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解茹终于对恍惚有了一种真切体会。早上，刚从电梯走出来，看到侯子办公室的门敞开着，便走进他的办公室。
侯子正站在文件柜前整理资料。昨天晚上，他就在做这些事，一直忙到半夜才回家。
解茹说：“还是你侯子刁钻。”
侯子问：“我刁钻？恭维我吧。”
“你们整治工作组要不要女的？”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只是领导们舍不得。他们能派你们女的下去？到时候发现你撒出来的尿也是黑色的，这会让他们良心上过不去。”
解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根本没听懂侯子的意思，便傻乎乎地说：“领导还会亲自做尿检？”
侯子不由侧头看了一眼，嘻嘻笑道：“聪明伶俐的解秘书怎么也会这样发问？难道，你觉得领导不会帮美女搞尿检吗？”
“你个死‘猴子’，净拿我解某穷开心。”解茹这才缓过神儿来，狠狠瞪他一眼，又说，“你这‘猴子’这次真耍了一次聪明，电视里播了你的新闻，漂亮女主播，姓骆的，亲自把一个黑话筒伸到你嘴巴前，让你乐不可支啃着‘甘蔗’，味道挺不错吧。我也想邀个男主播采访我一下？”
侯(无)(错) m.子问道：“你真想下乡？”
“想。”
“回避一下好。”
“什么叫回避一下好？”
“怎么说──”
“哼，还意味深长起来？有屁就放，有话直说。要是害得我解某失眠，我托个女鬼也扰得你天天晚上做噩梦。快说，耳朵里又听到什么？”解茹咄咄追问着。
“也没什么。”侯子嘿嘿笑两声，看到解茹一本正经的脸色，才说，“都知道我侯子跟你的关系不错，哪个人还会拿你什么事来扰烦我的耳朵？这几年，你帮我不少忙，谢谢你。这不是客气话。要离开这里一年，以后我也不想回来了。这话我只胆敢跟你说。这段时间，我没从哪个人嘴巴中听到关于你的议论。不过这两个星期连续收到三条信息，打油诗，内容嘛，说你如何****马常务，马常务成了你手中牵线木偶。第二条头几句是，‘青云有个狐狸精，罕姓单名能是谁？夜夜良宵抱首长，未婚也忙喂奶水。’后面还有十来句。这信息我不想留在手机上，没意思，早删除了。”
解茹绷紧脸骂道：“王八蛋！又在造我谣？！”
“别动怒，解茹。”
“气死我！”
“别往心里去。你这个秘书，只是人家一个攻击路径，他们想要诋毁的还是马常务。他做事太传统了。公章雕成圆的，他怎么就不知道也当陀螺？上个月，他突然让人家查处十几个矿。这些老板惹不得。我猜，这些信息就是矿老板搞的鬼。”
小呙突然拖起一双鞋噔噔噔跑进来，贴在解茹耳朵上嘀咕几声。解茹顿时紧张万分地说：“你接电话没听错吧。”
小呙说：“没有没有，我问了三遍，我一定没听错。我脑子不好使，耳朵还好灵。”
“我马上报告马常务。”
“五楼会议室，他在那儿开会。”
解茹急急走进五楼二会议室，把一张纸条递给马多克。马多克打开纸条溜过一眼，忽地攥在手心里。他跟主持人说了一句什么，便匆匆起身离开会议室。在会议室门外，他问解茹：“听谁说的？”
解茹连忙汇报：“市安监局党组书记老朱给值班室打来电话报告，郝妍在办公室吃了过量的安眠药。早上上班时，老朱有事找郝妍，发现办公室的灯亮着，敲了两次门也没开，保安证实郝局长在里面，一个晚上没见她出来。老朱奇怪，又大声叫了好几声，门敲得砰砰响，里面还是没有反应，只得赶紧让保安把门撞开。”
马多克问：“现在人怎么样？”
解茹说：“老朱打120。人已送到医院。老朱本来要亲自向您报告，但没打通您的手机。”
“人现在怎么样？”马多克急了起来。
“我还没了解到医院救治情况。”
马多克马上带着解茹赶到市第一人民医院。解茹在路上给老朱打了个电话。马多克到达急救中心时，老朱和医院院长已经等候在门口。
马多克钻出车门，便劈头盖脸问老朱和院长：“怎么样，郝局长她怎么样了？”
院长说：“刚刚脱离生命危险。估计她吃药时间在早上，药效还没完全发挥出来，也可能剂量不够吧，要不然情况就难说了。”
马多克嘘出一口气，多少有些放心地说：“那就好，那就好。老朱，还有院方，你们一定做好保密工作。书记和市长那里由我汇报。这事，守口如瓶，一定别说出去。”
老朱和院长相视一眼，都点点头。
解茹也听懂了马多克的意思，她拿出手机，打通值班室电话，交代小呙不得把郝妍的消息扩散出去。
老朱叹道：“没想到郝局长会这么想不通什么事。太可怕了，她那脸色白得吓死人。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还是那个保安叫起来，快打110。我马上惊醒过来，拿起手机就拨电话。我没拨110，拨的是120。我当时觉得救人最要紧。”
马多克点头赞赏老朱临场处置这个做法：“这样做是对的。什么时候都要从有利于保护同志的角度出发。当然，现场一定要保护好。该惊动公安时，才去惊动他们。”接着，他来到急救室门前，透过玻璃窗往里面看了看，又把主治医生找出来询问了一些情况。接着，他跟解茹说：“我先回去，把会开完再说。你留在这里。郝妍苏醒后，立即打我的电话。”
“您的手机没开。”解茹提醒着。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