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明小地主

大明小地主第7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忙上前阻拦,被周家的二儿子一把推了个跟头,“老狗!净想着嫖人家媳妇,羞也不羞!”

    陆谦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衣襟,站在女婿身后,老脸羞得通红,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甚至后悔跟王森前来。

    王森也没多说话,只是从褡裢中拿出两锭二十两银子,砸在桌子上,周家几个彪悍的儿子都愣住了,王森见此,又砸出四个银锭子,这一下把周家的虎狼儿子们都砸晕了,一个个愣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你们答应,这些银子便是你们的。”王森拍拍沉甸甸的褡裢,嘿嘿一笑,“既安顿了寡嫂,还能获得银子,何乐而不为也!”

    周家四兄弟围在一起吵了好半天,最后谁也没说服谁,只好请来老族长,和王森谈了很久。

    “这周韩氏乃是我家明媒正娶的媳妇,你们要强抢为妾,老朽是势必要以死抗……”王森砸出六个银锭子,塞到老族长的怀里,老族长看看无人看见,急忙将银子揣好,喉结动了几下,“自古千里姻缘一线牵,想必这媳妇与我那侄子缘分已尽”

    “如此便好!”王森拍了拍巴掌,将褡裢里的银锭子都倒出来,“这里总共是一百二十两银子,就当是我们陆家下的聘礼,现在可以请韩氏夫人和我走了!”

    第二十九章青梅竹马(求收藏求推荐啊!)

    “好!正好我周家除了个丧门星!”周家老二看着桌上的银子,眼里都喷出火来。

    周韩氏虽然已经三十有余,尚有姿色,见王森为她买身脱离苦海,不由得大喜,冲王森拜了三拜,收拾了点必备之物,便跟着王森一路来到陆家。

    陆谦见到周韩氏,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半路上便拉住人家的手开始倾诉衷肠,听得王森一阵阵头皮发麻,这老头也真够闷马蚤,够紧抱!

    听了半天,王森才弄明白,原来老丈人陆谦和这女子本是青梅竹马的玩伴,后来被迫嫁给了周家老大,嫁过去第一年丈夫便死掉了,从此以后便一直守寡,连个孩子也无。

    这样的女子在古代被视为白虎星,最是不详,周家人一直怀疑是陆谦和周韩氏暗中下手害死了周家老大,所以一直不准她出门,更不准她和陆家往来。也就白白守了这么多年的寡。

    席间,美人在怀,陆谦兴奋许多,喝了几杯酒,便和周韩氏,现在该改叫陆韩氏一起回房深入探讨去了。

    陆芸娘脸上也是带着浓浓笑意,爹爹多年夙愿一夕达成,自己也跟着高兴。看向王森的眼中除了柔情,还多了一份感激。

    “王大哥,多谢你,要不是你,爹爹和韩姨恐怕今生再也难见面了。”陆芸娘说着就要跪下给王森叩头,王森慌忙扶起,“芸儿,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这本是我的分内之事。”

    “嗯!”陆芸娘点了点头,王森一笑,“芸儿,现在咱们可以去海州了?你一定答应了你看你脸都红了。”

    “嗯!”陆芸娘顿时满面绯红,声音几乎听不见,“就知道,取笑人家。”

    王森和陆风挤了一夜,第二天便向陆谦说明要带陆芸娘前往海州,陆谦今天的气色很好,昨天他和陆韩氏深入探讨到深夜才睡去。

    “,自然烧出好心情。”王森邪恶的想到,但是在面上不敢有一丝的不敬,万一这老丈人牛脾气上来,自己的婚事恐怕就要泡汤。

    “芸娘年纪还小,我想明年再让你们成亲。”陆谦想了半天,王森急了,心里暗骂,你倒是爽了,老子可还是光棍呢。

    “纵是再拖一年又如何,如今你已有了红颜知己作陪,芸娘也可放心前去……”

    “好!”陆谦这才想起,要无王森周旋,自己现在还守着光棍过活呢,叫过陆芸娘,询问她的意见。

    “一切但凭爹爹处置。”陆芸娘的脸红了一下,撩眼偷偷去看王森,发现王森一脸坏笑,莲步轻移,在王森的脚尖上轻轻踩了一下。

    这一个小动作被陆谦看在眼里,他摸着胡子笑了一下,“王森,既然老夫现在也有了红颜知己…”

    “老不羞啊!”王森听到这四个字,身子打了个寒战,好露骨的称呼,就连风流如我,也不敢妄论红颜知己一说,自己这丈人还真是风流人物。但他还没傻到和老丈人对着干的地步,急忙一作揖,“岳丈大人,既如此,小婿便将陆风也带去海州,由我悉心教导,定会在科举场上一举成名,光耀门楣……”

    陆谦一看王森玩起了围魏救赵的招数,微微点了点头,这女婿的心术不比任何人差,这么快就扣住了自己的命门,自己又能说些什么呢?只好微微颔首,“芸儿,你准备一下,和王森去海州!”

    “嗯!”陆芸娘大大的眼睛中闪出神采,应了一声,跑进屋子里,开始收拾随身衣物,小小的心中全是激动。

    陆韩氏也从里屋出来,以长辈的身份关照了王森几句,王森连声诺诺,过了一会,陆芸娘从屋子里走出来,挎着一个小小的包裹,来到陆谦的面前,跪地磕了三个响头,“爹爹,孩儿不孝,不能晨昏相奉,还请爹爹见谅!”

    “去,去!”陆谦别过脸去,“爹爹无用,没钱为你置办嫁妆,你这样空手去王家,本就低了一头,记得要孝顺公婆,亲近邻里,守得三纲五常,做个王家好媳妇,听到没有!”最后一句,神色颇为严厉,再看陆谦的眼中,已有眼泪渗出。

    “是!”陆芸娘任由眼泪滴答滴答搭在衣襟上,王森也是一阵眼热,他扶起陆芸娘,冲陆谦一拱手,“岳父大人,小婿这就去了。”

    “去!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陆谦突然笑起来,笑声中却夹杂着重重的无奈与愤懑,一甩袍袖走回家里。

    陆芸娘看着父亲的背影,忍不住泪落如雨,王森的感到颇为尴尬,只好呆呆的站在一边,面对此情此景,他还能做什么呢?

    陆芸娘三步一回头,边走边抹眼泪,嗓子都有些嘶哑了,王森见有些过了,“芸儿,这又不是生离死别,过一两个月咱们就回来看岳父大人,岂不更好?”

    “是的,王大哥,芸娘知错了。”陆芸娘颤声道,王森看着可怜巴巴的少女,忍不住将她揽在怀里,陆芸娘挣了几下,没有挣脱,脸上一红,“王大哥,很多人看着呢!”

    “他们爱看,就让他们看去!”王森斜眼白了路边行人一眼,我抱的是我自己媳妇,管你们什么事!有本事你们把自己媳妇送来给我抱抱!

    ……

    苏家的会客厅,陆芸娘略带拘谨的看着一身绸缎,身材富态的苏老板和和一脸和气的苏谭氏夫人,还有模样英俊的苏丁山,深深道了个万福,“小女子给苏老爷行礼了!”

    苏丁山为商多年,阅人无数,寥寥几眼便看出这女子定是诗书人家的女孩,和王森倒也相配,轻捻胡须,向后一招手,早有家人端上一匹锦缎,苏丁山微微一笑,“初次见面,略备薄礼,还请陆姑娘笑纳!”

    陆芸娘看了看,敛衣襟又是一拜,“苏老爷,初次相逢,这礼物芸娘断然受不得!苏老爷的一番心意,芸娘生受便是了。”

    “好,好!”苏丁山连拍了三下巴掌,大声赞叹道,“不贪金银,进退有礼,真是王小兄弟的佳偶!恭喜王小兄弟!”

    王森也是一笑,陆芸娘的言行举止比那些市井女子强了很多,“贱内虽然出身贫苦,但也知圣人微言大义,呵呵!”

    陆芸娘满面羞红的站在王森身后,苏丁山踱步一圈,“王小兄弟,贱内对陆姑娘颇为嘉赏,想收为义女,不知你意下如何?”

    (兄弟们,看得爽就给个收藏推荐,再次拜谢了!)

    第三十章苏老爷的小算盘

    “这种事,要看芸儿自己的意思。”王森也是高兴,要是陆芸娘真的成了苏家的义女,自己和苏家的感情便又进了一层,以后资金链的事情也好办很多。

    苏丁山自有自己的一番用意,王森心知肚明,却不点破。

    “好!”苏丁山马上大排筵宴,召集宗族长老,在宴席上,陆芸娘冲着苏丁山夫妇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由此从一个荆钗布裙的寒门丫头成了淮安首富的义女,一时间人们议论纷纷,都羡慕陆芸娘的好运气。

    苏倩儿从此便和陆芸娘姐妹相称,但是苏倩儿总觉得有些别扭,尤其是自己看到王森和陆芸娘走在一起的时候。

    ……

    田舍依旧,一切还是老样子。

    坐在回家的马车上,陆芸娘一脸兴奋的撩开车帘向远处张望,王森见她这般好奇,也没有去过多干涉,毕竟陆芸娘还是个十六岁的少女,十六岁,放到现在还只是个高一学生,而在古代,十六岁就要嫁人,支撑起一个家的半壁江山。

    “也真苦了她了。”王森看着陆芸娘手上的伤疤,据她说都是常年纺纱织布造成的,在临走之前,陆芸娘将苏家老太太送给的金银首饰送回家里一些,补贴家用,王森也送了一百两银子,毕竟陆芸娘走后,这个贫寒的家就失去了经济来源。

    “芸儿,你看苏倩儿怎么样?”王森试探着问道。

    “倩儿妹妹人很好的,还送了我一个金镯子。”陆芸娘撸起袖子,在王森眼前晃了晃,“王大哥,平白接受人家礼物是不是不太好?我想把这个金镯子送回去……”

    “你带着!要是送回去,反倒拂了倩儿姑娘的一片心。”王森笑道,陆芸娘这才安心,继续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风景。

    “芸儿,你看到远处的井田了么?那里便是秦山寨,也就是咱们的家。”王森向远处一指,陆芸娘急忙观看,看到那一直连到远处的一方方井田,瞪大了眼睛,“王大哥,那么多田地,都是,都是……”

    “都是咱们的。”王森笑道,对陆芸娘这种惊讶的表情,他很受用,这种眼神中包含着敬佩,惊讶,赞赏等多种感情,使得王森在陆芸娘心中的地位又上升了一个新台阶。

    “到了!”在秦山寨的门口,马车停了下来,赶车的账房先生一甩鞭子将马匹缰绳交到前来迎接的杜忠手里,自己闷声不语的走进账房,开始核对账目。

    一旁,以柴大嫂为首的一群妇女早就将陆芸娘围在当中,叽叽喳喳的品头论足。

    “真是个俊俏丫头!”柴大嫂叹道,拉着陆芸娘的手,“看看这身段,看看这脸盘,简直就是在白面缸里养出来的!”

    “好长的眼睫毛,这一头头发,啧啧,和我年轻时差不多啦!”徐娘半老的江大妈试图在陆芸娘身上找到自己当年的影子,“想当年俺也是十里八村一枝花……”

    “呦,还是个天足!这可不好,丫头,不是大娘多嘴多舌,你要知道,要绑住你男人的心,就得裹脚,大娘当年也是一对天足,被杨百万家退了婚,要不然……”

    陆芸娘被一群乱喳喳的妇女围在当中,面红耳赤,双手不停的搓着衣角,偷眼看着王森,希望他能帮自己解围。

    王森正在和一群人谈事情。

    张华站在王森面前,挺胸抬头,“二少爷,您回来了!”

    “是的!”王森拍拍他的肩膀,“张华,寨中一切安好?”

    “回二少爷的话,一切安好!”张华列出一张清单,交到王森手中,上面罗列繁杂,什么某头母猪又产了七头小猪,放牧的鸭子被黄鼠狼拖走三只,地里的水稻起了虫子,田里的稻子有了瘟病等等,不一而足。

    王森的眼睛落在稻瘟病一项,王森在后世是贫苦农家出身,从小也是趴在田间地头写作业一伙,对稻瘟病尚有了解。

    “最近多日阴天,水稻定要坐病,多买石灰,均匀的洒在田里。池塘里放养的鱼苗长得怎么样了?”

    “一切安好。”负责养鱼的丁进恭敬的回道,“新放养的鲫鱼苗已经长到一寸左右,鲶鱼也长了不少。”

    “对了,千万不要让鲶鱼池里的鲶鱼跑到别的池子里,那鲶鱼凶暴成性,弄不好会有大损失。”王森提醒道,丁进连连点头,“小人以为,草鱼,鲢鱼吃草而生,鲶鱼吃小鱼,多在鲶鱼池里放养草鱼,便可促进鲶鱼生长。”

    “好,就按照你的意思办!”王森对敢于提出意见的手下感到欣慰,至少证明他们将秦山寨真正当成了自己的家,开始处处为秦山寨考虑了。

    水稻,苜蓿,桑树等农作物长势良好,王森此行还带回来两样重要的东西――红薯和土豆,这可是苏丁山托了多方关系才从福建沿海花高价买回来的,数量很少,只有一布袋。

    “土豆是这样栽种的。”王森手持利刃,将土豆切成四块,每块上都留有一个芽胚,“栽到地里,它便会自己生长了。”

    “哦!”围观的老百姓们齐声叹了一声,从王森手里接过土豆,颠来倒去的看个新鲜。

    “红薯的栽种方法却和这土豆不同。”王森拿过一个儿臂粗细的红薯,做了个样子,“把红薯泡在水里,几日之后它就会长出很多嫩芽,将嫩芽切下,栽种到田地里,等到秋天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烤红薯了。”

    “是吗?”大家的注意力又被这红红粗粗的东西吸引过去。

    红薯和土豆这两种作物以高产著称于世,在土壤肥沃的东北平原,土豆亩产可达三千斤,虽然黄淮海平原的土壤肥力不如东北平原的黑土,但是应该也能达到一千五百斤,这就远远超出了同期小麦亩产两三石(240~360斤)的产量。

    王森专门挑了一块土壤肥沃的好地块将红薯和土豆种了下去,并派遣专人看管,这东西可是未来发展的希望,断然马虎不得。

    ……

    海州,王家。

    听完王先的回禀之后,老王镇的眉头紧了紧,“你是说,王森将陆家姑娘带回来了?”

    “是的,我还看到了。”王先点头道,“那姑娘温文尔雅,一看就算不是寻常人家的傻姑娘。”

    “是啊!”王镇叹了口气,“也罢!王森成了亲,也好了却我一个心病。”

    “看来王森还是有点本事的。”一直未发话的王夫人突然说道,脸上露出一个难以莫名的笑容,“老爷,既然新媳妇上门,咱们说不得也得让他们回家认认门,要不然这满城百姓一定会乱嚼舌根子的。”

    第三十七章蛇鼠一窝

    “朋友,口气太大了!”张大峰哈哈一笑,“我张大峰再不济也是淮安府的捕头,在江湖上也有一点小小的名气,各位不如让开道路,让我们过去,大家都得了方便,岂不是更好!”

    “好个屁!”为首的贼人吐了口痰,“兄弟们,别和他们废话,先抢了钻天燕子再说!”

    正在这紧要关头,从道旁的草丛中传来嘟嘟的号角声,众人都是一惊,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官兵来了!”

    “哄”的一声,众土匪顿时作鸟兽散,张大峰看着土匪逃窜的方向,长长出了一口气。

    从草丛中走出一名身着单衣,手持腰刀的百户,大步来到张大峰面前,“淮安府大河卫百户林致,唐焕向这位官爷行礼了!”

    “原来是两位军爷。”张大峰看着两名百户以及跟在他们身后的手持火铳腰刀弓箭的卫所兵,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多谢两位军爷打退贼人。”

    “不消多谢。”林,唐二人相视一笑,“我兄弟前来,要向官爷借一样东西。”

    “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林致冲后面的士兵摆摆手,士兵们呼啦一下将囚车围在一起,手持腰刀,蠢蠢欲动。

    “此乃朝廷重犯,你们也敢劫掠?”张大峰顿感事态不好,说不定这些卫所兵和刚才那些黑衣人是一伙的,怪只怪自己太过相信他们,放松了戒备。

    “兄弟们,抄家伙!”张大峰大喊一声,顿时数把钢刀推到他的脖子上,“识相的就给我老实点!砸囚车,救人!”

    张大峰眼睁睁的看着淮安府点名缉拿的要犯钻天燕子被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劫走,心口一甜,吐出一口血来。

    还好这些人只劫走了钻天燕子一人便逃之夭夭,这时那些衙役们才冲过来,将怒火攻心的张大峰抬到囚车上,送往淮安府医治。

    ……

    当段云鹏段知府得知囚车被劫的事情之后,也是气得连连跺脚,“一定是卫所指挥那帮人干的!早就听说他们和土匪勾结,狼狈为j。看来传言属实,左右,马上备轿,本官要去大河卫要人!”

    “还请大人暂且息怒。”贾春旺贾同知拦住他,“贸然前去,不过徒然受辱,未必能将人要回来,咱们还需要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人都被他们抢去了,咱们还如何从长计议!”段知府怒道,见贾同知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心中起了计较,“莫非贾大人已有良策?”

    “当然,下官有个朋友,最近在锦衣卫当值,目下正在江南保护一名皇亲贵胄,咱们不如这般这般……”贾春旺摇头晃脑的说道。

    听完了贾春旺的计划,段云鹏点了点头,“好主意,不过这锦衣卫可是惹不起的,万一查来查去查到咱们头上,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毕竟谁的手头都不干净。”

    “这个不消大人担心,下官定会妥善解决。”贾春旺笑道,“先把那黑熊一干人等审讯,之后押解应天,交与按察使司。”

    “把事情往上捅,最好做到尽人皆知。”段云鹏笑道。

    ……

    王森此时正在自己的秦山寨中巡视农田,夏时令已过,水稻开始抽穗,土豆也开出淡白色的花朵,红薯长势喜人,油菜花期已过,留下厚厚一层淡黄|色的花瓣,铺满了整片土地,远远看去好像一张黄|色地毯。

    小麦今年的长势也很好,现在正在灌浆,估计再过一个月就可以收获了,收获的土地上还可以种植白菜萝卜等短期农作物,达到一年收获两季的效果。

    从开春以来,四千只鸭苗因为黄鼠狼等动物的祸害死去三百余只,加上流鸭瘟病死掉五百多,现在剩余三千两百只,已经开始扎翎毛,估计到秋天的时候便可以出卖了。

    王森算过,在眼下的大明朝,一只活鸡可以卖到白银四分钱,自己手头这批鸭子肥硕个大,买到活鸡的价格不在话下,到时候自己便可以获得白银一千二百八十两,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王森所喂养的耕牛已达三百头,谚语说得好:母牛下母牛,三年五个头,王森购买的母牛居多,所以牛的数量增长很快,光七月一个月就生下十五头小牛,但是王森想要的是力量强劲的公牛。

    至于水稻的产量,按照明代的记载,在江南丰饶之地,每亩地可产水稻五石左右,每石一百二十斤,总共是六百斤,当然在黄淮海平原上,想要达到这个数值是很难的,但看眼前水稻的长势,估计平均能达到两石半也就是三百斤

    按照每亩三百六十斤产量计算,这三十块地总共三千亩可产粮食九十万斤,这个数字吓了王森一跳,九十万斤,这需要多大的仓库可以存储!

    “我们马上要修建大量的仓库。”王森对账房先生说道,“如果今年不出意外,咱们可以获得九十万斤的粮食收获,还有大量的小麦和油菜。”

    “九十万斤?”账房先生的眉毛顿时挑起来,“九十万斤,我们苏家每年所收购的粮食也不过三万石,九十万斤应该是我算算……七千五百石,好啊!这下老爷就不用为粮源犯愁了。”

    王森看着转化成石为单位的结果,心里有一些失落,本来他还以为凭借这块土地完全可以产粮上万石,那就意味着万两白银。

    明末,粮食紧缺,粮价飞涨,仁宣之治时一两银子买两石白米的物价一去不复返了,现在白米涨到一两银子一石,按照这个算下来,王森一年所获也就是七千五百两白银,扣除买种子所花的六千两白银,忙活了一年才挣了一千五百两。

    “干!”王森骂了一句,看来在提高亩产上还要多多下功夫,“最近开荒情况如何?”

    “回二少爷的话,”杨阿山恭敬的冲王森行了个礼,“老奴领着寨民起早贪晚,把附近的小石山的石头都挖没了,又给少爷造出井田十五块,您知道的,寨民们又要侍弄庄家,又要开荒种地,累得很……”

    “好了,告诉伙房的柴大嫂,以后每逢旬日,便去鱼塘捞上一些鱼,给大家改善一下伙食。”王森吩咐道,杨阿山大喜,应了几声,退了下去,看不出,这样一个平时三拳打不出个闷屁的老实人,竟然也走得这样快。

    “杨阿山老成持重,守家可以,但终究不是我的得力助手。”王森摇了摇头,在这些寨民小头头中,他比较看好张华和苏秉恩,但是苏秉恩像一头脱缰的野马,难以驾驭,而张华又专好幻想,每天做着不切实际的将军梦,让他颇为头痛。

    远处走来一个人,王森定睛一看,却是自己的哥哥王先,心中纳闷,他怎么有闲暇到这里来?但还是急忙迎上,“大哥今日怎有雅兴来我这寒舍?”

    “寒舍?哈哈兄弟你客气了,现在就连海州知县也没你管的人多。”王先哈哈大笑,“刚才为兄在河堤上游走一番,发下你的田地里麦浪金黄,水田荡漾,真有世外桃源之感!”

    “大哥过奖了,”王森一笑,“大哥最近的文才可是大大进步了!”

    “兄弟,你就不要取笑哥哥了。”王先笑道,“眼见这家园风色,愚兄我倒有一个好建议。”

    “哥哥但说无妨。”

    “我想在月圆之夜,招来几个诗书种子,大家一起吟风弄月,诗词相和,岂不妙哉!”王先一脸期待的说道,王森只是笑了一下,“哥哥既然有此雅兴,兄弟我一定竭力成全,这样,我马上安排手下准备应用之物,哥哥你看如何?”

    第三十一章媳妇见婆婆(求收藏推荐)

    “说得对!”老王镇一拍脑袋,“还是夫人考虑周全,若非你提醒,险些留下话柄!”

    “你啊!”王夫人娇滴滴的在王镇脑门上点了一指,“就是个糊涂官!”

    “嘿嘿!”坐在一旁的王先看到父母如此亲昵的打闹,心中充满了浓浓亲情,要是弟弟也能回到家中,一家人其乐融融,岂不妙哉?

    王夫人办事迅速,马上派去王安邀请陆芸娘和王森前来,并说明自己准备了一桌好菜,希望王森能不计前嫌,不要让亲邻瞧了笑话。

    王森想了半天,最后答应王安,说自己一定准时赴宴。

    “这回又给我布了一个陷阱,等着我往里跳。”王森看着王安远去的背影,“龙潭虎|岤,咱们也要闯一闯。芸儿,你准备一下,换一套衣服,我倒要看看这老乞婆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

    王家大门口,王先和王安以及陈四叔,牛三等人站在外面迎接,虽然王森也是王家中人,但毕竟今天是未过门的媳妇上门,总不能冷冷清清的,会让人觉得有怠慢之意。

    王镇依旧一脸威严的坐在正厅,看着走进门的王森,几月不见,王森变得强壮了,眼中闪烁着精英光彩,和以前那个整天混吃等死的混混儿子完全判若两人。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王镇忽然想起这句话,想到这里,眉头皱了几下,没有言语。

    见过礼后,一家人团团围坐,王夫人特意安排陆芸娘坐在她身边,嘘寒问暖,颇为关心,王森哼了一声,王夫人抬眼看了看王森,“呦,几日不见,森儿长高了,呵呵,老爷您看,森儿是不是不以前更壮实了?来让为娘看看都是大小伙子了还害臊呢……”

    王森瞪了他一眼,没有言语,倒是陆芸娘偷偷扯了扯王森的衣襟,王森这才大步走到王夫人面前,冷冷一笑,“不知道夫人想看点什么?”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冲呢?”王夫人的脸上依旧笑语盈盈,但是在王森的眼里那几乎就是狞笑了。

    “王森,坐下!”王镇发挥了一家之长的权威,哼了一声,陆芸娘也使劲拉了拉王森的衣袖,哀求的看着王森,她知道王森和这位正母的关系并不好,但毕竟是在家里,闹出点矛盾来,谁的脸上也不好看。

    “哼!”王森坐回座位,只顾低头吃饭,看着弟弟满身怨气的样子,家宴的发起者王先苦笑一声,也端起饭碗。

    还没吃到一半,只听外面一阵混乱,口口声声点名让王森出来,王森急忙放下碗筷来到门口,看到杜忠正站在王家门口,急得脸上全是汗,“二少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王森心里一沉,拉起陆芸娘就往外走,看来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这哪是什么家宴,分明是调虎离山之计!

    “王森,你给我回来!”老王镇见儿子不辞而别,原本好好的心情顿时一团糟,气得连连跺脚,“逆子!”

    王森没去管他,几步来到门外,杜忠急得直跳脚,“二少爷你快回去看看,不知哪里来的马贼,把咱们秦山寨围住了,说要一把火烧了咱们的老窝!”

    “我们好像没有得罪过什么马贼,他们来到这干什么?”王森听后也是一阵头晕,这海州地界虽然流民甚多,百姓困苦,但大多是奉公守法的良民,至于马贼,只有羽山上的那一伙,头领报号钻天燕子,本是淮安府卫所的一名军户,由于错杀了人这才领着一伙亡命徒落草为寇。

    王森所知只有这些,他心急火燎的跟在杜忠身后,此时秦山寨方向飘来滚滚浓烟,夹杂着妇女孩子的哭喊声。

    王森心里真如刀割一般,恨不得马上飞回秦山寨,远远地几名土匪纵马狂奔,马后拖着一人,双臂已经被磨烂了,鲜血直流,面目血肉模糊,正是秦山寨的一个叫孙大旺的寨民。

    “住手!”王森怒火万丈的拦住土匪,“放下我的人!”

    “哈哈,原来你就是王森!快去告诉大当家的,欠咱们钱的小子回来了!”

    钻天燕子并不像众人传言的那样凶神恶煞,一张盘子脸,两条淡眉毛,嘴角上扬成一个角度,胡子很短,腰间悬刀,双手抱在胸前,脖子微微扬起,显得十分高傲,“你就是王森?”

    “我就是王森,你是钻天燕子?”王森定了定心神,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来,不能被这匪首看出自己的怯懦。

    “有人说你欠了我们十万两银子。”钻天燕子笑道,“不知你什么时候还?”

    “别人说我们欠你银子,我们就当真欠你银子么?”王森压住心头怒火,问道,“若是我说你们羽山欠了我一百万两银子,那你们是不是也要还钱?”

    “随你怎么说,”钻天燕子一摆手,手下立刻押过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秦山寨寨民,“今天烧了你十间房子,算是给你提个醒。限你十天时间把十万两银子送上羽山,不然,嘿嘿!”

    “我们死也不会给你们送钱的!”一个被捆绑住寨民大声喊道。立刻就招来土匪的一顿毒打。

    “十天时间,好!”王森咬牙道,“十天后,你们在羽山下等着接银子!”

    “有种!”钻天燕子在王森肩头拍了两下,“希望你能硬到十天后。带上肉票,咱们走!”

    ……

    看着土匪远去的背影,王森的手攥成拳头又松开,眼中闪过道道狠厉之色,“张华,过来!”

    “二少爷,咱们,咱们真的要赔给土匪十万两银子么?”张华小腿肚转筋,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颤声问道。

    “我要让这些土匪去见阎王!”王森的拳头砸在坚硬的河堤上,“找账房先生,购买几种东西!”

    这几天秦山寨所有的人都把心提到嗓子眼,他们是什么,不过是一群没家没地的流民,得逢王森,这才自建家园,每日勤恳劳作,眼看日子有了点盼头,谁知竟然出了土匪,看来以后的日子没法过了。

    有些人悄悄商量携裹点财物逃跑,但被大多数人否决,在他们看来,没有王森他们早就成了路边枯骨了,做人要讲究知恩图报,不能没有良心。

    第三十二章土匪也疯狂(求票求收藏)

    王森派出一百人负责守卫田地村寨的安全,自己则率领手下七百余名寨民开始制造武器,王森坚信一句话:枪杆子里出政权,如果我们今天怯懦无能,那么明天敌人便会骑到我们的头顶作威作福。

    “二少爷,你要的瓷瓶我们买来了。”张华赶着马车,从成立拉回满满一车的瓷瓶和石灰,还有满满三大坛子桐油,放在院落中,等着王森检查。

    王森拿起一个小瓷瓶,这种瓶子就是酒肆中常用的细口瓶,一尺多高,每个能装酒一斤,王森点点头,“把桐油都装进去,用棉花塞好备用。”

    “好!”张华应了一声,找过几个手脚麻利的紧张的劳作起来。

    到了晚上的时候,王森所要的一斤砒霜也买到了,这种东西属于剧毒之物,官府曾经严令药铺小心贩卖,凡购买一两以上必须上报,但是在银子面前这条规矩就可以多多通融了。

    王森将砒霜放好,一面询问杜忠制作弓箭的进度,为了报仇,王森也顾不得国家律法――私造军器者斩首,从者充军流放三千里。

    “山高皇帝远,我在这里造军火谁也管不着。”王森想到,如果自己现在在秦山寨造一个火药库,会不会被扣上谋逆的罪名。

    “或许会判我个重罪!”王森淡淡一笑,继续查看杜忠他们生产的竹制弓箭。

    这些竹制弓箭造型粗糙,没有箭头,只是将竹条削尖,便挂上弓弦,只能射出十五步远,而且命中率极低,王森有些犯了难,虽然可以在箭头上淬毒,但是命中率太低,根本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

    为了增强防御力量,王森特意从城里聚盛号铁铺订购的二百个铁锹也已到位,虽然王森敢公然制造土质弓箭,但是将好几百人配上腰刀大摇大摆的去寻仇,这几乎就是公然向大明朝廷宣战了。就算王森可以,那聚盛号也没这个胆子打造这么多刀片。

    但是使用铁锹就不一样了,铁棍这种东西携带方便,用途多多,可以劈,砍,剁,砸,拍,抽下木杆还可以敲闷棍,打孤拐。绝对是居家旅行,抢劫阴人的必备武器。

    最重要的一点是,铁锹不属于国家明令禁止的违禁武器,使用方便,百无禁忌,自然是打架斗殴的首选武器。

    在此期间,庞知县也假惺惺的派人前来问候,并向王森保证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消灭土匪,保境安民,为了证实朝廷的决心,还堂而皇之的贴出海捕文书,下令衙役限期破案。

    ……

    远处便是羽山,王森看着这座高高的山,心中泛起嘀咕,这座山是后世苏北地区最高峰,但是海拔也不过三百米。

    现在就在这座山上盘踞着一伙土匪,王森甚至怀疑这些土匪和去年冬天前来捣乱的那伙贼人是一家的。

    王森带着张华,孙小六偷偷绕过官道,躲过巡山土匪,爬上羽山,正巧看到羽山上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两边全是陡峭的山坡,中间一条小路,铺满了碎石子,易守难攻,真是天然打伏击的所在。

    “此地形名为一线天,如果我们的人在这里围困敌人,”王森小声比划着,“整座山谷呈葫芦形,肚大口小,到时候咱们只需如此如此,定能将他们全部歼灭!”

    孙小六连声诺诺,张华则皱了皱眉,“二少爷,要是咱们用大石将通往山上的路口堵死,那么这些贼人一个也跑不出去!

    “好!”王森赞许的拍了拍张华的脑袋,“要是再在路上做点手脚就更妙了!”

    时间只剩下三天了,事不迟疑,王森马上召集秦山寨的妇女制作干粮,命令张华率领精挑细选的五十名身材高大,体格健硕又胆大的寨丁连夜赶往羽山山口设伏。

    王森则率领六十名精干寨丁准备必备之物,在第九日的早晨便向羽山进发,王森在前,后面跟着二十多辆独轮车,车上摆放着一个个麻袋,袋里装的都是银子。

    来到羽山山下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钻天燕子派来的人早就在羽山山口等待,王森冲身边的杜忠使了个眼色,杜忠点头,一挥手,一溜独轮车推上来,“请大当家的验货!”

    对面站着三十余个或骑马或步行的土匪,为首的钻天燕子敞着怀,大摇大摆的走到杜忠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算你们识相!把人押上来!”

    身后闪过几名土匪,骂骂咧咧的推着八个被五花大绑的秦山寨寨民,一个贼眉鼠眼的小土匪来到独轮车前,豁开麻袋,取出一锭银子颠了颠,“大当家的,足色的官银!”

    王森的额头流下汗来,一眼不眨的看着钻天燕子,那钻天燕子接过银子看了几眼,嘿嘿桀笑道,“你们秦山寨还真是有钱,一出手就是十万两,将来兄弟告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