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清穿之重设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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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平常人家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人家那水不管是泼哪儿,一年至少能回门一次,实在不行,山不就我我还不就山啊,偏偏他家这女儿,好端端的皇子福晋,硬被跟着丈夫发配到了那么远的地方,好不容易进京了,他们当然要迎自家姑奶奶回娘家。

    四拨人在城门口一见,其他三拨立刻给康熙的人让路。

    大福晋带着女儿跟胤禛兄弟三人告了别后,便上了康熙命人准备的车,直奔紫禁城。

    直郡王府的人连忙跟上——说不定晚上还能把福晋接回家呢。

    胤禩胤禛本想一同回府,不过惠妃派来的人见到胤禩后,立刻上前见礼,然后询问是否进宫。

    考虑到出门也有好几个月了,胤禩便同胤禛商量了一下,和胤禟一起,紧跟着大福晋也进了宫。

    康熙倒是没见大福晋,毕竟儿媳妇和正当壮年的公公什么的也要避讳,只教人把大格格抱去乾清宫欢喜欢喜,至于大福晋则是直接去了钟粹宫见婆婆。

    当天晚上,御膳便摆在了钟粹宫。

    饭后,大福晋见到儿子后就没撒手过,康熙也体谅大媳妇不容易,也没生气,就这样跟大福晋聊起来,大多是了解一下胤褆在台湾的情况,惠妃则是抱着弘阳作陪。

    大福晋是个聪明的人,对于胤褆的举动,她基本都是知道的——除了绕过整个美洲从白令海峡跑去蒙古的事迹——而胤褆的目的她虽然不知道,但并不妨碍她跟康熙说话时刻意保留三分警觉——这父子俩的关系究竟如何她不了解,但把王爷赶去台湾的确实是眼前的人。

    前几天得知胤礽跑去台湾见胤褆,康熙自然在乾清宫发了一通火,但如今听到大媳妇所说的大儿子的表现,便觉得胤褆对太子应该没有那种想法了,放心了几分——他一直觉得老大和太子当初搅和在一起只不过是觉得新奇。孩子么,总有那么一段狗都嫌的时候。至于爱情,在他心里,爱情这玩意只会让人抛弃妻子罔顾天下苍生,比如他的汗阿玛和孝献皇后,所以他对爱情一直深恶痛绝,不想体会,不想接触,也不想理解。不过就算放心了他也不想让老大回来,总归都是太子身上的一个大污点,他瞧见了膈应得慌。

    中间大福晋提到大格格的名讳问题。入关后的满人一般不怎么正儿八经地给女孩取名字,对于弘阳这个由太子取的名字,康熙无可无不可地应了。

    又谈了一会儿,康熙便以折子尚未看完为由回去了。

    康熙一走,惠妃就收起那副心肝肺都疼的表情,抱着弘阳凑到大福晋身旁,“可算走了。好了,咱们继续——刚说到哪儿了来着?”

    对于惠妃人前装端庄的行为已经习惯的大福晋还是忍不住笑了,“刚刚说到媳妇处理那个被自个儿男人打的妇人的事……”

    大福晋进京的时候就已经是十月底了,等快到冬月了,京里的众人对直郡王一脉的关注也渐渐消退下来,大福晋便从宫里搬回直郡王府。不过隔三差五地会进宫给皇太后惠妃请安,偶尔在慈宁宫也会遇上太子妃瓜尔佳氏。现在已经大婚的皇子只有两位,妯娌俩年龄相仿,又没有什么利益冲突,虽然瓜尔佳氏比大福晋的地位略高点,但大福晋还是嫂子呢,再加上两人的丈夫都不在身边的,各自都是管着一大家子,性情方面就是不同,到底也有几分相似。更何况,外人不知,她们自己还能不知道皇长子皇太子感情好?再者,太子妃羡慕大福晋在台湾说说一不二杀伐决断的气势,大福晋欣赏太子妃无人不夸面面俱到的手段,所以一来二去,这两人倒成了好朋友。两人熟悉后没过几日,便知道太子妃已经有喜了的消息,大福晋身为长嫂兼好友,义不容辞地住进毓庆宫太子妃的院子里,方便就近照看。直到胤礽回来过年,大福晋才搬回直郡王府。

    而胤禛兄弟几个回来后,胤禛接下胤礽南下扔下的吏部包袱,继续重操旧业,胤禩回到清夏大学继续念书学习,胤禟的府邸也建好了,不但得以出宫开府,就是清夏大学的笔试也顺利通过,很快便进入清夏大学的商学斋就读——能够每天和八哥一起上下学真是太让人开心了,这是九阿哥最初的想法,其他书友正在看:。

    只是没想到,因为刚入学的事情比较多,他总是比八哥晚下学,而四哥离开吏部的时间更早,再加上慎郡王府离清夏大学更远,于是最后胤禟还是经常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上下学。

    时间就在胤禟的抱怨声里不急不缓往前滑着,很快便到了十二月份,几个在外或游学或办差的皇子们也都陆陆续续回来了。

    大福晋带着女儿终于有幸过了自己嫁进皇家来的第一个宫廷年——可惜的是孩子他爹不在。

    欢欢喜喜地过了年,等出了正月,几个皇子正想准备准备,继续自己游学在外的生活时,康熙突然迅速地颁布了几条旨意。

    皇三子诚郡王进翰林院,主持编纂《康熙词典》,并正式下旨大婚,喻礼部尽快确定相关事宜;皇七子七贝勒胤祐领国子监,负责国内教育问题。

    胤祉接到旨意很是呆愣了一会儿,没办法,被康熙晾得时间长了,他都忘了自己其实还可以在汗阿玛这里领差事的,还有成亲这个问题,不说侧福晋,侍妾府里都有一堆了,他交际少,需要嫡福晋出现的场面也不多,说实在的,简直都习惯。

    不过难得汗阿玛想起他的,赶紧叩头谢恩:“儿臣谢皇父恩旨。”

    胤祐也跟着谢恩。

    对于胤祐来说,本来重生一回,腿脚又没有毛病,至于母家身份不是特别显赫——最后登位的老四母家还是包衣呢,所以他也不是没想过靠着重生的金手指斗一番。可是结果才发现,他所身处的这个康熙朝与他记忆中的康熙朝有不少不一样的细节,所以金手指什么的他也不敢过分依赖,再考虑到几个兄弟的手段,就算是重生一世,多了几十年的记忆,他还是没有把握最后能赢,与其费心费力争斗一回,还不如这般养尊处优地逍遥一世——反正他是老七,不管最后上位的是太子还是老四,他非嫡非长的,也不是什么威胁。当然,打心眼里,他还是希望二哥登位,一来上一世老四虽然没对付他,但老四的手段太狠,他活得憋屈啊;二来上一世二哥是比四哥先走的,到时自己一朝皇弟变皇叔,那可就更加自在逍遥了。

    他从重生开始一直在寻思自己这一世做点什么,上一世什么都没混出来到底有些遗憾,但同时为了避开夺嫡,他又不能接触朝政军务,曾经想过做生意、著书、种田,不过一直没定下来——中间看到上一世温和有礼的五哥满语不好还顺带给补了补——可直到上了学他也没定下来,最后通过无逸学堂结识了清夏大学的一些大儒和留学生,看到清夏大学的模式后,他开始想要改变大清的教育,所以国子监对他来说非常适合,这恩是谢得诚心实意。

    作者有话要说:圣祖皇七子淳度亲王允祐,其初行次为第十五,康熙十九年庚申七月二十五日子时生,庶妃戴佳氏即成妃出,有残疾。三十七年三月,封贝勒。四十八年三月,晋淳郡王。六十一年十一月,与受末命。雍正元年四月,晋淳亲王。八年庚戌四月初二日辰刻卒,年五十有一,谥度。有诗见《熙朝雅颂集》。子七人女十人。

    雍正命人刻碑记功,诏褒其“敬谨小心,安分守己”之秉性。

    ——————————————以上摘自百度百科——————————————————

    我觉得老七肯定不是什么天纵英才般的人物,当然也不笨,雍正的评价虽然不一定可靠但也差不太多,所以我觉得不管是老大太子老四老八重生都不会放弃夺嫡,但老七谨慎,应该还是不会参与的,尤其是在历史已经不一样的情况下。而且当初雍正真的做得太过了,改名除籍什么的,肯定把其他的弟弟都吓着了,胤祐就是重生,有了一次去抱大腿,从而成为“怡贤亲王”的机会,他也不会去做的。摊手

    第一百二十九章

    康熙只要一表现出着急的心情,官员们的办事效率就会大大提高,很快,礼部便敲定了吉日,等到康熙三十七年开春的时候,诚郡王胤祉大婚,迎娶都统彭春之女栋阿氏。

    胤礽身为唯一的兄长特意留在京里观礼,可把小三儿七年前懵懵懂懂间被伤透的心瞬间治愈了——只是傻孩子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迁怒了。

    胤祉成亲不像当初皇太子大婚,一来那个时候皇长子刚被贬走,京中气氛很是有些微妙,二来那个时候谁能看出康熙心情不好,这婚礼准备的也略急促,三来皇太子到底是储君,他们这些弟弟不但太小,还不敢闹腾。而胤祉就不一样了,伴随着他这次大婚的还有康熙特批的差事,更何况古人信奉成家后立业,都想着这恐怕是康熙要重要诚郡王的好兆头呢,所以这一天非常热闹,几个已经有了差事的皇子自不必说都要请假,就是胤禩胤禟这俩在清夏大学躲清闲的也跟先生们软磨硬泡磨来一天假期,可怜那几个小的,只能继续在无逸学堂苦哈哈地念书。好在迎亲是在晚上,他们倒是不会错过。

    胤祉一大早穿戴好了郡王的蟒袍补服,进宫给康熙和皇太后磕头——没有皇后倒是免了一个,他的好弟弟们就一路跟着,好不热闹,一直跟到东六宫跟前。

    这一帮子进去怕是要扰到各位妃母,众兄弟终于大发慈悲让胤祉自己进去了。

    荣妃今天可以说是最高兴的,比当了新郎官的胤祉都高兴。胤祉虽然一生下来就被送出宫外养着了,但毕竟是荣妃唯一活着的儿子,把儿子看得那真是比自己的命都重。然而自从七年前皇太子把胤祉抽了一顿而康熙又未置一词的时候,宫人就估摸着三阿哥怕是失了圣宠,言行举止中免不了流露出几分怠慢,其他书友正在看:。然后还不等荣妃有什么动作,三阿哥就出宫开府了。那个时候的胤祉被敬爱的皇父皇兄两面嫌弃,受到的打击可想而知,也因为年少,没顾及到额娘的心情,有很多事都不怎么跟荣妃说,要不是布耶楚克仍然皇宠在身,更是宫里的掌事公主,荣妃估计光猜测儿子吃了多少苦都要多病两场。

    也好在布耶楚克嫁出去后,儿子也长大了,要不人荣妃都怀疑自己能不能熬过这几年。

    看着儿子终于大婚,真正成丨人,皇上更是有要用儿子的意思,荣妃高兴地直流泪,连话都不会说了。

    胤祉的笑脸也挂不住了,回想一开始额娘和自己的煎熬,也不管自己已经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了,抱着荣妃一起哭了起来。倒是侍候在荣妃旁边的大宫女还保留了几分理智,强忍着泪水劝道:“娘娘,您可别哭了……王爷您也是,今儿是您娶妻的大好日子,怎能弄得像嫁女儿呢?”

    荣妃也知道大喜的日子流泪不吉利,忙把眼泪擦了开始赶人:“快走吧快走吧,你再留着我怕我又要哭了,好端端的喜庆日子,哭哭啼啼像什么!”

    胤祉被推搡着出了大殿,赶紧抹抹眼泪,一边叫身旁的小太监那热毛巾给自己擦脸,一边抱怨:“额娘真是的,怎么也得等儿子把眼泪擦了再出来啊,万一被儿子那些个冤家弟兄看见了,还怎么出来见人啊?”

    等都收拾妥当后,胤祉才故作淡定地出了东六宫,没想等在北五所的几个兄弟全都是一幅要笑不笑,忍笑又忍不住的纠结模样。

    胤祉再三确认过自己全身上下并无不妥后才疑惑地看向众位兄弟,最后看到躲在胤祺和胤祚身后脸色通红的胤禄和偷着乐的胤礼,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这时跟在他旁边的小太监很是不忍心地开口提醒:“爷,奴才、奴才刚刚好像在延禧宫见过十六爷和十七爷……”

    众位兄弟立刻放声大笑,不但素来端庄尊贵的胤礽都有捶地狂笑的趋势,就连面瘫的胤禛都绷不住嘴角了,胤禟更是唯恐天下地大笑道:“哈哈,荣妃母又嫁了一次公主啊——三公主!”

    ——幸好此时的三公主齐布琛已经受封和硕端静公主下嫁蒙古了,要不然掌事公主的手段也能让胤禟吃点小苦头。

    胤祉:……

    ——额娘,儿子真不想跟这帮子熊孩子作兄弟啊!

    彭春的家底自然厚实,女儿嫁的又是个皇子郡王,出嫁的场面自然是体面非常,不说六十四人抬的十里红妆,就是出嫁照明的火把就几乎点亮了整个京城。

    ——在皇太子大婚七年后,皇家终于又有一位阿哥要娶亲了。

    射轿门、跨火盆、拜天地、入洞房——将新福晋送进新房后,胤祉又出来敬酒了。

    今天诚郡王府上真的是非常热闹,胤祉光招待这十多个兄弟都要开两桌,更勿论爱新觉罗家的宗室,彭春的栋阿氏也是大族,还有胤祉这几年交往的名士清流文者大儒,也就是这郡王的宅子勉强把人都装下了,要是胤祉的爵位再低点,少不得要在大门口摆上两桌了。

    不过在场也有不少只是看在胤祉的面子上来捧个场,实际上并不喜欢这种场面的人,等喝开了之后,留下的大概只有一半多些。胤礽以长兄的名义敬了胤祉三杯,然后就带着十二以下的几个弟弟回宫——毕竟宫禁这种东西就是皇太子也不能例外的。

    剩下的几个皇子便凑到一桌,在胤祉去敬酒的时候,开始互相扯皮——说来也伤感,他们虽然是至亲兄弟,长大后却似乎一年见不上几次面,更勿论像这样把酒共饮了。

    说着说着,不知怎么说到下一个成亲的。

    胤禛未被指婚,兄弟几个虽然好奇原因,但胤禛一摆出那副冷脸,他们就不怎么敢问了,然后下一个就是胤祺了,其他书友正在看:。胤祺和准福晋双方是认识的,当初在蒙古战场上救得那个小郡主,听说到现在两人也还联系着,感情虽然不能说多深吧,总归还是满意的。最后也许是酒意上了头,素来温和内向的胤祺也红着脸漏了漏话:“策妄扎布说小姑娘还小,他再留两年——不过估计最晚后年也能嫁过来了……”

    兄弟几个都莫名兴奋了起来,活像自己要娶妻似的。

    其实对于他们这些来说,女人什么的到不重要,所以成亲对于他们最大的意义就是,将会有个女人站在自己的身旁,直到生命的终结,夫妻一体,并肩而立,荣辱与共,却是,与爱无关。

    他们没想过会拥有爱情这种奢侈的东西,却始终期盼着这个女人聪慧有礼知进退以及不算弱势的娘家。

    所以对于他们来说最美好的风花雪月,便是那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白首不相离。

    最后是胤祐看不过去了,“五哥脸皮子薄,你们就别捉弄他了……”

    “哟,那七哥你脸皮子就厚?我们捉弄你?”

    “小九你是找打是吧?等你大婚时,看我们怎么整你!”

    “咳,不过六哥也快了吧?五哥大婚差不多就康熙三十九年了,那六哥怎么着也能在四十年把六嫂娶回家。”

    “那六弟完婚后岂不是该七弟了?”

    “好你个五哥,我刚刚还帮了你呢!”

    “不过等七哥完婚后,八哥你就惨了!”

    “小九你扯到我身上做什么?”

    “你那个准嫡福晋郭络罗氏啊……”胤禟有意吊他胃口,说到一半便住了嘴,“算了还是不说了,免得你知道后不满这门亲事,那我那小表妹可就惨了——不过八哥性子这么软,小表妹许给你倒也合适。”

    “胡说八道。哪有这样满嘴讨论人家姑娘家的皇阿哥。”

    胤禟半分没有不好意思,笑嘻嘻地接口:“爷这不就是一个么?”

    因为是自家兄弟,胤祉没太把注意力放在这边,而是周旋在岳家那边。栋阿氏是大族,如今可是来了不少人,直把胤祉灌得让人怀疑今晚还能不能洞房,完全把在这院里的自家兄弟给忘在脑后。于是等众人离开准备城郡王府时,除了胤禩和胤祺,其他人基本都喝醉了。胤祚胤祐胤禟倒还好说,他们都带了人过来,他们自然会把自家爷带回去,然后两人看向醉倒在桌在上的胤禛,然后一起叹气——这个没带随从的四哥该怎么办呢?

    ——身为劳模的四爷,就算请了假,在三爷做准备的下午因无所事事便去了趟吏部,直接从那边过来时,只带了一个不怎么顶用的小内侍随身伺候。

    胤祺其实也喝醉了,只不过还没醉倒,此时看着胤禛醉酒后趴在桌在上毫无防备的模样,忍不住蹲□,伸出食指戳了戳对方的脸颊,抬头冲胤禩露出一口白牙:“嘿,八弟,软的……”

    “肉当然是软的。”胤禩扶额,“五哥你该不会看四哥平时老是板着一张脸,以为是硬的吧?”

    胤祺歪着头,乖巧地点点头,表情很认真:“嗯,曾经一度这样以为过。”

    说完又看着胤禛白皙细腻的皮肤,微微翘起的嘴角,纤长浓密的睫毛,嘀咕道:“这样的四哥看起来好乖——”抬头眨眨眼,“我可以亲亲么?”

    胤禩的脸瞬间黑了:“当然不行!”

    第一百三十章

    “高明,车子套好没,快来扶四爷上车!”一扭头看见五贝勒府的管家,“没看到你们主子爷醉了么,还不快扶上车回府?!”

    “咦——”被管家扶起来的时候,胤祺还讶异了一声,“软软没有了……”

    胤禩闻言不顾管家诧异控诉的眼神,掰着胤祺的手指戳向他自己的脸颊:“这里也很软——”

    “……没……”胤祺含含糊糊也不知道咕哝了句什么,然后慢慢合上眼,被五贝勒府的管家扶上早就套好的马车。

    胤禩哭笑不得,不过高明这时也领着人过来了,一齐把胤禛扶进马车里。

    胤禩很快也上了马车,发现昏昏沉沉的胤禛被随意地被放在马车上,也没管。

    走到半路时,突然听到胤禛难受地哼了一下,仔细一看,眉头都皱起来了——原来他脸正好搁在一块坚硬的地方,路况也不太好,颠簸了一下,可能硌到脸颊了。

    胤禩犹豫了一会,叹口气,还是把对方拉起来,重新安置好。

    可能换了个柔软舒服的地方,胤禛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嘴角也慢慢地上翘。

    胤禩看着也觉得挺有趣,暗想怪不得四哥老是板着脸,嘴唇自然上翘什么的,简直天生就是一张适合笑的脸,怪不得刚刚醉酒的五哥竟然萌生了亲一亲的念头——不过自己是不是太傻了一点?毕竟素来温和的五哥要是亲了上去,那自己岂不是多了一个可供娱乐的谈资?

    所以说自己到底哪里不对了,为什么要阻止呢?胤禩摸着下巴寻思着,自己为什么不乐见五哥亲四哥呢?难不成——是因为自己也对四哥有那方面的感觉……呃,打住打住!胤禩忙晃晃脑袋,仿佛这样就可以把刚刚的想法甩出去似的,好看的:。唔,就算四哥总在自己身边说喜欢自己什么的,自己也坚决不能被他同化啊!再有几年爷也该娶亲了,可不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额娘可还等着抱嫡长孙呢。

    胤禩这样劝着自己,又忍不住对胤禛有几分怒气,都怪四哥老是对自己说些奇怪的话,要不然爷的思维怎么会拐到那么奇怪的地方!

    胤禩说着,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拧一拧胤禛的脸颊——

    没想到触手便是不可思议的细腻柔软。

    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似乎没有四哥软——五哥最后说的大概是没有刚刚软之类的吧?

    ——其实应该是胤禛平日里总是板着脸,众人或多或少都会有种“啊,四贝勒脸上的肉肯定可硬可硬了”之类的想法,所以真正接触上之后,巨大的落差下又会觉得“啊,原来是这样超级柔软的啊”,实际上应该是差不多的,最多也只会差那么一点点。

    胤禩歪头撑着下巴,开始细细地看着胤禛的脸。

    康熙爷虽然脸上因为长了麻子称不上是英俊潇洒,但其实底子还是不错的,而康熙的后宫,别的不说,单就颜色这方面比之后世更是强了无数倍,借用惠妃的话,这后宫成天介跟后世xx小姐选举似的,各色美人争奇斗妍,或温柔小意,或明艳动人,或娇憨天真,这百花齐放得比御花园还好看。

    而德妃能够在这么多的美人里脱颖而出为康熙诞下三子三女,除了母家不显,生下孩子对朝堂基本无碍还有她自身的手段外,本身长得也是不错的。

    所以强强结合之下,胤禛长得还是很不错的。

    当然,胤禛也并非是特别好看的人,而是属于特别耐看的类型,尤其是他放松下来,嘴角上翘自然带笑的模样看起来让人特别舒服。

    再加上他耿直的性子,所以实际上,德妃的三个儿子中,最不受她待见的长子反而是最像他的。

    胤禩静静地看着胤禛,突然皱起眉头,无意识地抚上胤禛的脸颊,这几天没怎么太关注四哥,现下看来似乎是瘦了不少?

    再加上胤禛不怎么喜欢骑马射箭之类的户外活动,肤色比较苍白,更显出几分脆弱。

    酒意也有些上头,胤禩的眼里划过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复杂情愫。

    微倾俯身,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时,高明的声音适时地插了进来:“爷?八爷?”

    胤禩猛然回过神,这才发现车子不知道已经停了多久了,缓了缓略有些急促的呼吸,挂上笑脸打起帘子:“已经到了——”

    马车竟然直接停在了慎郡王府。

    察觉到自家爷难名的气息,高明非常贴心地上前解释道:“方才途径四贝勒府时,奴才问您是否将四爷送进去,您未给答复,奴才便自作主张将四爷一起带回来了——四爷府上也没个贴心人,奴才觉得此举还算妥当。”

    想想也是,胤禩便不追究,招手让人把胤禛扶进府里。

    现在虽然已经是二月了,但春寒料峭,慎郡王府主屋的地龙还继续烧着。怕住客房冻着胤禛,也只好教人扶进自己屋里。

    让人把胤禛安置好,高明也把热水抬了进来。舒舒服服地泡了澡后,胤禩才穿上亵衣准备上炕睡觉——一打眼就看到胤禛平静地睡在里头,不觉便愣住了。

    以前他跟胤禛抵足而眠的次数不少,不说府邸扩建的时候,在永安府赈灾时他们就已经是日日睡在四贝勒府了,自从在广东了解了胤禛对他的心思后,他就很少再对胤禛做什么亲密动作,更勿论睡到一张床上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不过,如今胤禛都已经醉死过去,应该没问题了吧?

    胤禩这样想着,慢慢爬上了炕。

    胤禛是睡到半宿热醒的,身子底下是烧的热热的炕,又喝了那么多,难免酒意上涌,燥热难耐,折腾了一会儿就已经是衣衫半褪了,满头大汗地一睁开眼,赫然是胤禩静谧的睡颜,在月色的映照下,显露无遗。

    胤禛本就对胤禩有那么点想法,虽然被拒绝了,但他还一直是乐观积极的,毕竟像他这么好,又对心上人这么好的男人,这世上应该没人会那么没道理地拒绝。

    ——敢情对这位而言,性别、血缘这些东西对他没有半分约束。

    虽然不管挑没挑明,他总是会不避讳不自觉地对胤禩做些略微亲密的举动,但那也都把握住了他所认为的胤禩能够接受的度,可如今因为喝了酒,心仪之人就在身旁,就是修身养性如胤禛都有些心旌动摇了。

    一晃神,他已经撑起了半边身子,低头吻上胤禩微张的唇。

    胤禩的酒喝得也不少,胤禛吻上来时他在梦里也只当是高明给他安排的侍寝的,便和伸进来舌头缠到了一起,迷迷瞪瞪中还在心里想着不知道高明从哪里弄来的女人,未免也太主动了。

    而对于胤禛来说,这本来不过是个浅尝辄止的吻,回过神来的他自然要结束,没想到却让胤禩的纠缠变了味。

    胤禛此时基本已经清醒了,清楚地感觉到胤禩与自己的纠缠,眼神暗了暗,不再刻意保持清醒,加深了这个吻。

    醇厚的酒意,烫人的热度,渴盼已久的情感,无一不催化着胤禛的情欲。

    唇舌交缠,即使是呼吸将窒亦舍不得离开,唇角,耳垂,额头,下颔,细碎的吻落到胤禩的整个面部,而后又慢慢向下。紧跟着翻身压上去,双手伸进亵衣里急切地摸索着,精致的锁骨,结实的胸膛,劲瘦的腰线。触手的皮肤仿佛会吸住手指一般,让人舍不得放开。

    当胤禛埋头在锁骨处啃咬时,突然动作一滞,继而更加卖力地继续舔舐。

    ——原来在胤禛的连番动作下,胤禩也终于有了反应,手摸索着也伸进了胤禛的衣服里,胡乱地抚摸着。而伴随着的几声美妙生动的呻吟,更是让胤禛几乎血脉喷张,险些控制不住就此泄了。

    “真是……小八你是要折磨死四哥么……”胤禛咬牙念了一句,而后低下头,将胤禩左胸的红豆含进嘴里,带有惩罚意味地用虎牙磨着。

    “呃啊……”胤禩吃痛,慢慢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个模模糊糊的脑袋,然后心中一惊,瞬间清醒了。

    ——怎么看,这也绝对不是一个女人的脑袋啊!

    清醒之后马上就感觉到自己整个身体都沉浸在一种酥麻痛痒的快感里,尤其是胸前难以启齿的地方更为鲜明,同时又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搁在对方的衣服里,左手抚按着结实的胸肌,右手则在揉搓着对方的腰肉,似乎觉得手感还挺好的,即使清醒了,也还是不自觉地又捏了捏,也许捏的力道太对,他隐约听到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发出两声沙哑低沉的呻吟,再下一刻,小小八非常欢快地愈加挺立了起来。

    胸前的脑袋抬了起来,脸上挂着略有些邪肆暧昧的笑容,唇色水润惑人,声音更是哑得要命:“……小八……”

    胤禩立刻觉得自己口干舌燥起来,理智上明知道自己该把手收回来,却一动未动,只抬了抬眼,回望过去:“四哥……这是……做什么?”

    声音沙哑低沉得丝毫不逊于对方。

    第一百三十一章

    高明靠在门口,微阖着眼假寐。今夜三爷大婚,两位爷喝得都不少,他也不敢偷闲,亲自带着人守在外头。

    此时差不多是子时,正是人最困乏的时候,高明隐隐约约快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得屋内一声怒吼,高明一个激灵直起身子,缓了缓才反应过来好像是八爷骂了句混蛋。至于骂的谁——屋里只有四爷,八爷倘若不是说梦话,那就很明显了。况且梦话哪有这么中气十足的。

    高明不敢再迟疑,唤了声“八爷?”,便伸手打算推门进去。

    没想到紧接着又听到一声略带压抑的“滚出去——”,高明便维持着推门的动作,顿在了那里。然而过了很久,屋里始终再没声音传出来,高明却也不敢动作,只能躬着身子静待下一个命令。

    屋里,胤禛在胤禩问出那句话时便笑了起来,意有所指地舔了舔唇:“四哥在做什么,小八不知道么?”

    胤禩早就注意到两人此时俱已衣冠不整,自己的样子尤其难堪,衣衫半敞,几乎要褪干净了。而胤禛的衣服虽然只露出胸前的一片,却更让他难堪,因为那显然是自己给扒开的。

    看到这种局面,胤禩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雏儿,自然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可自己也不见得多无辜,只能咬牙恨恨地骂了句混蛋,然后便想推开胤禛起身。

    既然已经做到这一步,胤禛自然不想就这么算了,死死地按住人,在胤禩愤怒的瞪视目光里,褪下他的裤子,然胡俯□,一口含住下面,。

    胤禩此时是又惊又羞又怒又恼,想要推开那人却因为处在下方不好施力而被死死地压制住,却刚好听到高明想要进来的声音。

    胤禛一边吞吐着,一边用眼神戏谑地看着他,明明白白地问他要怎么办。

    其实这个时候如果高明真的进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用嘴含着男人性器的又不是他,但他实在丢不起这个人,就算那是自己的心腹也好。

    而被胤禛含着,这种突如其来的快感简直快要灭顶,光压制不发出声音就够吃力的了,偏偏还要大声阻止高明进来,于是结果就是漏出两声呻吟,足以让胤禛愈加卖力。

    胤禛的口活不算太好,但胤禩之前毕竟喝了酒,再加上之前胤禛做的前戏,很快便快到了顶点,攒了一口气使劲抬起上身,一把把胤禛的头推开,眼前白光一闪,泄了出来。然后便脱力地瘫软在床上,微仰着头,两眼放空,虚虚地瞪着胤禛。

    胤禛的唇此时有些红肿,也有一点不小心溅上的白浊,他却故意伸出舌头卷进嘴里,然后勾唇轻笑:“四哥伺候的小八可还舒服?”

    “四哥……”胤禩闭了闭眼,又睁开,皱眉摇头,“我不喜欢。”

    胤禛丝毫不以为忤,反而拉起胤禩无力的手,放到自己的下面:“那小八喜欢这个?”

    烫人的热度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手,却被胤禛牢牢握住,始终覆在上面。

    胤禩无奈,只能盯住胤禛的眼睛,认真道:“四哥,我真的不喜欢这样——不要让我恶心厌恨!”

    胤禛终于抿起唇角,收起笑容,慢慢松开抓着胤禩的手,声音怅然若失:“四哥以为小八喜欢。”

    胤禩的手垂下来,此时□带来的无力感已经退去,他坐起身,将胤禛推开:“不喜欢,也不想喜欢。”

    胤禛任由他推开,面上虽然有些不愉,却还是一副胜券在握的笃定模样:“四哥会让小八喜欢的。”

    胤禩扭头,开始着手整理自己的衣服,根本不看他——爷永远都不会喜欢!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高明终于听得里头又传来一声吩咐:“给爷把东厢房收拾出来,把炭火也烧起来。”

    这次声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