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附近的小石山的石头都挖没了,又给少爷造出井田十五块,您知道的,寨民们又要侍弄庄家,又要开荒种地,累得很……”
“好了,告诉伙房的柴大嫂,以后每逢旬日,便去鱼塘捞上一些鱼,给大家改善一下伙食。”王森吩咐道,杨阿山大喜,应了几声,退了下去,看不出,这样一个平时三拳打不出个闷屁的老实人,竟然也走得这样快。
“杨阿山老成持重,守家可以,但终究不是我的得力助手。”王森摇了摇头,在这些寨民小头头中,他比较看好张华和苏秉恩,但是苏秉恩像一头脱缰的野马,难以驾驭,而张华又专好幻想,每天做着不切实际的将军梦,让他颇为头痛。
远处走来一个人,王森定睛一看,却是自己的哥哥王先,心中纳闷,他怎么有闲暇到这里来?但还是急忙迎上,“大哥今日怎有雅兴来我这寒舍?”
“寒舍?哈哈兄弟你客气了,现在就连海州知县也没你管的人多。”王先哈哈大笑,“刚才为兄在河堤上游走一番,发下你的田地里麦浪金黄,水田荡漾,真有世外桃源之感!”
“大哥过奖了,”王森一笑,“大哥最近的文才可是大大进步了!”
“兄弟,你就不要取笑哥哥了。”王先笑道,“眼见这家园风色,愚兄我倒有一个好建议。”
“哥哥但说无妨。”
“我想在月圆之夜,招来几个诗书种子,大家一起吟风弄月,诗词相和,岂不妙哉!”王先一脸期待的说道,王森只是笑了一下,“哥哥既然有此雅兴,兄弟我一定竭力成全,这样,我马上安排手下准备应用之物,哥哥你看如何?”
第三十八章吟湿做对
()“好兄弟!”王先大笑,捣了王森一拳,“择日不如撞日,后天便是月圆之夜,这样,你自来准备场地,我去邀请城中诗文出色的才子前来,大家好好热闹一番。”
“听说城东刘百万家有一个儿子,对对子对得极好。”王森笑道,“兄弟我早就想结交一番,还请哥哥帮忙牵线,如何?”
“刘百万的儿子?”王先皱了皱眉,“那个草包,找他来作甚!”
“哥哥但听兄弟的,便错不了。”王森淡淡一笑,“找他来,自有妙用。”
……
接连走过几片池塘,王先都大摇其头,最后咋连片井田的中央池塘停住了脚步,“桑苗凄凄,稻麦飘香,就这里!”
“好!”王森叫人在池塘边平整处一块土地,搭上竹棚,又吩咐人买就买肉,置下多种鱼肉水果,只等后天傍晚。
两天时间眨眼便过,到了第三天头上,天公作美,月色如水,一轮白玉盘高悬半空,树影婆娑,鸣蝉阵阵,一派月下农家景色。
小小的草棚中挤满了三张桌子,大家或着直裰,或穿直身,阳明衣,把酒言欢,尽赏夜色,有几个士人竟然倚竹而歌,显得十分开心。
刘百万的儿子刘继业也在其中,此人却和王森想象的肥头大耳的富家子弟不同,身材瘦高,面如冠玉,一双眼睛中闪烁寒光,薄嘴唇,元宝耳,一双手细长,看样子就是从来没有摸过农具的少爷的手。
“看来是个难对付的主。”王森暗暗道,但是梁子已经结下,我王森连穿越都不怕,还会怕你们几个小小酸丁不成?
“良辰美景,大家不要只顾着吃吃喝喝。”王先站起来,端着精瓷的酒杯,“大家不如对对消遣,也是一番雅致。”
“麟阁兄(王先的表字)倒是多事!”一个身材瘦削,满脸是笑的秀才笑道,“好好吃你的螃蟹,何苦费那脑筋?”
“林兄此言,倒是实话。”旁边又站起来一个肥肥胖胖的青年,瓮声瓮气道,“不过对对也可复习功课,对明年大比大有好处。”
“那就请大纲兄起个头!”姓林的青年笑道,“罗大纲兄五年前便考中了举人,不知明年是否能一举夺魁呢?”
“嘿嘿,尽人事,知天命。”被唤作罗大纲的胖子嘿嘿笑道,“如此,在下便不客气了!霜蹄千里骏!”
“这个……”一干人等都摇头晃脑,想着下联,突然一个身着棕色直裰的青年一拍巴掌,“我想到了,应该是凤翔九霄鹏!”
“对得虽然工整,却没有意境。”一直未开口的刘百万的儿子刘继业突然说道,语出惊人,那棕衣青年愣了一下,看看刘继业,“既然继业兄有好诗文,何不拿出来让大家点评一下?”
“如此,在下便献丑了!”刘继业冷笑一声,“这个对子是专说年节的,在下去年过年时偶尔看到,便记下来了,一夜连双岁,请各位出下联!”
“一夜连双岁?这是除夕啊!”有几个人端着酒杯冥思苦想,在座的人也都在揣摩,这个下联该怎么对?
“辞岁迎四节?”此语一出,众人哈哈大笑,有几个人笑得直拍桌子,“子维兄,不懂就不要胡说!”
“是啊!”连王森这个门外汉也听出来了,一夜,双岁,这些都是数字,下联必须要以数字对上,不然就不是好对子。
“大家少安毋躁,在下倒想出一句,不知工整不工整。”一直未吭声的王先开口了,众人立刻将目光都移向他,“麟阁兄,快说快说!”
“一夜连双岁,正对的便是五更分二年。横批便是‘辞旧迎新’,大家以为如何?”
“好,好!绝对,绝对啊!”那举人罗大纲忘情的站起来,连连拍巴掌,“王兄如此才学,明年大比,定能一举成名!”
“过誉过誉!”王先笑道,众人望向王先的眼中多了一分钦佩,这让刘继业很不满,他咳了一嗓子,“王兄才学过人,小弟佩服,但不知这个王兄能否对上,也好了却小弟一桩心事。听好,这个可是有典故的!洪范五福先言富!”
“大学十章半理财!”王先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顿时赢来众人的连声喝彩,“好!不愧是我淮安第一才子!”
“呵呵!侥幸,侥幸而已。”王先连连拱手,气得刘继业面色青一阵白一阵,但他本是阴毒之人,面对气势正盛的王先,冲坐在桌边的三个书生一使眼色,那三人会意,站起身,冲王先一拱手,“王兄请了,小弟这里有个对子,苦思未果,还请王兄赐教。”
“兄台请说。”王先此时也有了几分底气,见有人挑战,一口应承,但是站在王先身后的王森却为他的哥哥捏了把汗。
“看来这刘继业也是有备而来。”王森暗自揣度,正在这时,天空飘来一片乌云,蒙蒙雨点细细密密的洒下来,月光淡下来,却显出东方天空几颗闪亮的星星格外明亮,似几盏悬灯,摇曳天边,伴着这朦胧细雨,更是一番景致。
“叠篆清香辉栋宇。”三人相视一眼,胸有成竹的说道。王先考虑一番,试了几种方法,要么是平仄不对,要么就是韵脚相差,总之就是不行。
“我来试试!”幸好王森曾经在某本对对书上看到这个对联,自告奋勇的站出来。
众书生都是一惊,一脸诧异之色的看着王森,有几个人还在窃窃私语,“他是谁?哪里来的?”
“各位……”王森咳嗽一声,尴尬一笑,“本人便是这秦山寨的主人,姓王名森,这一片田地都是在下的产业。”
“原来你就是那个擒获钻天燕子的王森!”罗大纲跳起来,来到王森身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你也是一副肩膀扛个脑袋,怎的就有如此心机!”
“咳咳!”王森笑了一声,“这位是罗大纲罗举人!”
“是,正是山人!”罗大纲一笑,“恕在下眼拙,怎么也看不出阁下是那领兵带队剿灭匪患的将军模样,还请麟阁兄帮兄弟们介绍一下,你是如何擒获羽山歹人的?”
“王兄!”那三个书生见罗大纲?里?嗦的说个没完,不由得变色道,“王兄,请对下联!”
“好!”王森微微一笑,抓起毛笔,在纸上一挥而就。众人齐齐伸出脑袋去看,认出王森所对的下联便是:一帘春色映梅花!
罗大纲吸了口冷气,抬起鱼泡眼去看王森,发现王森也在冲他笑,不由得挑起大拇指,“好诗文,好才学!罗某佩服!”
第三十九章专得罪小人
()“好!”刘继业实在忍不住了,站出来拍了几下巴掌,“石兄,万兄,罗兄,王兄,你们的才华,小弟佩服,但小弟心中还是不甘!不如试试这个对子如何?”
“请出对!”王森看着刘继业一脸阴笑的表情,仿佛吞进了一只苍蝇,说不定撺掇羽山土匪前来秦山寨捣乱的便是这个刘继业的计谋。想及此,对此人的恨意更甚。
“上联是:江山五色三千里。”
“我对下联,”王森哼了一声,貌似这个对子他也曾看过,略略思索一番,“诗酒一桌十万家!”
“诗酒一桌,石,万家!”王先也愣住了,喃喃道,“巧借人名,对仗工整,弟弟的文采远胜于我!”
刘继业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出一点毛病,脸色快速从红变青,冲王森一拱手,“王兄文采昭然,在下佩服!”
“刘兄见笑了。”王森还礼道,“小弟也有几个对子,苦思无果,还请刘兄不吝赐教!”
“好,好!”刘继业心里暗暗盘算,冲坐在身后的三个人连使眼色,三人点头示意。这才略略安心,“请王兄出对。”
王森看看在乌云下若隐若现的月亮,心中响起以前的一个长对子,略略回忆了一下,便对月吟诵,“琼宇高寒捧出一轮月影。”
刘继业的喉结动了几下,终究还是摇摇头,冲身后的三个外援连使眼色,那三人也是束手无措,双手一摊,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刘兄,刘兄?”王森得意的喊了几声,这才把刘继业从冥思苦想中惊醒,“对得出来么?”
刘继业的脸涨得通红,低下头一语不发,王森冷笑一声,“听好了!这下联便是:冰壶朗澈平分五夜天香!”
“妙!”罗大纲等人念了几句,都觉这对联平仄工整,字字相对,毫无破绽,不由得竖起大拇指,“王兄如此才学,我等真是汗颜啊!”
王森看着一脸沮丧的刘继业,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得胜凯旋的快意,他走到草棚边,看着细密的小雨,打在油菜花田中,借着灯光的映照,幻化出迷离的色彩。
“静静寒寂夜,蒙蒙赏月华。点点星星雨,离离别落花。”王森触景生情,口占一绝,众人一愣,俄而几个反应较快的立刻惊醒,念着王森刚刚吟诵的诗词,不由得连声赞叹,“点点星星雨,习习润落花!真乃千古佳句!”
刘继业虽然心中不服,但对王森的那句“点点星星雨,离离别落花”也不得不佩服,心中暗念,自己与王森作对,是不是有些欠考量了?
“囊萤之火,也敢与皓月争辉!刘继业转念一想,看着朦胧月色下那连到远处的田地,没来由的心生妒忌,你王森有什么资格来和我刘家抢土地,抢农民?但凭这一条,我刘家就与你周旋到底!
乌云渐渐散去,一轮明月再次普照夜空,一切都被月光镀上了一层朦胧的色彩,显得格外不真实。
“荷塘月色啊!”王森长叹一声,“诸位,如此良辰美景,若不纵酒开怀,有负大好月色。请共饮此杯!”
“好一个荷塘月色!”罗大纲笑道,举起杯子,一饮而尽,众人见罗大纲领头,也纷纷一饮而尽,只有刘继业和他身后站着的三个书生嘴角冷笑,无动于衷。
“刘兄,请!”王森举杯来到刘继业面前,刘继业冷冷一笑,“王兄,今日倒是我败了,改日,咱们改日再吟风弄月,一决高下。就此告辞!”说着冲身后的三人一招手,“咱们走!”
“好,改日来玩啊!”王森并不生气,看着四人离去的背影,高举酒杯大声喊道。
刘继业中途拂袖而去,众人也没了继续饮乐的心情,纷纷推说有事,匆忙离去,须知这刘家乃是海州第一有钱人家,是当地不折不扣的地头蛇,最好还是不要得罪。
“王兄,好文采!”罗大纲冲王森竖起大拇指,“假以时日,定能一飞冲天,扶摇直上,到时候还要请王兄多多关照才是。”
“客气客气。”王森还了个礼,“罗兄为何不跟着他们一同离去?”
“那些回去的,多半是忌惮刘家的财势,不敢公然拂了刘公子的面子。”罗大纲笑道,“他们怕刘家,山人可不怕!来来来,咱们再干上一杯!”
“好!”草棚中只剩王氏兄弟和罗大纲三人,但是丝毫不以为意,把酒言欢,直到天光微量。
三圈五圈轮下来,罗大纲喝了不少,纵然是千杯不醉的酒坛子此时也有几分醉意了。正待借着这朦胧晨曦继续喝几杯,突然一拍大腿,“遭了!”
“怎么?”王氏兄弟此时也是昏昏欲睡,被罗大纲的一声断喝弄得清醒过来,“罗兄,出了什么事?”
“彻夜未归,惨了惨了!”罗大纲连忙向王氏兄弟唱了个喏,“待下回家,娘子定要发火,二位,罗某叨扰半夜,多谢盛情,改日在家中略备薄酒,还请两位赏脸则个。”说完趿拉着鞋,沿着石子铺就的田埂小路,向海州城跑去。
“呵呵,这罗大纲可是举人出身,为人慷慨侠义,也颇有些见识。有时候知县老爷还要向他请教。”王先笑道,“好好的一个人,偏偏落下了个惧内的毛病,被阖城读书人视作笑谈。”
“惧内,也不错啊!”作为从后世穿越而来的人,王森对于洗衣做饭跪搓衣板甚至跪键盘跪主板等惧内表现颇有些见闻,这根本就不算什么事嘛!
但是在讲究三纲五常的明朝,等级次序十分严密,虽然现在已经是万历年间,世风开放,也没开放到妻子动辄对丈夫河东狮吼的地步。
一轮红日从朝霞处喷薄而出,远处的秦山寨传来了吱吱嘎嘎的推门声,隐隐传来了鸭子嘎嘎的叫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
自月下吟诗之后,王森名气大增,尤其是那句“点点星星雨,离离别落花”被视作神来之笔。坊间酒肆常听吟诵。
“王森,王森!”王先的生母,王镇的正妻王张氏看着从街头摘抄来的那句“点点星星雨,离离别落花”粉面含怒,“做得几句歪诗,便这般猖狂!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门外,一个藏头藏脑的男子扒着门缝往里看,见四处无人,敲了敲窗棂,王张氏急忙开了门,那男子见是王张氏,这才放心,一错身钻进屋子,“小姐,老爷让我告诉您二爷已经救下了。让您不必挂怀。”
“好,傻二,我二哥境况如何?”王张氏急着问道。
(求收藏推荐啊!王森说,不给收藏我就不找老婆不上床,上床也带套)
第四十章下山摘桃子
“别提了!”傻二说到此处,嗓子都有些沙哑,抹了把眼泪,“二爷都被那帮天杀的打得不成|人形了!”
“王森,王森!”王张氏的柳眉骤然挑起,恨恨的砸了下桌子,“傻二,你先回去吧,从后门走。”想了想,双掌合十,拍了一下,从屏风后转出一个年方二八的少女,颇有几番姿色,正是当时王森穿越而来时看到的那个伶俐小丫头。冲王张氏道了个万福,“夫人,有何吩咐?”
“嫣红,送傻二从后门出去,不要被人看见了。”王张氏嘱咐道。嫣红乖巧的一点头,领着傻二从后门走了出去。
王夫人将堕马髻散开,满头乌发如青丝泻地,美轮美奂,她抓起牛角木梳,慢慢梳理起来,梳到一半,突然伏在梳妆台上嘤嘤哭起来。显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王镇走进来,见王夫人伏案恸哭,心生爱怜,将她揽在怀里,“夫人,何事如此忧伤?”
“老爷……”王夫人依偎在王镇的怀里,“妾身想起小时候家中贫困,二哥便卖了大河卫所发的腰刀,给我买吃的,后来被卫所千总发现,打了三十军棍,不得以之下诈死逃出卫所,落草为寇……”王夫人回忆往昔,心神悸动,双手环抱王镇的腰,头靠在王镇的胸膛,腮边泪落。
“你的心情,为夫自然知晓。”王镇叹了口气,“怪只怪王森太多事,非要逞什么书生意气,唉,家门不幸啊!”
“老爷,你也不要过多责怪森儿了。”王夫人仰起头,一双凤目流光闪烁,“这些都是定数,妾身现在只希望二哥能享受几天的好生活,他太累了。森儿顽劣,要多多管教才是……”
“唉!”王镇想起自己每日劳心劳力,纠缠于一些鸡毛蒜皮狗屁倒灶的小事中,怀才不遇之感油然而生,双眼直直的望向远方,连连叹气。
……
王森现在春风得意,由于在月夜诗会上凭借两幅抄来的对子和自己的超常发挥出来的“点点星星雨,离离别落花”,现在海州城人对王森的印象大为改观,都开始打赌说明年的乡试,王森定然榜上有名。
“二少爷,老奴从北面买来数十只土狗,这些狗虽然不甚机警,但忠心耿耿,看家护院是最好不过的了。”杨阿山挑着两个筐子,筐子上苫着粗布,从里面钻出几个憨态可掬的小狗的大脑袋来。
“呵呵,杨叔真是费心了。”从杨阿山这个举动中,便可以看出,他已经彻彻底底将秦山寨看成了自己的家。
小狗在筐子中不老实的乱拱,王森抓着一只灰色小狗的颈皮拎起来,肥胖的小狗四只爪子在空中毫无方向的乱抓一气,嘴里哼哼着,一双刚刚睁开的水蓝色的眼睛盯着王森看,似乎在求饶。
“好可爱的小家伙!”陆芸娘也走过来,看着王森手里的小狗,“王大哥,你看这小家伙多好看,送给我吧!”
“好啊,你喜欢,就送你一只。”王森将小狗交到陆芸娘的手上,陆芸娘急忙双手抱过,揽在前胸,小狗乐颠颠的伸出粉色的小舌头在陆芸娘的手心舔来舔去,舔得陆芸娘咯咯笑起来,“王大哥,你看这小家伙跟我多好。”
“不错,。”王森看这忙着谄媚新主人的小灰狗,顿时想起“狗腿子”的真正涵义。“芸儿,以后这只小狗就做你的贴身护卫吧!”
“这小东西,我还得护卫它呢!”陆芸娘笑道,“王大哥,我先回去了,还有一双鞋没做好呢!”
看着陆芸娘抱着小狗消失在远处的背影,杨阿山捋了捋胡须,咧嘴笑起来,“二少爷,少夫人温文尔雅,将来过了门,定是个好媳妇。”
“呵呵,杨叔看人倒是准。”王森笑道,“小麦快熟了吧,什么时候可以开镰?”
“回二少爷的话,”杨阿山恭敬道,“麦秆已经黄了,再过四五天便可以开镰收割了。”
“镰刀,人工,牛车,扬长,石碾,都准备好了,只等二少爷一声令下。”杨阿山说道,王森点了点头。
张华远远的跑过来,满头大汗,气喘如牛,“二少爷,不,不好了,城里的知县老爷正找你呢,说要向你要地呢!”
“要地?”王森的眉头拧成一个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来,分明是看我秦山寨今年收成好,上门来打秋风了。
王森刚要迎出去,只见远处走来一队人,最前面的正是县城捕快头子张甲,身后跟着数名快手,捕快,三班衙役,浩浩荡荡近五十人,王森见此大惊,向张华叮嘱了几句,张华连连点头,退了下去。
“草民参见知县大老爷。”王森行了个礼,庞知县嘿嘿笑着,摸着两捋耗子胡,肥胖的脸上肌肉直跳,弄出一个笑容,“王森,看你这一派丰收景象,本官甚慰啊!”
“托大老爷的洪福。”王森笑道,“老爷此次前来,可是为那八百两银子的事情?”
“嘿嘿,王森,你记得蛮清楚的嘛!”庞知县j笑道,“现在已经有一年了,不知你……”
“大人,不就是八百两银子吗,至于您还亲自来一趟吗?”王森笑道,“账房,取八百两,不,取一千两银子来,给知县大老爷结账!”
“慢!”小眼睛主簿跳出来,“王森,你不要在这混淆视听,当时你明明向县令大人保证好的,一年之内交付良田百顷。”
庞县令的脸上依旧笑容满面,嘴角忍不住动了几下,“王森,本官不要银子,本官有的是银子,本官只要百顷良田,只要给我百顷良田,咱们之间的过节一笔勾销,你想开地,继续开,开完都给你登记造册,列到你的名下,只要把那一百顷良田交与本官!”
“这简直就是明抢了!”王森见他那副刁钻霸道的模样,心中极度反感,此时,张华已经秉承王森的旨意,将秦山寨中的彪壮汉子都叫过来,人手一根铁棍,在王森身后呈雁翅型排开,随时听候王森的命令。
“王森,你要做什么!”捕快张甲顿时发现了端倪,“你叫来这么多人,怎么,想打架?让你的人撤下!”
王森一听此言,顿时大叫冤枉,“知县大老爷,草民早已将那一百顷良田准备好,眼巴巴的等着大老爷派人来接收,没想到大人如此体恤小民,不劳小民叨扰,便亲自来了。”王森朝后一招手,“账房,将鱼鳞图册拿来,给大老爷看看那一百顷土地!”
第四十一章马蚤扰战(求收藏推荐)
“是!”账房先生将不久前才绘制好的秦山寨田亩鱼鳞图册拿来,王森恭恭敬敬的献给庞县令,指点给他看,“这里,这里,西面这一片总共是十块地,每块地是十顷,都是县令老爷的了。”
“好,好!”庞知县捻着胡子,连连点头,“王森,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小子很有眼色!主簿,随王森去验地!”
尖嘴猴腮,一脸j相的主簿应了一声,跟在王森后面向河堤走去,不一会便兴冲冲跑回来,趴在庞知县的耳边,喜形于色,“大人,都是上好的熟地,还长着麦子,估计再过几天就可开镰了,这笔买卖做得,值!”
“好!”庞知县的胖脸这才真正的绽开笑容,“张甲,从今晚起,你带人守在田边地头,不要让贼人趁乱将麦子割了去!小的们,回城喽!”
……
一旁的张华肺都要气炸了,瞪着王森,“二少爷,咱们就这样眼巴巴的看着这些地被人给抢去了么?那些麦子再有几天就能收了,老人孩子都等着新麦子下来尝尝鲜呢!”
“人家是官,咱们平头小百姓,能有什么办法?”王森看着庞知县一行人的背影,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不给咱们活路,咱们也不用和他客气。”
“二少爷,莫非你有了办法?”张华见王森一脸冷笑的模样,心里升起希望的火苗,“二少爷快说,只要您吩咐一声,小的就算刀山火海也要去办到!”
“好兄弟,够胆量!”王森拍拍张华的肩膀,“很简单,你附耳过来……”
张甲和十余个捕快守在地里,夏夜的蚊虫特别多,把他们这些人的血液当成了不要钱的饮品,刚刚打死一个,马上飞过来一群,这些人整夜都没怎么合眼,净和蚊虫战斗了。
“妈的,那个死胖子一句话,爷们就得在这野地喂蚊子。”一个捕快紧了紧袖口,骂道,旁边的人马上附和,齐声骂起庞知县。
“庞知县这事,的确做得有些过了。”张甲涨着紫脸膛,说道,“白白占了人家的地,还抢了人家的收成,这种缺德事,说不得,阎王老子那里定要记上一笔,等到下地狱,八百铁棍子一下下的敲下来,之后再发配人间为驴为马,正所谓是天道好还!”
“他倒是天道好还了,咱们凭什么跑这野地来受这份罪!”众人骂骂咧咧,聊了半宿,此时已是月过中天,露水降下来,打得众人衣衫粘糊糊的,好在将蚊虫也都打了下去,昏沉沉的正要入睡。
“走水了,走水了!”野地里四下想起急促的铜锣声,众人迷迷糊糊的似睡非睡间猛然惊醒,抓起腰刀四处观瞧,只见野地里升起一小团火苗,红红的火苗突突直跳,几个汉子正从池塘里舀水,浇在上面,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没事,没事。都睡觉睡觉!”张甲看了一眼,不以为然,刚刚躺下不到一炷香时间,又是一阵铜锣声叮叮当当的敲起来,“抓贼啊!”
就这样,每隔一炷香时间,总有铜锣叮叮当当的敲起来,让看守田地的捕快们苦不堪言,一直折腾到天光大亮,几个捕快想躺在地上好好的补上一觉,秦山寨的男女老幼们纷纷起床,开始给水稻除草,给红薯施肥,一群群鸭子从他们身边嘎嘎乱叫着走过,鸭子们边拽着身子走边歪着脑袋看他们,看得几人不好意思,“放鸭的,把鸭子撵远一点!别吵了爷们睡觉!”
“呦,差爷,瞧您这话说得!”聂银花毫不客气的讥讽道,“俺们家的鸭子自去啄食,碍着你们什么事了!”说着一甩鞭子,打出一个清脆的鞭花,扯着嗓子唱起了山歌。
“哎,哥哥你在山那头耶!”
“哎!妹妹你在山那头耶!”张华不失时机的对起歌来,聂银花大眼睛一瞪,浓眉一挑,“张华,你有事没事的接我的碴干什么!”
张华被聂银花问得面红耳赤,急忙低下头,装作除草。劳作的寨民们都笑起来,有几个无事生非的还在鼓动张华,“上,上!不就一个小妮子么,拉到荒草堆里,管她依不依,拽下裤子,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还怕她叫破天么!”
“滚,快干活!”张华冷着脸道,众人哈哈笑起来。
一阵阵笑声传来,听得张甲等人一阵阵头疼,,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算了,回家,不干了!”一个捕快站起身正要走,主簿跑过来,“诸位,再等三天,等麦子熟了,咱们就找人开镰,到时候每人都重重有赏!”
“好吧!”张甲一屁股坐下来,“兄弟们,就三天,熬吧!”
三天下来,看守田地的十几个捕快都熬得瘦了一圈,眼眶乌青,全身上下尽是蚊虫叮咬的痕迹,全身上下无一处完好。
不过知县老爷已经传来消息,他现在正在城中召集人手,还从十里八村调来大量的农民,准备明天天亮的时候就去地里收割庄稼。
“时候到了。”王森得到陈爷从城里传来的消息之后,做出了最后部署,“张华,你带领三十名寨丁在附近巡逻守候,若发现异动,随时敲锣警告!”
“是!”
“杨阿山,你带人在三更以后进入田地,开始收割,杜忠,你领手下负责装袋运输,全部都运到寨中的仓库中去!陈老全,备好牛车随时待命!”
“聂银花,柴大嫂,你们配合杨阿山和杜忠的行动,烧好热水,准备饭菜,等到天亮我们就撤回来。”
“好!”柴大嫂应了一声。
“张华,等你听到鞭炮声的时候,就沿麦田放火,总之,不能给他们留下一棵!”王森的眼睛红红的,咬牙说道。
“二少爷你就放心吧!”张华笑道,“兄弟们,都给我好好干,今晚收割完麦子,明天就有大碗酒大块肉,还有烙糖饼哩!”
人群发出一阵阵欢呼。
……
今晚是最后一夜,张甲的全身上下都用薄纱罩上,只留两个喘气的鼻孔,蚊子倒也无从下口。
“兄弟们都警醒着点,王森那小子一肚子花花肠子,说不定今晚就要闹出点事来。”张甲瓮声瓮气的说道,吹得脸上的薄纱一起一伏,贴在紫脸膛上,显得分外滑稽。
众人都无精打采的靠在地上,昏昏欲睡。
远处传来一阵焚烧艾草的味道,蚊虫闻到这种味道顿时拔出针喙忙不迭的逃走,众人耳边顿时清静不少。
“啊!世界终于安静了!”一个捕快将皮护腕松开,舒服的躺在地上,眨眼间便鼾声大作。
(兄弟们求收藏推荐啊!用收藏和推荐砸晕我吧!爆发,渴望爆发的动力!)
第四十二章种白菜(求收藏推荐)
“困啊!终于可以睡了!”余下的几人也都躺在地上,沉沉睡去,张甲本想将他们打起来,却也昏昏欲睡,上下眼皮黏在一起,怎么也睁不开。
“好了,他们睡着了,大家上吧!”杨阿山领头,上百把镰刀齐齐挥舞,飞快的将一把把的成熟的麦穗割下,后面的人马上跟上,装袋运走,整个过程井然有序,丝毫不乱。
王森站在清冷的夜色下,看着寨民们一溜溜的推着独轮车将麦子推进仓库。沉重的碾子骨碌碌滚起来,将麦粒挤压出来,黄澄澄的麦粒铺满了地面,好像铺上一层金子。
整个过程就像一场战争,王森他们在和黑夜抢时间,也在和那帮无耻的县官们抢时间,抢收成。
忙碌了一夜,天光渐渐亮了,远处传来了城门开启的声音,公鸡摆了个pose,扯着脖子喔喔叫起来,睡了一夜的人们揉着惺忪睡眼推开房门走出来,开始一天的新生活。
远处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大家都顺着声音的方向听去,有几个骂骂咧咧的嘟囔几句,“不过年不过节的就放鞭炮,王二傻子还真是傻!”
……
“准备,举火!”张华看着还未收割的三块麦田,一阵肉疼,三十顷的麦子啊!这能打多少粮食,说烧就烧了!
但是张华认为作为一名合格的将军,首先要学会的就是服从,服从主将的命令,手下服从自己的命令,令行禁止,这才能锻造一支精兵。
众人也是不忍,但还是把一个个火把扔进麦田,熊熊烈火自麦田中燃起,将丰收的麦子烧成了灰烬。
看着被烧掉的三十顷麦子,王森也是一阵肉痛,不过还好,自己还抢回不少,聊以自蔚吧!
张甲这一觉睡得香啊!听到远处的鸡叫声,吧嗒吧嗒嘴,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什么味?”张甲闻到一股焦糊的味道,他揉揉眼睛坐起来,向四下观瞧,这一看不要紧,吓得他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昨晚还麦浪滚滚的田地,现在只剩下一地烧得焦糊的麦茬!
“快起来,都快起来!”张甲的刀鞘重重砸在每个人的肩膀,疼的这些人一阵呲牙,看到空荡荡的田里也是震惊不已,这王森也太歹毒了,下手如此之快,
“抓贼人!”张甲不愧是有多年缉捕经验的捕快,眼睛一扫,便看到正在田中奔跑放火的张华,拎刀冲了过去,“大胆贼人,毁坏田地,随我见官!”
“呼!”不知从那里飞来半块砖头,正呼在的张甲的脸上,打得他眼冒金星,头晕眼花,扔了刀拼命往回跑。
“兄弟们,砖头招呼!”我、张华一声令下,顿时漫天尽是飞舞的砖头,砸得张甲等人不敢抬头。
“刁民造反了,快放信号求援,求援!”张甲窝在泥地里,摸着满脸的鲜血,嗓子都喊哑了。
庞知县听说之后气得七窍生烟,将案上的砚台砸了个粉碎,最后激动之下,不顾众人的阻拦,拎着一把杀猪刀出去要和王森对命。
“大人息怒!”主簿j笑一声,“王森这小崽子玩得绝啊!一把火烧光,谁也得不到,这样也好,咱们找人给他随便捏早点罪名,掐肩入狱,狠狠敲他们一笔!”
“你猪脑子!”庞知县照着尖头尖脑的主簿脑子上砸了一下,砸得主簿一阵头晕,“现在有淮安知府段大人给他撑腰,咱们能拿他怎么样!”说着从桌面扯出一封书信,上面赫然写着段云鹏的名讳。
“知府大人写信来让我对王森另眼相看,摆明了是要护着他。”庞知县在屋子里直踱步,最后坐在檀木椅子上,压得椅子嘎嘎作响,“马上召集人手,平整土地,我要种白菜,看他们怎么烧!”
“大人,种白菜能挣几个钱……”
“难不成种摇钱树!的有本事给我找来种子啊!”庞知县抓起厚厚的一本《三国演义》拍了过去,“种白菜,到时候每棵五文钱,挨家挨户的送,我看谁敢不买!”
……
庞知县很想将王森凌迟碎剐,但是他知道只要自己这面一动手,王镇必有反应,两人你争我夺这么多年,谁有几分斤两自然心知肚明,再加上段知府的亲笔信,一时间还难以对王森下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庞知县为了让自己消气,特意让厨房做了一桌子的珍馐美味,自己大快朵颐起来。
化悲痛为食欲,这也是个不错的排解方法。
……
王森还不知道段知府写给庞知县推荐信,点名提拔自己,他担心了很久,担心庞知县会抓到什么把柄,所以夹着小心,连夜将麦子磨成面粉,给各家各户分下去。每家还分了一斤猪肉,萝卜白菜若干。
这些材料是包饺子的好材料,整个秦山寨中顿时传来叮叮当当的剁饺馅的声音,不到中午,便有阵阵香气传来,惹得王森连吸鼻子,咽了好几口口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