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今天也在忽悠快穿者

58.驻团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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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稀里糊涂的一天过去, 赵总裁和他看似很多但实际演员寥寥无几的国际化大集团,仍旧没有找好自己在这个故事里的定位。

    而上官狗蛋则已经愉快地走在下班路上。今天小周妹子轮到了晚班,他得一个人走路回家。

    一边走, 他还一边关心着社会时事。比如说,他发现今天的公交车站牌上,贴了新的小广告。

    按说小广告这个东西,如果不是涂满了blingbling的闪粉, 是很难准确地引起每一个人注意的。可是没办法,这个新张贴出来的小广告, 真的涂满了闪粉, 还是七彩的, 在华灯初上的街道里, 反射出非常辣眼睛的风采。

    这还能忍不能忍了?上官狗蛋凑过去一瞧:嚯!抬头俩大字:办、证。

    原来是个□□的!这么大张旗鼓吸引客户, 结果是个□□的!也不知道对方抽的什么风, 这么张扬恣肆的做派就不怕在引来顾客之前先引来警察叔叔吗?

    不过,寂然上官狗蛋的好奇神经像过了电一样兴奋起来,他也就急着忙着把整张小广告读了一遍。

    并且他非常意外地发现,这个假证制造商,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家伙。与热情洋溢的传单设计风格恰恰相反,这个小广告列举的营业范围却很冷静地把自己限制于“在这个世界上基本没什么卵用”的各种证件之内。比如说,体育比赛裁判证。关于裁判证没卵用这个事情, 他还特地澄清, 这个例子是他按自己的理解举的, 绝不代表任何组织和个人, 包括但不限于造物主、造物主的老板、造物主老板的爱人等等。

    狗蛋摸摸下巴,他此时的心情可以说充满了矛盾的愉悦。他立刻掏出赵总新配发给他的手机,拨通了小广告上的电话号码。

    然后,一阵充满了臭不要脸的中二气息的音乐在公交站牌的另一侧响起。随即铃声被按掉,与他手机听筒中同时出现的,是一声懒洋洋的、有点欠打的“喂”。

    上官狗蛋挂了电话,绕过站牌,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的高个男子。

    这天气已经挺热的了,此人还坚持把兜帽扣到头顶,再配合他遮了半张脸的大墨镜。这个人,怎么形容他呢?就差把“做贼心虚”四个字打印出来、刷满亮粉、贴在自己脑门上了。

    上官狗蛋想了想,捉贼捉赃,他退回来,撕那小广告。

    可是这小广告,也不知道那兜帽中二男用的什么胶水,贴得还挺牢固的。狗蛋努力撕了好几把,连个角都掀不起来,只蹭得满手亮粉。

    算了算了。他又绕过去,把亮闪闪的手掌往男子面前一伸:“喏!”

    男子抬头看看他,看看他张开五指的手掌心,扯着嘴角笑了,开开心心地挥手跟他击了一记掌:“five!”

    狗蛋表情僵了一瞬:“哥们儿,你也很棒棒。”

    十分钟后,上官狗蛋和神秘兜帽男子肩并肩地坐在公交车站牌下的条凳上,舔着巧克力甜筒,交流人生心得。

    上官狗蛋称赞着对方:“哥们儿,你说的没错,冰淇淋确实是舔着吃更有幸福感。”

    男子吹了个口哨:“而且你猜怎么着?你要是在东北,冬天,户外,刚买来的冷饮,这么舔就更带感了!它能出其不意趁其不备地把你的舌头尖冻在上头,从而迅速帮助你代谢掉一批上皮细胞,并让你在和平年代里免费体验一把铁与血的滋味——比户外冰淇淋更免费的是户外的大铁栏杆,真真的一分钱不花,就是有被人围观拍照发朋友圈的风险。”

    “好的,等冬天我去东北试试。”上官狗蛋点点头,“所以,这就是你搞假裁判证的原因?”

    “别把我说那么狭隘好吗?”男子翻个白眼,“我也办《屠龙许可证》的,而且分为徒手派和宝刀派两大支系,业务覆盖得非常全面了。”

    “嗯,行吧。对了从我走到这个站牌,已经整整十多分钟没车来了,而在那之前,据你说的,你还等了另外十分钟。牌上明明写着‘发车间隔10min’的。”狗蛋掏出手机,按了一阵,呼一口气,“看来我需要尽一下市民义务,举报这个公交线路。”

    男子笑了:“你还挺有社会责任感哈?那啥,冰淇淋化了,快流下来了。”

    上官狗蛋迅速吃掉了剩下的甜筒,拍拍手站起来:“谢谢提醒。顺带一提,认识你很高兴,虽然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我想我们可以互称‘朋友’了。那么作为朋友的义务,我恐怕得告诉你一件事——”

    他对兜帽男说:“我也举报了你。你歧视裁判这个行业,就等于歧视我的总裁梦,这是非常不人道的。但我需要声明的是,我举报你绝非因为你歧视我或者我梦想进入的行业,而是因为你制假贩假,这是扰乱社会公平的坏事。另外作为朋友,我再奉劝你一句话吧。你是个有趣的人,有知识有想法。我认为你的聪明才智应该用在更有建设性的地方。”

    黑兜帽男子看着他,爆发出一阵狂笑。他笑着笑着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确实有点帅的脸,擦着眼角。

    上官狗蛋因此和他围绕用眼卫生的话题又争论了十分钟。

    就这样,里外里三十分钟过去了,终于有一辆公交车开过来,靠站停车,车门开启处,下来了一位瘦瘦高高的乘客,看衣裳是个警察。

    孙三剑扮演的警察跳下车,挥舞着塑料手铐冲向站牌下两人:“谁!谁报警?”

    正被黑衣男子怼得有点词穷的上官狗蛋眼睛一亮,指着男子大喊:“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

    “他报警?那你就是犯人了呗?”孙三剑故意作势要铐狗蛋,忽然被那边噗嗤一声笑惊得脊背发麻。

    这个声线,这个藏头露尾的个人气质,这个……灵力特征。孙三剑真希望这不是在任务世界或者至少不是在客人面前,那样他就可以直接拔剑一顿挥刺挑砍。

    【剑神想知道杀神仙犯法吗:贼眉鼠眼的那家伙,也不知是司长还是司长助理那货,又来了。】

    【技术党魁李四戟:犯法。】

    【一刀一个:什么情况?!】

    【执律秉钺吴先生:咳,考虑到三师兄你的语文水平,我建议你直接开直播吧。】

    孙三剑在心中冲着吴六钺比个中指并依言悄悄打开了直播。大家七嘴八舌地再次认出了这个浑球就是上次那个面具浑球。周五斧还格外鉴定了这位的颜值,认为他虽然算是有一定吸引力,但是有五公子的绝色容颜在那里光辉四射,根本轮不到他搞个面具遮遮掩掩。

    李四戟更是通过神仙脸识别技术的云端计算应用进一步推断确认,这就是穿越司司长本尊。

    孙三剑扫一眼聊天板发现师弟们提到了上次的面具,他也好奇起来:“你面具呢?”

    “你这愣小子,哈哈。知道啥叫疑兵之术吗?知道啥叫故布迷阵吗?”司长一摊手,“你呀,知识面还是太窄,吃了没文化的亏呀。上次那个面具,那么生动紧张严肃活泼,一看就是艺术品,我一个奉公守法的公务员,哪来钱买?不就是租来玩玩的呗,租期到了就得还给人家,懂不!”

    听到这里,一旁的上官狗蛋突然强势插话:“等会!你不是搞证件的吗?咋还是个公务员哩?你们这个队伍太不纯洁了啊!我们纳税人的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咳。批评得到位!”孙三剑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在科技世界实习当辅警的时候,老警察是怎么跟惯偷老伙计讲话的。他斜着眼鄙视地看了扮作中二假证商的穿越司司长:“啧,这一回又一回的……怎么老是你?你不烦我都烦了!”

    司长把墨镜往领口一别,扬起脸笑:“这不是因为,我想你们了嘛!”

    【一刀一个:三剑,不要当着客人和他多作纠缠。】

    【剑神此时该怎么办:是他死缠烂打,又不是我……】

    【执律秉钺吴先生:给举报不法行为的热心市民发点奖励,打发狗蛋先离开,然后邀请尊敬的司长大大过来,咱们好好陪他聊聊,看看他究竟想闹哪样。】

    【说王不说八:对对对,我提议给狗蛋发一张价值998的美发折扣卡!反正他想长期奋斗在世界杯总裁这条路上了,剪头发是多么现实的事。】

    【剑神灵光一现:嘿!你提醒我了!】

    孙三剑变出个小本本来,装模作样写了几个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写对的字,先把司长铐了起来:“你别乱动,一会跟我走一趟。还有这个热心市民先生,”他转向上官狗蛋,“咱们z市正在搞‘见异思迁’……咳错了,是‘见义勇为’活动月。按规定,凡是参与打击不法行为的好市民,都有相应奖励。像上回,有个在马路上捡到一分钱上交警察叔叔的,我们奖励了他一百个刚刚退出流通的一分钱硬币呢。”

    他假装翻着记录:“我瞧瞧哈……哦你举报的这人,主要是搞裁判证的。那这样好了,我们帮你特别跟体育总局申请一下,各种运动项目的裁判证都给你来一张,凑一个大礼包从首都发过来,走物流大概七到十个工作日这样,你看怎么样?”

    “哎呀。”狗蛋忽然轻轻感慨一声,仰面看天,天色已经很暗,隐约能看到星星了。

    他看了一会,说:“我觉得吧,我的人生一片无悔。”

    上官狗蛋调出系统面板,呼叫人工服务。

    【系统提示:错误555。本系统没有人工服务。错误原因:客服都不是人。】

    【上官狗蛋:停,不许这么说自己家工作人员!对自己和自己的团队要有信心!嗯,实在不行,有没有人不人鬼不鬼的?总之快点来一个,我有重要决定要做!】

    【客服555:被你看破了,我确实人不人鬼不鬼。说吧,啥事?】

    【上官狗蛋:你这个语言风格我喜欢。是这样的,我决定不继续快穿了。】

    【客服555:呃,这意思是,说你要退出游戏?容我提醒一句,上官先生,你的本体已经……】

    【上官狗蛋:切,我死了烧成灰了,这么大事我自己能不记得吗?我倒也不是想退出游戏。其实你看我嘛,活了大几十年,又穿了小几十次,成功失败都体验够了,好容易找到一个最对我频率的地方。就这就挺好,我不想继续穿了,不走了。】

    【客服555:对不起先生。但是我们提供的任务世界都是临时的,来也空空去也空空。一旦任务关闭,一切都将销毁,成为虚无。】

    【上官狗蛋:哈哈,你不用劝了。我享受到足够多的精彩和缺憾了,跟这个灿烂的世界一起终结,我乐意!】

    孙三剑等着上官狗蛋继续感慨,却只见他一脸慈祥地笑了半天,一言不发。孙三剑忍不住想催。

    忽然,旁边的司长哈哈一笑,化去腕上的手铐,张来双臂走过来。他揽住上官狗蛋,微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个快穿项目主办方大boss,而这位,”他指着孙三剑,“和你所喜爱的那些npc,统统都是我的下属。至于你不是很喜欢的那些,也是我下属,但是和这一组不一样。”

    他趴到上官狗蛋耳边,小声说:“这组有八个孩子,是我亲生哒!”

    上官狗蛋一愣,看看这人年轻得并不像能给人当爹的脸:“真的啊?”

    “哈哈哈哈,当然是假的!”司长笑得更开心了,“上官先生,你是第八百个上当的!”

    笑够了,他稍稍严肃了一些:“其实是这样的,我做为大boss也是个新手,为了推行我的理念,我正在考虑设立一个新职位,暂时还没有特别合适的人选。这样吧,我看你顺眼,你来当小白鼠,成为首位‘穿越司驻快穿者接待团监督员’吧,怎么样?这个职位很简单,就是人工辅助裁定任务的完成度,以弥补系统在任务成败判断上的误差值。”

    上官狗蛋想了想:“我有一个条件。”

    “哦?”

    “‘监督员’不好听。这个职位,应该叫‘裁定官’。然后等我升职上去,就是‘总裁定官’,简称‘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