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清穿之重设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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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静,高明虽然心中诧异,但也放心了许多,不敢多言,连忙去了后院叫起伺候的下人,府内又忙忙碌碌起来。

    高明吩咐完了也不敢再耽搁,很快又回来了前院:“爷,东厢房已经收拾着了,您看需要奴才进去伺候么?”

    “进来吧!”

    高明毕竟是慎郡王府的老人了,一进屋就闻到那股子**的气息,诧异了一会儿,但见八爷脸色潮红的模样,略一思索,便以为八爷梦遗,不好意思再跟四爷一起睡,也没有多想,带着人伺候着胤禩把衣裳穿了,又重新整理了一下床铺。

    胤禩也不管合不合适,把胤禛一个人扔在主屋,带着几个人径自去了东厢房。

    高明匆忙向胤禛告了罪,赶紧追了出去。

    看着胤禩怒气冲冲地出了门,胤禛挥挥手让人都退下。

    下人们看着只收拾了一半的床铺有些迟疑,但再看看胤禛绷着的一张脸,立刻不敢造次,都退了下去。

    待门关上后,胤禛立刻仰倒在胤禩的被窝里,嗅着周围满满的胤禩的气息,解开裤带,伸手进去不疾不徐地□着,呼吸慢慢急促起来,在达到顶点的那一瞬,混着呻吟声,缓缓哼出一声“小八——”

    虽然极力压制,但了解主子如高明,怎么会看不出胤禩的怒气呢?但既然主子不做声,那他也不敢逾矩,既希望那些下人们伶俐些别再惹恼八爷,又希望能有个下人给主子撒撒气,。

    好在东厢房该布置的都布置好了,胤禩也没什么可挑的,便挥退下人,独自上了炕。

    但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管胤禩多么不想去在意,还是有些睡不着,翻来覆去想着今后该如何与四哥相处。

    四哥对他好是毋庸置疑的,这份好他也实在不想舍弃,所以尽管在广东四哥便对他表白了心意,他也只不过坚持了两个多月不理他。等回京之后虽然还想继续,可到底还是扛不住四哥上赶着对他好,最后还是每日同进同出,虽然少不得也有了几分戒备。但也是四哥之后再未曾与他说那些个混话,行为举止与往常无异,所以他又慢慢放下心防——在他看来,这是本就是大逆不道的,就是说都难以启齿,更别提还被拒绝了,四哥理应放下这段天理不容的情感。可结果,今晚的事情,真是刷新他对胤禛的看法了。

    那么之后到底该如何与四哥相处呢?太过疏远可能会招来疑问,比如跟自己比较亲的小九额娘等人,到时候他们问,自己说不出个四五六来,指不定就要直接去问四哥了,而四哥那个没脸没皮的,就是实话实说他也丝毫不惊讶;可是不疏远难保可以真正断了胤禛的念想,若是今夜这样的事再多来个两次,等自己适应了,依照男人的血性,指不定哪天就做到最后了,到那时自己才是真正的欲哭无泪呢!所以与胤禛之间的度真的挺重要的,既要让胤禛感觉到自己与他的疏远,他认识到自己的抗拒,又不能让小九额娘察觉到这种变化——所以说爷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纠结呢?

    都怪行四的混蛋!

    第二天,几乎是一宿没睡的胤禩在天色还蒙蒙亮的时候便唤高明进来伺候,梳洗完后,连早膳都未用,便匆匆出府去了清夏大学。

    至于这个样子根本就是落荒而逃什么的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他只知道昨晚发生了那种事,他实在没脸再见另一位当事人。

    胤禛则是靠在主屋的门框上,眯着眼看着胤禩离开的背影,也不阻止。胤禩的性子他了解,总归不会跟自己撕破脸皮的,只要这样,只要胤禩在自己身边,他就有绝对的把握将胤禩追到手。

    一宿没休息好,胤禩上课自然没精神,几乎一直趴在桌子上休息,在上面讲课的老先生瞪了他好几眼。

    当然,这些胤禩自己是不知道,都是保泰事后告知他的——保泰跟胤禩几乎是一起长大,之后胤禩选择清夏大学继续学习,保泰可有可无地也跟着去了,横竖他是他爹实际上的长子,不管怎样,将来十有八九是要袭爵的,前途是没什么可担忧的。

    “昨晚不是三堂兄大婚么?八哥怎么困得活像你大婚似的?”中午吃饭的时候,保泰看着胤禩呆愣愣地只刨着米饭吃,等吃完放下筷子后,实在受不了地在他跟前挥挥手,“你知不知道你上课的时候先生瞪了你好几眼?等着被容若先生训斥吧。”

    胤禩顶着一双大大的熊猫眼,听到保泰的话也是什么反应都没有,还是直勾勾地盯着虚空。

    保泰无奈地提溜起胤禩的领子,拽着人往容若的初见阁走去,“看你这个样子,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省的下午再把先生气着,老先生一大把年纪了,万一气出个好歹,你可罪过大了!”

    胤禩筷子都还抓在手里没放开,迷迷糊糊中被任由着保泰把自己拽走。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的内容提要是不是队形很整齐?自己给自己点个赞,哈哈

    正文到现在基本开始收尾了,大概还有一万字左右,大家追了真么长时间,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点一下,没有的话就按照我自己想写的来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胤禛昨晚虽然休息得比胤禩强,但到底也没睡好,毕竟早上可是起了个大早呢。偏偏今天还是大朝会,此时胤禛无比羡慕胤祉今天带福晋进宫,免了朝会。

    照例是各部官员汇报这几日的重点事件,康熙评价总结两句,大部分胤禛都知道,也不想听,便接着太子的遮挡,微阖着眼休息。

    只是朝会进行到一半时,胤礽忽然出列,幸好他警觉,及时淡定地睁开了眼一,要不然指不定就被康熙发现在睡觉了。

    看到胤礽出列,胤禛突然想到皇太子在广东所查的鸦片之事——不知怎么的,他觉得皇太子应该是在广东查出了什么问题,而且,还是不小的问题。

    果然,胤礽所述正是福寿膏之事。

    这事胤禛当初毕竟也经历过——听胤禟说,那赵家少爷后来戒烟戒得还不错,现在竟然在台湾跟着郑克爽做事,也算因祸得福,傍上大腿,赵寅还千里迢迢特意亲自过来送礼道谢——心里也有几分兴趣,便强打起精神听着。

    把胤禩拉到容若的初见阁安置下,又找阁内的仆从照看着,保泰又匆匆忙忙回去。胤禩也实在困极,也没有推脱,沾到枕头边睡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等胤禩再次醒来时,屋里已经点上灯了,桌前则坐了两个人,相对无言,默默地喝着茶。

    见他醒了,一个立刻站起身凑过来,伸手便要扶胤禩起身:“小八醒了?”

    胤禩下意识地侧了□子,恰好躲开对方的指尖,自己坐起来:“四哥怎么在这?”

    ——这人自然是胤禛。

    胤禛伸出的手顿了顿,然后很快又回过神来,转而把挂在衣架上的外衫拿过来给他穿上:“天色已经很晚了,四哥等小八回家。”

    “四哥以后若是从吏部走得早就不用等弟弟了……”胤禩拗不过他,只能顺着他伸胳膊,“我以后可能下课会更晚。”

    胤禛闻言只是扫了他一眼,还是抿着唇,没有多说,好看的:。

    那一眼反倒把胤禩看得一激灵,瞬间想起昨晚胤禛那句十分笃定的话,头皮都有些发麻了。但这事越寻思越头疼,胤禩索性也不管了,穿上衣服又蹬上鞋子,下了床,这才把注意力放到坐在桌前捏着茶碗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另一人,正儿八经地抱拳施礼:“康熙三十五年期文事斋学生胤禩见过衡臣前辈。”

    ——那人正是张廷玉。张廷玉作为与大阿哥同期的最早的无逸学堂学生,在十五岁肄业时没有跟着大潮流从军入政,而是选择进入清夏大学继续学习。这其中固然有自身身份的限制——其他学子基本都是八旗贵姓,在父兄的操作下不管是入宫为侍卫还是参军都很容易闯出一片天地,而他的父亲虽然是高官,但毕竟隶属汉民,自然没这些捷径。但不可否认的是,进了清夏,不管将来是科举还是留校讲书都算是不错的出路,也算是给无逸学堂的下面的学子提供了未来的一个选择方向。而张廷玉本身的能力不俗,在清夏颇有几分名气。而近期跟习斋先生和容若先生商讨再开新课程的事情,更是闹得沸沸扬扬。

    至于胤禩一个郡王爵的皇阿哥给他行礼,也是清夏大学尊师重教的典型表现。

    张廷玉放下茶碗,站起身回礼,双方又让了一番后,这才面对面坐下。

    胤禛也过来坐在胤禩身旁。

    胤禩几乎又要炸毛了,只不过顾忌着张廷玉在场,只撇了撇头不理他:“不知道不知衡臣前辈在此做什么?”

    张廷玉不知道是发现了什么还是怎么,笑得意味深长:“我是来找八爷你的。”

    “找爷做什么?”

    “这……”张廷玉故意停了下来,看向胤禛。

    胤禩立刻也顺势看过去。

    胤禛再怎么想装糊涂也知道眼前这俩人都不想自己在这儿,只好起身:“爷还有些事情,你们慢慢聊。”

    等胤禛把门带上后,张廷玉才似笑非笑地看着胤禩:“四爷和八爷感情真好呢——”

    真是一家人啊。想到直郡王和皇太子的那点事,张廷玉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照理说这么私密的事情应该是没人知道的,但胤禩知道张廷玉手下的情报人员非常厉害,所以他也拿不准,只好含混过去:“自小四哥便对爷好的很——天色已晚,衡臣前辈有话便直说吧。”

    “八爷可听说广东鸦片一事?”张廷玉素来有分寸,此时见好便收。

    胤禩皱眉:“不仅听说过,还见识过。这事是太子二哥负责,前辈跟我提这事做什么?”

    “既然八爷见识过,那这事就更好说了——八爷应该也知道这鸦片的危害了,我就不多说。那八爷可知道,这鸦片竟是英吉利人、荷兰人和法兰西人一起运到广东来的。因为鸦片,大清对外贸易的净利一年比一年少,虽然大清还是占据着极为强大的优势,但鸦片进口量的增长是像树木生长那样的,如果这次没有注意到,只怕鸦片已经在东南沿海一带泛滥成灾了。”

    “衡臣前辈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只要太子二哥把这事报上去,朝廷定会严令禁烟——胤禩虽是郡王,却是没有实权。恕胤禩驽钝,不能理解衡臣前辈的意思。”

    张廷玉却是突然站起身,背着手走到窗前,“过去,我一直天真地以为大清与西洋诸国是友好和平的贸易往来,和气生财,彼此之间互惠互利,我们生产东西,他们用金银交换——可如今,不说他国,单就说往大清售卖鸦片的几个国家,不仅赚取大清百姓的血汗钱,更是糟践他们的身体,这份心思着实歹毒!其实想想也是,这几年的贸易中,大清始终站在赚钱的一边,他国无利可图,可不就要花点旁门外道的心思么!也就是葡萄牙人动作早,能尝到点甜头,剩下的那几个国家,又有那个不是蠢蠢欲动的呢?”

    “衡臣前辈……”

    “如今我也不与八爷卖关子了,好看的:。其实是惠妃娘娘让我把这些消息告知八爷,她说八爷会想要做点什么的——我反正是不知道八爷能做什么,但是既然惠妃娘娘说了,那我便相信就是。八爷,您可想到了什么?”

    “惠额娘?”胤禩睁大眼睛,而后又皱起眉头思索。

    看到胤禩在认真想,张廷玉也不逼他,转而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函:“鸦片的事情应该不着急,您慢慢想着。倒是这个东西,我觉得您也许更感兴趣一点——好了,天色都这么黑了,我要回家抱儿子了。八爷您也该回去了,要不然四爷怕是都要把院子里的蚂蚁数出来了。”

    听张廷玉提到胤禛,胤禩又被勾起一股火气,但想想四哥蹲在院子里板着一张数蚂蚁什么的,又觉得挺有趣,忍不住笑了起来。

    出了屋子,胤禛果然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等着——当然并没有在数蚂蚁。

    默念着不能操之过急,胤禩还是跟着胤禛一块回去了。

    又过了几日,正好逢七,清夏大学休沐三日。

    胤禟跟着商学斋的先生们出去了,胤禩想起张廷玉给的那封信,心里沉了沉,便吩咐高明准备进宫请安。

    照常是先去慈宁宫,再去乾清宫,最后再去钟粹宫,顺便还可以留在钟粹宫用顿晚膳。

    慈宁宫没什么可说的,他出身低微,虽然仗着嘴甜也得了皇太后的几分宠爱,但到底是比不上皇太子嫡出,皇五子养在跟前;而乾清宫照例又是问话训话,过去还恭恭敬敬谨谨慎慎小心应对,将近二十年下来,就是睡着了都能对答妥帖,不出错,也是不出挑。

    ——其实也是受惠妃潜移默化的影响,胤禩对康熙并没有正史上的那般崇拜执念,在把他当父亲之前,更多的是当成一个遥远强势高高在上的上司。

    所以很快便到了钟粹宫。

    大福晋也快要回台湾了——毕竟真正被她当做家的地方在哪里,这几日便几乎是日日带着女儿进宫陪惠妃,还有良贵人跟着凑趣。

    太子妃也是舍不得这个新结交的好妯娌闺蜜,此时也挺着六个月大的肚子到钟粹宫作陪,婆媳妯娌倒也相谈甚欢,隔老远都能听到一阵阵的笑声。

    胤禩进,给惠妃良贵人以及两位嫂子请了安后,便坐着陪几人说笑。他毕竟在外头走动,有不少故事可讲。

    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惠妃便笑着拍拍卫氏的手:“你带着小八去偏殿吧,你们母子俩也好久没说过体己话了。”

    “这怎么使得?”卫氏虽然很想应下,但到底是小心谨慎惯了又懂规矩,便推脱道。

    “跟我还客套什么?好了快去吧!没见着小八眼巴巴瞅着呢?我也有话要跟两个媳妇说,你就快带着小八走吧!”

    听惠妃这样说了,卫氏才躬身告了退,胤禩也跟着告罪退下去。

    卫氏进了偏殿后,高兴地吩咐着宫女换上新茶,然后等着胤禩,没想到胤禩进来之后,却是先挥退所有人,然后看着卫氏的神情认真无比:“额娘,您可想为外祖家脱离罪籍?”

    作者有话要说:我看到有人说八爷的额娘是林丹汗次子阿布鼐之后,我觉得应该只是重名,因为良妃的封嫔册文上写的便是卫氏,若是林丹汗之后,应该是博尔济吉特氏。再一个,林丹汗的阿布鼐是犯罪软禁在盛京,后来他的俩儿子为了救爹谋反。谋反这种罪,他的亲人哪里有发配到辛者库的优待呢?

    第一百三十三章

    康熙三十七年四月,康熙皇帝正式下令禁烟,任命文华殿大学士伊桑阿为钦差大臣,南下收缴并销毁鸦片。

    胤禟则也跟着两位先生一起南下,这些先生都是当初各大商号的掌柜,十分擅经营管理之道,几十年积累的商场人脉更是令胤禟望尘莫及,此番也是为了帮朝廷命官与商家搭个线,而胤禟则是纯粹去蹭人脉蹭经验的。顺带一提,胤禟再次南下也是为了躲开自家八哥。因为胤禩最近不知道怎么的,老是跟他在一起,虽然八哥不理四哥总跟自己在一起是让人很开心啦,可八哥老念叨自己好好学习,还让自己写什么五年规划什么的就太可怕了。为了躲避这些,胤禟这才忙不迭地逃跑了。

    而胤礽虽然没得到这份差事,但毕竟从他而起。他本来想请旨继续跟着,康熙却未允,反而把他留下,让他另领了礼部的差事。

    胤礽想想自己这一年确实离京太频繁,而且太子妃前不久刚生下他的嫡次子,留在京城也未为不可,便低头领命。

    六月,庶妃章佳氏薨,追谥敏妃。九月,慎郡王胤禩因在丧百日中剃发,降贝勒。

    这消息一出,众人纷纷感慨敏妃的隆宠,遗憾八爷的冒失。不过好在胤禩与在朝堂方面的交际不多,倒也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惠妃一听这消息则是有些傻眼,先不说这大清史上头一个陪葬景陵的皇贵妃提前一年去世,单就这因在丧百日中剃头而被夺爵的,不是胤祉么,怎么现今却转到自家小八身上了?更何况经过十多年前第一批留学生归国而引起的剪发风波,头发什么的在满人这里已经失去过去那么强大的象征意义,就比如说孝庄太后去世的时候,康熙的断发之举就并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所以照理说胤禩此举不该惹得康熙这么大的火气……就算是康熙极宠敏妃,由不得半分瑕疵,可夺爵什么的未免有些过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越寻思越不对劲,惠妃忙教人把八爷叫来——良贵人都病了呢。

    ——卫氏本就是敏感的性子,听说这事自然要发愁上火,如此便病了。

    胤禩知道惠妃疑惑什么,不过这事是他早算计好的,不想同他人说,只安慰惠妃无事,让她放心,其他的便什么都不说了。至于卫氏那里,也不知道胤禩同她说了什么,只知道等胤禩离开后,一日未进米水的人当即恢复了饮食。

    见此情景,惠妃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不过人家毕竟是亲母子,有些事情避着自己也无可厚非,便把这事甩开,只派人叮嘱胤禩一切小心。

    胤禛得到消息后本想第一时间去胤禩府上找他问清楚,但偏偏手头还有个十三弟要安抚,等好容易把伤心得直做噩梦的十三弟哄着再次睡下,匆忙赶到胤禩府上时,却被守门的侍卫告知八爷已经闭门谢客,任何人都不见了。

    胤禛隐约觉着这事有蹊跷,小八的态度更有蹊跷,可却理不清楚哪里不对,最后只能带着深深的困惑,回了自己府上。

    等过了一阵,这事渐渐平息下来后,才又有消息从乾清宫传出来——在八爷夺爵的前两天,八爷单独给万岁爷请安时,曾有守在外头的宫人听闻里头传来争吵声和摔碗声,当天晚上,乾清宫又进了一套新瓷器。

    到了这里大家也都了然了,指不定八爷在乾清宫怎么得罪万岁爷了呢,不但让万岁爷摔杯子发火,还以敏妃的名义夺了他的爵位——只是如此一来就不知万岁爷这到底是真宠敏妃呢,还是真厌弃了八爷。

    ——毕竟连人死了都还利用什么的,实在让人呕得很啊。

    但不管怎么回事,八爷似乎确实是失宠了。

    往后的康熙不时对诸阿哥有封赏,却不知是有意无意偏偏漏了j□j十,九爷外出十阿哥失踪倒还都有理由,唯独八爷,只能用失宠来解释了。

    不过此时的康熙却是顾不得这些,伊桑阿在南方销烟的行动并不顺利,尽管有各个大掌柜的搭线,但那些鸦片供货商却潜藏的极深,始终未曾现身,收缴的鸦片不足预测应缴鸦片的五成,而根据那些福收斋的店主形容,那些供货商深目高鼻,金发蓝眼,皮肤极白,当是西洋人无异。

    广东福建等地因为近几年的海外贸易,各省的大城市有不少外国人定居,为了方便管理,各国也在本国人相对集中设置了领事馆。伊桑阿等人推测,这部分人极有可能藏匿于领事馆内,甚至可能是领事们主导的鸦片售卖。

    尽管伊桑阿持有大清朝廷的命令,但那些西洋人却也会与他们虚与委蛇,大谈特谈权利,用各种方式阻拦钦差进馆搜查。

    最后伊桑阿迫于形势,只好将情况汇报给康熙。

    本来康熙没把这事太过放在心上,不管西洋的哪个国家,离大清都太遥远,可得到这个消息后,他立刻意识到西洋诸国对于此事的重视,于是也终于不再客气,立即向驻京的各国大使馆发出公告,以向各领事馆施压。至于实在不配合的,康熙则下令就近调动附近的水军或者绿旗,直接用武力突破——既然给脸不要,那就不用给了!

    紧接着,康熙又向各大使馆发出警告:大清拒绝鸦片。对于运输鸦片的船只,大清的任何港口都禁止通过。一旦发现挟带鸦片者,大清必予以重惩。

    ——对于最后一句话,有个国家并不以为意,曾经试图在普通烟草中掺杂鸦片,被发现后,大清不仅大量减少对该国的商品输出,更是对该国的进口商品在一般关税的基础上追加了两成的报复性关税,时间持续了一年有余。面对大清的雷厉风行以及对东方商品的巨大需求,敢以身犯险的国家基本没有了。

    鸦片的差不多问题解决了,但鸦片问题产生的根源却远远没有解决,好看的:。因为追根究底,这都是利益分配的问题。不仅仅是贵族权臣,就是普通的平头百姓都能察觉到自从开了海禁后自己生活的改善,可见这十来年大清从西洋吸纳了多少黄金白银。

    据说西洋人的黄金白银来的也不容易,这样的现状他们肯定要不满。

    可要说这些权贵大老爷舍得放弃到手的财富……就是傻子估计都不舍得,所以这个根源是没办法解决的,但对西洋诸国,大清也不能在继续被动下去了。

    正在这个时候,由郡王爵贬到贝勒的八贝勒上了一封折子,自请大清驻法大使一职。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少人都想要去八贝勒抚打听八贝勒此举的意图,而胤禩已经和兄弟们跟着康熙还有皇太后去了畅春园。

    到了傍晚,在清溪书屋里头看了一天折子的康熙把胤禩传召过来,准备谈谈话,休息一番。

    胤禩来了之后先见了礼,而后在康熙的示意下落了座,他大概知道康熙找他要谈什么,也不着急,只静待康熙先开口。

    康熙也看出这点了,不由地笑道:“老八你真的决定了?”

    “儿臣既然已经上了折子,断没有再收回的道理,儿臣可不想食言而肥。儿臣长这么大,也该为汗阿玛出点力办点事了。”

    听到这公事公办的语气,康熙莫名地想叹气:“……朕怎么觉得老八你同朕生疏了很多?”

    胤禩诧异地看了康熙一眼:“您是儿臣皇父,既是皇上,又是父上,儿臣敬重您,自然不敢放肆。”

    康熙想了想胤礽这个时候的样子,还是觉得这个儿子同自己生疏,再一细想,似乎老大老三老四几个同自己也都不怎么亲近的样子,于是在这个问题上又沉默了。

    胤禩老早就觉得自己和皇上之间没有太多的话可说,康熙却是才发觉,自然有些不自在,便没话找话:“还有你额娘的事——用你的一世荣华换你额娘卫氏一族脱离罪籍,值得么?”

    ——胤禩惹怒康熙那天的真相便是,胤禩以郡王爵位为代价,为卫氏一族求情,脱离罪籍。当初阿布鼐犯的本就不是重罪,脱离罪籍什么的也不是难事,但总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闻得此言,胤禩睫毛一颤,垂下眼睛道:“哪里有什么值不值得。比起额娘……荣华利禄又算得了呢?”

    ——荣华利禄于我不过锦上添花,而脱离罪籍于额娘,却是雪中送炭,孰轻孰重,我又有哪里不明白呢?

    只是眼前这位从来高高在上的皇父,怕是穷其一生都不会知道那个从辛者库出来的少女在后宫惹来多少非议指点,所以胤禩并不想同他解释那么多。惠额娘说的对,皇父皇父,先是皇,然后才是父,在说他父亲的责任之前,先想想这份责任是否与他的皇帝责任相冲。为人父,对儿子的娘略好一点本无可厚非,不管这个女人身份有多么不堪;可皇帝不同,宠幸了一位罪臣之后贱籍之女,对他来说是多么大的污点!胤禩常常在想,皇上当初为什么没有直接一碗药,送尚未落地的他和额娘上路呢?也省的额娘尝尽世间冷暖。

    胤禩和康熙的谈话直到半夜才结束,胤禩一边走向自己房间,一边想着康熙刚刚根据西洋的局势所说的未来可采取的策略,心里默默地再一次为拥有这样有智慧的父亲而骄傲——只是这样的父亲,不能让子女幸福便是了。

    刚走到自己的屋子跟前,突然从阴影里走出个人,胤禩一惊,抬头一看,惊呼出声:“啊——四哥?”

    胤禛的脸色比锅底还黑,直接拽着胤禩的手腕,摔门进了里屋,把伺候的下人全部拦在外头。

    第一百三十四章

    十一月初十,天津港全面清港戒严。一排排正黄旗士兵荷枪实弹,军容肃整,严密地监视着四周,让人毫不怀疑任何异动都会消失在锃亮的枪口下。

    港口前,停靠着数十艘高大漂亮的战船,中间那艘是高达几十米的楼船,船身上镶金嵌玉,富丽堂皇,十几只炮口耀武扬威般□在外头,威慑力十足。每艘船的一侧伸出一条踏板连接到岸上。而岸上,八贝勒带着未来驻法大使馆的干事们齐齐面北而跪——康熙的銮驾停驻在他们对面。

    无数只明黄的旗帜迎风飘扬,猎猎作响,几乎遮挡了整片天空,康熙站在高台上,右侧由皇太子带领着,跪了一列身穿补服的皇子宗室,左侧则跪了一列身着蟒袍的朝廷命官。身后竖了一面屏风,屏风后破例跟出来的八贝勒的养母惠妃和生母良贵人。

    趁着众人都跪着,而康熙又背对着自己的当口,偷偷探出头看了看外头的场景——果然是气势恢宏,声势浩大。

    康熙很快开始训话,虽然这个时代没有麦克风扩音器,可在这全场静默的时候,康熙的声音还是清晰又平稳地传到每一个的耳朵里。

    “尔等此番出行乃是宣扬我大清国威,行动处事务必处处以我大清之荣耀骄傲为准,万不可抹煞大清的体面,让那等宵小有机可趁。我泱泱中国,虽不屑与那等蛮夷之辈一般见识,但若有犯我大清威仪之辈,也必不能姑息!”

    “嗻!我等必视国之荣耀重逾生命,扬我国威,誓不辱陛下之委命!”胤禩等人齐声应道。

    “八贝勒,尔既为大使,又为朕之皇子,当为诸使者之表率,万勿辜负朕的一番期望,好看的:。”

    “儿臣谨遵皇父教导!”

    “好!”康熙拍了拍手掌,“尔等现在出发吧!”

    “嗻!”胤禩等人立刻行三拜三叩礼,而后起身,后退几步才转身走向各自的船只。

    康熙也令皇子宗室百官群臣起身,众人也都一齐望向港口。

    几艘船早就准备妥当,等几位干事都登上船后,踏板收回,起锚扬帆,正式起航。

    此时正值朝阳升起的时候,船只的起航方向也正好是东方,迎着刺眼的阳光,众人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帆影,却仿佛看到璀璨的前景。

    ——这个场景被当时跟随惠妃的一名宫廷女画师见证,并亲自动笔,耗费近两年的时间绘制了一副帛画,命名为《起航》,并流传于后世。史学家认为,这正是中国近代外交的起航。

    船只已经起航,康熙便命人起驾回銮,众皇子臣工随即跟上。

    胤禛跟胤礽交代了几句,悄然无声地退出大部队,站在港口呆呆地看着渐行渐远的航船。

    警戒既然已经疏散了,港口的人便渐渐多起来,人们推着车子开始出来摆摊,船夫们也开始摇着船橹出海,各家被推迟的商船也出来了,很快便人声鼎沸热闹喧嚣起来。

    胤禛本来呆在海边,突然被人扯住领子,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人一拳砸在脸上,巨大的冲力让他的身子晃了晃,坐到地上。

    ——因为地方比较挤,随行的侍卫被他屏退到不远处,又因为附近都是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侍卫们或多或少也都少了几分警惕。

    此时侍卫们看到自己主子被打,也顾不得其他,立刻冲过来挡在胤禛身前,跃跃欲试想要一齐上去收拾对方,没想到等凑近了一看,立刻都愣住了:“九爷?”

    来人自然是胤禟。只是风尘仆仆的模样很是有几分狼狈,一点不见过去的马蚤包傲慢,反而像是一只找不到家的可怜兮兮的小狗。

    仗着那些侍卫们不敢对自己无礼,胤禟一把推开他们,再次揪住刚刚爬起来的胤禛的领子,想要再来一拳。

    胤禛自然不愿意毫无原由挨打的,第一拳那是毫无防备,至于这第二拳——一把抓住胤禟袭来的拳头:“够了,胤禟!”

    胤禟到底比胤禛小五岁,被拦住后只能恨恨地瞪着胤禛:“你怎么能让他就这样走了?!”

    胤禛的目光暗了暗,他自然知道胤禟的他指的是谁,可胤禩的离开他才是最不乐意的那个好吧?没好气地甩开胤禟的手,“你是以什么资格来质问爷?小八不是你的好哥哥么?他出事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我……”胤禟难堪地闭上嘴。当八哥被汗阿玛夺爵的消息传到他那边时,都已经十月多了,他担心八哥,放下那边的一切事务,快马加鞭赶到京城时却听说八哥自请担任驻法大使一职——法兰西这个国家在大部分中国人眼里都是陌生的,准确点说,整个西洋对大部分的国人来说都是陌生的,只知道那个地方的风俗与大清极为不同。根据某些归国者的描述,什么带血的牛肉啦,生吃蔬菜啦,居然形成了西方人茹毛饮血的印象。所以,八贝勒此举,在大部分眼里哪里是自请,显然是像直郡王一样被发配了,甚至比直郡王还惨,至少人家还是在大清的疆域范围内,八贝勒倒好,直接撵出去了那等蛮夷之地——他本以为有惠妃母良贵人还有四哥在,八哥定然不会有大碍,没想到刚进京就听说八贝勒今天准备前往西洋,他又连忙奔至天津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胤禟紧紧地握住拳头,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就算当初就是八哥让自己写一千份规划,就算广东有一座无主的金山,自己也是断不会离京的,说到底,错过就是错过,一个劲儿的埋怨胤禛又哪里不是迁怒与推卸责任呢?

    胤禛看着胤禟低头沉默不语,心里有些小得意,但想想这家伙是小八顶顶重要的弟弟,小八不在自己还是替他多操操心吧,便开口安慰道:“横竖你就是在京里也帮不上忙,反倒可能会惹得汗阿玛生气,出去倒也好——小八虽是去了法兰西,你也别跟那些个无知百姓一样以为小八是去受罪了,其他书友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