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著名漫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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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个大冬天季泽依旧带着一只白猫在外游荡。
从于笑阳的家里出来后已经是下午，连续几天的大雪后，这会儿居然难得的放了晴，于是季泽决定还是趁着这个好天气……先去吃个饭。
“是这里了。”季泽带着贝利尔在一片看起来挺精致的小楼外停下。
“这里？”贝利尔有些怀疑，“会不会是找错了？”
“地址就是这里……”季泽也犹疑了，毕竟以大叔的作风来看，不像是住在靠近市中心的黄金路段小区的人。
“总之先看看，”季泽说，“应该不至于耍我们……”
“你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我立刻觉得就是这样了啊！”
季泽登记之后顺利进门，这里的安保明显比起泰合要好太多了，起码在登记的时候门卫还问了季泽几句话，在得知季泽要去找大叔后，先是一愣，接着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接着又欲言又止，并且打量了季泽很久。
“喂喂，我觉得这种目光就是赤裸裸的在告诉我们‘那个家伙有问题’吧。”贝利尔见状，对季泽悄悄说道。
季泽面色如常的签完自己的名字道了谢后离开：“切，要是没有问题我们还会来这里吗？”
门铃响起，不多时，便有人来打开了门。
大叔没有戴帽子，头发乱糟糟的，脚上穿着一双人字拖神情还有一丝迷茫地来给季泽打开了门。
季泽抬头打量了一下大叔的打扮：“我记得你说过我可以随时来找你。”
大叔的目光立刻清醒，他揉了揉自己的乱发：“当然当然，请进。”
季泽进门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大叔的家不算是很整洁，但也没有很不堪，不过很明显对于空间的利用率不高，而且看屋内的陈设，应该是一个人独居。
从门口走到客厅沙发的路上，季泽已经掌握了这个房子的结构。
季泽坐在沙发上，垂下眼，大叔则坐在了季泽对面，他似乎注意到了季泽的目光落在墙上的画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那是我画的。”
画的虽然有些抽象，但季泽还是依稀可以看出那应该是一个人像。
“哦？这画里是……”
“这是我儿子刚刚出生时我给他画的肖像，”大叔解释道。
“……”这是和儿子多大仇？
不过这两句闲谈却打开了大叔的话匣子：“那时候的技艺还不是很精湛，所以画的很不好，画完不久我的前妻就和我离婚了。”
“如果这两件事情是因果关系……我也可以理解。”贝利尔颇为蛋疼地对季泽说。
“那时候我的能力刚刚出现，”大叔神色有些忧伤，“我努力练习这种能力，希望能够帮助更多的人，却忽略了家庭，直到她提出离婚，我才知道我已经有了一个儿子。”
季泽：“……”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们……”大叔长叹一口气。
“什，什么？”季泽心想你接下来不会就要狞笑着说出“我把他们永远的埋葬在了樱花树下”这种话吧，这特喵就太猎奇了啊会吓坏小朋友的。
“后来我前妻带着儿子出国了。”大叔说。
季泽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松了口气呢……”
“这幅画就是我根据对他的最后记忆画出的。”
“看得出来……记忆很混乱……”季泽扶额思考：他到底为什么要听完这段话……“对了，我是想要来请教一些关于……梦魇的事情的。”
几个小时后，季泽依旧坐在大叔的家里，手中捧着一本漫画书，面前还有一杯已经凉了的茶，他掩着嘴打了个哈欠：“我从来没有想过，看漫画居然也会成为我工作的一部分……而且让我这么痛苦。”
贝利尔已经睡着了，他盘在季泽的脚边，面前也放着一本漫画书。
季泽叹口气，收起了书，将面前的茶一饮而尽。
当时，大叔目光灼灼地看着季泽：“你想要知道哪一方面的？”
一边说着一边不知道从哪里端出了一摞书放在了季泽面前：“只要看完这些，你都会明白的。”
我擦，季泽心说，这特喵的是什么？大叔潜心研究这么多年来总结出的关于梦魇的论文吗？
“这些是……”他只是想来调查一下事情而已，有事说事就好，何必用论文为难人？
“啊哈哈，其实我是个漫画家啦。”大叔忽然不好意思起来。
“这忽然娇羞的语气和调皮的尾音是怎么回事？给我认真说话。”
“呃，好哒好哒，”大叔眼中闪着光说，“在得知自己的能力之后，我就开始创作《梦集》了，这里面记录了所有我经历过的梦以及遇到的梦魇，你看完之后就能大概明白了。”
“好吧，”季泽看着那十来本书，还好不是论文，如果只是漫画的话，浏览一遍应该很快，“就这些吗？”
“不，这是第一卷。”
季泽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一共有……多少卷？”
“十卷。”
“……”季泽深吸一口气，“有没有可能，你直接给我讲一下就好，我觉得我不用了解的那么透彻的……”
“这么说，连你也不愿意看吗？”大叔眼中的光芒一下子熄灭了。
喂喂，为什么把重音放在“连”上面啊？以及你就是想找人看你的漫画而已吧？！梦魇和梦侠什么的果然只是借口吧？！
“我只是觉得不用这么麻烦了。”季泽还试图挽救一下。
“从漫画开始连载到今天，一直追看漫画的人不过数百，我一度连房贷也还不起，连我的编辑也说我画的不好，画风不够好看，也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元素，比如少女，泳装，沙滩，调教什么的……”大叔的目光很是沧桑。
这听起来不是一般的惨啊……不过这几个关键词联系起来似乎会想到一些奇怪的地方去呢……而且画的不好居然还让你一直出了十卷，你的编辑也是疯了吧？季泽在心里吐槽道。
“怎么可能啊？在一个热血的少年漫画中怎么可能出现那种东西啊！”
大叔呐喊之后垂着头叹口气，终于吐出了心声：“好想成为受欢迎的漫画家啊……”
一旁的不著名博主贝利尔也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
“好吧好吧，”季泽叹口气投降，“我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