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巾帼龙受

巾帼龙受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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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裴启。

    裴大爷看那女人的眼神中已经带着剑拔弩张的气氛,不知是抽哪门子风,飞扬跋扈的一把拽过二尤搂在怀里:“看见了?”

    周遭老百姓下巴都掉了一地,那女公子也紧锁着眉头,旋即嗤鼻鄙视:“你们……可笑!”

    “这位二公子岂不是更可笑,这明明是个冒牌母鸡,对女人没兴趣的,你却妄想着要了人家。”裴王爷不知哪里来的闲心,和一个女人斤斤计较起来。

    这就是风水轮流转,轮到二尤在一旁看戏。

    “管他喜欢男人女人!只要是本公子看上的人,迟早会得到的!”

    裴启冷笑,笑容中透出几许阴狠:“好啊,试试看。”

    “我堂堂蒲宁国二公主,这天底下还有我得不到的东西?!”

    蒲宁国公主安塞蒂,没想到这么快就遇见了。真是冤家路窄,阴沟里面翻船!

    二尤神情瞬间从观战转为备战,冷笑一记,道:“原来是安塞公主,多有得罪,以后还请多多包涵!”

    裴启面露凶相,搂着二尤的手愈发攥紧,阴冷道:“那就后会有期了。”

    两人态度忽然间转变,让安塞蒂有点吃不消。没等她组织好语言回击二人,裴启就先一步霸着二尤的肩膀离开人群了。

    “王爷……”

    一口气走出好远,二尤感觉裴启的情绪好像有点不大对劲,好容易走到一破旧的老屋旁,四下无人,只听老屋的门哐当哐当的直响。二尤挣开裴启的手,两人就那么对着站立。

    “龙子卿,这么长时间,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真的动心,还是,仍然只当我是你的一个避风港?”裴大爷此时的神情,并无半点恐吓。说到这句,倒是略微的消极,萎靡,甚至——没把握。

    “王爷。”说话这厢也并没有开玩笑的嬉笑,只是轻言细语,将每个字说的都很清楚:“王爷为什么要这般纵容我?”

    “因为只要我裴启看上的人,杀人放火我都对骄纵他。”

    “裴王爷的喜欢能持续多久呢?”

    “不知道。”

    二尤某光一闪,脸上浮出笑容:“那我告诉王爷,子卿喜欢王爷,但也不知道这喜欢嗯呢该持续多久……”

    吻。

    二尤话音还未落,裴启伸出一只手将人攋过来,柔唇送出,两人当街亲吻。

    二舌交缠,缠绵悱恻,裴大爷从来没有如此认真的吻过一个人。

    喜欢,但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这样的感情,意义何在。

    “王爷,我可能会喜欢你一辈子。”二尤不舍的离了王爷的柔唇,微微撬动唇角,灰眸蒙上一层淡淡的冷光:“在不喜欢王爷之前,二尤可能就要不在了。”

    “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阎王老子啊!”

    “好。”裴启没有反对,只是抓过二尤的头,继续方才的那个吻。

    二尤感觉真的挣脱不开了,此时的裴启,温柔的像一团软绵绵白花花的棉花团,扎进去就让人不想出来,靠近就会完全沦陷。

    裴启吻得如此认真,让二尤察觉不到此刻裴启正睁大眼睛与二尤身后的一女子两下眼神交锋。

    “王爷……”二尤体内温度开始升高,渐渐感觉自己的身体反应有点失控,双手紧紧掐住裴启的腰让自己那不耻的地方显不出来,但与此同时,自己却也敏感的感觉到王爷的那个地方在循序的向自己两腿之间挺进……两下坚硬的地方互相摩擦碰撞,情况越发不能控制……

    “王……爷……”意乱情迷,二尤整个人都将近被裴启揉进了身体。光天化日之下两人到底要做些什么,不言而喻。所以二尤才会紧张,赶紧用眼神环视一下四周,虽然现在没人,但是也不保证一会儿不会有人来。

    “你在犹豫什么?”倏尔,裴王爷不动了,二尤直起身子,歪着头看着二尤。

    “王爷,光天化日,而又不想委屈了王爷……”

    裴启扬起唇角,拽过二尤,旋即带着他一闪,两人随即闪到一闪那扇破旧的门后面,轻车熟路一下解开二尤的腰带,白纱袍子瞬间变成开衫,裴启毫不客气的将手附在怀中人两腿之间,隔着雪白的内衫,开始了真正的攻城略地。

    四五十七章初试莲花盅

    二尤感觉身体的燥热异常。每次被裴启亲了吻了,身体也会略微的升温,就算是攀高到顶峰的时候,那种燥热也不及现在的十分之一。

    难耐……折磨……

    胸口一阵瘙痒,二尤伸出一只手扯开自己的内衫领口拼命挠,一面挠一面龇牙,好像身上有千万只蚂蚁一样爬过。

    裴启一开始以为二尤单单只是皮肤起了疹子,便没注意,顺着二尤的胸口一直吻到腰,再吻到更下面……可当他从下到上在吻回来的时候,腥咸的血液气息渐渐充斥了鼻孔,蔓延进口腔。裴启张开眼时,二尤的胸前已经是血肉模糊……

    “你疯了!”裴启猛然扣住二尤的手腕,将人狠狠抵在那扇破门上。

    破门立即被撞得发出一声惨烈的哀鸣,二尤的呗也被门撞得生疼,可是胸脯上还是止不住的痒。

    “王爷,受不了了,如果不抓两下我就要死了!”二尤使出牛劲挣扎,表情痛苦到极致。

    裴启感觉越来越按不住二尤。这家伙个头比自己矮不了多少,整日在宫里被裴胜好吃好喝的养的力气也大了,裴启纳闷这二尤到底是吃了什么好东西,怎么现在力气大得吓人。

    “啊!……”二尤一掌狠狠击在裴启的胸口,嘶吼声响几乎要将裴启的耳鼓震碎,整个人如一只疯狂的狮子,灰色眸子中渗透出幽深的气息,神色痛苦至极。

    裴启被击了一掌,只觉天昏地暗,旋即一口热血从口中喷出,人也被二尤一掌推飞出去,狠狠摔子地上的同时地面上厚厚的灰尘被掀起,飞扬在空气中呛得裴启连声咳嗽。

    “王爷,救我……”二尤也跟着滑坐在地面,神色痛苦加成,脸色却愈加光洁。只是手仍旧在不住的抓着胸口,袒露的胸膛血肉模糊。

    裴启想都没想,直接从地面上弹起,再次冲到二尤身边,擒住二尤的双手,再盯着二尤的胸膛的时候,那里已有一朵黑色的莲花析出。

    对,是莲花盅!

    裴启这才想起来,中了莲花盅的人都是力大无比,会武功的攻击力极强,武功不行的自卫本领超凡。幸亏二尤是属于武功不行的那一类,否则自己真的小命不保……

    裴启想着背后就冒出一层冷汗,看着二尤艰难的控制着自己,额角渗出一层层细汗,显然还驾驭不了莲花盅。

    二尤体内功力正在叠加,胸前的莲花不断绽开的越来越大,黑色的莲花瓣愈来愈大。第二波内力在体内翻江倒海,二尤是在控制不住自己,反掌抓起裴启的手腕将人狠狠甩出,裴启现在和二尤想必,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凡胎肉骨,二尤轻轻一下都能让他断了几根肋骨。

    终于,二尤勉强控制住自己,没有发出第二次攻击,倏尔煎熬难耐的双手插入发丝,瞬间将发带打落,银丝乍开,神色不是一般的痛苦。

    “鬼啊!”终于,一女子失魂落魄的尖叫打破里两人无声的对峙,成功将二尤的注意力从裴启的身上移走。

    这可不要命喊叫的人正是偷偷尾随两人过来的安塞蒂。原本裴启是注意到安塞蒂尾随他和二尤,才想办法刺激这个莫名其妙现身的“未来的未婚妻”兼情敌的安塞蒂,不想却被安塞蒂看到了这一幕。

    安塞洛直接吓哭,女人毕竟还是女人,虽然号称“二公子”,但嚎啕大哭起来那气势一点也不输其他女子。

    裴启心底大叫一声不好,起身欲上前堵住安塞蒂的嘴,不想二尤早已经比他快一步捉起安塞蒂,一首抓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直接扣住安塞蒂头颅,眼看就要下死手将人头拧下,裴启只好做最后一搏——侧面抛出暗器,二尤在莲花盅的作用下一定神经高度敏锐。

    果然,二尤飞快的避开那枚暗器,同时转身寻到了“暗器”的主人。

    在眼神撞见裴启的那一刻,二尤的心脏像是将要爆裂,明明已经尽量的控制自己,但双手仍然不停地颤抖妄图打破自己的控制。

    “龙子卿,你够了!”裴大爷大叫一声,转而从袖口掏出一小瓶,飞快将瓶口打开,将其中的莲花汁液洒出一滴,内力带动那滴莲花汁液直接弹到二尤的身上,那滴汁液很快消失,二尤的情绪也瞬间被稳定,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呼穿着粗气。

    第五十九章情敌一号

    小饭馆的桌子是在没有大的,老板赶紧唤人把几张小桌子拼在一起,成了一张坐是个人还绰绰有余的大桌子。

    十个大男人落座。

    除了二尤以外各个身佩长剑,显得二尤不伦不类。依在裴启旁边,是个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和裴启的关系。

    不来这面馆就不大,这十人又坐在最中间,从落座那一刻就有人往他们这边指指点点。

    “快看!那银头发的那个!不男不女的!”

    “白衣服的那个是男士是女啊?”

    “是个男的!哼,跟个妖精似的!”

    ……

    “哐当!”

    很大的撞击声,吓得面馆子里店小二都怔了。

    裴大爷什么也没做,只是为了坐的舒服一些摘下了佩剑;为了图个方便将剑放在饭桌上,为了一行的十人方便,将自己的剑放在别人的桌子上:别人的桌子,也只是刚才议论二尤时候声音最大的那一桌而已。

    大湘朝兵器监。

    裴启的佩剑外壳上明明白白的印着这几个字。

    “大湘朝人做什么?”

    “糟了,难道是不是听说……”

    “嘘!”

    裴大爷眯眼,逐渐觉得无聊无趣。

    开始点菜。

    原则上女士优先,可是这里没有女士,二尤则很是自然的开始点起了菜。

    二尤看了一圈,觉得菜名都挺奇怪,唯独炒韭菜是他听过的,就点了这个。

    “壮阳草。”裴启只是随口多了句嘴,桌上便不止一人脸红。

    二尤的脸时时刻刻都是不红不白。

    “少将军来点菜吧!”裴启见二尤瞅着那菜单犯难,便将菜单扔给栾鸿。

    栾鸿本来就有些不自在,接过菜单,更不知该怎样去点。

    “你尽管点,纪天这顿饭尤公子请。”裴启笑言。

    二尤的脸一下子紫了,脚在桌下踹了裴启一脚,面皮上倒是笑的好看:“别客气。”

    栾鸿僵硬的笑了一下,目光游离在菜谱上,越看脸色越难看。

    “菜谱有什么问题吗?”栾鸿身边一人开口,那声音简直磁性十足。

    瞬间震醒了二尤。

    二尤狠狠瞪了一眼宇文琦,宇文琦余光看了眼二尤,清流的眉宇间漾出笑意。

    “还是我来吧。”从栾鸿手中拿走菜谱,这个动作让栾鸿如释重负。

    其实这些鬼菜名,什么“青花瓷”,什么“雕玉海棠”,什么“烟雨檀香”,宇文琦也对此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老板。”宇文琦轻轻扬手,叫来了老板。

    一切动作,都是那么温文尔雅,立马吸引了二尤的眼球。

    同时,也惹来了二尤的敌意。

    因为这宇文琦眉清目秀,品行端庄,从官位品级到言行举止都能令二尤深感痛心疾首。

    裴启看着宇文琦,挑起一边的嘴角,戏谑加玩味。

    栾鸿和宇文琦两人相视一笑,看着十分默契。

    “老板,这里最贵的是什么菜?”

    ……

    然而不管宇文琦是多么的遭二尤厌恶,真正惹毛二尤的的确是这句话。

    第六十章分道游(一)

    看着二尤紧张兮兮的神情,裴启心隐忍笑意。

    栾鸿倒是个彻头彻尾的呆瓜,直接对宇文琦说道:“别点太贵,除非左丞相请客。”

    宇文琦失笑,瞅瞅二尤,道:“那我就不点贵的,免得自己还得破费。”

    二尤一旁干巴巴眨了眨铜铃眼。

    裴启倒是不满意了,越过二尤,直接冲栾鸿大声:“本王吃不惯便宜饭菜!”

    “裴大爷,您也该多吃点粗茶淡饭了!”二尤这句话冲出口,才发现场合不对。大庭广众之下破坏了金林刚的威严,这是从来都没有的事情。

    钱超冷气倒吸,连看都不敢看主子一眼。

    宇文琦也很是惊讶,朝堂之上虎虎生威的瑾凌王平藩大将军居然敢有人这样逆了他。

    大理寺的几个人更是吓得面如土灰,没悬念地等待着裴大爷惩罚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宠。

    “可是我怕我吃不惯啊!”

    ……

    今儿个太阳好像打北边儿出来了,瑾凌王居然也用商量的语气跟人讲话了。

    二尤瞅着裴启的眼睛,四目交接,那厢裴启双眸含情,这才缓缓咧嘴:“王爷信我,粗茶淡饭对人好!”

    “哦。”裴启默认,乖乖地示意宇文琦点些便宜的饭菜。

    宇文琦直接点了一人一碗手擀面,连个配菜也是吃店里免费的。

    裴大爷的脸色不禁真的有点难看,二尤倒蛮爽快,临走前铜钱一甩,十分阔绰。

    “王爷,我们该动身去安塞府上了。”钱超喏喏提醒瑾凌王。

    “王爷!”二尤大声,整个队伍都停下了。

    裴启止步,回头看着二尤。

    二尤面色清亮,阳光一照,几近透明。

    忘了多久,一行人,居然都震惊于二尤美艳的花容之中。

    裴启上前,扯住二尤的手,这一句语调温柔:“怎么了?”

    二尤含着一抹浅笑,大声道:“王爷今日不要去安塞府了,裴二尤逛一逛这城里的热闹的地方吧!”

    同样的痴怔,这话连裴大爷都给镇住了。

    “嗯。”终于,乖道不能再乖,牵过自己的丹烈马,转身上马后拉上二尤,随后低头冲钱超等人道:“你们先去安塞府,若是不愿去也随便溜达吧。”

    “我本来就是来护驾王爷,既然王爷暂且不入安塞府,那栾鸿也理应奉陪。”栾鸿驾马上前,姿态仿若威逼。

    宇文琦笑,遂上马,准备随同栾鸿。

    钱超很为难,他知道主子的脾气,遂不言。

    大尤只是担心二尤,但裴启在,看样子他还是安全的。

    大理寺的人刚要说话,就统统被裴大爷一记眼神杀过,扼住了喉咙。

    “想护驾?”裴启偏着脑袋,望着同样坐骑之上的栾鸿,眼中戏谑油然而生,缓声缓调:“先跟本王过几招再说!”

    语毕,人轻身腾空,嵌着一丝狡猾的神情,伸出了拳头。

    栾鸿自然不惧他,虎头虎脑,丝毫没在意裴启脸上那狡猾的神情。

    二尤眯起眼,看两人在空中交锋。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瑾凌王狠狠修理栾少将……

    然而接过往往出乎意料,裴启居然在半空中被打下,还夸张的呕出一丝朱红血迹,在空中划过腥红的一线。

    裴大爷在坠地!

    所有人都在震惊!

    这位威震四海的大将军竟然被自己手下的少将给打成天女散花——散血花。

    大家都在等待,等裴大爷翻身。

    只有一个人没有等待——那厢丹烈马上,裴启下落的同时,二尤轻身跃起,在裴启将要落地之时接住裴大爷,两人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免去皮肉之伤。

    宇文琦笑容更开,看着明显被戏弄的栾鸿,心中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第六十一章分道游(二)

    裴大爷已经喋血,栾鸿若再强行护驾,就等于不识抬举了。

    栾鸿看着二尤将裴启扶上马,目送两人同一坐骑并肩离去,眼神中流出的,岂是用不甘二字方能表达的!

    “别看了,走吧。”

    栾鸿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宇文琦。

    宇文琦不做纠缠,默默转身离去。

    马车里裴祯居然还在睡,仍然没有动静。大理寺的人一直护驾左右,不离半寸。

    一行人渐行渐远,栾鸿回头的时候,见那马车已经走了很远。

    倏尔,马车下闪过一小黑影。栾鸿心中一惊,以为是眼花了,但平白无故……马车在前一个路口转弯,栾鸿怔忡一刻,心头忽然涌出不祥的预感。

    不好!

    栾鸿狠踢马肚,疾行追随前方马车,转过路口,却发现那那车依旧行的平稳。

    实在放心不下,栾鸿掀起马车的方帘。

    车厢内空无一人。

    “停车!”栾鸿大叫,宇文琦在前方,调转马头,见栾鸿面色如土,顿时色变。

    “希瑞王爷不见了!”

    裴启和二尤驾马,边走边闹。

    二尤喜欢和裴启抬杠,裴启说什么,二尤都会奉上两三句微词,但瑾凌王心胸宽广,并不计较。

    这回真成了彻彻底底的男宠了,处处被裴大爷宠着让着。

    二尤脸上乐开了花,走马观花,很是惬意。

    “王爷,”二尤轻声,伸手,向那对面楼的三层楼上指了指。

    裴大爷眯眼,很配合,下马。

    白衣白发白公子,二尤这一路上惹尽路人观看。

    这茶楼外墙挂了不少红灯笼,里里外外,装饰的十分不正派。

    裴大爷只得讪笑,随着二尤进门。

    二尤身轻如燕,步履矫健,一阵风样儿上了楼。

    稀奇的是这楼的楼下并无人,往楼上去,楼上听着还是寂静无声。

    “龙公子,该摊牌了吧?你带我来这,究竟是想做什么?”

    裴启止步,仰头望着正往楼上去的二尤。

    二尤这才回头,旋即月眼含笑,脉脉注视裴启。

    “哼。”

    裴大爷,终于恢复了他一贯的倨傲,站在楼梯下,双手叉在胸前,将脸别去一边。

    二尤转身下来,银丝随着他的脚步起起伏伏,飘扬潇洒。

    “王爷,明月将无,沟渠是非。二尤这辈子,恐怕只能给王爷添乱子了。”

    语毕,二尤拱手致歉,冰封雪面。

    裴启冷笑,睨到楼上下来的人,又用余光扫了眼身后出现的侍卫。

    四月芳菲正浓,裴胜却手中仍捧着暖手小炉。缓步到楼梯口,望着站在楼下冷笑的弟弟,裴胜眼中透过一丝失望。

    “微臣参见皇上。”裴启一摆一扫,从容施礼。

    裴胜一步步迈下楼梯,步步足音,在整个茶楼中回激荡出阴冷的回音。

    终于,皇上抬起了无比尊贵的脚,那一脚,直接踢在裴启的头上。

    二尤灰眸划过暗淡,继而璨亮,将余光中的隐忍小心掩埋。

    裴启无反抗,低头,谁也不看。任他是谁,自己戏谑臣服。

    裴胜的一脚,不偏不正,一点不落的踹在裴启的脸上。

    裴启原本莹白的脸渐渐浮起淤黑,嘴角毫不吝惜的溢出鲜血。但是他并未急着抬头和裴胜对峙,头死死低下,嘴角一如既往,勾勒出一丝戏谑。

    二尤面如清风,眸子却如一滩灰色的死水,对所发生的一切,丝毫不感到惊讶。

    “瑾凌王拿着国家俸禄玩忽职守,该当何罪!”裴胜一句不软不硬的话,却已经给裴启定下了罪状。

    “微臣恳请皇上责罚。”裴启叩头。

    “责罚?”裴胜忽的双眸一眯,嘴角一抹子阴冷的戏谑。

    这两兄弟,这种令人生畏的神情倒是十分相像。

    “瑾凌王爷要什么样的惩罚?是凌迟三千,还是金斧腰斩?”裴胜俯下身,抬起裴胜的下颌,含笑问道。

    “臣悉听尊便。”裴启咧嘴,笑容异常刺眼。

    第六十二章王爷获罪

    凌迟三千。

    金斧腰斩。

    瑾凌王再横霸朝纲,也不过是脆钢易折。

    平藩将军征战四方,却最后在皇上的口中评定,结局也不过如此。

    皇上就是想杀他而已。

    “你求饶,我就放了你,我们亲兄弟,这点事情不算什么。”裴胜含笑,捧着暖手小炉缓缓说道。

    “我与圣上,同父异母,而已。”裴启依旧死死叩头,声音却渗透出咄咄逼人的阴冷。

    裴胜无言,干哑失笑,扬扬手臂,转身上楼。

    四下侍卫立即上前将裴启的手反剪到背后,铁链子也呈了上来。

    二尤安静的站在一边,笑着倚在裴胜身上。裴胜更是果然好久不见二尤,直接将人牵手,拉到和自己同坐的檀木大椅上,随口说了句:“二尤,白衣服很适合你,以后就穿素衣罢!”

    二尤傻傻的,但笑不语,耍了个赖皮。

    裴启就只是被锁链随著手脚跪在一旁。

    场面极其奇怪,也极其恐怖。

    一个是天子,一个是一手遮天的将军。

    将军不反,不代表将军不能反,不敢反。

    “启儿。”裴胜忽然开口,脸上神情,阴晴不定。

    裴启抬头,俊秀依旧如他,那双眼睛毫无恨意,只是很单纯的看着裴胜。

    二尤也回头,看着裴启。

    裴启的眼神,也从裴胜的身上转到二尤,那一瞬,裴胜透过裴启的眼睛,看到了彻头彻尾的暴虐。

    两人凝视,在裴胜的眼皮下,眼神纠缠,如胶似漆!

    裴胜冷笑,脸色泛青,艰难的强咽下去口中呕出的血,勉强正色。

    二尤依旧依在裴胜的怀里凝视裴启,仿佛尝不尽这种滋味。

    公公一旁使了眼色,便有人将罪状书呈上。上面罗列了很多条罪名:欺君犯上,叛国通敌,不义内乱……

    朱红印尼呈上,裴启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在上面按上了手印。

    “瑾凌王,押送回朝,赐金斧,腰斩。”裴胜缓缓开口。

    一抹笑意攀上裴启的嘴角,他终于肯抬眼,正视他的大哥,他的同父异母,俯首称臣的大哥。

    “皇上!”有人惊讶的叫了出来。

    培生没有抬头看这人是谁。病痛折磨,他只得半虚脱的阖上眼,身子靠后。

    “皇上。”

    这声音拉得很长,但是貌似很好听,好听的王爷和皇上全都张眼抬头,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人。

    “皇上,这罪状里有一点,二尤不懂。”二尤咧着嘴,就跪在裴胜的膝下,还用小下颌拄着裴胜的腿,颦笑中游离出他特有的灰眸勾神术。看一眼裴胜,又看一眼裴启。

    “哪里?”裴胜也突然间敢了兴趣。

    “不义内乱。”

    顿时,在场的人,包括侍卫都会意二尤的问话。

    内乱者,欺辱通j他人凄妾之罪。

    很明显,二尤是裴启的男宠,是后来哈似乎被裴胜霸道强要到宫中。

    故而内乱者,非此即彼。

    第六十三章皇帝春宫戏

    阳光穿过茶肆的木窗,融进阴森的气氛。

    裴胜放声大笑,声音甚是坦荡:“到头来却是朕不义内乱!”

    皇帝语毕,龙颜大怒,四下皆跪,无人敢作声。

    二尤神色失常,见众人齐跪,铜铃圆眼顿时惊慌满贯,开口大声:“皇上英明!”

    四德公公吓得脸色泛青,连忙小跑上前,指着二尤鼻尖骂:“大胆二尤!”

    “他哪里大胆了?”

    裴胜一下子缓不过神,这句话是谁说的,他半天才反应过来。

    这声正是一旁镣铐伺候的裴大爷。

    “好,很好。”裴胜半空中拍拍手,一脸笑意盈盈:“要死的人,当真连皇上都不怕了?”

    二尤真的胆子不大,这一下子便吓晕了,银丝飞散,落地不省人事。

    安静的室内回荡着一声闷响。

    裴大爷仿佛真的泯不畏死,这个时候居然忍不住露出一个笑,笑那傻兮兮装晕的二尤。

    这一笑,笑的巧,裴胜也在这个时候笑了出来。

    果然是兄弟,对事情的反应都极为相似。

    果然是兄弟,对人的选择都分毫不差。

    时间仿似凝固,兄弟对视,眸光兵戎,月眉也能出杀机。

    “来人,把二尤给朕绑了。”裴胜缓声缓调,思忖半晌,看着被打包成粽子的二尤,又改变了注意:“四德。”

    “奴才在。”

    裴胜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便缓步坐回椅子。

    不一会儿,随从官员就全都退下,留在屋子里的,只剩裴胜,裴启,和被冷水泼醒的二尤,身上紧绑的绳索已经松开。

    裴启的手背反剪在背,指尖渐渐用力攥紧铁链,人却跪坐在地上,慵懒的舒缓眼皮。

    “过来,服侍朕。”裴胜勾勾食指,示意二尤爬过来。

    房间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裴胜退下了做皇帝的沉重躯壳,人就邋遢的仰在檀木大椅上,双腿叉开,裴胜还故意掀开自己的衣摆,明黄贡缎长裤露出,耀的二尤眯起了眼。

    裴胜看着跪地的裴启,话却是在对二尤:“朕现在毫无意愿,你要是三口下去,朕还没有感觉,朕今天就斩了你。”

    二尤狡黠一笑,裴胜注意到,这么多天下来,二尤瘦了。

    下颌也变得更尖,方才一笑,活脱脱狐狸一只。

    然而这小狐狸却是乖巧的很,今日的一身素衣,银丝散落,裴胜不禁有一瞬为此。

    裴胜自念可恶,下意识在二尤长指碰触自己之前提前夹紧一下双腿。

    可那只小银狐的手却麻利的狠——二尤直身,扬起手臂,细指一下伸入裴胜下意识夹紧的双腿之间,刻不容缓。旋即,那小狐右眉轻挑,宛然轻声,声音拉的老长:“皇上——已——经——硬了,这——算不算——二尤的功——劳呢?”

    裴胜眸中顷刻残暴肆虐,倏尔余光扫过裴启,扫过那股刺眼的戏谑。

    那厢戏谑,此刻裴胜却无暇顾念……

    二尤声音抑扬顿挫,趁裴胜和裴启对视的空档,一头扎进裴胜胯间,直接拉开长裤裤腰轻系的丝带,撕破裴胜,这一串动作一气呵成,裴胜的慌乱明显充溢到脸上。

    裴胜一个出手,直接重重落在二尤的头上。二尤头被打的偏向一边,只是鼻孔滑落一行鲜血,却毫不耽误他恢复原态。

    那根挺立昂扬的男根已经证明二尤对裴胜的力,而二尤却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直接将裴胜那处含入口中,舌尖先是轻触,濡湿整根,旋即舌根猛力围攻那处,力道相得益彰,好不逊于任何男人女子。

    裴胜刚想再打第二巴掌,但胯下那头银发上下吞吐频率加速,让裴胜的脑中神经根本不能做主,伸出的拳头变成握紧椅子扶手的紧攥,指骨泛白,手臂轻颤,呼吸全然混乱。

    二尤猛然间抬起头,细指死死扣紧那处胀得将要爆裂的下身,凝视着裴胜,唇间半浊的液体缓缓下流,眸中魅惑十足,牙齿咬得吱吱响,露出一副狠相:“皇上现在,有感觉了吗?”

    裴胜擎着最后一丝理智,转头看向自己的六弟——裴大爷正看着二尤和自己,看的相当认真!

    那就让他看个痛快吧!

    裴胜直接出手抓起二尤的头,二尤赶紧张开嘴巴,那根坚硬直接顶刺喉咙,眼泪顿时冲出眼眶,双唇一收,控制不住狠狠一个吸气,将裴胜吸的紧紧的。

    裴胜彻底转为主动,虽然他已经病入膏肓,可力道一上来,还是够二尤?受的。

    裴启注意到裴胜的动作,唇角那抹戏谑渐渐僵硬,手腕上的不知何时死死撑着铁链。连锁紧绷,无情掐陷进裴启腕上的皮肤,在上面硬生生勒出一道紫红色的印迹。

    裴胜依旧进行着手头的动作,略微麦色的脸颊透出了红晕,絮乱的呼吸中凝滞了滴滴渗出额角的细汗,动作越来越快,下身二尤几近受不住他这般残暴,伸手轻轻捶打挣扎,但这却只能激起裴胜一波又一波的征服感。

    狂乱的动作之后,终于,一股咸腥的热流长长喷出。虚脱的放开二尤,裴胜从椅子上滑落到地面,一手搭在二尤的肩头,二尤口齿间还挂着耻辱的雪白。裴胜看着二尤桃红色的面颊,居然毫无知觉的捧过二尤的脸蛋,舌尖伸出,直捣二尤的口腔,那股粘液成了两人口腔间的润滑。

    过分的滛靡游离在空气中……

    一旁的裴启,终于看够了两人的交织缠绵。

    二尤对裴胜主动的时候,裴启一直都是心如死水,只是淡淡的戏谑缓流于心底表面。

    可是,当看到裴胜的手撕扯二尤的银发,将二尤的头死死撞在他无耻的下体的时候;当看到裴胜滑落到地面,那一记再也控制不住的深吻,挑出舌尖伸入二尤挂满秽物的嘴里的时候,裴王爷的怒火终于不可控制的涌出,再也无法淡定!

    二尤做什么裴启可以不去阻止,可以容忍,甚至无止境卑贱的包容;可是如果有任何一个男人对二尤产生了不可控制的情感,作为男人,作为一个情感异常明确的男人,裴启无法容忍。

    裴胜得死!

    裴启双目近乎要喷出火焰,这食人一样的寒冽目光正好缝上裴胜阖眼前脆弱的视线。

    裴胜目的已经达到,使出最后一点力气将衣摆遮盖下身,朝楼下吩咐道:“四德子,带六王爷去蒲宁国府觐见,把亲事定下来!”

    太监赶紧上楼,富着身子不敢抬头,不敢看衣冠不整的裴胜和二尤,更不敢抬眼看跪在一角脸色铁青的裴大爷。

    第六十四章裴大爷成婚(一)

    裴启被带到蒲宁王府,裴胜早都给他找了个体面的媒婆子跟安塞洛说了这事。成车的礼物送上,安塞洛一见到裴启相貌堂堂,顿时心花怒放。

    安塞蒂理所应当在满良横肉的戎狄王子和瑾凌王之间选择了帅气英俊的断袖王爷,裴启在蒲宁王府住了一夜,和安塞洛一夜饮酒畅聊。

    第二日,栾鸿宇文琦等人随同瑾凌王一同便匆匆带着安塞洛上路。

    安塞洛一身红衣,只带了一个随从上路,和裴大爷同乘一轿。

    到了门口,安塞洛望望自己家的宅院,和年迈体衰的爹娘,洒泪分手。

    “上车吧,安塞公主。”裴大爷笑意盈盈,搀着安塞蒂的手臂将人扶上马车,再三参拜安塞洛,叫了声岳父大人,欢天喜地的走了。

    出了城,城外竟然风雨交加。

    裴胜应该昨日就回朝了吧?裴大爷坐在马上,安塞蒂从上了轿子就一直盯着他看,目能食人。

    “你先休息吧。”裴启看着安塞蒂,和颜悦色。

    “你去哪?”看着裴大爷一副将要逃跑的架势,安塞蒂兴致勃勃的伸手拦住轿子门帘,饶有兴致的继续盯着裴启。

    “外面。”

    “你昨晚和我父王都说了什么?”

    “谈天说地。”

    “什么时候起兵?”

    “等你有喜的时候起兵。”

    裴大爷扔下一句话便猫腰出了马车厢,安塞蒂一人在轿子里嗤鼻瞪眼。

    半晌,车厢内,安塞洛一句叹息已经无力:“哎,父王,您还真能难为女儿啊!”

    裴启出了马车,雨水淅淅沥沥扑至面颊,打的那张俊秀面庞冰玉无暇。直接轻身跃到丹烈背上,迎着风雨,裴启搞搞扬起马鞭:“驾!”

    “王爷!”

    “将军!”

    ……

    身后只有一人驾马追上了策马狂奔的裴启。

    “王爷这是去哪?”栾鸿吃力同裴启并肩驾马,隔着呼呼大作的风声,喊道。

    裴启不理,直接手中暗器落指飞出。栾鸿的马前蹄跪地,激起地上千万朵泥花,毫无新意地将主人狠狠摔在地上。

    栾鸿再次起身的时候,裴启早已消失在风雨中。

    第六十五章裴大爷成婚(二)

    路途上折腾了几天,裴胜的病也不断加重。

    二尤精心护理,口对口喂药;身子哪里热就用哪里给裴胜暖脚暖手;裴胜长途跋涉胃口下降,还怕被下毒,二尤就嚼碎了后喂给裴胜……就连两人晚上行房,都是二尤全套服务,从来不让皇上费半点力气,用嘴舔硬后直接乖乖上来自己动……

    已离京不远,可天色已经渐晚,裴胜决定再找一家客栈休息,等明日体力尚好再继续赶路。

    裴祯早都由大内侍卫安全护送回朝,虽然他一醒来还嚷着找二尤,但裴胜已经决定此行彻底处理掉祸根二尤。

    可是……

    天有不测风云,裴胜在几天的长途后,觉得太过疲惫——处理二尤一事,他决定暂且搁置。

    “皇上,您这是放虎归山,二尤根本就该早早处理啊!”客栈中,裴胜的房间,一面向实为丑陋的男子跪在裴胜榻前,将满腔的正义豪气呈送给他。

    “虎?郑瑜,二尤都算得上是虎了,那朕这条小龙是不是显得稍逊色了点?”

    “微臣该死!微臣有口无心,望皇上饶恕。可那妖孽二尤,不,妖孽龙子卿明明就是个祸国殃民的根源,大国师已经占卜过,那二尤不除,我大湘还得再闹几年天灾啊!”郑瑜身为尚书郎,却无时不刻不在为皇上的后宫操心,日日奔波明德殿,马屁功夫一流,朝中无人能比。

    “朕现在让他活得生不如死,不也是替天行道吗?”

    “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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