪人,日子可不会好过。

    也不能就这样把人丢在医馆里,毕竟是为了她们才受的伤。

    白苍有些为难地看向灰影,希望他能想出个好法子。

    “不知贵馆可否代为照顾病人?”灰影显然也不想把人带回家。

    “行是行,诊金可有些贵,十两银子一晚,再者若是钱屠户来生事,我是不会管的。”

    秦大夫显然也不太乐意收留一个麻烦。

    “还是带回家去吧?”白苍询问灰影和柳梢的意见。

    他们身上也没多少银子,再者将这人留在此处,若钱屠夫真的来报复了,岂不是害了他?

    最后灰影付了诊金,将人背回了杨宅。

    杨老头见他们竟把人背回来了,也十分为难,租金都收了,总不能将人赶出去,他双手叉腰,站在门槛上,“我可说好了,若是姓钱的来找茬,我的房子有任何损伤,得你们来赔。”

    灰影只简短地“嗯”了一声,目光平静地瞥了杨老头一眼,示意他让开。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随意瞥了一眼,杨老头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颤颤巍巍从门槛上下来,摇着一把蒲扇,有些灰溜溜地往东屋而去了。

    灰影将人抬到自己的卧房,让柳梢将东西收拾一下,先搬到白苍房里。

    待将人安顿好,白苍已累地站不住,加之腹中空空,她忙从篮子里拿了包子和烙饼,让柳梢和灰影也将就着吃点儿。

    柳梢接过油纸包,拿着个包子自顾啃起来,看都不看灰影一眼。

    “你若有气,应当说出来,不然这样闷在心里,他也不知晓自己哪出做得不对,不是平白无故变生分了吗?”

    柳梢咬了口包子,堵在嘴里,艰难地咽下后,闷着声音道:“奴婢有错,未将姨娘照顾好。”

    白苍忍不住失笑,“你何错之有?”

    “可他就认为我错了!”柳梢有些委屈地道。

    灰影觉得十分冤枉,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她是如何想出这些有的没的?

    “我并无此意。”他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只能以简洁的话语,道出心中的意思。

    “唔。我去厨房里瞧瞧,你们若有何误会,尽早解开。”白苍说着,起身,将地方让给这小两口。

    “你瞧瞧,都把大嫂给吓走了。”灰影皱眉,从桌上拿了包子来吃。

    “是!错都在我,我这边去将大嫂叫进来。”柳梢不知为何情绪忽然失控,丢了包子往屋外走。

    灰影再吃顿,也知道她不对劲,忙追上去,拉着了她的胳膊。

    “你究竟在闹什么脾气?”

    “与你无关!”白苍用力扭着胳膊,她力气比常人大,灰影却是个练家子的,二人一时竟不分伯仲,一个想要抽离,一个紧抓不放,就这样僵持在了当地。

    晚上要和一年多没见的朋友外出吃法,正常的更新可能会晚点儿

    第五十七章麻烦

    最后还是灰影力胜一筹,两手压着柳梢的肩膀道:“我们难得想现在这般相处,你真打算日后都不理我了?”

    柳梢果然没再挣脱,只低着头,不说话。

    “你究竟为何生气?”灰影放柔声音问道。

    “是你怪我没将大嫂照顾好,摆脸色给我看,是你先嫌弃我的!”

    灰影愕然,“我何曾怪过你?”

    “你皱着眉,显然是不高兴,在心里怪我!”

    灰影回想了一下从找到他们至回到杨宅,自己唯一皱眉的一次,似乎是

    他走进秦氏医馆的一瞬间,看到的是她弯下腰动作轻柔地将湿帕子擦在一个上身裸着的男人身上,那般小心翼翼,慈眉顺目,像个温柔体贴的小媳妇,心里忽然涌起前所未有的嫉妒,尽管极力忍耐,还是表现在了脸上。

    原来如此!

    他嘴角忍不住带着一缕柔和的笑意,趁柳梢怒气冲冲瞪着他的劲儿,忽然低下头,在她娇嫩的红唇轻轻啄了一下,随即像个偷吃糖果的小孩,笑抿双唇,眉眼弯弯地瞅着她。

    柳梢正在气头上,哪想到他会来这一出,脸“刷”地一下,瞬间染上一片红霞,“你欺负我!”抬指碰了下被他吻到的地方,许是太害羞的缘故,猛地扑进他怀里,将脸埋进他的胸膛,两手紧紧抱着他的腰。

    “呵呵!你若喜欢,我再亲一下。”灰影唇间泛着低笑,伸出双手将她轻轻环住,“我并未生你的气,只是不喜欢你那么温柔体贴地去照顾其他的男人。”

    这样说着,心里也吃起味来,以往两人并不在一处,他受伤的时候,可没享受到过像那男人一样的待遇。

    这次轮到柳梢从他怀里抬起头,面上一片讶然,随即又羞红了脸庞,似乎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才带着一丝希冀与忐忑问道;“你日后会娶我的吧?”

    灰影两臂的力道加深了一些,没答她的话,只顾着压低声音愉悦地笑。(<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

    柳梢在他怀里扭了扭,半是羞涩半是大胆地道:“你若不答,我便当你答应了啊!”

    “咱们抱都抱了,睡也睡了,你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灰影忽然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道。

    柳梢脸上的红霞瞬间蔓延到两只耳朵上,小巧精致的耳垂泛着浅浅的粉红,诱人去浅啜品尝,灰影一时没忍耐住,便顺着心中所想做了,含着她的右耳垂,轻轻地吸了一下。

    软软的,凉凉的,细腻柔滑,口感真不错!

    “你欺负人!”柳梢抡起拳头捶着他的胸膛,哪又提地起半分力气。

    白苍在院子里听着小两口的打情骂俏,含笑走向厨房,将上午买来的食材收拾了一下,估摸着他们说完了情话,才不疾不徐往正屋走。

    日薄西山时,那屠夫方从昏睡中醒过来,庆幸的是,钱屠夫没带人来找麻烦,灰影端来熬好的药,递到那人面前:“壮士失血过多,导致气血亏损,请先将药喝了吧。”

    白苍和柳梢也站在一旁,因是女眷的缘故,站在灰影后面,距离床榻有些远的地方瞧着。

    那卖肉的屠夫显然不认识灰影,却认识大着肚子的白苍和她身边水灵灵的小娘子,他也不客气,用没受伤的左手接过药,一口灌了下去。

    “多谢三位救命之恩,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罗某定尽绵薄之力。”

    白苍观其言行,有点儿像个混草莽的江湖人士,行事磊落,不拘小节,灰影心里想的却是这类人最好不要惹上,以免日后麻烦上门。

    “说到底,壮士是为了大嫂和内子才出手的手,应是我们感谢您。”灰影说着,“壮士何不在此用晚膳,权当圆了我们的谢意。”

    秦屠夫皱眉想了想,最后豪爽道:“也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省得你们心里过意不去!”

    白苍和柳梢闻言,自去厨下准备晚膳,留灰影在堂屋招待客人。

    等她们将菜端上来时,二人已以兄弟相称,聊地火热,白苍让柳梢去东屋叫了杨老头一起用晚膳。

    杨老头倒没拒绝,三人在堂屋里围着桃木圆桌坐了,因秦屠夫受伤的缘故,便以茶代酒,一顿放整整吃了一个时辰。

    饭后,灰影特地包了二十两银子赠给罗屠夫养伤,被他大声拒绝,“刘老弟若看得起我这个朋友,就将银子收起来!”

    罗屠夫生地虎背熊腰,发起脾气的时候,气势颇有些骇人。

    灰影便不再推脱,直把人送到村子中央方才返回。

    繁忙的一天总算过去,几人简单梳洗了一番,各自睡去,自是不提。

    因昨日太过疲劳,白苍今早起地便有些晚。

    她推门走到院子里,竟一个人也没有,柳梢也不知去向。

    去厨房里打水梳洗,才端着水出来,就见柳梢忽然从门口跑过来,气喘吁吁道:“大嫂,村东头又打起来了!灰影让我回来护着你!”

    “发生了何事?”白苍端着水盆问道,心里明白,定是那钱屠夫昨日输了生意又丢了人,找罗屠夫算账来了。

    “钱屠户带着十来个人,将罗大哥的肉摊给砸了!”因为一路奔跑的缘故,柳梢面上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面上却难掩兴奋,高兴地像个三岁的小孩子。

    白苍极少见,沉稳如柳梢,也会情绪外露,毫不掩饰她的激动。

    “可有人受伤?”肉摊砸了最多损失点儿钱,人可不要再出事了。

    柳梢忙小鸡啄米似地不住点头,“那钱屠夫这次可是作茧自缚,只怕在这下河村再也混不下去了。没成想这秦屠夫看着粗鲁,心思却如此细腻。”柳梢面上一片敬佩之情,将白苍的好奇心也吊了起来。

    秦屠夫一人单挑十几人,将他们通通打倒在地?

    自然不可能。

    不待白苍问出口,柳梢忙不迭道:“秦大夫用没受伤的左手拿着刀指着钱屠户,细数他素日的恶行,人群里看热闹的几个年轻人竟被他鼓动起来了,纷纷斥责钱屠夫横行乡里,到最后,倒有大半的人附和他们,引得钱屠夫下不来台,他带来的十几个人也纷纷倒戈,低着头,灰溜溜地走了。”

    第五十八章生意

    “竟还有这样的事?”白苍未曾目睹当时的情景,原以为这罗屠夫只是个粗莽的汉子,不曾想竟能凭借一张嘴,鼓动众人,让钱屠夫败北而去?

    “那钱屠夫究竟是什么背景,查清楚了么?”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毕竟罗屠夫才是外乡人,钱屠夫在下河村扎根几十年,关系庞杂,就算罗屠夫一时口头上占了上风,日后定还要吃亏。(<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

    见白苍面上一片严肃,柳梢也压下面上的喜悦,恭顺回道:“我早上找了几个村里的妇人旁敲侧击了一番,原来这钱屠夫搬到下河村也不过三年,他也不知哪儿来的本领,总能够弄到价格低廉的猪肉,将其他肉铺的生意都挤了去。最后,众人只能在他那儿卖肉,他又慢慢将嫁给抬了上去,弄得众人敢怒不敢言,现在来了个罗屠夫,下河村的人巴不得他俩杠起来,他们好买到便宜的猪肉呢。”

    白苍已约莫知道此时的物价,一个包子都要两文钱,一斤猪肉才十文是绝不可能的,看来这罗屠夫做着当年钱屠夫一样的事,只是更加变本加厉而已。

    她忧心忡忡吃了柳梢带回来的早饭,不一会儿灰影也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肉,“钱屠夫送的?”

    灰影点了点头。

    “此人不是善茬,我们应当与之保持距离。”

    灰影苦笑着摇了摇头:“大嫂,只怕晚了。这人与钱屠夫的梁子是因我们而起,只怕无论我们如何回避,都会被人看成是与他一伙儿的。”

    白苍唇动了动,没说话。

    “罗大哥右手受伤,行事不便,已说好中午过来吃饭。”见白苍面色不虞,灰影连说话的神情都小心了几分。

    “这今日村子里可有可疑的人出现?”不想白苍却忽然问出这个问题。

    灰影愣怔了一瞬,随即摇头。

    莫熙宁的人没找上来,看来是认为他们绝不会在这儿了。

    那么这个地方她还不能轻易舍弃,因为除了此处,她并不知道还有哪个地方是可以躲避莫熙宁的。

    “你若打定主意与罗屠夫结交,就想办法让钱屠夫离开下河村吧,否则我们绝我宁日。”

    灰影有些愣愣地点了点头,这才想起,她一直都不只是个柔弱的女子,而是极有主见和心眼儿的。

    帮助柳梢将饭做好后,白苍便回了卧房,昨日因为那番争执,他们没能买成衣裳,恰好柳梢方才拿回来一些布料,白苍想着总得在肚子里那个出来之前,给他准备几套。

    柳梢也跟了过来,她们俩于针线上都无甚造诣,凑在一处,倒是谁也不嫌弃谁。

    灰影办事果然有效率,第二日钱家宅子闹鬼的消息就传了出去。

    第三日,据说钱屠夫晚间起夜的时候撞到鬼,被吓疯了?

    挨到第五日,钱家的老太太请了道士来做法,如此吵吵嚷嚷半个月过去,钱屠夫与罗屠夫的那点儿恩怨早被人忘到了脑后。

    来到下河村一个月,钱屠夫一家终于带着行李拖家带口地离开了,白苍也想到了谋生的出路。

    这日她早早起身,将一应东西装上板车,和柳梢一起将其扶到村子东头。

    “大嫂,这东西此处的人都未见过,更未吃过,会有人买吗?”

    白苍笑了笑,“钱屠夫都能想出低价吸引客户的法子,咱们不能照搬着用?”

    她可是从现代来的,见过的招徕生意的法子,可比这些古人要多的多。

    村子东头如往常一样热闹,并没有因多了谁或是少了谁,便与先前不同。

    钱屠夫知道她们也要做生意营生,热心地帮她们占了位置,但白苍嫌那位置与钱氏肉铺隔地太近,只在集市的末尾挑了个位置,与旁人不争不抢的,也不会有人来找麻烦。

    白苍与柳梢将东西摆出来放好,她们还特地让灰影用杉木做了十来个矮矮的方凳,搭着两个桌子,就是一个简易的食铺。

    “柳梢,接下来就靠你了。”昨晚她们就商量好,做生意自然要大声吆喝,不然纵有再好的东西,也不会有人瞧一眼。

    柳梢张了张口,为难地对柳梢道:“大嫂,我叫不出口。”

    “你若叫不出口,我们今早卖不出这些肉夹馍,中午灰影可没饭吃。”白苍忍不住打趣她。

    “大嫂!”柳梢脸上一红,咬了咬牙,豁出去般大喊道:“香喷喷的肉夹馍第一个免费尝嘞!还有免费白粥,搭配独家咸菜,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嘞!”

    脱下丫头服侍,换上一身粗布麻衣,反倒将柳梢身上的那股水灵劲儿凸显出来了。

    她生地娇嫩,容貌又好,看着就是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声音也如夜莺啼唱,清脆婉转,引地过往行人都会多敲两眼。

    “香喷喷的免费肉夹馍,搭配白粥和咸菜,统统不要钱!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嘞!”见果然引来了人,柳梢信心倍增,放开嗓子又喊了一遍。

    “小娘子,你没哄人,真不要钱?”几个买菜的妇人凑上前问道。

    “今日是我们新铺开张,权当赚个热闹,免费赠送一个肉夹馍,白粥咸菜任您吃。”

    “那先来三碗白粥吧。”那三个夫人美滋滋地围着桌子坐下了。

    柳梢停止了吆喝,帮着白苍盛粥,又将调好的咸菜端上来。

    白苍柳梢不知从哪本书上学来的腌制咸菜的方法,竟很好吃。

    “这肉夹馍是我们老家那边儿的特色,三位嫂子可否来一个?今日是免费的。”

    “三位妇人对视一眼,既然是免费的东西,不吃白不吃嘛!”

    将焖地软烂的猪肉从罐子里舀起来,剁碎,撒上葱花、辣椒末,淋上一层胡椒粉,然后从炉子上拿起一个烘地干脆的馍,从中划开,将肉馅儿塞进去,拿油纸包了,递给柳梢。

    三位妇人还是第一次看见将面粉烤地金灿灿黄亮亮的馍,尚未入口,已闻到一股浓烈的香味儿,及至咬一口下去,又觉得香浓无比,待迟到里面的肉馅儿,忍不住在心里叹一声好吃,“至少比软塌塌的肉包子好吃不是?”

    急着出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章先放上来,回来再修改错别字

    第五十九章来人

    见三位妇人边喝粥,边吃肉夹馍,笑着聊天,脸上全是满足的笑意,白苍心里也轻轻松了口气。

    “嗯,谢谢小娘子啦!”三位妇人用了免费的早餐,到底有些不好意思,边抹嘴边问道:“这肉肉夹馍味道还成,不知几文钱一个?”

    “回大嫂,我们今日是新铺开张,第一个肉夹馍是不要银子的,若您还想买几个,第一个是四文,以后每个减半,只要两文。”

    “四文钱能买两个肉夹馍呢!”三位仆妇在心里计较着,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儿贵,“小娘子,你倒是说说,为何第一个要贵两文呀?”

    “不是第一个贵,是以后每个都便宜两文。”柳梢笑着回道。

    “大嫂,您可别嫌贵,我们这儿的粥、腌菜可全是不要银子的,保管您吃个饱!一个包子都要两文钱呐!”见她们面露遗憾之色,白苍笑着补充道。

    一个肉夹馍,肉馅儿和面粉的用量都赶得上两个包子了。

    “这样的话,似乎比吃包子划算?”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成,你先帮我们包每人包三个。”

    这三位妇人,看样子应该是在当地乡绅家做仆妇的,看到了新鲜的食物且吃着味道还行,自要给咱家主子带一些吃着试试。

    “哎!你先坐着等会儿。”柳梢一边含笑招待三人,一边给白苍打下手。

    有了这个良好的开始,接下来的生意就顺利了许多。

    许是抱着三分好奇,加之有免费的早餐,谁不愿尝一尝的?

    两张小桌上一时间坐满了人,且旁边还有人见没位子,索性站着,一手拿粥,一手拿馍吃得酣畅淋漓。

    一个肉夹馍吃完了,对于胃口大的,似乎有些不管饱,便抱着给家里老婆孩子也稍带几个的想法,少不得要买上几个。

    一个早上下来,白苍和柳梢竟卖出去将近五十多个肉夹馍,当然这并不包括,免费送出去的那一百多个。

    太阳已经越过树梢往上攀去,白苍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渍,和柳梢收拾着东西。

    柳梢数了数钱袋里一百多个铜板,撅着嘴道:“大嫂,咱们今日可是亏大了。”

    她们可是天不亮就开始忙活,又是和面,又是炖肉,忙碌了一个多时辰,结果没挣到半文银子不说,反倒亏损了将近一两银在里面。

    柳梢倒是不在乎那一两银子,甚至就算今早她们赚了一两银她也不觉得挣了很多。就是觉得她们辛辛苦苦忙碌了一场,这个结果还是挺令人沮丧的。

    白苍倒不甚在意,所谓放长线方能钓大鱼,顾客是慢慢积攒来的,她也没想到能挣多少,够他们日常开销,还能攒下一笔银两,将来送肚里那个上私塾就够了。

    二人将东西收拾地差不多,抬头忽见罗屠夫向此处走来,手里提着两条肥瘦相宜的五花肉。

    白苍收拾东西的手一顿,那边厢罗屠夫已经出声了:“今早卖剩下的,给嫂子和弟妹拿回去做菜。”说完往白苍面前的桌子上一搁,一脸憨厚的笑容。

    柳梢连忙退却,“我们用不了这么多。(<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罗大哥你还是拿回去自己吃吧。”因灰影已和罗屠夫称兄道弟,柳梢自然也跟着叫声大哥。

    这两提肉少说也有十斤,若全买下来,她们今早进的银钱可就一文不剩了。

    “我正打算到嫂子家蹭饭去呢!”罗屠夫嘿嘿笑道,“一个人做饭麻烦!和刘兄弟一块儿吃热闹!”说完,不等白苍她们拒绝,罗屠夫上前,从柳梢手里接过板车的把手,替她们将车推了起来。

    白苍和柳梢不好拒绝,只好跟在了他后面,半路遇见前来接他们的灰影,“劳烦罗兄了,让你跑一趟。”

    “嘿嘿!”罗屠夫看着灰影笑道,“那个刘兄弟啊,日后我可得多麻烦你们嘞,我想过来和你们搭伙吃饭,你看可行不可行?”

    灰影心里自是觉得不妥,往罗屠夫身后白苍和柳梢瞅了一眼,白苍对他摇了摇头。

    “罗兄不嫌弃内子的厨艺,自是没问题,只是大嫂身子一日重似一日,只怕内子精力有限,饭菜做得不精细,怠慢了罗兄。”

    “嗨!”罗屠夫一手重重地拍在灰影身上,“我是个粗人,有口热饭吃就行,谈何怠慢不怠慢!”

    “加之家中女眷,恐不方便。”灰影盯着罗屠夫爽朗的笑脸,硬着头皮道。

    罗屠夫这才回过头,面带疑惑地看了白苍和柳梢一眼,皱着眉头,不甚理解地问道:“有何不便?”

    “我刚没了兄长,大嫂新寡,只怕罗兄来地太密集,会招致村子里人的闲话。”

    罗屠夫挠了挠脑袋,回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白苍一眼,然后在嘴里嘀咕了一句,因为声音太小,加之含糊不清,灰影也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将板车帮着推回杨宅后,罗屠夫和灰影打了个招呼就往外走,白苍急忙叫住他,又示意柳梢,柳梢忙将一个钱袋子递给灰影,大声道:“这肉还没给罗大哥钱呢!”

    “不用银钱!不用银钱!”罗屠夫连连摆手,逃也似的离了杨宅大门。

    灰影接过钱袋子走到门槛时,他已经跑地远了,只得折返回来,“这样递过去也太生分了些,不若下次我再寻个由头送些东西过去?”,

    白苍点了点头。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了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里,白苍的肚子像吹了气地皮球似的,嘭嘭地大起来。

    肚中孩子已近八个月大,白苍走路都得挺着肚子,柳梢和灰影无论如何都不同意她在摆摊卖肉夹馍了。

    白苍叹了口气。

    虽然肚子时是大了些,站久了会累,但刚刚走上正轨的生意就这样断了下去,心里多少觉得有些可惜。

    柳梢和灰影只得应承着将摊子继续摆下去,便将白苍拜托给杨老头照料。

    这日,白苍自床上醒来,柳梢与灰影已经去了集市,锅里是摆着一个做好的肉夹馍和一碗温热的白粥。

    白苍用过早膳,拿了针线在纜|乳|芟伦??恢??ザ嗑茫?萃夂鋈幌炱稹斑诉恕钡那妹派??

    若是柳梢与灰影回来,定是直接推门,而不会用敲的

    白苍从坐上站起,手中的针线活都掉在了地上。

    莫熙宁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吗?

    不待她想好应对策略,杨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被人推开,白苍瞧着站在门外的那个人,愣愣地说不出话来。

    “哎哎!”杨老头听到动静,从东屋跑出来,看着一身华服的年轻人,不由放矮了气势道:“不知小哥如何称呼,找谁呐?”

    莫熙廷在那一瞬间忽然笑弯了眉眼,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白苍道:“找娘子。”

    “啥?”杨老头以为自己听错了,“您找谁?”

    莫熙廷却已径自越过她,温柔的双眸定定地锁在白苍身上,脚步如飞朝她走来。

    “你莫过来!”白苍有些慌乱地自针线里寻了剪刀,抵着自己的脖子,对着满面笑容的莫熙廷道。

    第六十章周旋

    莫熙廷满腔的欢喜在见到白苍如此举动后,化为一片冰冷,想想这些日子自己顶着巨大的压力,暗地里找寻她的种种艰辛,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她在再见到自己时,竟是这种反应。

    “好,我不过来,你将剪刀放下,莫要伤了自己。”莫熙廷果然乖乖止住脚步,站在原地拿眼看着她,只是面上那股欢喜劲儿已经淡了下去。

    白苍在最初的慌张过后,心下已经平静下来,她垂首将剪刀放回针线篮子里,再次抬眸时,目中已恢复一片淡然。

    “二爷远道而来,定十分劳累,请进屋,奴婢为您泡杯茶。”

    莫熙廷定定地看着她,猜不透她心里作何想法,便点了点头,抬步往正屋而去。

    白苍一直躬身立在廊下,待他进了屋,这才向杨老头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给灰影和柳梢通风报信,自己则去了厨房,点了柴火,烧起水来。

    莫熙宁在屋子里站了会儿,不见她的声息,便出门去找,在厨房见到她忙碌的身影,顿时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他怒气冲冲地走进去,有些粗暴地夺过她手里的柴枝,将她从灶喜爱的小杌子上扯起来,一手紧攒着她的胳膊,低头看着她道:“我大老远跑过来,不是为了喝你给我泡的那杯茶的!”

    白苍任由他攒着,有些局促地低下头道:“寒舍简陋,除此以外,奴婢不知该如何招待二爷。”

    莫熙廷简直吃了她的心思都有!

    “你就打算一直用这个态度敷衍我?”

    白苍很想问他一句,不然呢?

    但见他情绪激动,只得好声好气道:“奴婢若有做错的地方,请二爷指出便可,千万莫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气多了会伤声。”

    莫熙廷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着,两双眼睛通红通红的,左手团握成全捏地咯吱作响,到底顾及着她八个月的身子,没有怎么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又不是不明白她素来冷淡的性子,如何将自己气成这样?

    “我先带你回去,我们再好好说话。”他放柔了声音,拉着她手腕的手也轻轻松了松。

    白苍轻轻点头,抬起双眸柔柔地看着他,“好。二爷随我来。”反手拉着他的手,走到自己的卧房,“我给肚中的宝宝做了些衣裳,你待我将它们收拾好再走,好不好?”

    莫熙廷脾气暴躁,性子又冲动,白苍一再告诫自己要顺着他的意,尽量给杨老头争取时间。

    然而她忘了,莫熙廷自然不可能一个人独自前往,杨宅的门口站了数十人,杨老头连门都没得出。

    白苍随莫熙廷从厨房里出来,就看到了在院子里急地直打转的杨老头。

    她心中一黯,对莫熙廷道:“你看杨伯显然是憋地狠了,你就放他去茅厕吧。”

    莫熙廷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到底什么都没说,对着门口挥了挥手。

    杨老头一边拿蒲扇大力扇着,一边低头走了出去,立刻有一个灰衣小厮走上前,面无表情地跟在他后面。

    路上遇见一个同村的老头,远远给杨老头打招呼,“杨老哥这是去哪儿呀?”弄得这么大阵仗,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杨老头趁灰衣人在他后面,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咧着嗓子道:“去茅房呢!”后又对那人挤了挤眼。

    去茅厕还得有人跟着?那人自然意识到了不妥,立刻挤着笑道:“那你忙。”而后逃也似的跑开了。

    后面小厮犹豫了一刻,终究没有上前去追。

    杨老头在心里直呼阿弥陀佛,希望老天爷能长长眼,让李老根明白他的暗示,快些去告知刘兄弟。

    院子里那人气势太强盛,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他一个老实巴交的一辈子只和土地打过交道的小老头,完全招架不住呀!

    杨老头方便完回到院子里时,已不见白苍和那人的身影。

    “刘大嫂?”他将蒲扇放在胸前,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白苍正在卧房,向莫熙廷展示她亲手做的衣服。

    她温柔地应了一声,接着对莫熙廷炫耀,这些衣裳都是她亲手做的,且还大有讲究,这些面料柔软的是贴身穿的,那些是料子硬挺的是穿在外面的,秋天的外衫要薄些,冬天准备的则是夹了棉的小袄。

    小小的衣裳,堆起在一起,愣是装了满满一箱子,白苍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与任何一个憧憬孩子出生的母亲无二。

    莫熙廷看着这花花绿绿的一堆,轻轻皱了皱眉头,“若是生了个儿子,也穿这些?”

    白苍轻轻地“啊”了一声,随即有些懊恼地咬了咬唇,低着声音道:“还是生个女儿好。”或许是她潜意识里希望肚中这个是女儿。

    莫熙廷觉得此时不是和她争论生男还是生女的时候,见箱笼里的衣裳都拿了出来,便拿出一床新床单铺开,把衣裳统统放上去,将床单四角对折,系紧,便是一个极牢靠的包袱。

    莫熙廷一手提着包袱,一手去牵白苍的手,白苍微微动了动手指,还是柔顺地任他握住了。

    莫熙廷难得见她如此听话,不由翘弯了嘴角。

    白苍扭捏了一下,有些胆怯地缩着脖子道:“我饿了。”

    莫熙廷愣了愣,有些不解地看了她一眼。

    白苍鼓足勇气抬眸与他对视,有些不好意思道:“自肚子渐渐大了后,我的胃口也跟着涨,一日得吃六顿方不会饿。”

    莫熙廷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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