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清穿之重设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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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那个海峡?”

    “嗯,就是那个叫白令海峡的地方——幸好俄罗斯最近好像又乱起来了,对那里的防御也不太重视,我才能带着人偷偷摸过来。”

    “可大清的戍防不会这么松啊。”

    “晓宿夜行呗。你也看到了,我们都穿着墨绿的衣服,从山林里走,晚上看不大出来。”

    胤礽沉默了一下。胤褆说得轻描淡写,但依稀可以想象此行必是凶险万分,不由地便有些心疼对方,不过他们都不是需要软绵绵的安慰的人,能做的便是把对方抱的更紧。

    胤褆自然明白胤礽的心情,好笑地回抱住对方,“有湛卢她们一路的伺候,我这行军简直像出游一般舒适呢。别太在意。”

    “自作多情,谁在意了?!睡觉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回营地呢!”

    “嗯,晚安。”我的保成。

    胤褆把胤礽往怀里带了带,又亲了亲,这才合上眼,慢慢陷入黑暗。

    第一百零九章

    早上天还未亮时,湛卢便进去将两人唤醒了:“爷,四爷八爷奴婢已经派人接过来了。”

    胤礽没醒透,眯着眼,迷迷糊糊地问道:“什么?”

    “快醒醒,咱们该回大营了。”胤褆也没客气,拍了拍胤礽脸颊。

    一听回大营,胤礽立刻清醒了,“啊,孤得赶紧回去……老四老八也来了?”

    胤褆接过龙牙手里的湿毛巾给胤礽擦了擦脸,又凑到嘴边亲了亲:“皇太子一夜未回营帐,总要有个理由。”

    胤褆一说胤礽就明白了,又转而问道:“那保清你呢?去美洲?”

    胤褆狡黠地笑了笑:“难得过来一趟,保成就不希望我多陪陪你么?”

    胤礽眼前一亮,然后又故作淡定地开始洗漱,只不过那轻盈的步伐还是泄露了他的愉快。

    洗漱完走出帐篷,胤礽立刻就看到两个小孩有志一同地用幽怨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帐篷出口。

    “怎么了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胤礽笑眯眯地上前摸了摸胤禛和胤禩的头。

    胤禩瘪瘪嘴,一幅委屈的模样:“太子二哥太可恶了——我和四哥一路上餐风露宿,你们可倒好,竟然还能住上帐篷!亏得爷那么拼命地在跟那几个老头争呢。”

    胤禛也难得的不再板着脸,露出一脸认同的表情。

    “够了啊——”胤褆这时也从帐子里出来了,听到胤禩的抱怨,笑骂道:“你们两个小子从小没吃过苦,这次也是让你们磨练磨练,好看的:。再说了,要不是爷派人去接你们,你们哪能回来的这么顺当?”

    胤禛胤禩听到这个声音一起睁大了眼睛,待看清那个带着爽朗笑容的熟悉身影后,胤禩立刻拉着胤禛扑上去,声音隐隐带了点哽咽:“大哥,你真的回来了!”

    胤禩现在已经虚岁十五岁了,胤禛也有十七了,两个半大的小子一块扑上来,本就受了伤的胤褆差点招架不住,后退一大步才勉强站定,身后的隐秘处传来一阵撕裂的痛感。

    胤褆咬牙忍住阵痛,连哼都没哼,一手揽住一个弟弟,上下打量了一眼,摇摇头:“都快到娶亲的年龄了还这么莽撞——大哥是偷偷回来的,你们可要帮大哥保密啊。”

    胤禩忙不迭地点头,胤禛也抿着唇点头应下了。

    胤礽自然是看到胤褆的不自然,想到昨晚的伤,不动声色地把两个小的拉下来,“你们怎么回事?”

    提到这个,胤禩的眉眼立刻高高地挑了起来:“还不是那个策旺拉布坦!本来阿帕克那老家伙都把我们送出天山范围了,结果昨晚在额尔齐斯河那儿遇上了策旺拉布坦的大军,他认出了我和四哥,又见我们带的人不多,竟然想要把我们扣下,用来交换葛尔丹失去的准噶尔部的地盘!多亏了湛卢及时带人赶到,要不然——”

    胤禩说到这里又看向胤禛,眼神暗了暗。在湛卢带人到之前,他们就已经跟策旺拉布坦对上了,虽然他们也带了不少人,但跟策旺拉布坦的人比还是不行的,四哥当时为了掩护他先逃,差点被对方砍中胸口要害!

    “策旺拉布坦?”胤礽没注意到胤禩的眼神,但听到胤禩这般叙述就已经很是不满了,冷笑一声:“他竟然打的是这个打算!孤倒要教他看看何为偷鸡不成蚀把米!”

    几人很快重新整队回去大营。除了胤礽留在这里的几个亲兵,胤禩胤禛的十来名侍卫,胤褆也扮成太子亲兵的模样混了进去。

    倒是胤褆带来的人不能跟着,最后都交给了湛卢,让她带人找个隐蔽的处所躲几天。

    胤礽一回来,就看到守在自己帐前的不停来回踱步的索额图——那副神思不属的焦灼模样显然是在担心胤礽。

    听到守卫报说太子爷回来了,他立刻前来见礼。本来听说胤礽竟然孤军前往敌营迎接胤禩胤禛心里有些不满胤礽以身犯险,毕竟就算是两个皇子也比不得皇太子金贵,再者那边还是有不少葛尔丹的残余,但当听说策旺拉布坦的举动后也同样很气愤,便立刻领了胤礽召集所有将领的命令退下了。

    葛尔丹的人头果然很有鼓舞力的,尽管昨天清扫战场忙到半夜才睡下,一大早集合时将领们的神态还是极为振奋!

    胤礽先赞扬了诸位将士在对准噶尔的战役中的英勇表现,又再次大大提高了士气,而后话题一转,将策旺拉不坦的意图公之于众。众将一听就明白自己铲除叛党的行为是被人当了枪使,本就容易热血沸腾的将士们不满了,纷纷嚷道:“让我们杀进葛尔丹的老窝,将准噶尔部的人消灭殆尽!”

    借着这股气势,胤礽很快八百里加急给康熙说了这边的情况,最后请求下旨,继续前进,荡平整个准噶尔部!

    胤礽的亲兵接过漆封的急函退下,皇太子营帐里唯一留下伺候的亲兵上前两步,轻柔地为他按着太阳岤。

    察觉到对方的关心,胤礽闭着眼笑了起来,随之把胤褆的手拉到唇边,亲昵地亲了亲,“得享直郡王的亲自伺候,真是孤的荣幸。”

    ——这亲兵,自然就是直郡王了。

    胤褆露出一个无奈地笑容,没接这句话,反倒看着那急函送走的方向,也笑了:“这样,爷就可以在这儿多陪你一段时间了,好看的:。”

    “你就这般笃定皇父会答应继续深入敌阵?”

    “他必然会答应。因为这不但是发作策旺拉不坦的胆大妄为肆意犯上,更是对蒙古各部敲响一个警钟,对我大清的任何悖逆之举,都将受到大清朝廷的制裁!”

    京城这边,在收到胤礽的战报之前,康熙先是收到了来自台湾直郡王府的喜报——直郡王福晋已于月前产下直郡王嫡长子。

    康熙心中极喜,很快,由胤祉代胤礽发的葛尔丹身死的战报也抵达京城了。

    康熙很高兴,立刻下旨犒劳三军。

    之后又想起直郡王喜获嫡长子的喜报,心中愈发欢喜,只觉得这个小家伙大概是个福星,一出生便带来了一场胜利,一时兴起,提早便给小家伙赐了名:弘晟,并封为直郡王世子。

    ——晟,音通胜,不难看出康熙对直郡王嫡长子的宠爱和期待。

    之后,胤礽关于策旺拉不坦的消息也进了京,康熙果然很生气,一面向蒙古各部宣告准噶尔部的不臣之举,警告他们不准妄动,一面令胤礽继续前进,务必将整个准噶尔部彻底击溃。

    此时的策旺拉不坦其实已经不足为惧了,只是他胆敢有那种心思便是死一千次也不足惜,更何况大清对蒙古这边的疆域的渴望从来就不加掩饰,尤其是准噶尔部所在地,拿下这一块,天山周边的疆域想必也是唾手可得了,所以将士们这一仗打得是格外卖力。

    如此一来,胤礽这个身份最贵的皇太子就没什么可忙的了,每日不过看看军情报告,再往京里发一份,其他时间都是跟胤褆窝在主帐里腻歪,讨论一下军情,商定一番计策,偶尔也会出去狩个猎溜个圈什么的。

    简直不要太舒心。

    胤礽这几年就算过得再平淡,也还是有许多可以讲述的事,皇父这几年又给宫里新添了几个弟妹啦,二伯王和五叔王家里新添的小阿哥小格格啦,工部又把火枪改造更新了几代啦,朝堂上新旧势力更替啦,一些告老的官吏被返聘到无逸学堂或者清夏大学啦,天津直隶等地也仿照无逸学堂创建了新学堂等等事情,絮絮叨叨也有不少。

    胤褆的见识就更多了。广东福建还有台湾港口这几年的变化,琉球吕宋满剌加各地的有趣风俗,美洲的混乱与机遇,自己不断结交的新朋友,收到的新手下等等。

    听着胤褆说的,胤礽几乎都有些心动向往了。

    此时两人一块坐在湖边,胤褆揽着胤礽,小声在他耳边道:“要不你南下转转?你看你如今有了大大的军功在身,你今后只怕积威愈盛,可是一山不容二虎。虽然皇上宠你宠的厉害,可万一动摇了他的权威,你就不再是他最喜欢的了——所以是不是要避避风头?南方比之北方更为繁盛,天高皇帝远,你也许会看到许多连想都未曾想过的东西,你可以去看看。”

    “你也会去?”胤礽转头亲了亲胤褆,笑问道。

    “那是自然。”

    两人在外头腻歪了小半天,等回营地时才发现营地似乎有些乱糟糟的。

    胤礽一边下了马,一边询问跟前跪下请安的小士兵是怎么回事。

    小士兵忙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胤祺今天和胤祐分别坐镇正红旗和镶黄旗进攻准噶尔部左翼时,偶然救了一名出来游猎不幸卷入战局的喀尔喀部博尔济吉特家的小郡主,此时那小郡主正在胤祺的帐子里治伤。

    胤礽胤褆听完相视一笑,齐齐去了胤祺的帐子。

    第一百一十章

    胤祺救回来的小郡主看起来还不到十岁,胤礽进去的时候小郡主刚醒不久,由于这里头胤祺的蒙语说的最好,人又是他救的,看起来又很温和,所以小郡主对他挺依赖,正在亲自给小郡主喂药。问了在一旁看戏偷笑的胤祐才知道,这小郡主是札萨克图部策旺扎布的小女儿,偷溜出来打猎的,因为追着猎物误入了战区,被准噶尔的冷箭所伤。好在伤的不是要害,就是有些惊吓过度。

    胤礽也是意思意思地过去看了看,然后安抚对方好好养伤,并表示自己会将情况通知她的父亲。

    小郡主也挺知礼,尽管虚弱地躺在榻上还是勉强行礼道谢。

    又嘱咐着好好照顾小郡主,便带着胤褆离开了。

    与策旺拉布坦的战事不到两个月便结束了。

    最后的结果让人惊讶——竟然是皇八子胤禩用火枪将策旺拉布坦击杀于大军之前。

    主帅兼汗王已身死,准噶尔的势力被迅速瓦解,胤礽当机立断命人将准噶尔部全面剿灭。

    康熙三十五年八月,策旺拉布坦战死军前,准噶尔部全灭。而清军对于准噶尔部斩草除根式的剿杀让准噶尔成了蒙古草原永远的历史,绰罗斯氏也从此在蒙古草原绝迹,也让其他蒙古各部安分了许多。

    八月底,清扫完战场,安抚了周边的各部,大军便要班师回朝了。

    这次在外五个多月,打仗的生活总是要粗糙很多,终于能够回去了,不只平日里锦衣玉食的皇子们兴奋,就是普通将士们也开心的很。

    胤礽却不像其他将士那般高兴,他看着在自己帐子里闭着眼假寐的胤褆,不舎的感情比之五年前更甚。正在他斟酌着要说点什么时,守营的侍卫突然报说索额图求见。

    胤礽便先出去见人。没想到索额图却带来了一个消息——一个月前万岁爷派人前往台湾,接直郡王嫡长子弘晟入宫恩养。

    索额图并不晓得五年前皇太子和直郡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晓得康熙给直郡王那道永远不得上岸的密旨,所以对他来说,直郡王不管在哪里永远都是皇太子继位的最大妨碍,再加上直郡王世子也入了宫,更加让他有种忧患意识。

    没想到胤礽听了之后只淡淡地说了句“孤知道了”,便让他退下去,好看的:。只不过待索额图一离开,胤礽便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挥到地上——这个保清,说什么对孤挂念,根本就连嫡子嫡女都有了!

    也幸好都是嫡子,要是弄出个庶子庶女……哼!

    不过胤礽也知道自己生这个气没有缘由——本来五年不见,他就没指望着两人能够为彼此守身如玉,不对,天皇贵胄之家哪里有守身这种概念,就是他自己不也有了嫡长子么?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心里就是不爽也没办法。

    胤褆在里面听到声音也坐不住了,出来看到满地狼藉,正打算出声安慰,没想到胤礽甩了个大大的白眼过来:“孤马上要回京了,你不赶紧滚?”

    “保成你怎么突然……”

    “孤想静一静,你先走吧。”看着对方懵懂疑惑的模样,胤礽还是把口气放软了,“下次见面,就是在江南了。”

    说完,也不等胤褆的反应,转身进了内帐。

    胤褆无奈地摸摸鼻子,也不清楚胤礽在闹什么别扭,只不过能看出来胤礽在勉强压制自己的脾气,显然此时不适合再上前去,只好犹豫了一会,退了出去。

    ——直到他找到湛卢,听到京城的消息后才隐约感觉到胤礽到底在别扭什么。可要是因此不生子什么的,他们俩谁都办不到吧?而且自己的长子自己还没来得及看一眼,皇上,您这样做真的大丈夫?

    诸皇子回京后,自然得到从康熙到诸大臣再到后宫诸妃母的热烈欢迎。

    等到了康熙三十五年年底,便拉开了轰轰烈烈的大封皇子的序幕。

    按功行赏,因击毙葛尔丹,皇三子胤祉封为诚郡王;因击毙策旺拉布坦,皇八子胤禩封为慎郡王;皇四、五、六、七子具封为贝勒;皇太子胤礽虽未加封,但因其指挥得当,领储君亲王双俸,另开辟前明东宫撷芳殿,与毓庆宫兼做为太子东宫。

    胤祉这个郡王来的确实有水分,可胤礽不能说葛尔丹是胤褆的人杀的,那才是真想把康熙气得跳脚呢。而他自己,也无所谓有没有这一份功劳——皇太子的位置基本上算顶天了,再加封难不成真要让康熙逊位?更何况因为他跟胤褆的事情暴露,最初他没少迁怒胤祉,搞的对方都成了大龄青年了,府里连个像样的福晋都没有,所以把这份功劳记到胤祉头上倒也算不了什么;至于胤禩的郡王爵位更是来的让胤禩自己哭笑不得——他杀策旺拉布坦也不过是为了报对方当时差点射伤胤禛的那一箭之仇。不过这一个“慎”字也算表达出康熙对他的一些训诫,而且老实说他当时确实莽撞了,要不是胤禛命令保护自己的亲兵过去掩护他,他还真不容易击杀策旺拉布坦。

    爵位都分封完了,康熙又一口气给所有适龄的儿子指了婚——当初因为大儿子和二儿子的腌臜事,他膈应得刻意忽视了那个让自己看到这一幕的三儿子,导致皇三子已年逾二十还尚未成婚,这几年过来了,老大老二也都有了嫡子,他也算放心下来,再加上三儿子又立了大功,所以便把都统、勇勤公鹏春之女指给他为嫡福晋。

    康熙的这个旨意倒是没让众人有多意外,但是过了几日,第二道指婚的旨意却是大大出乎众人的意料:皇五子胤祺指婚喀尔喀部博尔济吉特氏为嫡福晋。

    ——不仅仅是因为给皇五子指的是蒙古郡主,更重要的是康熙越过皇四子直接给皇五子指婚是怎么回事啊?

    康熙也不管众人的疑惑,紧跟着又下了旨皇六子指婚内大臣费扬古之女乌拉那拉氏。

    皇七子、皇八子也连续被指婚,副都统法喀之女纳喇氏被指为七福晋,和硕额附明尚之女、和硕安亲王外孙女郭络罗氏为八福晋。

    等几位成年阿哥的指婚引起一片的混乱都平定下来后,时间也已经滑到三十五年的秋末,到了十一月份,其他书友正在看:。

    胤禩站在乾清宫门前,仰头看着头上灰蒙蒙的一片天空,心里念叨着大概是要下雪了吧……刚念了两句,一点白白凉凉的东西便落在了鼻尖上。他蓦地睁大眼看向远方,果然已经开始稀稀落落地飘起雪花了。

    胤禩正待要走下石阶,一把油纸伞突然出现在头顶,持伞的手纤长白皙,透着薄薄的茧,映衬着半透明质感的伞骨分外好看,只是这实在不像是骑射俱佳的大清皇子的手,怪不得四哥的骑射总是比不过我呢。

    胤禩一边想着,一边笑着抬头看向为自己撑伞的人:“啊,四哥你出来了。”

    ——自然是胤禛

    “看什么呢。”胤禛迈前一步,与胤禩并肩,让一把不大的伞能遮住两个人。

    “没什么,倒是四哥在跟汗阿玛说什么呢,说这么久。”胤禩摇摇头,然后伸手覆住那只撑伞的手,果然很凉。

    被胤禩握住的手传来一阵暖意,胤禛紧抿的嘴角也舒展开来,微弯的样子似是含笑:“只是汇报一下在吏部学习的心得体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小八在外头等得不耐了?”

    ——从蒙古回来后,胤禛便遵从康熙的安排进了吏部,倒是胤禩以年幼为名推了内务府大臣的任命,跑去清夏大学继续学习去了。

    “等的时间不算长。”胤禩摇头否认,顿了顿又补充道:“至少比四哥每日从吏部回来在清夏等我的时间要短的多。”

    “没有关系,我愿意等你。”胤禛意有所指地说道,握着伞柄的手指不由地紧了紧,“多久都没有关系。”

    胤禩还是一幅毫无所觉的模样,笑着点头:“我知道,四哥最好了。可我也不能仗着你的好,一直让你等着不是。”

    胤禛听到这句话心跳骤然加快,他险些下意识地以为胤禩明白他的心,并且对他也是有意的。

    胤禩紧接着的话打碎了他的幻想:“所以改天我也会去吏部等四哥的。”

    ——果然,只是这样。

    胤禛开始庆幸自己上翘的嘴角,要不然他真不能保证自己还能继续笑下去,最后只能叉开这个话题,“等你清夏大学的课程都适应了再说吧——话说今晚去我那里还是去阿哥所?”

    ——由于胤禩年纪小,府邸是最后才开始扩的,到现在还没完工,所以他要么去阿哥所住,要么去邻居四哥家住。

    “都等了你这么长时间,自然要去四哥家啦~”胤禩理所当然地说,然后又凑近胤禛,“对了,听说太子二哥跟汗阿玛请旨南下去查江南的贪墨案,汗阿玛的态度怎样啊?”

    “这个啊,马上要过年了,就算汗阿玛答应,也要等明年开春吧……”

    两人相携着,愈走愈远。

    康熙三十六年三月,皇太子南下,彻查江南贪墨案,以正大清官僚贪污**之风。

    作者有话要说:放假回家神马的果然保证不了更新时间

    所以说,我完全可以在这里打上全文完三个字啊

    好吧,开玩笑的,不过一二主场倒是确实可以在这里结束了,以后会简要提到,以及番外神马的如果有这种东西的话

    接下来是四八了,话说其实本来想写那种多主角的,结果好像失败了,只能这样分开写了,忧桑望天

    第一百一十一章

    胤礽离京的原因被有心人或早或晚地打听出来后,朝堂上的气氛就慢慢凝滞起来——江南的贪腐之风盛行,京城这些京官们也是脱不了干系,每一个贪官后面都养着无数的大佬。藏的深的,连忙与某些大贪撇开关系,藏的浅的,则赶紧派人手南下通知,甚至也有不少铤而走险的,杀人灭口什么的,一时之间,京城也算风云涌动。

    胤禛也开始忙了起来——他既要配合着胤礽切断京官同地方那些被怀疑的人的联系,免得官官相互让胤礽不好查起,另一方面也要安排人手弥补缺漏,常常在吏部忙到很晚,倒真的应了胤禩所说的换他等他的戏言。

    “终于弄完了,小八……”胤禛将手上的最后一本文书看完,一边说着一边扭头看向一旁的胤禩,却在发现对方已经撑着胳膊睡着时小心压低了嗓音。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把人叫醒回府时,下人给胤禩披在肩头的披风恰好滑落下来,胤禛只好上前准备重新帮他披上,没想到胤禛刚碰到披风,胤禩便转醒了,看着蹲在跟前的胤禛还有些茫然左右回顾:“呃,四哥?我怎么睡着了?什么时辰了?”

    胤禛愣愣地正待要抬头看看墙上的西洋钟,胤禩却炸毛般突然站了起来:“啊,怎么天都黑了

    ?!爷就是睡了一会,怎么就这么晚了?!爷答应了小九今晚进宫找他的!”

    “胤禟?”胤禛板着脸,不过眼睛里倒是透出几分疑惑,“你找他做什么?”

    ——胤禟从小就对黄白之物表现出了莫大的兴趣,长大之后更是把主意打到汗阿玛的内务府身上,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说服了汗阿玛,把内务府积压多年的物品全部高价卖了出去,得到的利润除了给内务府补充了更多的东西,还有不少余裕。

    “不是我找他,是他找我。”胤禩被对弟弟失约的事实打击得蔫蔫的,“帮他去审审内务府上报的新的瓷器丝绸什么的图样。”

    “……”胤禛赶紧给摸摸脑袋顺毛,半晌才干巴巴地安慰:“明天再去。正好明日你们都正好休沐——胤禟自小精明,误不了事。”

    “嗯,我知道,其他书友正在看:。”就是有些自责,明明答应了小九……胤禩点点头,倒像是在蹭着胤禛的手掌一样。

    胤禛终于绷不住了,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笑容:“好了,今晚还去我府上歇着?”

    “嗯……”还沉浸在自责中的胤禩下意识应了下来。

    胤禛躺在床上,瞪着看着头顶青灰的帐子,却是丝毫没有睡意。

    此时胤禩正在他对面的厢房。

    迷迷糊糊中似乎睡着了,突然又被一阵响雷惊醒,下意识地起身下床披衣,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走到胤禩的房前了。

    迟疑了一会,听到里面平稳和缓的呼吸声,胤禛还是推了门进去。

    皇子们的睡相都很标准,这是从小在精奇嬷嬷严苛的教导下养成的,此时胤禩也是规规矩矩地侧卧着,两手放在枕边,不短的黑发妥帖地压在头下或束在耳后,分毫未散,被子整齐地盖在身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浅浅的一点肩膀,要不是对方平缓的呼吸,这简直就像刚刚躺下一样。胤禛上前一步,把被子给胤禩往上拉了拉,外头打了雷,也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雨了,气温怕是要降。拉好被子,手指鬼使神差地顺势抚上手边的脸颊,意料中的柔软温暖让胤禛心下一动,弯下腰,轻轻咬了一下,舔了舔,这才不舍地直起身子,回了自己的屋里。

    待再次在床上躺下时,隐隐在噼啪的雨声里听到街边传来的细细的打更声,屏息听了一会才知道现在已经三更了,叹了口气,合上眼准备再睡会儿。

    不知怎的,年前与康熙谈话的场景又跑进了脑海。康熙跟他谈的正是关于他的婚事。所有人都不明白康熙指婚怎么独独漏了四阿哥,实际上不是康熙漏了,而是康熙不能指——胤禛自己跟康熙表示自己身有隐疾,所以实在不宜成婚。

    皇子嫡福晋的母家要么血统尊贵,要么权势滔天,到时候皇子却身有隐疾,这不仅仅是给皇家抹黑,更是给皇家拉仇恨!

    至于康熙信不信——哪个男人会说自己那方面不行?就算真不行也得说行,从这方面来讲,康熙就已经信了大半,只能派个太医常驻四贝勒府给四贝勒调养身子

    胤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胤禩产生那样的感情,只是等他察觉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是离不了胤禩了,而且对妻妾的兴致从来就不高,甚至在跟那些通房侍妾行房事时胤禩也会突然浮现在他脑海里。他本来也并不晓得这是怎么回事,只当自己对这个兄弟比较上心,因为一直以来,胤禩也算是对他最好的兄弟,直到这次在蒙古看到大哥。

    大哥伪装成太子亲兵藏在太子二哥帐子里的事情只有他和胤禩知道,他们之前虽然不知道大哥究竟因为什么被发配到南方,但汗阿玛不希望看到大哥回到北方的想法他们也是知道的,他们自然不会出去乱说。但大哥对他们毕竟都不错,虽然不是常常跟他们在一起,但逢年过节或者生辰什么的都会精心准备礼物,有什么烦恼去找大哥大哥也会尽力帮忙解决,因着这份情谊,胤禛经常和胤禩一起趁着清闲的时候跑去主帐找大哥玩,就算每到这个时候太子二哥都是一副不高兴不耐烦的模样。

    然后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大哥的脖子上有几处红色的肿块,甚至有一次大哥动作大了,不小心露出的锁骨处也有——胤禛不像胤禩有那样一位额娘,他十多岁就知人事了,自然懂得那是什么,当初他只是在心里暗笑大哥在军中也不安分,也不知道是四侍里的谁这么彪悍敢在主子身上留这些东西或者是太子二哥的容忍度果然见长,居然忍得下大哥在他的帐子里胡搞等等有的没的。可偶然之下发现太子二哥身上也有着类似的痕迹,而四侍显然并不在附近。胤禛并不笨,联想起那次京郊温泉庄子小聚时大哥太子一块儿泡个温泉都要严加警戒,联想那起所有人都讳莫如深的导致大哥远走他乡的五年前的东宫事变,再联想大哥偷偷摸摸来北方战场,甚至大哥不顾被发现的危险强留在此地数月之久,甚至年前太子二哥南下的打算,所有的事实串联起来,以他对太子二哥肆无忌惮的行事作风的了解,不难让他想到两人之间难以启齿的关系,。

    他也是因此确定了自己对胤禩的感情,并且开始为此谋划着。康熙那边的拒婚是第一步。虽然像太子二哥和大哥那样成亲才是正统,可他不想让胤禩有丝毫委屈,而且太子和直郡王,尤其是太子,不能没有子嗣,可他就不一样了,反正汗阿玛儿子多,不差他这一个,额娘对他又不是那么重视,估计自己没有儿子她更高兴也不一定。第二步就是保密工作——太子二哥和大哥应该就是因为被发现了才被迫天南地北地分开了,那么他就一定要把四贝勒府打造的犹如铁桶一般,任谁也不许插进手来,至于第三步,自然是一点一点蚕食小八的心,慢慢地把他抓进手心里——对此他也是挺乐观的,他跟小八那是铁打的关系,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的了解甚至比对自己的了解还深,所以四贝勒表示完全无压力。

    昨晚一场急雨,虽然一早天就放晴了,氤氲着的湿气显得空气极为清新,让两个两人习惯早起的人心情十分愉悦。洗漱完后,两人便相携着坐了马车进宫。

    照例先去各位长辈的住处请了安,这才慢悠悠地去了阿哥所——只不过在从东六宫往阿哥所的方向走时,迎面撞上一个小包子。

    小包子跑的挺快,撞到胤禛后因为反作用力差点向后一个仰倒,倒是多亏了胤禩眼疾手快地把人拉住。

    然后三个人就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然后那小家伙又来回打量了两人一眼,这才恍然大悟般躬身行了礼,奶声奶气道:“弘皙见过四叔八叔,给两位叔叔请安。”

    ——咦,原来是太子二哥家的大阿哥么?

    胤禩连忙把人扶起来。

    两人总算认出来了,一开始看这样子还以为是哪个弟弟呢,不过看着小包子似模似样地行礼的样子,两人仿佛看到缩小版的太子二哥一般,胤禛还是抿着嘴角不动声色,只是眼里满是笑意,胤禩则是光明正大地笑了起来:“做什么跑得这么急急忙忙,还连人都不带,小心你阿玛知道了又要罚你!”

    ——太子二哥对这个孩子的严格程度基本上整个宫里都知道,不过也算正常,毕竟不出意外的话,这也算是大清未来的接班人了。

    “反正阿玛又不在宫里。”弘皙小声嘟囔了两句,然后抬起头笑得可爱极了:“只要两位叔叔不告诉阿玛不就行了?其实我是要去找弘晟弟弟玩啦。”

    宫里跟弘皙年龄相仿的基本都是叔叔,精奇嬷嬷们总是告诫他不得对长辈无礼,难得来了一个同龄同辈份的,这段时间后宫里几乎人人都知道毓庆宫阿哥最喜欢玩直郡王世子了。

    弘晟?养在阿哥所的大哥家的那个嫡子?胤禛和胤禩的反应则完全不一样。

    胤禩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明显是在想一些有趣的画面,比如缩小版太子二哥戏弄缩小版大哥之类的,而胤禛则担忧地想大哥和二哥的儿子可别跟两位父亲去,也搅和到一起才是。

    看着两位叔父明显各自沉思起来,弘皙有些着急,现在弘晟应该快醒了,他还要去看小娃娃流口水的样子呢,便道:“两位叔叔,弘皙一会儿还有事,便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两位的反应,一溜烟跑去看弘晟了。心里庆幸着,幸好没有带嬷嬷,要不肯定得被念死。

    胤禛胤禩也回过神来,看着小包子一路跑远,胤禩脸上浮现出一抹宠溺的笑容。

    “小八喜欢小孩子?”

    “啊,算是吧。”胤禩点点头,背着手率先往胤禟那里去,“主要是想起惠额娘说的太子二哥和大哥小时候的事,突然觉得汗阿玛把大哥家的弘晟接过来养也不错呢——不过,爷有你陪着,也一样挺好。”

    跟在后面的胤禛不由地再次翘起了嘴角。

    第一百一十二章

    胤禛胤禩到了阿哥所时,胤禟还正在慢悠悠地用早膳,见到两人来了,忙让人带去书房,他则是赶紧对付着用完。

    胤禟的书房此时已经乱的不像样子,各种图纸简直满地都是,胤禛胤禩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好不容易才走了进去。

    引着两人来的小太监也很是替自家主子惭愧,红着脸解释道:“九爷昨晚忙到半宿也没忙完,这屋子怕奴才们弄得更乱也不让奴才收拾,还请四爷八爷多担待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