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少年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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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最后的那句话很耳熟啊。”从大妈家里告别出门后，贝利尔对季泽说，“我是不是在哪里听到过？”
“不要卖萌了，”季泽说，“梦魇这个词，还能在哪里听说。”
“所以于笑阳的死是因为梦魇吗？”贝利尔说，“这样下定论是不是有些武断了？”
“何止是有些武断……完全就是毫无依据好吗？”季泽说，“单凭一个人毫无依据的猜测就归因于一个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的物种，这不是扯淡吗？”
但贝利尔的想法也符合常理，毕竟他们刚刚得知了梦魇的存在，就又看到了这个案子，会联系起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季泽说着下了楼，虽然他还想进于笑阳的家里看看，但他既没有钥匙，也不可能想其他办法从正门进去动静太大，被大妈看到了那自己有礼有节好少年的人设就全崩了，大妈会报警也说不定。
“但是既然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其他的迹象难道真的是意外猝死吗？”贝利尔说，“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之前也有过先例……”
“先去于笑阳家里看一眼，”季泽说话间已经到了楼下，他仰头看了看，找到了于笑阳家的位置，“就是那里，上吧。”
“我上？！”贝利尔惊讶道。
“当然是你，难不成要我去？”季泽说，“那这座楼又要搭上一条人命了。”
“好吧好吧……”贝利尔撇了撇嘴，用屁股撞了季泽一下，“来来来起开，看朕表演。”
好在于笑阳家里的设备年久失修，窗户虽然表面上是关闭的，实际上锁舌根本只是个摆设，从外面已退就能打开，贝利尔不费吹灰之力就进了门……窗。
“里面看起来没什么，”贝利尔落地之后立刻和季泽联络，“挺正常的，也没有任何挣扎打斗的迹象。”
“应该是不会有的，既然警方都能下心脏骤停的判断，说明不会有打斗的可能，起码表面上绝对是自然死亡。”季泽说，“主要注意一下房间里有没有什么特征极其明显的地方，如果没感觉的话就把视线所及的所有东西描述一下。”
“嗯……一个老式电脑，一个餐桌，桌上是一个玻璃杯，一共有三间房间，我刚刚从卧室进来，应该就是于笑阳的卧室了……我靠！”贝利尔说着说着忽然骂了一句。
“怎么了？”季泽一惊，立刻站直了，准备上楼。
“我突然想到，于笑阳不是刚刚死吗？那他的灵魂会不会还在这间屋子里？”贝利尔说，“说不定就在这里看着我！”
季泽：“……那也好，猫不是通灵吗？你顺便问问他是不是因为梦魇死的。”
“啊啊啊啊不要乱说啊！”贝利尔大喊。
“好了闭嘴，给我认真一点。”季泽打断了贝利尔的胡思乱想，“再看看还有什么。”
“……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贝利尔说，“他的房间除了生活的必须用品，连有个人特色的东西都很少，除了一个篮球，看上去近期使用过，说实话，这个地方……挺简陋的。”
贝利尔一边说着一边在屋子里溜达，并努力不留下什么痕迹，几个房间的门都是打开的，但只有一间屋子里的光线极为阴暗，大白天居然有一丝阴气森森的感觉。
从外面看上去，似乎是杂物间，贝利尔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
里面的东西也不是很多，大多都是书本，毕竟还是个在校的学生。
不过贝利尔看到角落里的东西的一瞬间就炸了毛。
那里挂着一张黑白的相片，下面还有香灰，俨然是一个小小的灵堂。
“好吧，我特喵现在是真的觉得得慌了……”贝利尔喃喃道。
“怎么？”季泽不解，“你真的遇到于笑阳了？”
“那倒不是，”贝利尔轻手轻脚地退出来，“季泽，你们人类都有在自己家里挂遗像的传统吗？”
“……好像有，”季泽其实对这些也不太了解，他回忆了一下，似乎是见到过这种情况的，“怎么了？”
“好吧……”贝利尔点头，“如果是平时可能还没有什么，但是在一个刚刚死过人的屋子里看到这个真的让我很难接受啊。”
“你直接说你怂了不就可以了……”
“于笑阳会不会有自杀倾向？”贝利尔忽然问。
“没有家人，朋友也寥寥无几，可能交心的就更少了，”季泽想了想说，“虽然那位大妈说他很乐观……但是这种事情很难说，所以关于心理方面的问题大概无从得知了。”
贝利尔：“我觉得这小子特喵不对劲啊。”
“所以，他在屋子里挂了遗像？”季泽猜测，“他父母的吗？”
“不是。”贝利尔轻声说，“特喵的是一张黑白的全家福，看起来应该是他们一家三口的。”
季泽皱着眉：“这个传统我还真没听过……”
贝利尔已经闪身从原路返回了，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间房子里待下去了。
下楼之后，贝利尔抖了抖，立刻钻进了季泽的衣服口袋里。
季泽看着这只猫，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贝利尔罕见地主动蹭了蹭季泽的掌心。
“有这么可怕？”季泽不解，“我们要做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啊。”
“其实还好，”贝利尔严肃认真地说，“但是还是感觉挺晦气的，所以我把晦气分给你一点。”
即使是季泽，也总会有那么几天特别想吃猫肉火锅。
“其实，刚才我就在想了，你觉得这件事会不会和那位梦侠有关系？”贝利尔依旧不放弃地蹭季泽。
季泽也干脆任他去了。
“我也在怀疑，”季泽带着贝利尔离开泰合小区，“梦魇……梦中猝死……仔细想想，在我们得知了这些设定之后，就立刻像是验证般发生了相应的事情，而我们得知这些事情的手段，又全部是通过那位大叔……这些也未免太巧合了，简直让我想不怀疑都不行啊。
“如果我再阴谋论一点，完全可以怀疑大叔利用自己的能力胡作非为，再嫁祸给一个不存在的生物。”
“所以呢？”贝利尔问道，“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在没有切实证据之前，还是先放下这些猜测吧……”季泽掏出一张字条，“我们也是时候去拜访一下梦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