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大人笑眯眯地迎接了敬爱的神明阁下与可爱的魔界左护法。
阿阑跟在两魔身后, 穿过层层禁制, 绕有趣味地一路参观, 似乎对这个暂居地非常满意。
魔界的洞府不似人界, 总要添上牌匾证明身份,没有守门招财的石狮, 也不存在家丁, 故而十分不起眼。再加上这地方隐蔽, 短期内不会暴露, 还算安全。
阿阑不让甄千愁去接,他就只好带着天琦和付雅等在最靠近出口的那层结界前,一脸面瘫地频频张望。
不久后,沉稳的脚步声缓缓传来。甄千愁眸子一亮, 下意识屏住呼吸, 牢牢盯住前方。
结界仿佛有所感应,在脚步声停顿的瞬间訇然中开, 露出令甄千愁魂牵梦萦的男人。
许是因为光线问题, 他看不太清阿阑的脸庞, 但他直觉那双眼睛一定温柔似水、深不见底,就像往常一样。
甄千愁犹豫了一秒,抿着嘴唇向前一步,后脚跟才刚刚落地,阿阑便伸手抱住了他。
都说小别胜新婚, 两人又是在婚礼途中被迫分开, 此刻都有些难掩激动。
而边邰含笑瞅着他们, 完全没有回避的意思。
甄千愁知道现在不是亲热的时候,便拍了拍阿阑的肩膀,将他推开一小段距离。
几人走进大堂,围成一圈坐在石桌旁。
“这位就是符钬前辈吧?”甄千愁看向在场唯一的陌生人,忽然可疑地停顿了一下,“您可真是……年轻有为。”
符钬面瘫着脸,一言不发地瞪着他。
甄千愁有点尴尬。
他还以为阿阑习惯性以长者自居——毕竟他是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这才下意识称呼符钬为“小崽子”,却没想到魔界左护法真的是个小孩。
男孩看起来不过八岁,穿着一身暗红色的云纹短打,黑发高高束起,五官精致,左边眼角印着一道黑色的胎记,像是一个缩小版的法阵,让那张漂亮的小脸显出一丝违和的狷狂。他的表情紧绷,黑得发亮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甄千愁。
甄千愁脊背一寒,指尖下意识颤了颤。
“你误会了。”边邰道,“他平常不是这副模样。”
男孩点头,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甄千愁,片刻后解释道:“我进阶时本欲跳下夜渊,却被启虿暗算,导致魔气逆流,经脉具断。为防爆体而亡,我暂时封存了修为,体格因此缩小,等到伤口愈合自会恢复。”
边邰道:“六宫之首启虿,魔尊七重,是北界崆峒省的监管者。”
甄千愁怔了怔,道:“他为什么要暗算符钬?难不成六宫真的叛变了?”
边邰道:“本尊这几日查探数次,并未发现异常,暂时无法确定。”
符钬颔首,道:“我与启虿不合已久,互损修为的事时有发生,因此不能根据这个判断他是否有问题。倒是三殿崩坏时各位尊者都待在魔宫,似乎并不知情。”
身为魔界左护法,符钬能随时掌握六宫魔尊的位置,他说那六人没出宫,就一定没出宫。
所以他们无辜躺枪了吗?
甄千愁不信。
三殿爆炸这么大的事,那群魔尊不可能不知情,若他们真的没有问题,一定会出动人手寻找边邰,确认他的安危,而不会像现在一样处变不惊。
魔族都是一群争强好胜的生物,他们嗜血、自私,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拉上司下马,这种时候安分守己、毫无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
可要说之前的一切都是他们做的,也太过牵强。
那个传送法阵,影响甄千愁不算,居然还影响了边邰,足可见布阵之人修为有多高,而魔族天生不会合作,也排除了六宫联手的可能。
虽说法力“无所不能”,但终究不会“无中生有”。世间万物都有其本质,细致到分子程度,是水那就是水,水能在外力作用下化冰,能在外力作用下沸腾,能分解,能凝聚,但它还是水,只不过不是原本的形态罢了。
那么,到底是谁在暗地里制造了这一切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甄千愁将原著小说看了又看,依旧毫无头绪,表情越来越凝重。
阿阑打断了他,道:“别担心,我陪着你,不会有事的。”
就像浓雾一般涌动的黑暗里突然出现了一小簇赤红的火苗,温暖而明亮。
甄千愁在他的抚慰中平静下来。
是我魔障了,甄千愁想,我现在也是有金手指的人。
他笑了笑,道:“你就是我的金手指。”
阿阑没听懂。
两人对视一眼,气氛正好。
符钬见了,皱眉道:“尊主,这炉鼎当着你的面同别人苟合,实在可恶,就让属下替您清理门户吧!”
炉鼎?苟合?
甄千愁一愣,只见一道红光迎面袭来。那速度太快,让他避无可避。
阿阑猛然挥手将他搂进怀中,眨眼飞出数丈,眼神冰冷:“你找死。”
“慢!”边邰立刻起身,护住了不知死活的左护法,笑眯眯赔礼,“阁下恕罪。这孩子心智随躯壳变化,时常口出狂言,并无冒犯之意。”
阿阑不想理他:“是不是口出狂言你自己清楚,管好你的狗,别让他出来乱咬人。”
边邰依旧笑眯眯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目送阿阑抱着甄千愁离开。
符钬不知道自己哪里有错,瘫着小脸眼巴巴地望着边邰。
边邰勾着唇,温声道:“自断舌头吧,下次开口前记得掂量掂量。”
符钬怔了怔,毫不犹豫地扯断了舌头。
天琦和付雅旁观已久,此刻听到清晰的撕裂声,眼前顿时一片模糊。两人不禁打了个冷战,借口身体不适飞速逃走。
暗红色的血液落在地上,很快变成黑雾。符钬不敢妄动,满身狼狈的跪在那里。
边邰还欲动手,被莫砂按住了胳膊:“够了。”
边邰心尖一软,宠溺地笑了笑:“好。”
莫砂脸色苍白,迟疑地看了符钬一眼,半晌后垂下头颅,顺从地靠进边邰怀里。他眸中情绪沉得极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甄千愁被阿阑抱进了暂住的房间。
他身体倦怠,精神却异常亢奋,面无表情地粘着阿阑,不笑,也不说话。
阿阑专注地盯着他,眼底一片温柔。
他亲了亲甄千愁的额头,抱着他坐在床上,片刻后挥出一道白光。
光芒冲上屋顶,隐入石壁,又像水流一般荡漾不止。
待那光芒消失,脚下忽而一片松软,石壁变作湛蓝天宇,翠色铺地,如画卷般徐徐展开。
甄千愁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是幻觉吗?”
阿阑笑着揉了揉他的发,轻声道:“是秘境。”
——我用神力创造的,独属于你的秘境。
“新婚礼物,送给你。”
甄千愁震惊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天哪,你你你什么时时时候做的!我我我我很喜欢。怎么办,我还没没没有准备礼物……”
阿阑用力地吻住他:“不需要,你就是最棒的礼物。”
甄千愁一口气喘不上来,差点被热吻憋死。
他既高兴又羞耻,满肚子都是无处安放的吐槽。
“真不该让你学我说话……”
含糊的呓语裹着甜腻的糖衣,融化在彼此交缠的唇舌间,一直甜进心里。
暧昧的喘息煮沸了周遭的空气,甄千愁将双腿打开,红着耳根接受阿阑的入侵。这一次结合没有药物辅助,也没有灵泉催.情,却来得格外激烈。
甄千愁控制不住地发出呜咽,整个人被高高抛起,又重重摔下,如同一艘台风中心的简易小船,在巨浪的拍打中变得乱七八糟,潮湿红肿。
台风持续了很久。
三个时辰后,大海将溃不成军的小舟搂进怀里,宠溺地揉来揉去,时不时亲一亲,顶一顶。
小舟船体散架,说翻就翻,面无表情。
“前几天你去哪了?”甄千愁问。
阿阑道:“传送法阵以精灵为祭,我虽第一时间救下了他们,但生命之树因此受损,那几日我都在修复。”
甄千愁皱紧眉:“法阵发动的时候,你有发现奇怪的人吗?”
阿阑摇了摇头:“没,那阵法布下很久了,少说也有三千年,只需阵眼和活祭同时存在就可自主发动。此前假根不对,阵眼休眠,因此我也没能察觉。”
“而我们救出莫砂,令生命之树重获假根,阵眼也被激活了?”甄千愁满手冷汗,“这么说,是我们自作自受?”
“不。”阿阑抱紧他,安抚地亲吻他的嘴角,“法阵已沉睡几千年,即便阵眼激活也无法启动,是有人用魔气做了引子。”
“阿琦之前发现的魔气?”
阿阑点了点头:“恐怕是这样。”
“不妙啊……”甄千愁恍惚地从床上爬起来,一件一件穿上衣服。
阿阑眯眼盯着他,嗓音沙哑:“什么不妙?”
当然是剧情不妙啊!
甄千愁简直想给作者跪下。
为什么生命之树上会有阵眼啊?阵眼又为什么通往魔界啊?为什么这个阵法存在了几千年啊?
为什么要不停增加通关难度啊啊啊啊!
他只是想活下去,顺便谈个恋爱而已,要不要刷新这么多隐藏剧情啊!
阿阑被他毫无章法的动作撩到不行——鬼知道穿个衣服哪里撩了——总之他忍耐片刻,发现甄千愁眼角湿润,可怜兮兮,一阵酥麻直击心灵,顺应本能扑了上去。
某人顿时炸毛:“你干嘛啊,那里都肿了!”
阿阑笑眯眯:“没关系,我有神力。”
“你……唔嗯!”
事实证明,不管甄千愁有多无助多愤怒,阿阑都能让他满脑子只剩下自己。
第二天清晨,甄千愁缓步走出房间,在门口发现了跪着的符钬。
甄千愁怔了怔,道:“是边邰让你跪的吗?”
男孩绷着脸摇了摇头。
“是你自己要跪的?”甄千愁瞬间了然,“边邰对属下很好吗?值得你这样伏低做小。”
符钬瞥了他一眼,认真道:“尊主自然很好。”
甄千愁挑了挑眉,挨着他蹲下:“可我怎么听说,魔尊边邰目中无人,冷酷无情,虚伪嗜杀,表里不一,对属下比对异族还狠。”
“你放屁!”
“我都说了是听、说、的。”
——还是听作者亲妈说的。
符钬狠狠瞪他:“仙族,你休要猖狂,等我伤愈后定要吃了你,以泄我心头之恨!”
“秘境已经收好了,一会放进你的系统空间,以后你想用再拿出来……嗯?”阿阑停下脚步,“怎么,我不杀你,你却上赶着找死吗?”
符钬脊背一凉,瘫着脸飞速低头。
甄千愁听到声音,乐呵呵地凑上去:“收好啦~你真贤惠。”
阿阑笑着捏他的鼻子:“我不收,指不定过几天就找不到了。”
甄千愁耳根一红,面无表情地偏过头,假装丢三落四的人不是自己。
阿阑没有拆穿他,柔声道:“刚才是在和这魔族聊天吗?说了些什么?”
符钬听不懂“聊天”的意思,但强烈的求生欲让他一瞬间福至心灵,冷静道:“明日魔界祭祀,魔主级以上的魔族都要在崆峒城汇集观礼,六宫魔尊也会前去。”
阿阑挑眉:“说的是这个?”
甄千愁微怔,接道:“对,就是这个。六宫都去,正好方便我们调查,所以和他讨论了一下。阿琦有隐身和神行,可以带上小雅,小砂自然气息太重,不方便出去,留在这里就好。边邰修为高,应该不需要担心,至于我……你可以带我去吗?”
甄千愁一脸面瘫,阿阑却觉得他在撒娇,顿时被萌到不行,宠溺道:“好。”
甄千愁和符钬同时松了口气——幸好他反应快,不然让阿阑发现符钬想吃了他,仙侠片会变成恐怖片。
虽说是临时起意,但甄千愁觉得方法可行,便拉着阿阑向大家说明。
天琦听师尊的,付雅听天琦的,边邰听阿阑的,出行的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
转眼到了祭祀当天。
众人藏匿气息,集体出发。
以高大的石府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不同于人界的集市,魔界非常开阔,石路上没有一个行人,所有魔族都凭借法术当空飞舞,毫无章法却美轮美奂。
先天魔族妖艳邪魅,魔力等级越高姿容越美。他们的身体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魔族的显著特征,那些类似纹身的符咒能帮助他们封锁魔力,不至于消耗得太快——边邰的符咒就印在大腿根部。
单从欣赏的角度看,魔族有不亚于精灵的美貌,他们同样绝然出尘,使人见之忘俗。
所有的魔族都在朝着一个方向前进,阿阑牵着甄千愁的手,不过片刻就飞到了北界中心的祭祀台。
魔族的祭祀从来都不是祈福,他们只是为了在特定时间汇聚一堂膜拜魔尊而已。
魔族没有法纪,约束他们的只有力量。
一行人悬浮于空,隐藏在众多魔主之中。巨大的黑曜石被刻成花纹繁杂的祭祀台,中部平坦,边角突出四个小石墩,虽说小那也是相对整体而言,甄千愁毫不怀疑每一个小石墩都有一艘邮轮那么大。石墩旁各立着四根石柱,直径大约只有一米左右,高足二十丈。石柱中间镂空,看起来深不见底。
平台中央站着一个十分年轻的白衣魔族,精致的脸庞清泠温和,风华绝代,如玉兰般纯洁高雅。
符钬瞥一眼下方,解释道:“那是大祭司翎天,魔主三重,尊主大人最宠爱的炉鼎。”
……他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什么?”甄千愁压低声音:“你说边邰宠爱这个人?边邰睡过他?”
“不可直呼大人名讳。”符钬咬了咬牙:“所谓祭司不过是为大人提供魔力的奴隶罢了,能得尊主大人宠爱,是他几世修来的福分。”
“……不,我不关心这个,我就想问,边邰是不是睡过他?”
“他不配。”符钬翻了个白眼,“你且看他相貌,可觉不同?”
甄千愁松了口气:“没睡就好,吓我一跳,我很讨厌滥.交的人,他对象应该也不喜欢。哪里不同?我就觉得挺好看的,特别像弱不经风的白莲花。”
“这便是大人宠爱他的原因。”
甄千愁瞬间联想到什么,微微皱眉,下方忽然传来一道空灵的嗓音:
“万分感念诸位到此,祭祀大典稍后开始。到达魔主巅峰者可登台聚灵,尊主大人特谴在下送上厚礼,望各位心领神受。”
甄千愁精神一震,立刻转头看去。
魔主巅峰,意味着随时有可能突破成为魔尊,属于最有潜力的部分,得到优待也无可厚非。至于没能达到巅峰的魔主,修为同样不容小觑,看到其他伙伴被馅饼砸中,一定抓心挠肝,巴不得自己也能中奖,往后定然刻苦修炼,强者更强。
不得不说,边邰极有管理头脑,懂得利用群众的竞争心理,让他们相互攀比相互促进,达成大体上的统一。
然而极有头脑的魔尊本人却收起了一贯温雅的笑容,他皱起眉,沉声道:“本尊从未派遣过翎天。”
一时间,万籁俱寂,众人齐齐一愣。
下方,翎天浅浅微笑,轻抬右手。一道红光闪过,四周忽然多出了数十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分.身。
魔力骤然掀起一阵风浪,甄千愁微微偏头,只见身边一人飞身而出,浓烈的黑雾扑面而来,刹那间落入平台之上。
甄千愁正暗惊,又见那青衣男子一把抱住其中一个翎天,深蓝色的眼瞳红光骤闪,低头狂吻。纯白色的长衫碎成漫天破布,翎天白皙的身体完全.裸.露出来。那原本超脱绝然如同精灵一般的魔族此刻好似堕入欲海的淫.娃,狭长的双眸溢满水雾,魅惑异常。
一株桃花状的粉色符纹自他无瑕的背部显现,而后逐渐延伸至尾椎骨,钻入.臀缝,青衣男子大手用力揉捏,在翎天的身体上留下一块又一块青紫色的淤痕,嘴唇往下啃咬,然后抱住对方数次飞跃将人压在其中一个石墩上,右手下滑急切扩张。
厚重的喘息声就如同唤起冲锋的号角,空中爆发一阵欢呼,越来越多的魔族如法炮制,拉住其中一个翎天开始为爱鼓掌。
“……!”
甄千愁目瞪狗呆:【我在做梦吗?】
天琦将脸颊通红的付雅按进怀里,冷静回答:【没。】
符钬面无表情地看了看眼神复杂的甄千愁,淡定道:“魔族遵从欲.望。”
“我知道……”甄千愁深吸一口气,终于回过神来。
底下群p战况激烈,高清无.码无杂音,空中还有抢不到美人的魔族正在向天打灰机。
甄千愁咽下一口老血,默默钻进阿阑怀里,成功收获了一枚安抚的亲吻。
资源丰富早已对群p见怪不怪,可这并不代表他接触过如此重口的s.m啊……一边做一边吃对方的手指什么的,血淋淋的简直够了好吗!
【祭奠我一去不回的节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