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冥府恋爱纪事

第一百零七章 身在高处不胜寒(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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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启揉着酸痛的身体,王后宫中那么大的一个湖,他一人将水全都换了个尽,能不满身酸痛才是奇事。

    回到房里,到隔邻一看,子受还未回来,心中有些担忧,他偷摸摸地凑到书房门口,看到在油灯困绕下的子受,小小的身影埋首刻着字,子启环视四周,没有旁人在,便推门进去。

    子受不外轻轻抬眼,并没有对他的到来体现出什么情绪,那一眼看得子启心中怦怦跳,一点温度也没有,与现在的母后像极了。

    “子受”子启小心翼翼启齿唤道,并没有引来目的人物的任何反映。

    “子受”子启再唤了一声。

    “王兄有何事”子受凝眉,眼光终于分给了子启一丝,“王弟还需要在明日将这些大字赶出来,否则母后要连着王兄一块儿罚。”

    “那王兄来帮你”子启才刚撩起袖子。

    “不了,王兄也累了一天,只管去歇息吧,明日尚有事儿呢。”

    “不不,两小我私家写快些。”

    “王兄想要害我么”子受眸光冷寂,是不属于他这个年岁该有的神情。

    “什么”子启被这句话问住了,什么意思

    “王兄的字迹与我纷歧样,若是母后发现了,明日岂不是罚的更重王兄你也逃不掉。”

    子启原来听了这话,心下还流淌着暖暖的感动,便被他接下来的话打入了无间地狱。

    “王兄你自己喜欢换水,给母后做出气筒,你自己去做而已,何须拉上我,还当我如以前那般傻么”

    “你说什么你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么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受罚”

    “子受,你有胆你就再说一遍”

    “如何没有,若不是你子启居心叵测,我如何会受罚”

    “若不是你摆出一副没人记得你生辰的闷闷容貌,我又怎么会多管闲事带你出宫过生辰,如今倒好,你不识好人心也就而已,还被你倒打一耙,你这小小年岁不念书,都学了些什么工具”

    “我学了什么工具我学了什么工具”

    子受眼中蓄起眼泪,声音不行抑制的哆嗦着,他满身战栗,左手捏着的竹片印的他柔嫩的手心生疼。

    “你可知道我刚刚履历了什么你可知道母后将我不停的按进水中,待我没气力挣扎了才松开,如此重复,一次又一次,我挣扎在死亡边缘的时候你可知那时候你在哪儿”

    子启愣住了,他是真的以为母后不会对子受怎样,顶多就是打打手心,顶着水桶罚站之类的,竟没想到

    “我去请父王来救你,我真的不知道,子受”

    子受显着处在瓦解的边缘,他基础听不到旁人的声音,周遭全是难听逆耳的噪音,脑子深处霹雳霹雳的作响,耳朵除了那些尖锐的声音什么也听不清,子启的话语只是加剧了他的痛苦,每一个音,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像是用无形的长针扎入他的脑中,不停地搅着,搅着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子受捂着脑壳痛苦的嘶喊着,此处消息太大,终于吵醒了周围的宫人,甚至连主殿中刚刚翻云覆雨事后的帝乙和王后都惊动了。

    子受脑中显出刚刚发生的一切,他正双手扶在木桶边,一面乞求着母后,一面用瘦小的胳膊撑着身体,让自己离那恐怖的水桶远些,母后的话一直时远时近的传来,无论在水桶外头照旧水桶里,那声音都市好不痛惜地钻进脑中。

    “咕噜咕噜”子受又一次被压入水中,显着耳朵都被浸入了水中,母后那尖锐刻薄的声音却一字不缺的穿过木桶,游过清水,被子受听到。

    “你以为你兄长是疼你么他不外是看你出生比他好,想要养废你,想要带你出宫把你扔在外头,甚至杀掉,你以为母后很凶是不是,母后才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母后永远不会做任何对你倒霉的事

    可是你哥哥呢,他和你一样,是王位的候选人,你们一母同胞没错,可是他的身份却低你许多,才气也不如你,可是只要他将你除去了,他就是母后唯一的儿子,他就能跟先王后的孩子一较高下,只要你这个绊脚石不在了”

    “咳咳呼呼”王后扯着子受的头发将他提了起来,她感受到他的气力越来越小,这才将他拎起,她就是要他尝尝濒死的滋味,这样他才会畏惧,才会无条件听自己的话,包罗日后他登上帝位也是如此,他这一生将无法违逆自己说的每一个字,哪怕她说屎是香的,要他全数吃尽,他也绝不会起一丝反抗之心。

    子启小时候就是没有吃过这种苦,才会越来越不听话,恰似自己什么都知道一般,总与自己做对,可是他小小年岁那里知晓人心的险恶,只有在母亲身边,母亲才气掩护好他,可是他不懂他不懂你就必须懂,特别是你,日后要登上大统,更不能不听话

    更况且在这皇室之中,亲兄弟也能撕破脸皮,子启年岁宗子受那么多,若是他要使坏,破损了自己的企图,好让他登上王位,那日后她岂不是要在这后宫之中钩心斗角、管着那些年轻嫔妃的鸡毛蒜皮小事渡过余生

    子受又一次被按进水中,王后继续与他讲着“大原理”:“我就好好给你洗洗脑子,看看你能不能变得智慧一些,若是你再继续如此蠢笨如猪下去,我就索性杀了你,捧子启上位,省得留着你既碍眼,又绊脚”

    子受以为呼吸越来越难题,连母后的话都空旷遥远起来,他以为自己可能要死了,他还没有吃够外头的小食,还没有玩够这天下的物什,还没有阅尽这万里河山,他怎么可以死子受的手牢牢地抓着木桶边缘将身子撑起,两股气力交锋,他只以为后颈似乎要断掉一般,眼前一阵一阵发黑,他子受的命只能到这儿了么

    若是他今夜能够活下来,他一定好勤学习,成为像父王一样的大人,可以不用被母亲逼着做这做那,可以不用再担忧生命的清静,只有成为王,才气够让自己想做什么,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