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下午六点钟还不到,史不得就走进了喳喳喳舞厅。他本来不想这么早赶到这里。午睡刚刚醒来,宁红便一再催他:“早点去看一下现场。”史不得有些不乐意:“宁紫到过舞厅,她按照你的重要指示,叫舞厅的人把罗马蒂克包厢装饰了一下。茶几上摆有一篮鲜花,按照夫人了解到的情况,花是马多克最喜欢的什么百合花,还有蓝色妖姬。”宁红把手一伸,让史不得交出钥匙,她自己开车去舞厅。史不得耸耸肩膀,只好自己当“轿夫”,陪同宁红来到喳喳喳舞厅。走进罗马蒂克包厢,第一眼感觉不错。但只过了一两分钟,宁红就努努嘴:“把窗户给我通通打开。没闻到地毯有点霉味?等一下再洒点空气清新剂吧,洒一点点就可以了。百合花香型。”服务小姐有些为难:“没有这种香型。”宁红跟史不得说:“你打电话给侯子,还有宁紫,她化妆也别太花工夫了,让他俩分头到超市找百合花香型的空气清新剂,几条步行街那里也去看看。”最后侯子得到宁红的表扬。侯子从新东方步行街买到一瓶百合花香型的清新剂。宁红交代舞厅领班:“提早半小时洒吧。太早了,这香味会挥发掉了;太迟了,又会让人觉得空气不太地道。”史不得内心里不得不佩服夫人,说:“你到美国去当上什么国~无~错~小~说~m.~quledu~务卿,恐怕能把世界打理得更美好。”宁红说:“我才不想去费那个神。我的美好就看你怎么回赠。”史不得摸摸脑勺子,露出一个傻笑,这时他想起夫人经常在枕头旁跟他说的一句话:“我要把你当成儿子来培养!”听到宁红又向自己讨要“美好”的报答,他笑笑说:“到时候,我把这间舞厅买下来,让你天天都有好心情。”
宁红哼了哼地:“你别搪塞什么,这辈子想随便向我交一份小学生答卷就算完事了?”
检查部署后,宁红和侯子离开了,史不得在舞厅外面找个小店随便应付了肚子一顿,便回到喳喳喳舞厅。
一个人坐起太无聊,他掏出手机跟白善打电话。听说对方正在化妆,他提示化妆要注意什么细节。
没多久,白善来了,见面就跟史不得说:“看不出,连喷香水你也这么专业,什么百合花香型。香水中有这种香型吗?闻闻吧,我没喷什么香水,什么味都没有,就是一个女人味!按照你的话,没有百合花香型的香水,干脆什么都没有喷。”
史不得只好如实相告:“这是我夫人的最高指示。”
“又是你夫人夫人!她再多指示也只能管到你,凭什么管到我身上来?”
“她考虑问题就是这样,太缜密了吧。这包厢喷了百合花香型的清新剂,如果你身上带来另一种浓烈的香水味,肯定与这清新剂香味发生错乱,弄得气味更难闻。”
“她怎么知道我身上香味太浓?”
史不得把眼睛眨眨:“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她猜测吧。”
“没那么简单。你老婆厉害,从没跟我见过面,我的底细就被她了如指掌。”
“你是明星吧。”
“哼,她会把我当明星看?”
“今晚请你亲自出场亮相,就是她的主意。迫不得已,我才惊动你的。”
听了这话,白善轻轻哦一声。她低下头想什么,但眉头拧拧,又好像该想的问题没能想透。她说:“怎么会举荐我今晚来出场呢?”史不得招呼服务小姐给白善端来一杯菊花茶,特意交代服务小姐多加一点糖。他知道白善喜欢甜味浓一点的茶水。
白善突然问:“嗯,你夫人会来吗?”
“怎么啦?”
“随便问问。”
史不得狡黠地笑道:“站在青云剧院大舞台上,几千双眼睛盯着,你照样把舞跳得优美自如。跳舞时,你是目中无人。这是你说的。”
“我突然发现,如果她那一双眼睛出现在这包厢,一定会让我心慌意乱。我的腿一定会哆嗦。”
史不得抹抹下巴,轻松地:“会这样吗?那你放心好了,她从不到舞厅来。还有,今晚不会有任何一个意外的人出现在这个包厢。”
白善朝史不得挤挤眼睛:“宁紫会来吧。”
史不得点了点头。
“嗯,姨妹子有半个屁股是姐夫的。”
“还说这话?上次我把你这句话说给夫人听,结果让她有点生气。”
“你是不是跟姨妹子真有一腿?”白善逼问一句。
史不得提醒她说:“她是姨妹子!”
“是啊,她就是姨妹子呀!”
史不得被噎住了。白善哈哈哈大笑起来。史不得这时候才认认真真审视白善酥胸半露、撩逗人心的装束,说:“看样子你今晚要靓丽登场。”
“我打扮漂亮,就是为了见一个人。上午,我给你发了信息,看到没有?”
“一条,对吧。看了。如果下个月去香港,我当然会把你想要的东西带回来。”
“你把信息留在手机上,免得你到时候又把品牌和规格,还有款式和颜色弄得颠三倒四。你已经犯了两次这种低级错误。女孩子收到的礼物,本来会很开心。但看到不是自己中意的东西,又会非常厌烦。这次拜托你买的是舞蹈鞋,长一公分,短一公分,都跳不起来。你爱看我跳舞,每次吃饭,都要我跳上两曲。如果鞋子合适,在你跟前这舞我会跳得更好。”
“看你跳舞,我比喝酒还过瘾。你的信息我删了。”
“你,不听话──”
“出差前,你再把信息发到我手机上。不删掉你的信息能行吗?上次被她发现过一条──”
白善略显紧张地:“她生气?狠狠骂你?”
“没有。她没骂我,不过,比骂还难受。她沉下脸跟我一字一顿说,以后回家时把你的手机打扫干净,免得惹我不开心。她说,我不想看到这些东西。”
“她这么温柔?”
“还温柔?女人这种温柔──”史不得瞟了她一眼说,“反正你也不懂她这种温柔。”
白善妩媚笑道:“我的温柔让你好受点,对吧。她那种温柔应该叫寒气逼人。”
史不得低头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记住,今晚的主角就是马多克。你给我好好邀请马常务多跳几支舞。就好好跳舞,知道吧,好好跳。其他事你别管。”
“这人对你很重要吗?”白善问。
史不得毫不隐瞒地:“我不知道。只是我夫人看来,好像这人对于我来说十分重要。在她眼里,这人就是我的上帝一样。这整个策划都是她一个人操办的。下午,她专门来查看了这个包厢。哼,他也是一个副市长,只不过前面加了两个字。”
白善只得双手一摊:“同朝为官,怎么这般在意?想不通。”
这时,史不得邀请的几对舞伴相继来到包厢,见面一阵问候后,相互之间便闲扯起来。没多久,优美舞曲开始从音响里传出来。白善到舞池扭动了一阵,用她的话来说这叫预热。
八点钟,马多克和宁紫一起走进包厢。史不得欢天喜地迎上来,又是跟马多克热情握手,又是亲切拍拍马多克的肩膀,说:“你看你看,还是我姨妹子面子大,这青云市应该没第二个人能邀到你跳舞,听说你那个比花瓶还美丽一百倍的解秘书也没这面子。”
马多克说:“史副市长眼里,解茹比姨妹子还要漂亮一百倍吗?解茹从没开口邀过我跳舞。来到青云,除了上次周秘书长开了一个欢迎舞会,就是宁紫给我发出过邀请。”
宁紫连忙谢了一声。
史不得又问:“解茹秘书没来吗?”
马多克说:“宁紫邀请过她。她说今晚有什么事来不了。”
“这样好嘛。”白善主动插话,嗲声嗲气的,“免得马常务放不开手脚。手脚放开了,这舞才跳得好看。”
马多克问:“这位是──”
“小女子姓白,单名一个‘善’字。叫白善。”白善主动来了一个自我介绍。
宁紫补充道:“青云市文艺界头牌舞星,号称‘舞妖’。全省都有名气,上季度又到省里拿回一个舞蹈冠军。前两个礼拜,青云电视台专门给她做了一个节目,半个小时哪。她现在大红大紫,出场费涨到三万八。”
“身价不菲。不过,今晚这出场费谁出──”马多克开了一个玩笑。
“放心,不会动用你主管的财政金库。”史不得把马多克拉到沙发旁,一边让他坐下,一边兴奋地告诉他,“听说要陪马常务娱乐娱乐,白善小姐二话没说,把今晚的所有跑场子的活动通通推掉了,她要一心一意陪你。白善她眼里,能看得起的人不多呀!”
马多克谦逊地:“放弃场子,就是丢掉钞票。这怎么行呢?”
白善坐到马多克身边另一侧,用一个流畅的动作挽起了他的胳膊。她说:“能陪大首长跳舞,白善深感三生有幸。您玩儿得开心,我便得到了用多少钱也买不来的满足;相信我得到满足,首长您也会更加开心,因为您是我们的公仆嘛。”
史不得立刻表扬起来:“你看你看,白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
“我过去只跳舞,从不说话。我也不明白,今天刚刚遇到马常务,自己好像有很多话要跟您说呢。”
史不得说:“天下人,天下事,一个‘缘’字。”
马多克笑道:“倒也是的。没个缘分,我也不会跑到青云跟史副市长共事。”
舞会正式开始了。马多克一连被白善请下舞池跳了几曲。宁红早已精心安排好了,今晚所有的舞曲都是慢四。也许参加这类活动较少,马多克的额头渗出了汗珠。当然,他心里感觉还不错,即使上次跟宁紫跳过几曲舞,自己也没有这种触动。“舞妖”就是“舞妖”,跟她合作中,总让自己有一种行云流水、清水泛舟的惬意。真的,他觉得自己突然好像化成一朵云,被一只柔软的手****得那么轻盈,那么不由自主。他终于明白了,擅长跳舞的女孩不仅会让自己的脚步变得轻盈,还会让自己的心情也变得无比美妙。
歇舞喝茶时,他跟史不得打趣:“你跟宁紫跳得真不错。”
史不得笑道:“跟姨妹子跳嘛。”
“不一样吧。”
“肯定不是自己左手摸右手的感觉,跟摸她姐姐的手感也不一样。你夫人没个妹妹?”
“半个也没有。我岳母娘一生只生了我夫人一个。惭愧哟,我哪有这种机会感受姨妹子带来的幸福?”
白善忙说:“有机会,有机会。”
“下辈子吧。”马多克笑道。
“不。这辈子还是能拥有到这种感觉。”白善看到马多克有些困惑,不由几分羞涩又几分冲动地,“让白善喊您一声姐夫,您不就有一个姨妹子了吗?”
史不得兴奋得一拍大腿叫道:“好好好!白善,快叫姐夫!”
马多克还没有反应过来,白善已经抱住他的胳膊撒娇叫道:“姐夫──”
马多克刚要张嘴说什么,史不得已经迫不及待替他作答:“嗯嗯嗯──”
其他人热烈鼓掌,大声喝彩道:“好呀好呀,马常务有姨妹子了!”
“是啊,今生不枉做男人!”史不得好像感触很强烈。
整个包厢只有宁紫没有鼓掌祝贺。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马多克脸上。这遭突如其来的喜剧似乎让她感到某种失落。
史不得端起杯子说:“来来来,让我们一起举杯,祝贺马常务从此拥有一个如花似玉、风情万种的姨妹子!同样,我们也祝贺白善小姐从今晚开始拥有一个****倜傥、前程似锦的姐夫!”
白善歪起脑袋,亲手把杯子端给马多克。马多克刚接过杯子,好几个杯子便叮当叮当碰过来。白善抢先把酒喝掉,又笑眯眯向马多克亮亮空杯子。
马多克只得抿上一口。但他的嘴唇还没触到杯子,四周又是一片叫好声。
接着,白善说:“为庆祝本小姐拥有一个天上掉下的帅字号姐夫,特意由我献上一曲肚皮舞。”
包厢里又响起热烈掌声。
马多克也拍了两下巴掌。拍这巴掌中,他陡然发现宁紫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没半点表情地注视自己。马多克目光移过来时,宁紫才忽地绽放出一张笑脸。
在一曲让马多克说不出名字,但知道这是带有浓烈欧美节奏的舞曲中,白善开始表演她似乎最擅长的肚皮舞。她首先展示一组提手摆胯动作。她的双脚开立,手臂伸展,胯部随右脚向右侧横摆出去,双臂又向前交叉,左脚迈向右前方,胯部同时向左侧摆动。稍稍停顿一下,她的下半身没做动作变化,但左手臂向前伸,右手臂向上伸。接着,这组动作向反方向做了一遍。宁紫告诉马多克,接下来一个“弧度胯步”。马多克问:“你的肚皮舞也一定跳得很漂亮吧。”
宁紫悄声地:“如果马常务愿意捧场,宁紫哪天也表演一场。”
“今天不闪亮登场吗?”
“白善在这里,我恐怕没有什么激情。我不想跟谁打擂台,就是我胜出,我也没兴趣。”
马多克点点头:“你怎么这么不自信?”
“到时候我不会让马常务感到失望。我今天先敬你一杯红酒,也算预约吧。法国波尔多的cabemet franc,这酒香特别丰盈。舞厅里根本喝不到这种酒,我特意带来的。”
宁紫缓缓在两只高脚杯里斟了一点点红酒。
马多克说:“刚才我发现茶几上摆着两瓶红酒,开了瓶盖,但一直没谁约我喝上一杯。”
宁紫迷人一笑:“马常务,您会有失落感?”
“倒也没有。只是奇怪,有点奇怪吧。”
宁紫歪歪下巴说:“我让服务生早早拔掉瓶塞,给它醒醒酒,这酒接触一下新鲜空气,去除不好的气味,当然也可以唤醒酒味。这种红酒开盖就喝,这酒香味会很呆板、沉闷,恐怕对您马常务来说,它没什么吸引力。醒酒后,还要过酒。因为只靠瓶口少许的空气流动来醒酒,还是无济于事,还是要靠过酒。”
“过酒?什么叫过酒──”
“马常务也装糊涂?”
“真不懂。我对红酒没有研究过。”
“过酒有一个流程。就说第一个环节,先把酒瓶直立摆起。这红酒平常横躺着放置。过酒前,必须先让酒瓶以直立的方式摆放24小时,好让酒里所有的沉淀物都聚集在酒瓶底部。这个地方纯粹玩儿热闹的,没办法先过酒。这样吧,我改天请您到解放路31号的阿尔萨斯酒吧去品红酒。”
马多克笑了笑,说:“我不会喝酒,跟跳舞一样,都生疏。”
“我也没酒量,只是喜欢酒吧那种氛围,还有法国红酒的品位。马常务,谁看到您都会觉得您有品位。我也是这种感觉,或者更强烈。我相信,您也会喜欢酒吧那种格调氛围的。当然,我喝酒,就是喝心情,跟自己品位有多高没关系。”
“喝心情?”
马多克和宁紫的嘀咕声中,白善已经把自己整个注意力集中到腰部。她双脚稍稍撇开,微微向右前方扭动。胯部慢慢转到左后方,身体也微微坐低向前倾。接着,她的胯部呈现出一个“0”字形,这时背部却挺得很直。
宁紫说:“她马上会有一个提腰抖胯动作。”
“提腰抖胯?”
“如果这动作做得流畅,您一定会赞赏漂亮的。”
果然,白善双臂呈九十度直角伸展,左脚微微前倾,右脚向前伸直,身体重心落在左脚上。在上半身保持原有的姿势下,随着右脚的伸直,她的左脚迅速向后收回,再踮起自己的脚尖,胯部同步向前甩出一拍。
果然跟宁紫预测的一样,马多克不由自主拍起巴掌来。刚才这组动作只有两步,但加快速度重复做时,白善腰间上的舞裙不停地前后甩动,非常迷人。他向宁紫点点头,赞同她刚才话说得很专业。
一阵掌声中,白善结束了淋漓尽致的表演。
白善抹了额头一下,得意地走到马多克跟前说:“姐夫,怎么不给姨妹子敬杯酒祝贺祝贺呢?”
马多克说:“刚才喝过好几杯。”
“姨妹子的肚皮舞跳得不好,看不上眼?”
“好看,挺优美,又有节奏感。”
“那还怕多喝一杯酒呢?姐夫可不能言不由衷。”
马多克语塞,只得接受白善的提议:“好,再喝一杯。”
“来,我来再给姐夫倒一杯酒。”
就在马多克端起杯子时,宁紫背地里撇撇嘴,起身坐到另一张沙发去了。与白善碰杯时,马多克恢复了冷静,说:“酒可以喝。多喝几杯也行。但我不能奢求拥有你这么一个漂亮姨妹子。”
“姐夫眼前,姨妹子就是漂亮,哪怕是个麻姑。”史不得说。
白善娇气浓浓地瞪去一眼:“史副市长,您讥笑我吧。”
“没没没,没──”
“那就是讥讽宁紫?”
“不不不,也不是──”
马多克笑道:“玩笑,都是玩笑。这地方,什么话都是玩笑,逗逗大家开心吧。比如我怎么会突然有个姨妹子呢?”
白善立即表示强烈反对。她说:“不对不对,我都叫了姐夫,酒也喝了,还献舞给了姐夫,怎么会是一个玩笑?桃园三结义,喝下一碗酒,结果不是亲兄弟胜过亲兄弟。我没说错吧。这一辈子,我有一个心愿,做梦都想有一个姐夫。没想到,今晚实现了这个心愿。难忘今宵,今宵难忘呀。姐夫您别把白善真情实爱当成玩笑摆弄啊。凭我这模样,认我当姨妹子的还真不少。不瞒谁说,市里头有好几个领导提过这事。但我看不上眼。这事也许史副市长听说过。到今天晚上,我终于动了真心,情不自禁的。我也算一个严肃人,要就不说话,说话我就算数,这心一动,也就至死不渝,决不悔改。”
“这──”马多克竟然为难起来。
史不得说:“白善就这个性,看不起一般人,但她动了真心又怕被人看不起。”
“姐夫自命清高,看不起白善,倒也没关系。也许还有更漂亮的女孩等着被姐夫您认做姨妹子。要不然,就是您已经认过哪个女孩子为姨妹子,只是我不知道。但白善一生一世只认您这个姐夫!您是我今生今世中唯一一个姐夫!”白善的话步步紧逼,她要让马多克喘不过气来。
史不得击掌叫好。
马多克的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压抑过来,他又无法准确说出此时内心有什么感触。如果说对白善有什么印象,就是觉得她不仅舞跳得好,嘴巴说得更好。正是这样,他不由惊叹道:“白小姐,你一身艺术,而且还有一张艺术嘴巴。”
白善怔怔,但马上修饰出一副幸福神情地:“不管后面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都喜欢。只要您认我这个姨妹子就行了。”
马多克只能佯装笑容,实在不敢再随便开口说话。他突然想向宁紫邀舞,也许这可以让自己暂时摆脱尴尬的境地。但宁紫已经跟她姐夫走进了舞池。
就在这时,解茹突然在包厢里闪现身子。她刚刚推门走进包厢。
史不得和宁紫看到解茹突然出现,有些意外地对视一眼。白善不认识解茹,没在意她的进来,一个人埋头斟酒。她打算跟马多克再喝一杯满满的红酒。
马多克第一眼看到解茹进来时,忽地站起身子。他没让解茹跟人打招呼,就发话问道:“解秘书,有什么急事找我对吧。哎哟,我的手机没电了。”
解茹噢了一声,说:“我打您几个电话,都没打通。我猜到马常务的手机肯定没电了。”
“刚才我还有个闪念,要跟值班室打个电话问问。谁知道这舞一跳,酒一喝,什么事都给忘了。什么要紧的事,快说吧。”
这时,史不得松开了宁紫的手,一起走出舞池。解茹见了,连忙先跟史不得打招呼,才又跟马多克说:“书记打电话找您哪,好像有什么事急着找您。”
“糟糕糟糕,鼻子这下要惹刮了。”马多克只得向史不得道别,“对不起对不起,我只能先走一步。”
白善追上来:“姐夫姐夫,姨妹子还有一杯酒没敬你。”
“下次吧,下次吧。”马多克有点手足无措,匆匆离开包厢。
“姐夫,姐夫,您等等──”
听到白善的喊话,解茹回头溜了白善一眼。
出了舞厅门,马多克才知道解茹一个人开车来的。刚上车,马多克便急不可待地松开领带结,说:“哎呀,幸亏你来了。”
解茹说:“我还想陪您跳两支舞才走哪。”
“不跳了。跳不得。你怎么突然大驾光临?”
“跟男友吃过饭,正想一块去看美国大片,却突然想来舞厅看看。结果一个人跑了过来。也许我想再次欣赏一下领导舞姿吧。但遗憾没能一饱眼福。”
马多克吁出口气:“不说这打趣的话。心有灵犀一点通。真是心有感应。”这话让解茹侧头瞥上一眼。刚好对面两束灯光打过来,车厢内通亮通亮的,让马多克接触到了解茹的两道目光。他立刻补充了一句:“领导与秘书应该要有这种感应。”
“这跟您与姨妹子一点通是两码事。”
“姨妹子?我哪有姨妹子──”
“还会有假?有‘电眼美女’之称的白小姐都叫姐夫了。”即便是解茹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得有点怪味道。
马多克没去感受这点,只是忙着为自己辩解起来:“一相情愿,她一个人的愿望,可不是马某想认她当什么姨妹子。”
“人家叫你姐夫,比宁紫叫史不得姐夫还亲热一百倍。”
“什么一百倍?纯粹玩笑,出了舞厅门,什么事什么话都灰飞烟灭。”马多克这次没有发现解茹嘴角笑了一下,接着问,“书记没有找我吧,啊?”
解茹说:“我读过一本书,有三十几万字,结果就是讲了一句话,不会撒谎的人当不了大领导。我想,不会帮领导撒谎的人也当不了好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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