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告了难,说不得,还要请你们秦山寨多多帮衬着!”
“为大当家效力,是我等的福分。”王森擦了一把汗,看了看火辣辣的太阳,“大当家的,该放人了!”
“好,好!你给我脸面,我也得接着!”钻天燕子嘿嘿两声,“兄弟们,放人!”
八个人被推了过来,王森定睛一看,这八个人的身上全是伤痕,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带血,走路一拐一拐的,不知受了多少苦。
王森的面色微微动容,但转眼一笑,冲钻天燕子一拱手,“大当家的,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就此告辞!”
“好!”钻天燕子冲王森一抱拳,翻身上马,带着这二十余车银子向山里走去。
“大当家的,那个姓王的还没走!”一直负责断后的小土匪跑过来禀报。
“还不走?他们难道是来游山玩水的?”钻天燕子眉头紧锁,下马,踢了踢装银子的麻袋,感觉分量不对,“一定有阴谋,兄弟们,把麻袋豁开!”
小土匪们将麻袋挨个挑开,顿时大吃一惊,这满地白花花的银子中,只有极少数是货真价实的白银,其余的都是用黄泥捏成,外皮涂上一层银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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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限量版燃烧瓶(求收求推荐)
“都是假的!”王小土匪们拿着掰成两半的黄土银子,哭丧着脸,“大当家的,咱们让人给阴了!”
钻天燕子的脸色由红转黑,“敢耍咱们羽山寨的!他妈的不想活了!兄弟们,杀回去,宰了这些兔崽子!”
突然,前面远远的地方,出现了几个身着短衣的男子,挥舞着铁锹,正在飞快的在地上挖坑。
“他们真么时候跑到前面去了?”钻天燕子回头看了一眼,头皮一乍,不好,山上的老巢只有几个手下看管,万一被人趁机偷袭,想到这里,他惊出一身冷汗,“兄弟们,快回山!”
……
趴在陡峭的悬崖上,张华心情激动的看着下面狭窄的山道,他从小就梦想着成为一名像张子房,诸葛亮,刘伯温那样的儒将,羽扇纶巾,指点江山;笑谈间,樯橹灰飞烟灭。书生意气指点方遒。
天幸他碰到了王森,也正因王森给了他这个机会。
“兄弟们,都小心了,敌人出谷了!”张华一摆手,三十名寨丁马上飞奔下山,手持铁锹镰刀等物,在葫芦口通往羽山山顶的狭窄路口上挖掘深坑,设置绊马索。
“快上来!”过了一会,张华看到土匪的马匹出现在葫芦口的入口处,吹起口哨,那三十名寨丁急忙弄好现场,向敌人做出挑衅的手势,引诱他们前来。
他们其实也心虚的很,万一这些土匪纵马飞奔过来,这三十人谁也活不了,大家都是安分守己的农民,哪里见得过这样的阵仗?喊着喊着,声音就变了味,最后扔下铁锹,撒腿向山上跑去。
“奶奶的!兄弟们冲上去,把这群泥腿子都给我砍了!”钻天燕子见状大怒,头一个纵马狂奔,小土匪们见老大如此,也都争先恐后的冲过来,想在老大面前好好表现一把。
钻天燕子很愤怒,竟然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骑马的速度也快了很多,马蹄踏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扑通!”一声闷响,钻天燕子就觉得连人带马陷了下去,他急忙猛提马缰绳,但是趋势不减,战马依旧在向下掉,眨眼便听轰隆一声,战马的前身已经探入深坑,“噗!”一刹那间,坑中腾起大量的石灰粉,钻天燕子一个不提防,大量细小的粉尘钻进眼睛,疼得他拼命揉眼,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战马翻身倒地,沉重的马身压住钻天燕子的小腿,磕在满地锋利的碎石上,传来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啊!”钻天燕子左腿摔断,疼得他惨叫连连,在这空旷的峡谷中格外?人。
“该死的贼人,”二头领黑熊见老大被阴,怒极,指挥手下向对面冲杀过去,正在这个紧要关头,头顶的峭壁上突然传来声声呐喊,抬头望去,峭壁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数不清的人群,黑熊心里一颤,中了敌人的埋伏了!
“给我杀上去!”黑熊原本骁勇,自然不会被这么寥寥数十个泥腿子农民吓倒,但是从峭壁上掉下许多东西,带着长长的尾巴,掉在地上,腾起一团火焰。不到一刻,狭窄的山谷中早已是烈焰熊熊,浓烟滚滚,呛得这些土匪个个面庞漆黑,仿佛从煤堆里钻出来一般。
王森研制的古代版“莫洛托夫鸡尾酒”――燃烧瓶横空出世,雨点般砸下的燃烧瓶将羽山土匪们的上山道路封死了。有些不良人士还发挥投掷特长,专门往人堆里扔,吓得这些土匪乱蹦乱跳,生怕自己被从天而降的烈火给火化掉。
“该死的!”黑熊骂了一声,刀锋一指刚才的进山道路,“从后面绕过去!统统杀掉,一个不留!”
王森率领手下出现在葫芦口的入口处。
“听我口令,预备,扔!”王森指挥手下投掷燃烧瓶,大量的燃烧瓶像一群受惊的飞鸟,直直的砸进人群中,腾起一团团的火焰,在自己与土匪之间构建一条烈焰熊熊的燃烧带,阻止土匪冲过来。
“奶奶个熊!”二头领黑熊虽然名字叫得粗鲁,但这不代表他是个粗鲁的人,他叫过一名手下,而这名手下有一项特长――弓箭。
土匪田小三弯弓搭箭,遥遥瞄准王森,“嗖”的一声,箭如流星赶月,直奔王森的咽喉而来,王森躲闪不及,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才狼狈的躲过这致命一击。
“扔石灰!”王森吼了一嗓子,在这狭窄的山谷中回荡,位于峭壁上的张华得到命令,急忙指挥手下向山谷中投掷石灰,顿时整个峡谷中弥漫上重重的白色迷雾,呛得这些土匪咳嗽连连,王森见此,“兄弟们,抄家伙,拼了!”
头顶的峭壁上还在投放石灰,把这些土匪染得从头到尾一身白色,王森见时机已到,举起铁锹振臂一呼,寨民们呐喊着往前冲,冲到一半就停下来,回头看王森。
要说不害怕是假的,这些老实巴交的农民这辈子都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过来了,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杀人。
要说害怕,王森也害怕,但是他是所有寨民的主心骨,不能流露出任何的怯意,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
“给我杀!”王森的一板锹拍在一名土匪的头上,传来击破重物的闷响,王森觉得手心一麻,再看这个土匪已经软软的倒了下去,嘴角,耳朵,鼻孔都在喷血,一双眼睛大大地睁着,不甘的看着王森,慢慢罩上一层氤氲。
王森的手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他的脑子迷糊糊的,耳边嗡嗡乱叫,他用力在脸上拍了一下,这才觉得有些好受,看着眼前这具尸体,胃里一阵翻涌。
“包围,包围他们,张华下来,断他们的后路!”王森吼了一嗓子,剩下的土匪急忙扔下刀枪,跪在地上连叫饶命。
此时张华也率人从山上跑下来,将土匪们一个个捆得粽子相似,王森又叫人把倒在地上打滚的钻天燕子拉起来捆好,用菜油洗净了眼睛。
凉水浇下,钻天燕子觉得火辣辣的眼睛好受了许多,左腿传来的疼痛让他清醒了很多,睁开眼睛,却看到王森那张笑脸,“钻天燕子,这回我看你往哪里飞!”
钻天燕子一言不发,一双眼睛怨毒的看着王森,王森抬手赏了他两个嘴巴,“押着他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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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钱都归我了
不得不说,钻天燕子在营造土匪窝方面有一定特长,上山的小路设计得千回百转,到处都是之字形道路,这样就大大延缓了敌人上山的时间,为山顶提供了准备时间。
每隔半里,便有一个关卡,由两名小土匪持刀守卫,关卡上还设有烽火台,一旦有事,马上举火为号,向山顶传递消息。
“设计的不错嘛!”王森调侃道,“你当过兵?”
钻天燕子白了王森一眼,依旧没有搭话。
山路越走越陡峭,绕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前面豁然开朗,触目所及,是一条宽敞的大道,两边高,中间低,用石子铺好,平坦,但带着一定的坡度,道旁堆积着一堆堆的圆形石头,很明显是用来防守的。
“呵呵,钻天燕子,我越来越敬佩你了,连山顶的防御工事都做得这么足,如果在辽东,你一定是个守城专家。”王森调侃道,作为胜利者,他有权以任何方式侮辱钻天燕子。
“哼!”钻天燕子斜了王森一眼,正在这时,山顶出现二十多名小土匪,看到自己的老大被人胁裹着走上山,登时红了眼睛,“大当家的,我们来救你!”
“张华,燃烧瓶!”王森立刻下令,张华也不含糊,火镰一擦,点燃绑在瓶口的油布,甩手扔了出去,“嗵”的一声砸在地上,溅起无数飞窜的火焰。
燃烧瓶接二连三的扔出去,将那二十多名小土匪吓得不轻,王森趁机大喊一声降者免死,那些小土匪发一声喊,向后山跑去,不一会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哈哈!后山有密道,我的兄弟们都从密道走了,他们早晚会来救我的!”钻天燕子一双小眼瞪着王森,“姓王的,有本事你立刻杀了我!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死到临头,还敢叫板!”王森抬手又是两个大嘴巴,“让你害死的那些人的鬼魂可没有忘记找你算账!”
钻天燕子听到这句话,面带愧色,低下头去不再言语。
羽山上曾有一座静慈庵,钻天燕子来到之后,将庵中的老尼姑都杀掉,小尼姑都分给部下xxoo,将大雄宝殿改成聚义厅,还在门口竖了一杆“替天行道”的大旗。
“替天行道,哈哈!”王森冷笑一声,叫杜忠将旗子砍了,手下人分成数个小队,进入土匪窝中搜索起来。
钻天燕子经营羽山多年,所积累的财富不在少数,光金银首饰就搜出五百多两,白银六千余两,还有大量的刀枪剑戟,甚至搜出了五杆火铳,这倒让王森十分惊奇。
“这些火铳从何而来?”王森问道。
“从过往的客商那里抢来的!”钻天燕子没好气的回道。
王森端着火铳仔细端看一番,发现这并不是明军制式的单筒火铳,而是枪身细长,接近于近代步枪,从外形上看,当属于“鸟枪”。
这种火器出现在羽山并不奇怪,在戚继光抗倭的时候,戚家军中已有四成的士兵使用此类鸟枪作战,而隆庆开关以后,外国的鸟枪蜂拥进入中国江南销售,富家大户多用其看门护院,在淮安府的时候,王森便在苏家见过。
“好啊,私藏军器,图谋不轨,光这一条就够杀你十几遍的了。”王森拿起鸟枪端详一番,说实话,这些鸟枪的做工还是很不错的,枪管,药池都做得格外精致,木柄上还印刻两朵郁金香,用黄金镶补,格外漂亮。
“全部充公!杜忠,吩咐兄弟们打包运回秦山寨。”王森下令道,杜忠应了一声,召集几个士兵开始行动。
“不能动!这些都是我的家财!”钻天燕子不干了,瘸着腿紧走几步,来到王森面前,扑通一声跪倒,“王森,我求求你放了我!这些钱,咱们可以平分!”
“平分?”王森的脸上露出一个白痴般的微笑,“这些钱都是我的了,我为什么要和你平分?”
“王森,你不要不识时务!”钻天燕子顿时变作凶狠之色,一双小眼中凶光闪烁,“我大哥是淮安大河卫世袭千户,你得罪了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这样也好,连你大哥一起办了,斩草除根嘛!”王森冷笑道,“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你还敢威胁与我,张华,赏他大嘴巴!”
“是!”对于王森的命令,张华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实施,脱下千层底的布鞋,噼里啪啦的扇起来。
“打人的感觉,好爽!”张华边打边发出丧心病狂的笑声。
“够暴力!”王森看了一眼,没有去干涉,走到旁边的偏殿,去看众人将羽山寨抄家。
寨民们从羽山的仓库中找到八百余石上好的白米,还有大量的白酒,肉脯,熏鱼等干鲜货物,王森吩咐将这些东西统统装上独轮车,连夜运回秦山寨。
扫尾工作进行了整整一天,秦山寨将所有能动的牛马车全部调动,从羽山土匪的老巢向秦山寨搬运战利品,当然不敢在白天明目张胆的搬运,只好星夜赶路,车上盖上厚厚的干草,掩人耳目。
抓获的三十五名土匪都被运往秦山寨,当然作为土匪的老大,钻天燕子受到了特别优待,时不时王森便派人给他松松骨,等到到了秦山寨的时候,他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了。
“马上拿纸笔来!”王森迅速给贾同知写了一封报捷的书信,吩咐孙六以最快的速度前往淮安府,讲书信亲手交给贾同知。
看着孙六的马车消失在沉沉夜幕中,王森轻轻喘了口气,自己这番举动会给淮安府以致南直隶带来多大的影响呢?
……
淮安府同知贾春旺坐在书房中,摆在桌上的正是王森星夜传来的报捷信。
“这个王森,忒胡闹!”贾春旺笑道,“那羽山土匪盘踞山顶,危害一方已有多年,没想到让他一鼓剿灭,以前还真是小看了他!”
“贾兄如此褒奖此人,本管倒想看看这王森究竟是何许人也。”坐在贾春旺对面的正是大明淮安知府段云鹏。
“王森此人,说来倒有趣,”贾春旺笑了一声,“原本是海州县丞王镇的儿子,开荒种地,安抚流民,在海州县闹得沸沸扬扬,不知怎的这羽山土匪惹到了他,便被他领着一群流民给灭掉了。”
“哦?”段云鹏吃惊不小,“你是说,王森只用一群流民便把羽山土匪给灭了?”段云鹏段知府放下茶杯,将王森的报捷信又拿起来仔仔细细读了几遍,轻捻须髯,连连点头,“好,好!用计不用力,因地制宜,以巧取胜。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大人,您看这王森要不要授以官职?量才使用?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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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原来惹了刘百万(求收藏推荐)
“不急不急,年轻人如同璞玉,若要成才,不多多磨练怎么能行?”段云鹏在心里将王森这个名字牢牢记住,“马上遣三班衙役赶往海州秦山寨,将匪首钻天燕子,黑熊一干人等擒来,莫要夜长梦多!”
“是!”贾春旺急忙传下这道命令,心中暗念这王森还真是自己的福将,去年冬天提供了六千斤油菜籽,应付了九边军需,现在又抓获江洋大盗,功劳更是大大的。
……
王森擒获匪首钻天燕子的消息迅速传开,海州百姓都聚在秦山寨门口,抻长了脖子去看这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土匪究竟是何等模样。
“哈哈哈!王森,你以为你抓了我,就可以高枕无忧吗!”经过这几天的殴打,钻天燕子已经不成|人形,但是依旧嘴硬如钢,时不时便将王森痛骂一番。
“高枕无忧谈不上,谁敢来我这撒野,来一个灭一个,绝不手软!”王森手拎铁棍,冷笑道,“如果你告诉我是谁指使你,我或许可以救你一命。”
“哈哈!就算我告诉你,你也不能放过我!”钻天燕子仰天大笑,“王森,告诉你也无妨,你知道你得罪谁了吗?”
“告诉我。”王森沉沉说道,心中翻腾不已,他也很想知道究竟是谁和自己过不去。
“你知道刘百万么?”钻天燕子冷笑道,“刘百万看你不顺眼,便让我给你点教训,没想到你小子有两下子,把我的羽山给灭了!”钻天燕子的双手攥成拳头,“王森,若我能活下来,定让你不得安生!”
“你要是活下来,我还可以接着玩猫抓耗子的游戏。”王森冷笑道,心中却在纳闷,究竟谁是刘百万?我好像没得罪姓刘的啊!
王森看着被淮安府衙来的捕头将黑熊,钻天燕子一干人等披枷带锁,送上囚车,心里还在琢磨,究竟是谁在和自己作对?
……
海州县衙上,庞知县正在发飙,肥胖的脸上,肌肉不停的抽动,肥硕的双手砸在厚实的松木桌子上,将满桌的公文扔得遍地都是。
主簿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看着庞知县发飙,作为知县的下属,他享受这种感觉已经有很多年了。
“该死的王森!”庞知县怒气冲冲的将一个茶杯摔得粉碎,狠狠骂道,“好大的功劳,本官竟然丝毫也沾不到边,该死,该死!”
“大人稍安勿躁,既然王森不肯配合……”主簿见庞知县的怒气消了很多,这才上前相劝,“王森那厮,现在已经和知府大人挂上了线,咱们不能明摆着打压他,要一点点的来,将他拖进去,等到他受不住了,还不得来求咱们?”
“话说的倒没错,可是要怎么办?”庞知县眼睛一亮,努力睁大小小的眼睛,“快说快说,不要卖关子!”
“你想啊大人,王森在河边开荒种地,别忘了,那最初的五百两可是老爷您给的,现在咱们去向他们要钱要地,他敢说半个不字?现在贾同知已经走了,没人给他撑腰了。”主簿眯着眼睛,慢悠悠的说道。
“你是说……哈哈!妙计,妙计!”庞知县放肆的大笑起来,主簿也跟着笑了。
老王镇斜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将他惊醒,他揉了揉眼睛,管家王安大步跑过来,“老爷,老爷,大喜事,大喜事!”
“什么事?”王镇坐稳了身子,“快说!”
“老爷,”王安跑得气喘吁吁,“二少爷,二少爷……”
“二少爷怎么了?”
“二少爷把羽山土匪给灭了!土匪头子钻天燕子已经被淮安府派来的衙役打入囚车,送到淮安府了!淮安知府段大人还亲自发来讣告,奖励二少爷!”王安一气说完,抬起头看着王镇,发现王镇的脸色阴晴不定,识趣的退了几步。
“孽子!”沉默了好久,王镇忽的站起来,抓起茶杯王地上一砸,茶杯在木质地板上滚了几个圈,滴溜溜钻进楠木柜子下,茶水撒了一地。
“连羽山的土匪也敢惹!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他不知道那些土匪都是杀人如麻的主么!”王镇的胸脯不停的起伏,王安急忙上前帮王镇捶背,“老爷,二少爷这样做,也是有苦衷的……再说那羽山土匪也是一帮怂货……”
“你个下人,知道什么!”王镇坐在椅子上,拨开王安的胳膊,“自古官匪勾结,独霸一方,现在那兔崽子动了土匪,官场上的人就要来收拾他了!唉,真是家门不幸,出了这样的逆子,王家之鬼馁而!”
“老爷,老奴想还没到那样严重!”王安讪讪道,“二少爷为民除害,百姓都说二少爷是咱们海州城的大英雄呢!”
“大英雄,大英雄能吃还是能喝?胡闹,胡闹!”王镇气得直拍桌子,“把那逆子给我抓过来,我要亲自问他!”
“老爷……”
“还不快去!”王镇怒道。
“老爷……”王安面有难色,“二少爷会乖乖的跟老奴来么?”
“唉!”王镇颓废的坐在椅子上,“不让他开荒他偏开荒,找了一帮流民瞎胡闹。又惹下许多事。早日今日,就该掐死这个小畜生。也不至于祖宗蒙羞。以后那小畜生的任何事,我都不管了!”
在王紫烟的房中,王张氏正在默默流泪,那被王森抓到的羽山匪首正是她的二哥张翼,凭他多年为祸一方,就是杀十次都够本了。
“王森小畜生,老娘我记住你了!”王张氏拿起绢帕,擦干眼泪,“紫烟,为娘研磨,娘要让那贱人生的小畜生尝尝我张家的厉害!”
看着双眼通红的母亲,王紫烟连大气都不敢喘,急忙调好笔墨,恭恭敬敬端到王张氏面前。王张氏饱蘸浓墨,给淮安卫千户张任写了一封信。
“这回,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王张氏的脸色一阵铁青,“王森,我要把你一点点凌迟碎剐,早晚让你和那小贱人地下相见!”
王紫烟站在一旁吓得傻了,她第一次看到母亲如此发怒,悄悄的从门缝溜了出去。
……
秦山寨中,王森正在大排筵宴,招待有功寨民,还特许让大家饮酒,寨民们受宠若惊,喝酒时也小心翼翼,不敢多饮。
王森也喝了两杯,这种低度数的私酿女儿红入口倒有几分甜丝丝的感觉,王森也忍不住多喝了点,顿觉头重脚轻,摇摇晃晃的走回屋子。
第三十六章一夜暧昧(求收藏推荐)
“芸儿,芸儿!”王森扯脖子叫起来,喊了两声,歪歪斜斜的躺在床上,一阵阵困顿涌上头来,沉沉睡去。
陆芸娘坐在床边,看着满脸红扑扑的王森,心里像有头小鹿在撞,这就是自己的男人,指腹为婚的夫婿,要和自己过一辈的男子,她手持毛巾,轻轻的拭去王森额头的汗珠,看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心中怦怦直跳,“这家伙,总是欺负我。”
似嗔又爱的一声叹息,陆芸娘的小手轻轻按向王森的大手,如触电般弹回来,“他的手上都是老茧,看来他比我累得多啦!”
陆芸娘的小手和王森的手轻轻扣在一起,感受着自己的男人身上传过来的火一样的力量,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呼呼睡去的王森,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都说他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混混,其实你们都看错了。陆芸娘轻轻说道,“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子,是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但现在,他是我的啦!”
床上,王森哼了几声,翻了个身,陆芸娘急忙撒开小手,生怕王森此时醒来,发现自己的小心思,那可就尴尬了。但好在王森又睡了过去,陆芸娘这才安了心,轻轻擦拭王森额头上的汗珠,仿佛在擦拭一件无价之宝。
“水,水!”王森睡得口渴,含糊的喊起来,陆芸娘急忙倒了一杯清茶,递到王森嘴边,“王大哥,水来了。”
“咕嘟嘟!”王森抓过陆芸娘的手,抢过杯子,一饮而尽,倒在床上又沉沉睡去。陆芸娘心疼他,轻轻盖好被子,走到窗边看了看,发现外面天色已黑,便吹熄了油灯,坐在漆黑一片的屋子中,小手和王森的大手十指相扣,一脸幸福的趴在床边。
……
当王森醒来的时候,早已天光大亮,他推开身上的杯子,心里纳闷,究竟是谁帮我盖上的?一侧身,便看到趴在床边睡的正香的陆芸娘。自己的右手还和她的手紧紧地扣在一起。
王森不忍惊醒她,悬着的右手一动不敢动,外面的鸭子却不识时务的嘎嘎叫起来,排成一队队,从窗前经过。
王森再低头去看时,发现陆芸娘已经醒了,一双好看的大眼睛正满含柔情的看着王森,见王森也在看她,急忙低下头去,凝脂般的脸上浮起一层红晕。
“芸儿早!”王森笑着说道。
“王大哥早。”陆芸娘低着头小声道,小手飞快的从王森的手心抽出来,“昨晚我看你喝得多了,便在一旁伺候着……”
“辛苦你了。”王森跳下床,陆芸娘也急忙站起来,由于睡得沉了,半边身子都麻了,脚下一滑,差点倒在地上。
“小心!”王森急忙伸手相搀,陆芸娘整个人歪歪斜斜的倒在王森的怀里,顿时惊得她满面绯红,“王大哥,都是芸儿不好……”
“谁说的,我的小芸儿是最好的!”王森戏谑般的在陆芸娘的脸蛋上轻轻蹭了一把,将她额前的乱发理顺,“芸儿,辛苦你了,你快回房睡一会!”
“嗯。”陆芸娘应了一声,“王大哥,我回去了。”
“好。”王森冲她摆摆手,此时放鸭姑娘聂银花从门前经过,恰巧看到这一幕,大声吆喝道,“陆姐姐早啊!”
“早!”陆芸娘的脸红得像烧红的云彩,聂银花凑到她身边,“昨晚过得好么?”
“要不你去试试看?”陆芸娘低下头,抿嘴一笑,两个女孩子叽叽喳喳闹做一团。
“还是个孩子啊!”王森罪恶的想到,刚才自己冲动之下就要把她推倒,就地正法了,罪过罪过啊!谁让自己上辈子是处男呢!
张华急匆匆跑到王森的门口,眼睛却一直盯着聂银花肥硕的胸部,直到王森喊了他一声,这才转过头来,“二少爷,昨晚查明了,那个刘百万正是咱们海州县的大地主,咱们在海州各地打井抗旱,被刘百万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这才派人用重金请羽山匪人下山,说要给咱们点颜色瞧瞧。”
“好个刘百万。”王森笑了,“你可知这刘百万家住何方,家中实力如何?”
“听说刘百万的家中良田上万亩,堪称海州第一大地主,家中穿金戴银,听说,”张华四外看了几眼,趴到王森耳边小声嘀咕,“听说比皇帝老子还有钱呢!”
“比皇帝还有钱?”王森哑然失笑,农民就是这样,当他们看到一个不可企及的目标时,总是喜欢与自己脑子中最强大的力量相对比,有时候便会出现这种风马牛不相及的结果。
“刘百万,我记住他了。”王森拍了拍衣襟,“告诉兄弟们口风紧一些,缴获来的银子都交给账房先生。”
“交给账房先生?”张华愣了一下,“二少爷,不是小的多嘴,那账房先生毕竟是苏家派来的,万一……”
“你放心,我看人不会错的,”王森笑着拍了拍张华的肩膀,“去办!记得把缴获来的大米马上分给寨民,那可都是送给朝廷的贡米,千万不可再留。”
“我知道了。”张华用力点了点头,迈开大步,向远处走远。
“刘百万?”王森冷哼一声,“来而无往非礼也,早晚我要向你讨要点利息!”
……
从海州到淮安府的官道上,一溜囚车正在旖旎南下,头一辆车里关着的便是飞天燕子张翼,铁链,脚镣,木枷,三套装备将张翼牢牢的锁在囚车上,别说燕子,就是j-20也飞不出去。
草木葱茏的道旁突然窜出一伙全身黑衣的刺客,个个手持腰刀,没命价的冲上来,和押运囚车的衙役们打在一起,这些人边打边撤,似乎目的不在杀人,而在截囚车。
“不要走远,不要恋战,守卫囚车!”捕头张大峰喊道,和黑衣人打在一起的衙役们这才放弃眼前的敌人,退守到囚车附近,那些黑衣人再次冲过来,将囚车和押运的衙役团团围住。
“这下难了!”张大峰将手中腰刀抱在怀里,“各位道上的朋友们请了,敢问各位是为钱还是为人?”
“老子不要银子,老子就要救朋友!”为首的一个瘦高个的汉子大声道,“交出钻天燕子,还则罢了,不然,今天这地方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第三十七章蛇鼠一家亲
“朋友,口气太大了!”张大峰哈哈一笑,“我张大峰再不济也是淮安府的捕头,在江湖上也有一点小小的名气,各位不如让开道路,让我们过去,大家都得了方便,岂不是更好!”
“好个屁!”为首的贼人吐了口痰,“兄弟们,别和他们废话,先抢了钻天燕子再说!”
正在这紧要关头,从道旁的草丛中传来嘟嘟的号角声,众人都是一惊,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官兵来了!”
“哄”的一声,众土匪顿时作鸟兽散,张大峰看着土匪逃窜的方向,长长出了一口气。
从草丛中走出一名身着单衣,手持腰刀的百户,大步来到张大峰面前,“淮安府大河卫百户林致,唐焕向这位官爷行礼了!”
“原来是两位军爷。”张大峰看着两名百户以及跟在他们身后的手持火铳腰刀弓箭的卫所兵,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多谢两位军爷打退贼人。”
“不消多谢。”林,唐二人相视一笑,“我兄弟前来,要向官爷借一样东西。”
“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林致冲后面的士兵摆摆手,士兵们呼啦一下将囚车围在一起,手持腰刀,蠢蠢欲动。
“此乃朝廷重犯,你们也敢劫掠?”张大峰顿感事态不好,说不定这些卫所兵和刚才那些黑衣人是一伙的,怪只怪自己太过相信他们,放松了戒备。
“兄弟们,抄家伙!”张大峰大喊一声,顿时数把钢刀推到他的脖子上,“识相的就给我老实点!砸囚车,救人!”
张大峰眼睁睁的看着淮安府点名缉拿的要犯钻天燕子被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劫走,心口一甜,吐出一口血来。
还好这些人只劫走了钻天燕子一人便逃之夭夭,这时那些衙役们才冲过来,将怒火攻心的张大峰抬到囚车上,送往淮安府医治。
……
当段云鹏段知府得知囚车被劫的事情之后,也是气得连连跺脚,“一定是卫所指挥那帮人干的!早就听说他们和土匪勾结,狼狈为j。看来传言属实,左右,马上备轿,本官要去大河卫要人!”
“还请大人暂且息怒。”贾春旺贾同知拦住他,“贸然前去,不过徒然受辱,未必能将人要回来,咱们还需要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人都被他们抢去了,咱们还如何从长计议!”段知府怒道,见贾同知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心中起了计较,“莫非贾大人已有良策?”
“当然,下官有个朋友,最近在锦衣卫当值,目下正在江南保护一名皇亲贵胄,咱们不如这般这般……”贾春旺摇头晃脑的说道。
听完了贾春旺的计划,段云鹏点了点头,“好主意,不过这锦衣卫可是惹不起的,万一查来查去查到咱们头上,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毕竟谁的手头都不干净。”
“这个不消大人担心,下官定会妥善解决。”贾春旺笑道,“先把那黑熊一干人等审讯,之后押解应天,交与按察使司。”
“把事情往上捅,最好做到尽人皆知。”段云鹏笑道。
……
王森此时正在自己的秦山寨中巡视农田,夏时令已过,水稻开始抽穗,土豆也开出淡白色的花朵,红薯长势喜人,油菜花期已过,留下厚厚一层淡黄|色的花瓣,铺满了整片土地,远远看去好像一张黄|色地毯。
小麦今年的长势也很好,现在正在灌浆,估计再过一个月就可以收获了,收获的土地上还可以种植白菜萝卜等短期农作物,达到一年收获两季的效果。
从开春以来,四千只鸭苗因为黄鼠狼等动物的祸害死去三百余只,加上流鸭瘟病死掉五百多,现在剩余三千两百只,已经开始扎翎毛,估计到秋天的时候便可以出卖了。
王森算过,在眼下的大明朝,一只活鸡可以卖到白银四分钱,自己手头这批鸭子肥硕个大,买到活鸡的价格不在话下,到时候自己便可以获得白银一千二百八十两,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王森所喂养的耕牛已达三百头,谚语说得好:母牛下母牛,三年五个头,王森购买的母牛居多,所以牛的数量增长很快,光七月一个月就生下十五头小牛,但是王森想要的是力量强劲的公牛。
至于水稻的产量,按照明代的记载,在江南丰饶之地,每亩地可产水稻五石左右,每石一百二十斤,总共是六百斤,当然在黄淮海平原上,想要达到这个数值是很难的,但看眼前水稻的长势,估计平均能达到两石半也就是三百斤
按照每亩三百六十斤产量计算,这三十块地总共三千亩可产粮食九十万斤,这个数字吓了王森一跳,九十万斤,这需要多大的仓库可以存储!
“我们马上要修建大量的仓库。”王森对账房先生说道,“如果今年不出意外,咱们可以获得九十万斤的粮食收获,还有大量的小麦和油菜。”
“九十万斤?”账房先生的眉毛顿时挑起来,“九十万斤,我们苏家每年所收购的粮食也不过三万石,九十万斤应该是我算算……七千五百石,好啊!这下老爷就不用为粮源犯愁了。”
王森看着转化成石为单位的结果,心里有一些失落,本来他还以为凭借这块土地完全可以产粮上万石,那就意味着万两白银。
明末,粮食紧缺,粮价飞涨,仁宣之治时一两银子买两石白米的物价一去不复返了,现在白米涨到一两银子一石,按照这个算下来,王森一年所获也就是七千五百两白银,扣除买种子所花的六千两白银,忙活了一年才挣了一千五百两。
“干!”王森骂了一句,看来在提高亩产上还要多多下功夫,“最近开荒情况如何?”
“回二少爷的话,”杨阿山恭敬的冲王森行了个礼,“老奴领着寨民起早贪晚,?br/>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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