礽的屁股后面转,海关的事他插不上手,可看着太子二哥忙得跟陀螺似的,他也不好意思偷着玩,只好苦哈哈地继续看书;胤禛进无逸学堂有一段时间了,课程进度逐天加快,正在努力适应中,胤祺胤祐倒是还好,不过因为也快要上课了,所以最近谙达和嬷嬷们对他们的要求也开始严格起来,胤祚还是每天习惯性生病,几乎要泡到药罐子里了,不过最近德妃刚生下一个小七公主,天天逗着可爱的妹妹,大概是心情好起来了,生的病居然也少了。
胤禩也非常开心。
因为宜妃和钮祜禄贵妃分别生了小弟弟,胤禩之所以开心,是因为他终于不是最小的,他终于可以也有弟弟可以欺负了!
——话说,八以上的数字们你们到底做了什么让小八如此怨念?!
所以,胤禩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无聊地玩胤禛的招财——福气现在一见八阿哥就跑,也不再跑出宫去找四哥玩,而是天天跑翊坤宫或者永寿宫看弟弟。
对于这一点,栾辉则是纵着,甚至还经常亲自抱着小八去西六宫。不管怎么说,老九老十在正史上跟老八的关系那都是生死相许的关系,他不觉得硬生生地把老八和老九老十分开有什么好,有那样两个全身心地信赖着自己弟弟,这是什么都换不来的,尤其是天家这种亲情淡薄的地方。而老八和老四交好的消息他自然也是知道的,对此他也是鼓励的,正史上老八的下场多惨哪,都是雍正!看着眼下小小的一团包子,栾辉心里就欢喜得一塌糊涂,好感情要从小养起,好兄弟多多益善,正史上的结局一定要避免!
其实,栾辉虽然深处内宫消息不通,可架不住有个争气的女儿啊,皇太子领了差事的消息他也知晓了,虽然很怀疑这么小的孩子能办好事么,不过还是先给太子爷点个赞!开始办事是个好兆头,从现在就开始磨砺,太子爷将来一定会光芒璀璨得更胜正史——至于太子表现得太好而引起帝王忌讳的问题,栾辉衷心地希望,太子爷,您快篡位吧,老子要跟大儿子出宫,跟大儿子去台湾,在这里太尼玛憋屈了!
当听到开放通商口岸什么的时候,栾辉更是在心里仰天大笑了,中国现在开始慢慢走向国外是好事,最起码别跟正史上似的,等人家打到家门口才发现跟人家差了一大截,那个时候再追赶就要来不及了,。
小九小十长得非常好——其实这几年的皇子公主都长得挺好的,呃,除了德妃的皇七女和佟皇贵妃的皇八女,病怏怏的都是不过一两个月就去了——而且似乎挺喜欢胤禩的,平时有事没事就爱哭两声,偏偏一见到胤禩就笑开了,众位娘娘或真或假地都赞九阿哥十阿哥怕是跟八阿哥这个最小的哥哥有缘呢。
因为翊坤宫和永寿宫离得近,宜妃、钮祜禄贵妃、再加上翊坤宫还有一个也同样有了身子的贵人郭络罗氏,三个女人有喜的时间差不太多,于是经常凑在一起,慢慢地感情也培养起来了,就算孩子生下来后,也经常把孩子放到一起看着。
胤禩看着并头睡着的两个孩子,白白软软小小的一团,瞪着漆黑的眼睛,心里喜欢得不得了,要不是人小力弱,肯定早抱起来了。因为喜欢,原本预定的欺负弟弟节目也没有上演,反而莫名有了一种要好好看护他们长大,决不让哥哥们欺负的责任感。
有嬷嬷们看着孩子,众娘娘便向荣惠二妃询问请教育儿经——德妃正在永和宫照看刚满月的七公主和六阿哥,佟皇贵妃因为刚失去一个女儿忧上成疾到现在还卧病在床,所以养过孩子的这里也就荣惠二妃了。
正在聊着的时候,有人报说大公主和四公主来了。
宜妃和郭络罗氏一下子激动了——四公主哈宜呼是郭络罗氏的亲女,宜妃的养女,目前正跟在约可沁身边学习。
或许是受惠妃影响,也或许是幼年时的阴影,约可沁对于孩子十分重视,每一个有了身子的妃子她都会经常过来看看,补点东西,对于刚生下来的皇子更是重点关照。另外,除了刚生下来的七公主,其他的四位公主现在都住在养心殿,毕竟这里处在后宫略中心的位置,处理起事情比较方便。
约可沁此番前来,一是确认九阿哥十阿哥的份例是否到位,二是关心一下郭络罗氏的肚子——她的预产期也就在这几天,可要紧着呢,哈宜呼尤其担心。
对于哈宜呼这个未来的固伦恪靖公主,栾辉还是挺欣赏的,虽然才五岁,但她毕竟从小养在宜妃身边,宜妃身上的气势学得十成十,甚至隐隐有了未来土谢图汗妃的影子了。
正在这时,小阿哥那边又传来一阵哭声,几位娘娘觉得声音好像不对啊,扭头一看,八阿哥仰倒在炕头上哇哇大哭呢,两个小的反倒睁着大眼睛看着。
嬷嬷们赶紧跪下请罪。
原来胤禩实在非常想抱抱弟弟,于是一个嬷嬷把他抱上炕,本意是想让他躺着抱小阿哥,没想到胤禩性子非常倔,执意要抱,嬷嬷们不敢反驳,只好一边护着一边让八阿哥抱起来。胤禩先抱的小九,他毕竟才三岁,而小九养得太好,有点重,他还没抱起来就脱力了,嬷嬷们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接住九阿哥,反倒是胤禩手忙脚乱,一个仰倒磕到炕上了。
栾辉吓了一跳,赶紧过去瞧了瞧。其实炕面铺的很厚,磕得并不太不疼,栾辉推测小八哭估计是自尊心受挫了,于是毫不留情地弹了弹脑袋,“在弟弟们跟前哭,出息了你!”
胤禩立刻止住哭声,不好意思地对上两双清澈的眼睛。
众娘娘也明白没啥事了,一下子也都跟着笑了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皇宫真的是越来越热闹了,是说都快能开成幼儿园了啊
把雍正爷的寝宫改成公主们的闺房什么的是作者菌的恶趣味,应该没什么避讳忌讳没问题吧?
德妃的七公主也就是后来的五公主固伦温宪公主,皇五女和皇六女虽然夭折了,但没改玉牒应该还保留称呼
话说更新时间什么的……
第69章 造船
胤褆这里的笔试毫无悬念,毕竟鸣鸿对于这种比赛驾轻就熟,不到一个时辰就把蓝理那一群人拦下来了,而且拦在树下三尺的范围圈之外,一分不少。
邓荣祖摸着下巴,不动声色地往远离鸣鸿的方向迈了两步——这看起来女人看起来不是挺温婉乖巧的么,肿么内里这么彪悍?大阿哥您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才收了这么个女人啊?
胤褆也明白了。蓝理这个家伙只是颇有胆识,谋略方面简直惨不忍睹——像这样的比赛,鸣鸿她们从来就不是把抢到东西作为最后胜利的标志,在抢夺过程中运用各种计谋把敌方耍的团团转才是她们的兴趣所在,可惜今天时间实在有限,不如改天——想到这里,胤褆笑眯眯地建议:“算啦,今天这场比赛来的有些突然,不如这样,咱们改天再赛一场——鸣鸿,你负责事后跟他们讲一下详细规则!”
“是!”鸣鸿欢快地应了,笑容狡黠得像个小狐狸,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捉弄人了!
蓝理等人则是有气无力,还改天哪!
试验水炮——好吧,其实邓荣祖给这玩意儿取了名字,叫水底炮,不过是胤褆一直水炮水炮地叫着——的准备已经弄得差不多了,胤褆邀请蓝理一同观看。
小岛外面的一片水域是试验的最佳场地,一行人上了一艘船观看效果。
只见不远处有十来艘中型战舰,其中的一半是有水兵的,另一半则压了些沙石泥土,保持吃水线相同,有水兵的战舰用绳索拉着另一艘无人战舰,绳索极长,大概有近十丈长。
有水兵的战舰在平静无波干净无物的海面上却航行的非常缓慢谨慎,仿佛是沿着什么看不见的既定轨道。
蓝理看到这里皱起了眉,心说要是行兵打仗这么慢,早不知道被人干翻几个来回了!不过这好歹是大阿哥邀请自己,他也没好意思多说什么。
胤褆一见蓝理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点破,只扶着船舷等着接下来的好戏。
几艘战舰缓慢划过海面,到了某一片区域时,邓荣祖激动地握着拳头,小声地喊了一声“来了!”
蓝理刚要问什么来了,只听海面上传来一阵轰炸声,震耳欲聋,甚至连他们所在的船都有些微的晃动。蓝理强自定了定心神,往海面上一看——
海上的战舰只剩下一半,另一半则都七零八落,沙石尘土漫天飞舞,就连剩下的几艘战舰都受到波及。
“这、这是……”
蓝理震惊得话都说不上来了。
胤褆忙着观赏者“美丽”的景色,扔了个眼神给邓荣祖,表示交给你了,爷才懒得搭理。
邓荣祖除了喜欢跟明显明白自己的胤褆显摆之外,对其他人一点没有解释自己东西的**,于是摆手让一旁的小管事解释,其他书友正在看:。
小管事神色很激动,也有一股与有荣焉的骄傲,“这是唯准先生发明的水底炮,埋在水下,谁都不知道,船一碰上就爆炸,比你们那样乱扔火药有效多了!”
蓝理来不及脸红惭愧,看着邓荣祖的眼神很是崇拜,“唯准先生真是厉害,有了这东西,东南这边的海寇看他们还敢怎么嚣张!”
那边的爆炸基本尘埃落定,剩余的战舰正在迅速驶回来。胤褆也回了神,正好听了这句话,于是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唯准可不只有这点东西,改天爷让你看个更厉害的!”
蓝理一听更带劲儿,期盼的眼神亮晶晶的,一瞬给了胤褆一种安抚大狗的感觉。
“不过蓝理啊,你,还想不想再进一步了?”
“啊?!”
胤褆看着蓝理迷茫的神态,再看看周围的人,还是咽下嘴边的话,“算了,最近爷会去找你,给爷在福州码头老实儿呆着。”
“是。”蓝理弱弱地应了。
因为增置了外事局,就必须给胤礽一个办公的地方——这个地方毓庆宫显然是不行的,康熙考虑来考虑去,最后把东堂子胡同里的一所旧宅翻修成了外事局的办事处。东堂子距离在紫禁城外不太远的地方,这样也方便胤礽来回走。
不过说来也挺有趣,这栋宅子原本是索额图给弟弟心裕的,可心裕担任侍卫的时候总是缺勤,索额图当时是领侍卫内大臣,康熙把人交给他惩治,他却没怎么罚;后来索额图的另一个弟弟法保也懒,索额图也不管,所以康熙一生气就把哥儿几个都给革职查办,索额图也几乎一撸到底,成了个佐领——当然要不是这样,外事局的事估计也不会给他办。于是最后这宅子还是回到索额图手里,所以索额图简直哭笑不得。
平日里外事局除了一些小吏,就是索额图和胤礽找来的张谦坐镇——实际上索额图对经商一窍不通,所以他就是个镇场子的吉祥物,处理事情基本是张谦。而胤礽通常在傍晚下课后过来。
张谦见胤礽来了,抱了一堆图纸走向胤礽,眉头皱的死紧,很是困扰:“爷,这个恐怕不行。”
“什么?”胤礽接过图纸,边走边看。
那是一张张船只的设计草图,因为张谦提出要想对外贸易,货源不是问题,人也不是问题——清夏大学筹建好了商学院,请了一大批晋商徽商前去讲课,都还没走呢,随便请来一个都能让他们赚取最大利润,只是发愁的是船只的问题。目前的商船出行还可以,到印度那边也没问题,可为了赚取最大利润,还是直接运到欧罗巴比较好,可欧罗巴那边的那片海,那可是乱的够呛,天天打仗不说,各种海盗也是层出不穷,比东南海那边的海寇可怕多了。
“怎么不行?”
胤礽对于船只不了解,经过最近的学习也仅仅能看懂草图,要看出好坏来,那对他可是一个挑战。
张谦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
关于西洋的混乱,胤礽听容若提起过,于是干脆地询问解决办法:“用川觉得该怎么办?”
“我想举荐一个人,也是跟我一批的留学生,对于造船颇有研究,不知道太子爷……”张谦说得有些吞吞吐吐的,毕竟刚投到太子门下就迫不及待的拉关系走后门,就是脸皮颇厚的张谦都有些不好意思。
“哦?跟你一样留过学?请过来给爷看看?”胤礽到不以为意,横竖只是看看,到底要不要留下来还得看那人的真本事。
张谦一听脸色更奇怪了,弱弱道:“还请太子爷帮个忙,那人如今在施琅大人帐下效力,而且似乎颇得大阿哥青眼,我怕是叫不过来的……”
“咦?竟然在保清那儿……”胤礽惊讶了一下,马上又恢复常态,“他叫什么?”
“邓荣祖,字唯准,他绝对是个人才,!”
“行了,这事爷会去处理,还有别的事么?”
“没了!”听明白太子爷的潜台词是没事就滚,张谦回完话赶紧退下了。
心中却是宽面条泪,嘤嘤嘤,太子爷和大阿哥果然不和,没见着太子爷连哥哥都不喊,直呼其名么?
水底炮试验成功后的第三天,正好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胤褆又带着蓝理去了邓荣祖的孤岛上,这次的目的是找一处浅水试验一下邓荣祖的船模型。
当那艘小小的却精细得无与伦比的小船拿出来时,蓝理张大了嘴,“这船可真漂亮,恐怕只有我太爷爷小时候给我讲的船才能跟它媲美,他说他小时候看过的船比现在的还大还好看!”
邓荣祖不屑地撇撇嘴,哼,什么船也不能和我这船比!就算看起来一样,内部也绝对不一样!当年打败了西班牙无敌舰队的英吉利战船,我会让你在东方的古船上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只不过邓祖荣的豪情壮志却在小船儿下水后不足一刻钟消失殆尽了。
其实那小船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令人赞不绝口的,虽然做得很小,但气势却有了个十足。无论是精细的技法,狰狞的炮口,长长的桅杆,宽阔的舱底,还是对材料的选用,该是木质是木质,铁质是铁质,甚至在下水的过程中,邓荣祖还忍痛往小船里放了几块非常沉重的石头已达到最大吃水线。
只是万万想不到,那小船不过进了水一会儿就沉了!
沉了?!邓荣祖连惊愕的时间都没有,立刻扑腾进水里把小船儿捞了上来,抱着小船一边走回茅草屋,一边自言自语地碎碎念:“不对不对,这不科学!我回去看看怎么回事!大阿哥你等两天,两天之内我肯定能找到原因……”
胤褆等人对视一眼,总算从小船沉没的悲剧中回过神来,跟着邓荣祖一块儿回了茅草屋。
邓荣祖一进屋,立刻去了他那个小房间。胤褆摸摸鼻子正准备回福州时,湛卢突然掀了帘子走了进来,微微有些喘,神色急切。
——此次前来孤岛胤褆没带四侍,湛卢这应该是从福州过来的。
“怎么了?”
“京城八百里加急。”
嗯?胤褆神色严肃起来,伸手接过信件。八百里加急以半年不是什么好事。
看完信后,胤褆神色有些奇怪,面对其他人疑惑担忧神态有些欲言又止——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湛卢你准备准备,咱们立刻出发去上海。”
湛卢应了下来,立刻转身出去准备。
胤褆又扭头看向蓝理,“蓝理,你也陪爷我走一趟吧。”
说完也不等蓝理消化完这些话,背着手大步流星地出了门,口中还念念有词,“唉,这船还没弄好呢,就有人巴巴地送钱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一二终于要见面了,挖鼻
总觉得这文里一二聚少离多啊,不过距离产生美什么的
第70章 见面
要说为何这么赶,胤褆有些咬牙,弟弟真是越大越不省心了。
原来那封八百里加急的信是胤礽发过来的,并明确表示信发出的时候他已经动身南下了,许久未见依旧那么自作主张,定好在上海这个小港口见面,为的是借邓荣祖这个人用用。
邓荣祖这种人胤褆当然要自己留着——虽然刚刚的试水出了点小状况,但谁也不能保证所有的东西都能一次成功啊——福建水师需要换血了,那些战舰胤褆这个半瓶水看着都有些嫌弃。至于胤礽想要这个人的理由他也想象得到,毕竟欧罗巴那边的海上有多乱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尤其是那运输奴隶什么海盗什么的,以大清目前的商船要想平安过去恐怕有些吃力。不过,就算他不会放开邓荣祖,此次上海之行他也要走一趟,好久没见过保成了是其一,至于其二么,想到第二个理由,胤褆笑得有些狡猾,弟弟领了肥差,哥哥去打个秋风好像不为过吧?
虽然胤褆在心里抱怨弟弟的专断,不过会面的地点定在上海县还是个很不错的选择。上海县基本处在京城和福建的中间,距离京城略远,正好胤礽是先出发的,估计两人到的时间不会差太多。胤礽这么急,估计也是为对外贸易的商队及早筹建好。
不过胤褆只猜对了一半,事实上,皇太子之所以把会面地点定在两人中间,也是为了及早见到许久未见的哥哥。
京城虽然比福州离上海近,但到底胤礽是先走的,又是顺风顺水,所以还是比胤褆先到。
比起厦门宁波这样的大码头,上海县的码头简直小得可怜了,甚至连皇太子所在的楼船都停不了,带队的小军官壮着胆子,强忍着惧意,几乎是惨白着脸请皇太子先登小船,再通过小船登陆码头。
——皇太子脾气不好的传闻在整个四九城都是有名的。
至于证据——没看到皇太子腰间的红色软鞭么,那都是抽人抽多了染红的!
许是心情不错,胤礽难得的没有使皇太子的骄纵脾气,反而看着链接小船和大船的木板点了点头,很是和颜悦色地准备踩上去。
正在这时,一艘小船从南面疾驶而来。
胤礽的随性护卫船队正欲阻拦,却见那艘小船上站在船头的正是离京许久的大阿哥。
胤褆在惠妃的教养下对于军事明显比政事更有热情,所以不少水陆精锐士兵都认识他。而此次护送皇太子南下更是重中之重,所以胤褆就凭那张脸就成功驶进胤礽的楼船旁。
看到胤褆远远地过来,停在船下仰望着自己,胤礽微微勾起唇,大声喊了一句“保清!”,然后在对方微微愣怔的时候,朝着对方的小船纵身一跳——
保成是不是长高了?胤褆还在愣神,隐约感觉似乎有东西下坠的感觉,下意识地伸出手,将人抱了个满怀。
小小的船身剧烈摇晃,湛卢和蓝理一人一边,死命撑住才好歹让船稳住,不至于翻了。
船稳住后,胤褆还是有些惊魂不定,借着抱着胤礽的姿势,狠狠地拍在他的屁股上,“胡闹!万一船翻了怎么办?入了秋天也凉了,到时候掉到海里是想等着伤寒么?你要真想,哥哥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胤褆说着,还举高手,似乎真要把胤礽扔到海里似的。
周围的人皆是一脸惧色——从皇太子跳船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
胤礽是丝毫不害怕,弯着眼睛笑得开心,“保清不舍得的。”
胤褆噎了一下,这倒是真的。然后慢慢把胤礽放下来,示意湛卢靠岸。
周围的人则是眼观鼻鼻观心,该干什么干什么,心里则是要吓死了——
皇长子和皇太子果然感情不睦,其他书友正在看:。
没看到皇太子一见到大阿哥根本不叫哥哥么?还跳船!大阿哥要是没接住,往小了说,就是护弟不利,往大了甚至可以说是护主不利——储君也算半个主啊!这皇太子果然用心险恶,幸好大阿哥接住了。可惜大阿哥也是个不饶人的,没看他竟然敢打储君的屁股么?这哪里是打皇太子屁股,这是打万岁爷的脸啊!大不敬,这绝对能治大阿哥个大不敬!啊啊,大阿哥竟然还敢威胁皇太子要把他扔到海里!幸好皇太子有些本事,没看一脸就算被威胁还是一脸灿烂笑容么?更重要的是,就算是笑着的,也照样能让大阿哥乖乖把他放下来!
所以说,先入为主害死人哪!
哼,一群睁眼瞎的!人家感情好着呢!
倒是还有明白人,在楼船上看着下面这一幕的少年不屑地撇撇嘴,然后探出半个身子,冲底下招手:“嘿,我回来了,大……阿哥……”
话到最后声音抖了抖,硬生生把“大哥”变成“大阿哥”。
嘤嘤嘤,大哥你的弟弟也太可怕了!
听到这句称呼,胤礽收回瞪视的眼光,放在腰间鞭子上的手也放了下来,那是爷的大哥,你个纨绔二货可没资格叫!
看到船上探出来的熟悉的二货脸,胤褆很愉快地笑着挥手打了个招呼:“哟,郑二也回来了?”
其实郑克塽能回来他也是挺高兴的,毕竟对方才十四岁,如果他所料不错的话,一旦留在京城,这辈子就算完了——曾经的延平郡王,就算再怎样小心谨慎也是会被朝廷忌讳。
听到胤褆明显很高兴见到他的声音,郑克塽激动非常,又往外探了探身子,咧着嘴就要露出一个无邪的笑容,只是刚笑了一半,整个身子就挂在了船弦外。
“咦?”
“咿呀呀呀——救——”
“扑嗵!”
“——命……噗咕噜噜——”
——这货掉下来可没人接。
一阵冷萧萧的北风刮过——
“不好了,小侯爷落水了!”
“快快,快下去救海澄侯!”
——一片忙乱。
胤褆捂脸,万分庆幸郑二刚刚那句大哥没有喊出来。他堂堂大阿哥丢不起那个人!
就算跟这二货也相处了有一段时间,胤礽也还是抽了抽嘴角,“保清啊,这个二货你是怎么收的?”
胤褆望天,他也不晓得。“保成,你告诉哥哥,哥哥在京城的里子还有么?”
——面子这种东西已经不指望了。
“哼,不看看爷是谁!”胤礽给了胤褆一个霸气傲然的眼神,“有爷在的紫禁城,怎么可能允许那个二货做出有损保清名声的事?”
最爱弟弟这种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的睥睨天下的表情了!
胤褆一激动,捏着胤礽的下巴,“吧唧”一口啃在弟弟的腮帮子上。
——唔,肉肉的软软的,口感不错,!
胤礽莫名脸红了,但同时还不忘严厉地扫一眼周围的人。
余下的人则是要石化了——大、大阿哥这绝对是大不敬了大不敬了!居然敢咬皇太子!哎哟,皇太子白净的脸颊上的牙印子好明显,还……挺可爱,咳!低头低头,窝们什么都没看见!
好不容易被人捞上来的郑克塽一出水面就看到这么老刺激的一幕,一时不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咳嗽中再次掉进水里。
——大哥,你居然咬了太子爷!那个看起来可爱的奶黄包是有剧毒的啊啊啊!
一只手摸着被胤褆咬出来的牙印,另一只手则放在腰间的赤红软鞭上,胤礽在胤褆没注意地时候露出一个略微有些阴狠的笑容,哼,当初趁郑克塽还没喊出第一声大哥时就把对方狠抽一顿的做法果然是正确的!
众人把哆哆嗦嗦的海澄侯送进温暖的船舱后,便再没有什么状况了,所以船很快就靠了岸。
早有胤礽的护卫先行去订了客栈——上海县实在太小,连个类似行宫的地方都找不到,这个地方又是胤礽自己个儿定下的,条件再艰苦也只得咬牙忍了。
事实上,自从去年进了无逸学堂之后,胤礽的脾气已经收敛很多,或者说,他已经能够正确地分辨出什么时候自己可以使性子讲排场,什么时候又必须压下不满忍受。
就比如说无逸学堂每年的行军拉练,在那里可没有皇子阿哥,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当然他也可以选择不去——身为储君他是有这个权力的,但这样一来,一是在同窗们的眼里,他就会矮了半截,二是保清当年经历的那些他要是不一一走过总觉得心里会有些遗憾。
在那里长达一个月的训练他都能忍了,更何况这里比那儿的条件好了不少,还只有仅仅几天时间。
当然更重要的,这里还有保清呢。
上海县最好的客栈,全部包下。胤褆和胤礽理所当然地住了最好的两间房。紧挨着他们的是他们各自贴身伺候的侍女内侍和贴身保护的侍卫。
再之后才轮到海澄侯这个爵位算是很高的人,看着侍女内侍侍卫一脸理所当然地进了紧挨着胤褆胤礽的房间,裹着大棉被的郑克塽委屈地咬被角,嘤嘤嘤,人家想要跟大哥住在一起啦。不过在看到胤礽腰间明晃晃的鞭子后,还是乖乖地进了自己该进的房间。
蓝理在之后,对于这个,蓝理根本无所谓,反正他就是给大阿哥带路撑船的,就是住柴房也是没问题的。
张谦白丁一个自然是排在老末尾。不过张谦倒是不介意,只是遗憾自己的老同窗竟然没有跟着大阿哥过来。
——用川兄弟啊,你那换帖子的好哥们儿老同窗在大阿哥跟前翻了个大跟头正弥补着呢,哪里有闲心凑这份热闹?!
作者有话要说:郑二:哈哈,台湾的父老乡亲们,我郑二又回来了!
胤礽(挑眉):嗯?
郑二(拽着胤褆衣角咬):嘤嘤嘤,大哥,乃弟弟好可怕~~
胤礽(摸鞭子)
郑二(迅速扔掉衣角,躲远):窝错了,饶命命命——
胤礽上前,二话不说扒胤褆衣服:都脏了,扔了吧!
郑克塽历史上被封为海澄公,并一辈子都留居北京,实际上就是被圈了。这里被放回来了,但不可能给那么高的爵位放回来,所以果断降一格!
第71章 交易
不管是从京城还是福建出发,这一趟都算是长途奔波了,船在水上飘飘荡荡,再好的条件也休息不好,众人虽然不说,但其实都非常累,除了要当值的侍卫和要守夜的侍女太监勉力支撑,其他所有人基本都是沾到枕头就着,一晚上没出任何状况,一夜安静到天明。
天一亮,客栈就热闹起来了。
胤礽清清爽爽地起床下了楼。
此时楼下已经有了好些人,都是精神十足地在用餐,看来昨晚也都休息得不错。
众人见了胤礽连忙请安,待叫了起后又拉椅子摆饭忙碌开来。
胤礽环视一眼四周,却没见着胤褆,觉得疑惑——从以前开始胤褆一向都是比他要早起的,便问一旁一口一个生煎吃得欢实的蓝理:“蓝将军,有看到大阿哥么?”
蓝理瞬间惊到了,一个生煎还没嚼就吞下去了,然后噎得脸色通红,啥话也说不出口,好在还没忘了礼数,涨着一张脸跪下请罪。
胤礽皱起眉,心说保清这都收些什么手下啊,一边示意小喜子赶紧给递杯水。
喝了水,把那口生煎送了下去,蓝理的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好看的:。
“爷问你话呢!”
胤礽问这话的口气已经非常不耐烦了,没想到蓝理却是一脸茫然,根本什么都没听到似的。
胤礽的脸色沉了下来。
正好这个时候湛卢从楼上下来了,看到眼前这一幕立刻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赶紧上前请罪,“太子爷息怒。蓝理将军未读过书,听不太懂官话,还请太子爷见谅!”
看到湛卢,胤礽也不再揪着蓝理不放——毕竟一开始就是因为没找到湛卢才询问这个跟着保清一起过来的人。
“大阿哥呢?怎么没下来用早膳?”
“回太子爷,主子爷已经用过了。不过因为小侯爷生了病,主子爷正在小侯爷房里看望,奴婢也正要去取药。”
郑二生病了?胤礽一开始还有些奇怪,但想想对方昨晚洗了好几次冷水澡就恍然了,不过还没忘刚刚的事,扔下一句“找人好好教教蓝理将军怎么讲官话”,便独自上了楼。
郑克塽这次真是病得不轻,脸色潮红,眼睛紧闭,几乎是半昏迷的状态了。胤礽进屋的时候大夫刚走,胤褆正在给他掖被角。
“郑二要是知道你这么温柔地帮他掖被角肯定要感动的痛哭流涕了。”
胤礽抱着胳膊,半靠在门框上站了半晌才悠悠然开口。
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胤褆不寒而栗,又看了看郑克塽,确定对方还是闭着眼没有看到才松了口气,转过身就开始赶人,“你怎么也过来了?赶紧出去吧,别给过了病气。”
“保清不怕过了病气才是真的。”胤礽嗤笑,反而迈步进了屋子,“话说也一直不明白,你干嘛对这个笨蛋这么好?”
任其自生自灭不就好了,皇家的人可不兴多管闲事。胤礽有些不理解不满意。
说实在的,要不是大阿哥跟京城里的人提前打好招呼,郑克塽能不能回台湾还真不好说。就算蠢笨如猪又怎样,很多时候,有没有这样一个吉祥物关系到是否名正言顺,是很重要的。
“都是可怜的孩子,我又何苦为难他。”
“他都快能成亲了算哪门子的孩子,倒是咱哥俩才是孩子吧?”
“你这……”胤褆捏了捏胤礽凑过来的腮帮子,“是在吃醋?”
“哼!”
“好了,这样吧,”胤褆把这声冷哼当做默认,摸了摸对方滑溜溜的脑袋,“咱们今天也不办正事了,哥哥就伺候太子爷在这上海县玩一天如何?”
“这还差不多。”胤礽高傲地一扬下巴,“小清子,先伺候爷用早膳吧!”
胤褆闷笑,低下头,很上道地来了句:“嗻。”
胤礽用完早膳,便和胤褆带着几个侍卫出去溜达了。
胤褆出来这一年多,别的不敢说,就是各处观光游览的技能练得最好,现在几乎到了那种就算是孤身一人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也绝对不会迷路的地步,两人说说笑笑,吃吃喝喝,偶尔坐下来喝个茶吃个点心什么倒也悠闲,很快一天便晃过去。
看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