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有一个剑修前夫

172.第一百七十二章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二人回到庭院门前, 还没进去, 就先听到一阵哭声, 听那小孩的哭声除了是朱雀还有谁?同时还有个男人在哄着他, 稍显几分慌乱。

    “善明应该应付不来朱雀这样的小鬼。”

    贺兰溪拍了下顾青竹肩膀叫他放自己下来,先一步跨进了庭院。

    听到哭声, 顾青竹本来沉重的心情在这一刻也变得无奈极了。

    辰时刚过一半, 朱雀往常就习惯在这时候醒来, 若是有贺兰溪在身边还乖一些, 不过通常都是只有顾青竹在, 他想哭也得忍着。

    顾青竹哄小孩也很利落, 直接拿灵石堵上他的嘴, 朱雀有了食, 自然就不再吵闹了, 进院前顾青竹暗叹一声,默默取出了灵石。

    朱雀认得贺兰溪的气息, 人一靠近五丈开外他都能感觉到贺兰溪,遂二人一进院他就停了哭声, 在善明怀里扑腾着往门外叫唤。

    “娘娘抱!”

    贺兰溪还是没能适应这个称呼, 不过很快被他撇开这点不适, 他可不是为了心疼哭得满脸通红的朱雀才来的, 纯粹就是来看看这出闹戏。

    看善明手忙脚乱失了方寸的窘迫模样,他觉得心里平衡多了。

    “顾山主, 贺道友!”

    善明一见了他们二人, 眼里当即迸射出一阵解脱般的惊喜, 抱着朱雀走出门来,“你们回来了。”

    贺兰溪点点头,笑眯眯地看着朱雀,半点没有要抱他的意思。

    朱雀便急不可耐地伸出手去,整个身板都要扑到贺兰溪面前来,却落了空,幸好善明急忙抱住他。

    “劳烦法师照看朱雀,实在是辛苦了。”

    话是这么说,可朱雀一直哭喊闹腾着要娘抱,贺兰溪却笑得一脸舒爽无动于衷,善明本就不会哄小孩,甚至连抱着小孩的姿势都是错误的,他只好用眼神向贺兰溪求助。

    见状顾青竹暗自摇头,主动上前去抱走朱雀。

    虽然没能钻进贺兰溪怀里,可顾青竹也是朱雀亲近的人,他吸了吸鼻子没敢再哭出声,刚稳稳坐在顾青竹怀里,手里就被递来两颗灵石。

    那灵石比他的拳头还大一些,朱雀又很是喜欢啃,见状当即忘了满心的委屈,将两颗灵石抱在怀里。

    贺兰溪啧了一声,“有吃的就忘了哭了,这可真好哄。”

    顾青竹望他一眼,眼里有几分谴责,他不乐意抱朱雀,顾青竹往常也不逼着他,只是老是弄哭小孩也不愿意哄,也算不上什么好事吧……

    朱雀没急着啃灵石,倒是听到贺兰溪的话后愣了一愣,不过很快让顾青竹拿着手帕的大手遮盖了整张脸。

    剑修的手劲不小,即使刻意压制了,擦干净朱雀脸上泪水后拿开手帕时,朱雀已被揉得整个人都懵了下,满脸泛着红,尤其是鼻尖。

    贺兰溪忍不住道:“你轻一点啊。”

    顾青竹低头不语,将满是泪水鼻涕的手帕收好,这时朱雀回了神来,看了看二人,抱着灵石的手忽地往站在一侧的贺兰溪面前伸了伸。

    “娘也吃……”

    贺兰溪笑容一顿,眨了眨眼睛看着朱雀那白馒头似的手上揣着的灵石,“给我吃?你不要了吗……”

    他说着作势要去拿,朱雀倒也不急,只是有点不舍地皱着小脸,又抬头看着顾青竹说:“爹爹还有。”

    顾青竹眉头一挑,“……”

    贺兰溪笑得不能自己,“话可不是这么说,你爹的灵石就是我的灵石,你还指望他给你藏私不成?”

    朱雀愣是没听懂这话,还把灵石往贺兰溪那边送。

    “娘吃,吃了长高高!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朱雀声音很是稚嫩,语调清晰又带着几分软糯娇气。

    可这话却让贺兰溪愣了下,看着朱雀手上的灵石,他突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笑容也浅淡了几分。

    小孩的心思总归是单纯的,连好意都来得更为暖心。

    不用再抱着朱雀的善明可算是松了口气,他看着面前二人与小孩的相处,总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只是忍不住垂眸肩上白衣……

    那处可是湿了大片,不仅仅有泪水,还有涎水和鼻涕……

    善明暗叹一声,在此间猝然不及的缄默中开了口。

    “朱雀还小,人间灵气毕竟稀薄,若能多吸收些灵气,便于早日成长。”

    贺兰溪将朱雀送过来的灵石推了回去,笑容里多了几分亲切,“你自己吃吧,我不用吃灵石。”

    再说了,灵石这东西,他没朱雀那牙口也吃不了……

    顾青竹眼底竟闪烁着几分笑意,他看着贺兰溪和朱雀二人,那淡漠的神情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温柔。

    朱雀也就乖巧地抱着灵石自己啃,贺兰溪没忍住揉了揉这小孩的脑袋。

    朱雀化形或许是因为沾了他的气息,同他小时候竟是像极了。之前看起来觉得这张脸别扭,但现在看朱雀,贺兰溪却觉得莫名的亲切不少。

    贺兰溪想了下,又看向善明:“法师脸色不太好,可是被朱雀闹累了?”

    善明的脸色确实有些憔悴,他几天没出现,现在几人再见他,总觉得他与先前有什么不同,或许是身上的烟火气息少了几分,又多了几分仙气。

    善明含糊道:“或许是这几日太忙了。”他望了眼几人,忽然问:“听师父说,他后日就要为贺道友融合神魂了?”

    朱雀一开吃,耳边又响起一阵咔咔声响,贺兰溪有点嫌弃地捏了捏他脸颊,回头朝善明颔首。

    “是啊,这次有劳师叔了,不过说起来,往后你我就是师兄弟了,我是不是该称法师一声师兄?”

    “师兄?”善明顿了一顿,“贺道友拜入了师父门下?”

    “算是吧。”

    贺兰溪抿唇笑了笑,刚要说些什么,就注意到顾青竹那眼神幽幽怨怨地看着他们二人,遂长话短说。

    “所以善明师兄往后可要多多照顾我这个新师弟呢。”

    贺兰溪笑容可掬,善明却似有些无措地迅速垂下双眸。

    “……这是自然。”

    实则贺兰溪和善明也没那么亲近,话题并不多,善明见他们二人还得带孩子,更觉自己尴尬,不过多时就告辞了,院里只剩下三人晒太阳。

    贺兰溪目送善明离开,不禁喃喃道:“虽然善明是有点怪怪的,不过我有时候还真的信他之前跟小贺说的话,我也觉得他挺亲切的……”

    跟小贺说的话?

    顾青竹一垂眸,又想起那日匆匆忙忙追着追踪法器出来找到小贺时,善明在湖边同他说的那句“心中有你”。

    身边的怨气极大,毫不掩饰的,贺兰溪便斜了他一眼,唇角微微扬起,当即在他怀里抱过还在啃灵石的朱雀,让他自己在一旁石凳前坐下。

    早上的阳光打在身上,在地面晕开一个仿佛带着温度的影子。

    贺兰溪在怀里取出雀阴小剑,握在手上,回头朝顾青竹一笑,“闲着也是闲着,你继续陪我练剑。”

    练剑是假,贪玩才是真。

    贺兰溪不是真的资质愚钝,他自小也练过剑,虽然不是体修,他各方面天赋还好,只是更注重符道罢了,而眼下的练剑他往常都不太认真,只单纯给顾青竹找事做,让他闲下来休息一下,又习惯成了乐趣罢了。

    顾青竹扶着那细瘦的腰身,抬了抬贺兰溪的手,让他剑举高一些。

    其实他也有些无奈,这种浅易的剑招贺兰溪还需要他教?

    贺兰溪分明就是见顾青竹这样在他身后似是半搂着教导他的姿势好玩,他听顾青竹说着话,也在侧首凝望着顾青竹,也不知道没有在听。

    半晌后,顾青竹见他还不动,遂问他:“看我作甚?”

    贺兰溪摇摇头,没移开眼睛,索性还放松了身体靠在他身上,他听到朱雀啃灵石的声音充斥在庭院里,感觉到耳边擦过一片细微的花瓣。

    他很多年前认识的顾青竹,至今已快记不清准确时间了,当时是从未没想过会同他结成道侣。

    不过初见那时,他就知道顾青竹相貌好看,是他会喜欢的类型。

    可惜这人太冷淡,以至于后来糊里糊涂而又突然结成道侣时,他都还没能捋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贺兰溪后来认真的想了想,这大概就是一见钟情吧?

    反正贺兰溪只知道,第一眼看见他,就想要和他在一起,做些什么……

    什么关系倒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给他的吸引力几乎是致命的一样,吸引着他靠近。

    顾青竹的眼睛很好看,从来不知道他生了一双破妄之眼时,贺兰溪只觉得他眼眸清透澄澈,又像一汪深潭般幽深神秘,莫名的很吸引他。

    如今看来,顾青竹这一双眼眸不知道在何时,在回望着他时都会承着满满的温柔与宠溺。

    “顾青竹。”

    贺兰溪唤了他一声,声线听起来有些不稳,双眸迷离,像是陷进那双天生宝器的星瞳里,看花了眼,蒙上了层雾。

    顾青竹嗯了一声,回应得很快,他又抬眼看了看坐在石桌前啃灵石的朱雀,对上那一双天真的眼睛,他要怎么解释,他为何要跟贺兰溪这么亲近?

    所幸朱雀也不会问,因为他觉得这样理所当然。

    贺兰溪神色突然变得低落,低声道:“不管你喜欢哪个我,我都是贺兰溪,同理,不管我变成了什么样,只要是贺兰溪,都会喜欢顾青竹。”

    这话来得突然,顾青竹忽地一怔,皱着眉头回视贺兰溪。

    他发现贺兰溪很不安,正是因为后日的神魂融合。

    顾青竹想了下,安抚道:“只是元神归一,你还是你,没事的。”

    贺兰溪摇头,双眸迷惘地看着顾青竹道:“不是啊,我现在才发现,我其实也算不上是完整的我,我好像……也缺了什么东西。”

    你只是想多了。顾青竹心道,不过也算是认同贺兰溪的话。

    元神一分为二,他和小贺都不算是完整的贺兰溪,而他的意识还在,只是少了许多往常暗藏的负面情绪,因为那些都被分到了小贺那边。

    而现在顾青竹想到的是,其实他和贺兰溪都不知道后日会变成什么样,或许会有意外,先前云湛也给顾青竹看过一些融合失败的例子。

    若是两半神魂融合失败,或是让恶念主导那一半神魂吞噬了原本的主意识,那又该怎么办?

    贺兰溪往日并不悲观,可涉及到自身,他想了下,认真地嘱咐顾青竹道:“顾青竹,不管后日我会变成什么样,你都得对我好。”

    顾青竹对他颇有些无奈,但也点头应下,“好。”

    贺兰溪沉吟半晌,又站直起来,捏着雀阴剑柄一脸正经道:“其实我又想了想,我这次应该不会有事的,小贺毕竟比我弱太多了。”

    顾青竹挑眉看他,所以呢?刚才又故作柔弱骗他?

    果不其然,贺兰溪又冲他笑了笑,满脸狡黠,又举起雀阴。

    “我们继续来练剑吧。”

    顾青竹还没动,看起来不像是在生气,贺兰溪眨了眨眼睛,解释说:“我只是觉得,明日最后一日,你我该好好煽情一下……唔!”

    话还未说完,贺兰溪就突兀的失了声,是因为有人堵住了他的嘴,用那柔软而热切的唇舌。

    他的背抵在了粗糙的树干上,顾青竹就这么二话不说的亲了他。

    亲吻还在深入、缠绵。

    贺兰溪捏紧了顾青竹的衣襟,想要提醒他朱雀还在看着,顾青竹轻轻咬了他的唇瓣,牵着一根银丝拉开唇舌间的距离,双眸深沉得有些强硬。

    “我设了幻象,朱雀看不见。”

    贺兰溪眨了眨眼睛,茫然地对上顾青竹面无表情的脸。

    所以呢?早有准备的吗?

    顾青竹只是看着他,像是不高兴了,贺兰溪以为是自己玩笑开大了,寻思着要怎样道歉,忽而又被咬了唇角。

    浅淡的唇瓣被咬得泛红湿润,却不疼,还有点痒。

    贺兰溪收了收五指,将顾青竹暗绣云纹的衣襟捏皱了。

    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尤其是在顾青竹面前,顾青竹难得凶了些,他就乖得像只小猫似的。

    须臾后,贺兰溪轻喘着气,可算被顾青竹松开来,可那人又贴近他耳边,将那一片白嫩的软肉咬了又咬。

    “你说得对,后日要融合元神,今日就是你的最后一日。”

    贺兰溪双眸泛起水雾,望着不远处果真没察觉到异样,一脸天真啃着灵石的朱雀,漂亮的眉眼微微蹙起,眉梢染上几分艳色,眉骨上红痣妖异夺目。

    所以呢?

    顾青竹的声音在耳畔传来,伴随着温热的呼吸,熏得耳廓红透,但腰间那只手的温度太过灼人,热得让贺兰溪几乎没听清楚他的话。

    “所以,今日你要多陪陪我。”

    ……

    事后,贺兰溪郁闷不已。

    顾青竹这是跟谁学的,又是什么时候学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