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年华似箭,眨眼间即是子受登上大统的日子。
“后母管寡人这么多作甚”子受才刚刚完成繁复的登位礼,就被他后母唤了来,此时娏姜已经被封爵为王后,而前王后则荣升为后母。
“你成了王上也是我的儿子,我还不能管管了”
“后母也过于荒唐,您家族是个什么状况您自己不知道么为何要让儿子难做但凡谁人家族内里有一个可堪用的人,儿子都不会放任他们穷困下去”
“你这是什么叫法,难不成他们不是你外祖家他们可是你的亲外祖、亲娘舅啊”
后母气得直拍桌子,连带着子受身旁的娏姜都吃了落挂,她不满足这个儿媳,可是人是帝乙亲自选的,她当初不能违逆,现在也不能轻易拿她发作,因为她是尊贵的世家小姐,她的父亲是肱骨之臣,只要她自己没犯死罪,都是可以免去处罚的这活该的门第
她从小就吃了门第的苦头,只能穿年长的穿过的衣服,吃只能让怙恃先吃饱了才气吃,每顿饭险些都是用抢的,天天能吃个八分饱已经算是不错了,婚配也只能被送给别人做侍妾,这进宫的路是她自己选的,了局也并没有让她失望,可是她如今都成了帝王之母,竟然还要让外甥与外甥女们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这如何能忍
“娏姜,身为妻子你应当要劝谏丈夫,孝顺尊长,兄友弟恭,而不是对他的一脉亲人,多加预防,一毛不拔”
“他们要值当才配让寡人叫他们一声娘舅,且不说他们对寡人的天下没有任何建树,这逐日里晤面连外交也不外交一句,便开始讨要起这个,讨要起这个,讨要起谁人,寡人的谁人表兄更是可笑,连寡人的尤物都敢觊觎、调戏”
说起这个,后母便更为光火,她指着子受大叫道:“不孝子,区区一个女人而已,你要什么样的没有,偏要跟他争,他自幼身子弱,你那几拳下去,打的他是鼻青脸肿,他看上谁人女人你给他就是了,他玩完了你若舍不得再要回来,你一声令下畏惧没有人送尤物进来吗,岂非不会比哪个女人年轻、漂亮数倍”
“寡人是王上,为何要将心头好轻易让人他为长不尊,我何须要给他体面”
娏姜觑着后母的神情,拉了拉子受的衣袖,此时他们新婚甜蜜,这种情形下,也并没有让子受生气,在她的提醒之下,他也知晓了他自己怨言过多,大部门都说了出来,反倒不妙。
“好啊好啊你既不听话,我能捧你上来,自然也能将你摔下去,我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你以为你登上王位就高枕无忧了是不是可以忤逆我了是不是
我会让你知道,我,一日是你母亲,便一生是你母亲,哪怕我要让你去死,你也必须应我一生,爽快的、毫无怨言的、笑着给我去死,而不是在这儿,气我、伤我”
后母拂衣不再剖析子受、娏姜二人,子受不是不怕,幼年的阴影让他对谁人女人有着不行违抗的心理,可是今日登位,他一直在期待着这一天,只有这一天他才气真正挣脱已往的阴影,他今日确实有些志自得满、疏忽大意了,如此顶嘴她,恐怕日后免不了有些风浪,特别是她似是有意培植子启,不,绝不能
“我是如何辛苦才争得这个位置的,怎么能让子启占了自制去他愿意做后母的傀儡,我可不愿,我就是我,绝不会让他人左右我的想法、做法。”
他悄悄的想着,想到刚刚后母不善的眼神,担忧的对娏姜道:“日后后母恐怕会时不时给你吃些挂落,你若是受了委屈,别同她硬碰硬,只管来与我讲。”
“嗯嗯。”娏姜用力颔首,这就是她选的男子,她所爱的男子,她果真没有选错,他会是一位好君王,好良人,好父王的想到这里,娏姜只以为心中浸了糖水一般,甜滋滋的,他们未来会有许多孩子,男孩、女孩,个个玉雪可爱,喊着他父王,喊着她母后,他会将他们抱在膝上,陪他们看书,教他们作业。
理想总是优美的,新婚也总是优美的,事实告诉我们,对任何人或者事都不能凭着情感无限制的理想下去,不盘算事实,迷失在理想之中,如若如此,与理想截然差异的那一天到来时,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而受伤,梦碎掉的攻击,不是所有人都受的住的。
子启频仍被召进宫中,可是他自己却没有任何意愿想要登上谁人位置,谁人位置太高太冷,可是他的母亲并不允许,他只能逐日里应付着,疲于应付的时候,就称病卧床在家,但子受并不知道他的态度,他日子一天比一天惆怅,这个位置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恣意快活,他照旧要整日听着那些牙都快掉光的大臣们叨叨,一个决议必须所有人都过了他才气够做,否则就会被扣上昏庸、无能的帽子。
子受对后母的耐心在子郊出世之后宣布告罄,他已经忍了她这么多年了,再也忍不下去了,她竟然对自己的亲孙子也下得去手,若非娏姜机敏,子郊恐怕已经凉透了
鸩酒是他亲自灌下去的,他不愿回忆起看到自己的独子,尚在襁褓中的身子在结了冰渣子的湖水中捞出来的时候,他险些心痛的也要随着去了,看到谁人不再年轻的脸上徐徐泛起紫气,终于瞪着双目咽了气,他实在是快意,快意啊,他终于杀了这个妖怪,哈哈哈,他仰天大笑,终于向后仰倒,昏迷不醒。
即便在娏姜死后,他对子郊这个头一个孩子的爱意也未曾淘汰过半分,为防止有人使用他们争权夺利,他给了他们足够的后路让他们脱离朝歌,脱离这个吃人的皇宫,可不是么,这个辉煌的宫殿吞噬了几多人的性命,实在他也许早在那日生辰便已经死透了。
他对娏姜的情感由原先的无所谓到痛爱,再到生疏人、对头,皆是因为他厌恶了她逐日里摆出一副贤后的样子,对他的行为指手画脚,他知道这是姜恒楚要求她做的,那又如何,她可以不做,可以搪塞了事,可是她却每次都要执行,这就意味着她心底也是这样认为自己的,甚至厥后妲己因为她的警告而疏远他那么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