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那厢过得可是日夜滋润啊!”
“郑尚书不必担心此事,朕自有分寸,郑大人请回吧。”
生不如死。
郑瑜阖上房门的瞬间,裴胜从疲惫的双眼寒光一现。
夜里二尤来裴胜的房间,照旧喂药喂饭,暖手暖脚。只是不曾再穿那日裴胜夸赞过的白纱衣,仍旧换回一身血红,红的让裴胜看起来有些毛骨悚然。
“你退下吧。”裴胜病怏怏的扬扬手。
二尤应声唱诺,弯腰退下。
裴胜房内,烛火还是亮着的,二尤就站在门口,痴怔了那么片刻。
倏尔,一只手穿过腰间,攋过他折向长廊拐角后。那人指尖冰凉,但衣领间却充斥着热汗的气息。
二尤嗅到那丝轻汗,心忽然就想跌落到无底深渊,莫名的冲动让他疯狂环住来者的腰肢,继而双目赤红,泪水潸然滑落。
“哭!”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怒气,裴大爷趁着窗外的月色,亮眸盯上二尤面庞上划过的两线晶莹,恨恨咒骂他一句,直接上吻。
这一个吻,和裴大爷以往的气势不同,绝无强势,而是温婉缠绵。轻轻印上二尤的唇后,舌尖轻轻撬开二尤牙缝。整个过程,就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甜蜜缠绵,迁就有佳。
不吻还好,一吻,如此温存,让二尤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泪腺失控,奔出晶莹如初潮只增不减。
裴启含笑,轻叹无用,只得伸手去拭那没出息的人儿眼角的泪花。
二尤又哭又笑,努力回应着裴启的柔吻,却不知不觉中失去了方寸——一直被强要,一直被虐待,一下子,二尤还适应不了这般铺天盖地的温柔。
“走,去房里。”
迷茫的跟着裴启,走到楼下另一间客房,房内浴桶上水雾绵绵,桶内温水上玫瑰花瓣粉白相间,各个闪烁着晶莹,正安静的等待着二人的临幸。
“王爷!”二尤惶恐的张望门外,又瞅瞅瑾凌王,铜铃大小的眼睛睁得溜溜圆,怖色满盈。
“你怕?”裴启笑,含情脉脉的双眸洞穿二尤心底的担忧,俊秀的脸上浮出抹温柔,环住二尤的肩膀,两人一个转身,房门缓缓闭合。
怕,怕什么?二尤心底苦笑。
只是这将近一年,自己日日如履薄冰。
整天扮的与女人如出一辙,巾帼耻辱,他已全然不在乎。只想着要毁了皇上,让皇上痛不欲生,却谁知在眼前这个王爷的默默呵护下,生了不想让他为自己和狗皇帝翻脸的念头,不想看着他一步步被裴胜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否则自己在那无数个辗转难眠的黑夜中,不会一次次彷徨,若有所失。
他真的会吗?
裴启的吻一波比一波来的温柔甜腻,丝丝渗进二尤的神经骨髓。二尤眼中平日的那种快乐单纯被吻成真实的落寞,一步步被攻陷。
裴启攻城略地,揭开的,都是二尤的切肤之痛。那些仿佛还在昨日的充血的记忆,虽被燃成灰烬,被人遗忘,却仍在裴启的脑中记忆犹新。他是见过龙子卿的家人在屠刀下求饶,尸首被火海吞噬,正如他初见龙子卿的时候,那白衣少年捧菊嗤笑,笑靥之中有着他特有的骄傲,有专属他的美好,那般真实,那般真切。
然而龙子卿,终究还是满身挂伤。
“别哭了。”裴启心疼的扶住二尤的肩膀将人转向自己:“我这样,是不是你还不习惯?”
某人破涕为笑,铜铃眼眯成新月,如花的面庞刹那间楚楚动人。
“一直被王爷强要,这样还真是不太习惯。”二尤话落,一头扎进裴启的怀中,将被羞烧红的脸蛋进裴启的衣襟。
第六十六章夜会裴郎
情人节大放送啦
房内烛火通红,烛身镶刻金色桃杏,蜡泪下滑,缀上点点甘露。粉红帐幔层层遮掩,半透出帐幔之后软席大床。盘香冉冉生烟,勾勒出祥云浮动,檀香轻扑鼻孔,陶醉迷人。
裴大爷牵住二尤的手,将人拉到梳妆台边。两下解开二尤玄色彩玉腰带,又亲手解开他胸前轻系的衣带。
食指轻轻挑住二尤颈间衣领,倏尔上扬,红纱衫如瀑滑落于地。火红贡缎长袍露出,暗纹缂绣,再昂贵,此刻也要被裴大爷弃置九霄云外。
裴启突然停了手上的动作。痴怔望一眼二尤的银发,轻撩发尖,忍不住撵起一撮咬与齿间含入嘴里,如此,还不忘送还二尤一个绝色迷人的笑脸。
那张脸毫无岁月的痕迹,裴启的笑,如阳光透过雨露般灼华万千。
在某人眼中,竟有了倾国倾城的气魄。
第一次,二尤觉得眼前的男子是如此的美。
少了平日的犀利,裴大爷骨子里散发出的臣服气质让二尤忍不住窒息。轻轻倒吸口气,檀香香气掺杂王爷的温情一并将二尤的灵魂包裹。二尤清澈的灰色瞳眸中也露出了少见的温柔与服从,贪恋的上前再次将舌尖嵌进裴启的唇间,轻搅寻索,舌尖不知觉中已经触碰了裴大爷齿间每个角落。
口中玩物,万千至宝。裴启缓缓闭上双眼,十指轻轻插进二尤的银丝间,揉捏着满头的银发,贪婪嗅着二尤鼻间呼出的气息。
二尤双手颤巍巍抬起,凭指尖感觉一件件退掉裴启的衣衫。裴启内衫的背上已经被雨水汗水洇湿,那片热汗的气息渗进二尤的指尖——十指连心,二尤晓得此刻拥住自己的男子是如何辛苦的追随到自己。
两人这次衣服脱的并不干脆,全程被热吻打乱得拖拖踏踏。
而烛火却依旧通明,更加温暖。
银丝滑落在二尤肩头,裴启托住眼前人的下颌,从嘴间吻一路向下,划过二尤清瘦的下颌,顺着脖颈,嗅到二尤颈发间的香气。
那股二尤特有的清香,依旧未变,就像他现在,肯对着自己流泪害羞一样,不曾改变。
“嘶……”裴启的吻太过麻蜜,二尤控制不住鼻吸一腔檀香,室内轻吟一声。
彻底陶醉的声响划破温度上升的室内,触动了卖力讨好的裴大爷的神经。
裴启将头搁在二尤肩头,满意的弯起嘴角,兴奋地轻咬住二尤肩上光滑的肌肤,舌尖舔过,将温热划过二尤的臂膀,游离到雪白的胸前,终于到了那点小小的凸起。
“王爷,不要……”二尤羞涩万分,低声祈求一声,死死咬住双唇。
裴大爷j笑,眼神坏坏。邪佞着脸色故意让二尤慌乱,旋即一口落入二尤胸前那其中一颗淡粉色的小珍珠般的凸起上,贪婪的一口吮下,一只手攀上另一只小凸起,揉捏轻搓,原本柔嫩的两点瞬间挺立,那处的坚硬抵触着裴启舌尖的柔软,两下直接撞击,g情瞬间在二尤头脑中划出千万朵火花。
“不要!”二尤再次哀鸣,却不得不在心底讪讪承认,自己简直爱死了这种感觉,这种欲仙欲死,将人顶入云间的感觉。
裴启闻声,非但没停,反而略发狠的轻咬住那颗小珍珠,一面惩罚二尤的言不由衷,一面坏笑不止。
“这里不要,那这里……要吗?”
若说天下谁最坏?威震四海霸气十足的平番将军瑾凌王裴大爷当之无愧!
裴启话音未落,手就已经探进二尤丝质长裤内,长驱直入,一把握住那根早已昂扬的男根。
“王爷……你……放手!”二尤不知哪里冒出的廉耻心,此时脸涨红的堪比妓院大门上的红灯笼,吭吭憋气,控制不好呼吸。
裴大爷只在二尤的娇羞状上看到了“欲罢不能”四个大字,索性脑中充血,顺着二尤胸膛一路吻下到腰间腹部。二尤的脚跟开始发软,一个踉跄未遂,被裴大爷一手扶住,继而惹到了裴大爷。作为惩罚,裴启又咬了二尤一口——这一口咬得不轻,直接出了鲜红的牙印,印在二尤腰间,和雪亮肌肤对比,如梅落雪间。
“要本王放手,是不是想要本王这样待你?”裴启缓缓蹲下身子,抬头注视着二尤已经散焦的瞳孔,狡黠的抽了一下二尤的下身,又瞅了瞅二尤被褪到脚面的长裤,邪魅万分。
二尤还不明状况,铜铃眼都忘记了眨巴,痴怔向下迎合裴大爷的目光,傻傻的,看的裴启攻心四射[1]。手中的硬物愈发灼热,裴大爷毫不犹豫的下了嘴,直接将二尤那处含住,软舌用力摩擦着散发腥咸的上半部分,长指环绕根部,反复摩挲,力道均匀。
二尤心惊肉跳的看着裴大爷如此卖力的讨好自己,脑中翁翁直响,心里一片空白。等二尤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早已经情绪失控,正抓住裴启的头发毫无规律的将人往自己的下体撞,浑身僵硬,唯有小腹下边麻痒难耐。
“王爷!不……”二尤拼命摇头,甩出一丝丝理智,用尽力气,虚脱的低吼一声。
裴启果然最最嫌弃二尤聒噪,直接将二尤两手腕捉住反剪在腰后,威胁性的捏紧他的手腕。体力十足的裴大爷貌似嘴巴并没有感觉到酸软,依旧动力十足。
越来越快,动作越来越迅速。
二尤浑身炽热,只能咬紧双唇,看着自己身下的那人每一次动作,心灵仿佛被狠狠揪紧,泪腺旋即又是一阵酸涩,热泪盈眶,灰眸望着身下,满满全是爱意。终于,二尤在最后一秒全线崩溃,被含住的那处彻底喷发,释放的同时羞耻万分,不知所措……
裴启这才舍得放过口中的那处,仰起脖子,口中全是二尤刚刚的杰作。二尤看见此,莫名其妙的一丝心痛冲出泪腺,俯下身想扒出裴启口中的东西的时候,裴大爷竟然十分霸道的对二尤双手施力,随即——狠狠的地咽了一口——
“王爷!”二尤简直就是尖叫,面颊红彤彤,手足无措,脚跟彻底一软跌坐在裴启面前,眼中还有未干的泪水。
“我说你还哭起来没完没了是吧?”
裴大爷双眉紧蹙,眼中已经缓缓冲煞怒气。
二尤浑身酸软,转见裴启的眼神,也再说不出任何。但凭裴启将他打横抱起,走两步后被进浴桶。
桶中的水已经略发温凉,二尤浑身燥热,正好可以清爽一下。
玫瑰花瓣满满漂浮在水面上,几瓣已经顽皮的攀上二尤的肩头,水面上玫瑰清香,这感觉十分曼妙。
裴启紧接着也大言不惭的钻进桶内,二尤一见裴启,顿时又恼又羞,连忙将头沉入水底,银发瞬间融入水中,仿佛融化。
水下看水上,透过玫瑰花瓣闪动的烛火点点。
水下看水上,玫瑰花瓣倏然被扑开,有人黑发披散着向他扑来——
水下接吻,两人一惊一喜。
缠绵,悱恻,水下处处玫瑰香。
手脚相互攀附缠绕,二尤陶冶了半晌才觉得将要窒息。
裴大爷在二尤昏厥的前一秒将人拉出水面,拽进自己的怀中。二尤软绵绵地倚在裴启怀中,迷糊时嘴角还挂着一抹子笑意。
水上软绵绵的某人,早在水下抚上自己的后身——这厢后身跟那厢下体正紧紧依在一起。王爷明明早已经热情高涨,却为自己忍到这么久……
二尤寻思着,猛然间撑起身体瞬间握住身下裴启的男根,只身狠狠往下用力,裴启瞬间将双唇咬出一条血痕,继而双臂紧紧抓住二尤的臂膀,死死将攥紧。
浴桶中水花玫瑰瓣四处溅开,裴启跪立,二尤双手撑到桶底。两人姿势变换,默契感天衣无缝。
“啊!”二尤仿佛很久没有被开发的样子,后身紧的让裴启额角冒出一层冷汗,他自己更是十分痛苦的嚎了一嗓子。
裴启蹙眉望着痛苦的二尤,于心不忍,索性长臂伸出,挑出食指塞进二尤口中:“痛就用力咬着,本王陪你一起痛!”
“嗯……”二尤吱吱呜呜,动了动后身示意裴启继续。含住裴启的指尖,却迟迟不肯放下牙咬。
水是最好的润滑,两人纠缠着呼出一股股玫瑰香。
檀香还在静燃,淡雅之中那股诱人的玫瑰香气分外妖娆。
渐渐地,裴启的动作开始加快,裴启指尖的痛感额愈加明显。
他的痛快,连着他的痛,连着他的痛。
一下下如翻江倒海,二尤口含着裴启的手指,尽量控制自己不去死咬,但在痛苦达到极致的时候,也忍不住贝齿轻啃王爷的手指。
轻啃,再轻啃。一下,两下……
裴启的背上渐渐渗出一层冷汗。
这番房事,行的缠绵甜美,行的刻骨铭心!
“子卿,忍着点……”
“嗯!”
裴启咬咬牙,动作不断加快,额角的冷汗也叠叠层层。
二尤继续轻啃,却尝到口中已是腥咸四溢!猛然间清醒,吐出裴启的手指,见那根手指已经被自己啃噬的鲜血淋漓。
心脏顿时被揪起,二尤见到这场面顿时懊悔不已,长眉紧锁,任凭后身撞击疯狂猛烈,忙回头望着王爷。
裴启此时捏住二尤腰肢的那只手已经狠狠陷进手下肌肤,在上面留下五指鲜艳的红色印迹。动作失控,在注意到二尤恍然回头的时候,裴大爷只觉二尤后身一紧,顿时将自己下身的欲火狂暴挤出……
“王爷!二尤把王爷的手……”
“闭嘴!”
裴启已经虚脱,顾不得指上的伤,整个人伏在二尤的背上,轻呢一声。
“这辈子,本王爷要定你了。短命鬼……”
裴启的话梦呓般含糊不清,二尤两眼铜铃灼灼,抚着裴启光滑的后背,痴痴地笑。
慰藉之吻,裴大爷不忘准时奉上。
缠绵温存,烛光柔柔的花香中,鸳鸯戏水,爱意绵绵。
备注:[1]攻心四射:龙阳自己编的词汇,具体意思不详,大家自己yy。
第六十七章二尤掀盖头
皇帝归朝,下旨停朝三日,休养生息。
三日后突然下旨,册封尤氏二尤为巾帼男贵妃,大湘朝第一男妃,主管三服宫。
册封巾帼妃的那日,瑾凌王爷大婚,好事成双,举国欢庆。
贺男妃享尽殊荣,恭王爷早得贵子。
敢私下议论帝封男妃者死,朝堂野下敢怒不敢言。
男妃册封大礼过后,圣上携美眷入瑾凌王府参加婚礼。
圣上亲赐二尤一身白梨花贡缎长袍,碧玉系腰,银凤图腾攀附身前。二尤银发散落,双凤冠扣束住额尖一绺银发,装扮简单,却反而凸显了他一张绝色倾城的美人脸。
瑾凌王上身绛色锦缎,身系同色绫罗花,下身玄色绣花袍,新郎官绝对气宇轩昂。
盖头下安塞蒂一夜未眠,这当儿正打盹,颤颤悠悠萎靡不振。
朝中大臣无一遗落,纷纷持贺礼来吃喜酒。吉祥话不老少,却也是各个提心吊胆。
安塞蒂在婚礼前日就差自己的随身丫鬟找一可靠的人去理清大臣们带来的贺礼,一样不能少,自己想着全权独吞。可谁知钱贵也是奉了自家王爷之名主管各路贺礼,两下奴才相遇,顿时火花四溅。
喜堂上正拜天地的二人,竟然背地里进行着瓜分贺礼的抢脏大战,这个谁又能想到?
“一拜天地!”
裴启安塞蒂手牵着大红花,一齐跪下身,冲着门口叩头。
“二拜高堂!”
高堂之上,乃是天子皇妃。二尤傻呆呆坐在‘高堂’一边,见着裴启安塞洛这对‘金童玉女’拜见自己,笑的合不拢嘴。
“夫妻对拜!”
裴启安塞蒂转身对着站,相互点了下头。
“送入洞房~”
总算完事了,二尤在这熟悉的瑾凌王府可是不见外,酒席一上桌,便开心大吃。
吃完饭,便不开心了。
他趁上出去解手的机会,在瑾凌王府乱窜了一番,终于发现安塞蒂原来就被送进了自己原来住过的西厢房,顿时火冒三丈,冲进门掀了安塞洛的盖头。
安塞蒂本来浅寐,盖头掀开她也就清醒了大半。裴启这新郎官还在被众人拥着喝酒,而这面新封皇妃却跑过来掀掉新娘子的盖头!
新贵妃那双铜铃眼充血赤红,扯着安塞洛肩头的流苏大叫:“你给我起来!”
安塞蒂见是二尤,面露难色,问道:“你来这干嘛,赶紧出去!”
“这是我的房间,不准你在这里休息!”二尤将扯下的盖头丢出很远,气的鼻孔冒火。
安塞蒂这才顿悟了些事,旋即故意贱兮兮龇牙,冲二尤翻个白眼:“你说是你的房间,有什么证据?”
“这床就是照着我的身高来的!”
“哦?我觉得这床还挺适合我呢!”说罢,安塞蒂转身翻进床里,在床上摆出个大字型。
二尤咬牙切齿立在床边,看着安塞蒂在自己的床上为非作歹,真想上前撕了她。
不行,男女授受不亲!哎!二尤又不想碰这泼妇,好歹自己也是君子……
君子?
二尤开始思索这个词。
本宫,乃是新封巾帼贵妃,皇上也没规定自己不能同女子撕扯——
一下跨上床,二尤毫不犹豫捉起安塞蒂胳膊便往外扯。可安塞蒂此时力大如牛,死死扳着床头木不放。两人僵持一会儿,安塞洛一个松手,两人扭成一团滚到床下。
地面上闷声巨响,二尤被安塞蒂死压身下,银丝飞散。气哼哼将两手一台抬,做投降状,大声:“赶紧起来!别碰我!”
安塞蒂咬唇,寻思半晌,起身骑在二尤肚子上,很是认真地问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非常危险?”
危险?
二尤不耐烦地将眼神瞥到一边,又重复一句:“滚下去,别碰我!”
“我现在怎么也算个瑾凌王妃,你怎么也得尊重下我!”
“我还是皇妃呢!”
“听说你才年方19,我怎么也算是你姐姐!”
“老女人……”
“叫姐姐!”
“呸,如果我还在,这瑾凌王妃的位置还能留给你?”
安塞蒂被二尤气哼哼的样子逗得不轻。想着自己从小舞刀弄枪,周遭都是些虎背熊腰的将领,这种秀气玲珑的小男子倒很是稀奇。安塞洛第一次见二尤的时候就以已经喜欢的不得了。
“哈哈哈……”
西厢房里传出女子狂放的笑声,路过的客人奴才一个个都不由侧耳倾听,却又不好多留,只得停下脚后匆匆离去。
安塞蒂起身,随手扯掉自己头上沉重的黄金流苏凤冠丢在地上,三步两步跳上床,钻进了被子后故意冲二尤使劲眨眼炫耀。
二尤自然气愤之极,冲上前伸手去拽安塞蒂,安塞蒂直接动武,三下两下把二尤打了个鼻孔流血。
“就说你是娘炮,喂,要不就跟我在这床上一同这一会儿说会儿话,如果你让本姑娘高兴,今晚就不动瑾凌王。”
安塞蒂打算谈判结束战势,二尤也就妥协。两人同坐榻上,二尤长眉微蹙,禁禁鼻子。
“这床下放的都是花生桂圆,枣子什么的,让我和瑾凌王早生贵子。”安塞蒂并不揶揄,直白了当。搔搔头,大大咧咧的嘿嘿一笑。
二尤闻言,“哦”了一声,手探到褥子下面捞了一把,便抓出几枚桂圆,吃了。
“那桌上还有点心,你要是刚刚没吃饱,就拿些来吃。”安塞蒂很热心地介绍,一面说,还一面盯着二尤的脸不放。
“不用,我把这床下的东西吃完就走。”二尤使劲咂嘴,边吃边摇头。
安塞蒂白眼一番,翻了翻褥子下,寻出一个特大号的枣子,递给了二尤:“吃吧!”
二尤见,竟有如此水灵的大枣子,二话没说,接过枣子就塞在嘴里。一面嚼还一面问:“这么大的枣子,是什么枣啊?”
安塞蒂安静的陪他坐在榻上,玩着自己胸前落下的黑发,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缓声缓调道:“这是‘媚药’枣!”
第六十八章风雨前音
‘媚药’枣。
得知如此,二尤张口便吐。
安塞蒂早料到他的反应,没等二尤吐出,右手便飞出,骨棒纤细却内力十足,一掌击在二尤的嘴上。二尤顿觉牙齿麻酥,合嘴瞬间毫无防备将整个枣子吞进肚子。
“你!”二尤气厥,死捉住安塞蒂手腕,咒骂冲破喉咙:“你到底想做什么?”
安塞蒂差点笑背,看着二尤的脸把彩虹的颜色变换一遍,掩嘴笑道:“你吃了这个,总比今晚我或者裴启吃了这枣子更好吧!”
二尤瞪眼,听了这话,勉强放过安塞蒂。
安塞蒂正要说着什么,房门这是豁然打开。
“朕找了你半天,想不到你竟然在这里!”
裴胜站在门口,歪着脑袋看着室内。
安塞蒂一脸惊恐,赶紧下了床跪在地上。二尤见是皇上,从袖口中拿出几个枣子,飞到裴胜身边,将枣子一亮:“二尤来给皇上讨些喜枣,想让皇上也粘粘喜气!”
随后裴启也走了过来,见室内狼藉满地,处处都是花生壳,桂圆壳,枣核,就连安塞蒂的凤冠也被抛于地,两人明显刚刚撕扯过的痕迹,场面十分混乱。抬眼看一眼皇帝,却见着二尤叉腰看他,一脸自己欠他债的表情。
大臣们也纷纷围了上来,见此情景,吓得赶紧低头,谁也不敢喘大气。
裴启咬咬牙,不多言,直接走道安塞蒂身边,与其并肩,拱手单膝跪地:“微臣没有担待好贵妃,多有得罪,请皇上恕罪,请贵妃娘娘恕罪!”
二尤惊讶,没想到自己的身份竟然有一天能让裴启给自己下跪——
果然,做个贵妃娘娘是好的!
二尤愤懑咽下口气,瞅瞅裴胜,瘪嘴。
裴胜注意到二尤的情绪,强压着讪笑的冲动,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朕累了,回宫!”
谁说没人敢闹瑾凌王的洞房?新贵妃二尤就敢,不仅闹了,临行前还瞪了瑾凌王一眼。
人都走光,裴启和安塞蒂在房间内,谁也没看谁一眼。
钱贵和尤三赶紧进来,就差匍匐前进了,匆匆进屋打扫这片狼藉。
“喂!”安塞蒂大声,依旧不去看裴启。
裴启没理他,拿了几件日常穿的衣服准备去更衣。
“皇上御赐的大枣子,我让巾帼妃吃了!”
裴启豁然止步,双眉紧锁,猛然回头看向安塞蒂。
安塞蒂十分厌恶的看了一眼裴启的眼神,先行一步离开了洞房。
门口两人相遇,裴启终于作出回应,一手抓住安塞洛的手腕,攥得安塞洛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你不是说不动二尤吗?”
裴启声音不大,却满布狰狞。
安塞蒂将头别向一边,嗤鼻,道:“我反悔了,哦我们之间,条件加一,”安塞蒂深深吸了口气,继续道:“事成后你把那王妃给我做几天宠儿!”
裴启出门,没理安塞蒂的废话。
夜风习习,裴大爷信步后花园。
花园中荷塘清幽,偶尔荷叶翻动,看似清风过隙,实则是其中藏了只癞蛤蟆罢了。
这场婚礼,完全就是一场闹剧。裴大爷想着,自嘲浮于面孔。
“二尤,欠揍!”迎着月光,裴大爷咬牙切实,旋即唇弯如月。
月明风清,皇帝回宫,队伍浩荡。
二尤吃了‘媚药’枣,在回宫的路上,身体就已开始不正常。
和裴胜同乘一轿,裴胜见他如此,一把捉过他面颊,脸贴脸问道:“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二尤心跳不止,看着近在咫尺的裴胜的脸,颤巍巍答道:“二尤就是吃了些枣子。”
裴胜闻言,笑的有些阴险。
“四德子,不去明德殿了,”又瞅瞅身边浑身冒汗的二尤,笑吟吟继续吩咐:“直接去静安殿。”
“是。”
二尤嘿嘿一笑,裴胜话音未落,他便攀附到裴胜身上:“还是皇上最懂二尤。”
裴胜回他一笑,老j巨猾。
二尤看着他的笑容,痴怔一下,俯下身,眼底乍现他不多有的薄凉。
“皇上,你这里怎么了?”
裴胜低头,来不及阻止,二尤已经将手大刺刺伸进龙袍,在其中狠狠摩挲。
“住手!”裴胜一把按住二尤的手。
“啊!皇上饶命!”二尤手上传来剧痛的剧痛直达心底,手掌疼的几近麻木,跪在裴胜脚下打颤。
膝下那头银发不住的抽搐,裴胜看着,眸光一凜。随即手臂用力,一下将人提起。
第六十九章‘妖孽成精’(一)
静安殿门口,四德子冷气倒吸。
裴祯正站在大殿门口,只身一人,看样子已经是等了很久了。
“奴才叩见希瑞王爷,希瑞王爷万福!”
“平身。”
裴祯草草应声,直奔裴胜的轿子。
“王爷!”四德子弯腰,死死低头,挡在裴祯的面前。
裴祯颓然止步,胸中怒气翻腾。
四德子听着裴祯强压情绪喘出的粗气,头低得像一只头钻雪地的野鸡。
“……新贵妃和圣上在轿子中,此时……不大方便接见太子。”
裴祯站在轿前,面无表情,目光不离轿门半寸。
倏然,一阵冷风划过,裴祯撩起衣摆,跪在轿子前面。
只听轿子中“叮咣”两声,随即传来裴胜的勃然大怒:“滚!”
紧接着就是一团白从轿子中飞出。
梨花白的外衫和银色的长发,闷声落地。反射着月光,伏在地上,半晌才开始颤抖。
裴祯定睛,触目惊心,定睛半晌才认出这身清素淡雅的白衣人居然是二尤。
轿中一阵窸窣的整理衣带的声音。
终于,裴胜从轿中冲出,杀气腾腾!
二尤赶紧颤巍巍撑起身子低头跪在地上。胸前衣带被扯开,衣襟七零八落,莹白色肩头露出,上面血痕清晰可见。
裴胜只顾大怒,丝毫没有注意到裴祯的存在。冲到二尤面前,狠狠两脚落在二尤的头上。
第一脚,二尤嘴角渗血。
第二脚,直接晕倒。
“这就是对你耍小聪明的奖励。想跟朕保贞洁,你胆子大啊!”
裴胜跨过晕倒在地的二尤,甩袖直奔静安殿。
龙颜大怒,众人齐跪,只听得静安殿房门一声巨响,大门紧闭。
半个时辰过后,静安殿门口依旧无人敢动。
裴祯跪着爬到二尤身边,将二尤的头抬起放入自己怀中,伸出手。
那只手纤细白嫩,对着二尤的人中,狠狠掐下。
终于,二尤紧阖的眼皮轻微的抽出了几下。
四德公公最后一次过来,将裴祯和二尤扶起,并小声絮叨着对众人说:“都起来吧起来吧,散了,散了。”
裴祯一直搀着二尤,准备将他送回锦素宫。
皇宫上空,闪过几只乌鸦。
云遮婵娟,路途上的牡丹,都成了墨色。唯独偶尔穿梭的宫女太监,提着灯笼匆匆走过。
前方是一座小桥,桥边有几棵紫薇树,正大朵的开花,趁着夜色也凝聚成了墨色。树下几从低矮的木绣球,大团大团的百花,在黑夜中格外显眼。
两人走过小桥,二尤又晕晕乎乎的开始脚底打颤。
裴祯感到搀着二尤的手上的力道开始加大,连忙将二尤扶到一边。
对面是水,身后是一朵朵雪白的木绣球。两人坐在软绵绵的青草上,四周除了几朵木绣球和二尤的银发白衫,一片漆黑。
二尤静静坐在水边,面前溪水泠泠。身子一软,二尤无力的躺在草地上。刚刚裴胜的两脚,还真是对自己用了心,完全奏效,到现在还能从耳中拈出一股股腥咸温热。
“真的不要叫太医?”裴祯听见二尤忍痛闷哼,忍不住跟了一句。
“不用,有王爷在,就是最好的良药。”二尤将口中残留的血沫咽下,马屁。
“我父皇为什么要封你为皇妃?你明明是个男人!”
“嘘!”
“男人封妃,成何体统!唔……!”
裴祯一句话还未说完,二尤便将他按倒。倒下瞬间,嘴死死压在裴祯的唇上,直接将裴祯接下来犯上的话吞掉。
黑夜依旧,墨色的紫薇花弥散出诡异的氤氲。
树下,二尤明显的挣扎,想抬头却被裴祯用手箍住了脖颈。
“王……唔!”
二尤的眉眼开始变弯,并未对裴祯的坚持感到以外。挣扎两下未果,终于彻底倒地,身子一翻,将裴祯转到自己的身上。
裴祯怔住。双手撑住地面,压在二尤的身上,注视着身下的二尤。
二尤那张白玉面颊,仿佛也被黑夜吞噬。只剩两个铜铃大的清眸,像身边的溪水一样,散出粼粼光芒。
“王爷,二尤现在是皇妃,王爷该称我声‘姨娘’啊!”半天,二尤才缓缓开口,声音柔和似蜜。
裴祯咬住下唇,无言。
近在咫尺的裴祯的那双眸子,倏然闪亮出那日暴虐的光芒,呼吸也逐渐变得粗重。
“为什么父皇要封你为妃,为什么你要答应,为什么你就这样从了他?从我六叔虐待你到我父皇拿你不当人,难道你就不会反抗吗!”
“我怎么反抗?”
二尤莞尔,清冽的嗓音中隐忍惨淡。
笑言,却言出了千万缕无法言说的情绪。
“你就当真像他们说的那样,本性滛贱,妖孽成精?!”
“王爷想让二尤怎么回答!”
出乎裴祯的意料,二尤这一次没有嬉笑搪塞。恍然坐起,二尤抓住裴祯的两个肩膀,死命摇晃两下,眸中透出的绝望瞬间震撼了裴祯的心,“这就是二尤的命,二尤的命!从街边上被抓到衙门里,再到失去做男人的尊严,彻底沦为男人胯下的玩物,这一切都是二尤的命!二尤侍奉的,是天子,天子啊!二尤活的如履薄冰,能活到今日已是二尤这条贱命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还奢求什么,二尤还能再奢求什么!”
这把声音,如同一条挂满勾刺的皮鞭,暗夜里直直抽向裴祯的心脏。
第七十章无法无天
[过年好……小可爱们……其实我应该对子卿好一些的……子卿来,妈妈抱抱……还有,希望大家垂青《戒受》,有意见欢迎大家来提,么么哒!我坐等g……]
“跟着我,我父皇一定会立我为太子,你跟着我,我让你活的顶天立地!”
裴祯,是如何的天真稚嫩!
二尤嗤笑,将裴祯拉入自己的怀中,轻语呢喃:“又王爷的话,二尤就知足了。”
“你当本王说话不算数?”
“小的不敢。”
“看着我!”裴祯挣扎出二尤的怀抱,捧过二尤的脸,食指穿进银亮柔滑的发丝,蹙眉,分外认真:“明妃娘娘他们已经在宫中掀起立储风波,父皇将所有皇子都封王,这机会正好对每个人都很公平。我没有母后的庇佑,并不代表我没有资本迎战!”
二尤眨眨眼。
“此行虽然未见到我外公,但是我姨娘已经来到朝中支援我。外公的实力在藩国中已经无可匹敌,母后又死的很是蹊跷,单凭这些,我外公就有充足理由助我。而且……”裴祯略微思忖,终于说出下文:“而且朝中有一多半的人是我六叔的人,都是些执掌要务的重臣。我姨娘已经和六叔达成协议,要保我做皇帝。”
二尤扁扁嘴。
“你不信?”
“二尤只是不相信瑾凌王能白白帮助安塞公主。”
“谁说白帮?”裴祯开口,言而又止,“当然,六叔也是有条件的。”
二尤眨眼,冲着裴祯,媚眼如钩。
“哎呀……”裴祯的眼神开始闪烁,“太晚了,我们回去吧!”
“王爷要去哪?”
“我先送你回锦素宫。”
二尤心跳惶惶,裴祯搀着他的手一刻没离了他的腰肢。
“哎呀!”二尤一下子腿软,哀嚎着跌倒裴祯身上,颤巍回宫。
阿海早就回去打扫干净卧房,点好了蜡烛。却老远见到自家主子被一个子矮他一头的孩子搀了回来。
“奴才叩见希瑞王爷!王爷万福!”
两人的姿态,让阿海彻底凌乱。
裴祯摆手让他平身,搀二尤进了卧房。
房门大开,烛火跳动,阴影映在墙上,拉拉扯扯,摇晃轻跳。
“王爷,不要!二尤……二尤担待不起!”
“别说话!”
月黑风高,烛影跳动,锦素宫窗扇上影子人影儿推搡,不消一刻,灯灭无声。
竖日清晨,二尤鼻青脸肿躲在床上,阿海在门外小声喊话。
“贵妃娘娘,该去请安了。”
“我不去了,帮我请假,我生病没法去。”
“是……”阿海一夜未眠,听着二尤卧房中传出来的喘息声,呻吟声,急的在门外头都磕破。
“快去吧,你要亲自告诉四德公公,让他好好跟皇上解释一下。”
阿海照做。
裴祯昨夜将二尤困在床上,他不知在哪里学来的,让他蹿上二尤的床后坚持着不下来。
“你放心,本王不会苛责你,听话。”随后,那只小手就顺?br/>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