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快穿]霸道师妹爱上我

242.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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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曌云裳一连好几天都沉浸在那拥抱——以及拥抱所带来的、楼无痕的复杂情绪之中,为了这拥抱, 以及拥抱之后所带来的无限可能, 她又悄悄地探索起林曦和林鼓瑟的生活。

    然而这姊妹俩似乎进入了某种奇异的境界, 忽然之间就变得有些生分——也不能全说是生分, 她们自然还是如姊妹那般相处着的,但是不知为何,彼此来往之时, 总有种说不出的别扭味道。

    从她们那得不出结论, 曌云裳只好又转向林小白,却发现不知不觉之间, 这人竟与楼无痕走得极近,近到楼无痕允许林小白进入她自己的卧房。

    “你真美。”曌云裳靠近时,又听见林小白这样夸奖楼无痕, 真心实意、毫无伪饰。

    而以往总会因此而被戳中心事的楼无痕竟并未勃然大怒, 只是以手扶颊,淡淡地道:“你又要说那些在骨不在皮的话了么?”

    曌云裳确定楼无痕并未生气,亦未悲伤,好像生平第一次,她坦然接受了自己脸上的伤痕, 曌云裳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竖耳倾听, 却只听见林小白在笑, 那笑声有些低沉, 不太像是一个女人的笑, 笑完了,叫楼无痕:“二宫主姐姐。”停一停,又造作地道:“我可以这样叫你么?”

    楼无痕沉默了片刻,道:“叫我二宫主。”声音平静,却并不坚定。

    林小白蹬鼻子上脸,继续叫她:“二宫主姐姐。”像是撒娇般,用甜得发腻的恶心声音去骚扰她,向她说:“我不骗二宫主姐姐,诸葛亮的老婆黄月英是个丑八怪,但是聪慧无比,协助夫君,成就大业,教导出来的儿子也是好样的。无盐女也是丑女,据说‘凹头深目,长肚大节,昂鼻结喉,肥顶少发,皮肤烤漆’,但是却因为果敢睿智,屡进善言,而被齐宣王立为王后,亦是著名的女英雄、女豪杰。二宫主姐姐面色白皙,身段婀娜,虽是白璧微瑕,比这两人,岂不远胜?再以蕙质兰心,杀伐果决,怎能因区区一个伤疤,便自相贬抑?再说了,《易》云盈则悔,俗语又说月满则缺。二宫主姐姐这样的女子,若是再无这一点瑕疵,岂非过于圆满?老天爷也看不过去,所以才要赐二宫主姐姐这样一个伤疤,是为存福之道。”

    楼无痕笑了,虽然隔着面纱,距离又不近,但曌云裳知道她笑了,还笑得很好看,就像林小白夸赞的那样,笑完了,还回林小白的话,回话时眼里也带着几分笑意——曌云裳看不见,但察其形态,想必是有的:“你从哪里想出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怎么没听说过?”

    林小白道:“不是想的,是真的书上有记载,不信,你叫人取书来看。”作势就要叫人,被楼无痕止住,催她:“行了,我不想听,你出去吧。”看林小白不走,又道:“我有事。”

    林小白才眨了眨眼,有些依依不舍地挪开,回头时却道:“二宫主姐姐同意我叫你‘姐姐’了?”

    楼无痕一怔,笑意慢慢消失,一手挽发,沉声道:“出去。”

    林小白竟也不气馁,嘻嘻笑道:“我明日再来找你。”一步三回地出门,到门外时,有意无意,向曌云裳这瞪了一眼。

    曌云裳蓦地生出一股怒火,却不知是对林小白,还是对楼无痕,沉思片刻,终是未能忍耐,现出身形,假装散步至此,到门口向楼无痕道:“二妹。”

    楼无痕对她时不时的到来早已见怪不怪,微微躬身,安安静静地唤:“宫主。”

    还是这样生分的称呼,以及这样淡漠的表情,与方才和林小白在一起时的轻松神色截然不同,曌云裳骤然生出几分恼意,上前一步,想说什么,终是无法像林小白那般说出那等违心之语——在她看来,谁会看上一个破了相的女人呢?还是这么一个看上去刚强冷硬的女人——却又不愿对这两人之间显见的亲密视而不见,只犹豫了极短的时间,便已下定决心,微微一笑,极尽和煦地道:“我来没什么事,只是念着剑会之期将近,来看看你——剑会的举办虽非易事,却也着实累了你。”夸人的话并不如她想象中那么难以出口,尤其是怀着目的的那种,但不知为何,夸人的话说出来,又连她自己都意识到,这段时间,的的确确是累了楼无痕。

    慢慢闭了口,凝神去看楼无痕的反应,见她又要拱手,说那些官面文字,抢先一步,拦住了她:“你我至亲姊妹,我之待你,皆出自肺腑,你待我也不要循这些虚礼。”趁着肢体相触,慢慢地又将手抚到她的手上,感到掌心中那只并不细腻却多少有几分柔软的手掌极细微地颤了一颤,忙紧紧捏住她:“若非有你,这红楼不知要怎生维持。”

    楼无痕整个人一震,略有些慌乱地看她:“大宫主何出此言…”

    她辩解的话被曌云裳的手指压了回去,曌云裳将一根食指压在她的唇上,感受到指腹下那柔软轻薄的唇瓣在面纱的隔离下慢悠悠地散出热量,鼻子里喷出的气经过面纱的筛小小地漏到了她指上,使得小小的指头腹背受敌,竟陷在这薄唇的柔软之中不可自拔,还带得曌云裳的身体都不自觉地上前了一步,接着又是一步。

    两步的距离,曌云裳便离楼无痕极近了,脸贴着脸,眼对着眼,楼无痕眼中的慌张彷徨全都收在眼底,好像被打了的草惊吓到的小白兔那样楚楚可怜。

    曌云裳微笑起来,特地再靠近些,使得她的气息也隔着面纱传到了楼无痕的脸上,面纱之下的脸慢慢地胀红了,起先是不起眼的下面,慢慢地在面纱之上的部分也红起来,是那种蒸包子般温润湿软又不粘腻的红,像是潮湿的海滨春色,或者冬日海上清晨的日出。

    曌云裳忽地想起林鼓瑟与林曦的那一个吻,鬼使神差地,凑了上去,在楼无痕的面纱之上轻轻一贴。

    楼无痕的脸由红变白了,蒸包子变成了冻包子,僵僵地来推她,声音带着几分凄厉:“大宫主!”

    竟然有几分好听。

    曌云裳觉得自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扇诡异的,却充满了乐趣的希望之门。折磨人的原来并不止是死亡或病痛,还有别的许多东西,譬如打破禁忌,或是毁灭信仰,又或是好不容易打破禁忌之后又被毁灭的信仰。

    曌云裳笑,眼神真挚、毫无作伪地盯着楼无痕笑,笑得温柔又缱绻,好像她真的喜欢这个人,爱到了骨子里,不死不休一样:“无痕,其实我一直想和你说…唉!”

    她适时地以一声叹息收尾,一甩衣袖,头也不回地离开,转身时一瞬间的余光却分明瞥见,楼无痕脸色煞白,仓皇失措——这玩具真是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