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快穿]霸道师妹爱上我

243.侵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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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少有人会明确地向楼无痕展现亲近之意, 然而最近这些时候, 却突然间有太多人想要亲近她——其中之最,便是曌云裳。

    楼无痕可以看出来, 曌云裳最近的行为远不同于以往那些“叫我大姐”之类的口惠, 而是真真切切地展现出了某种亲近的渴望。第一步是拥抱, 第二步是许多身体的触碰, 第三步她贴到了楼无痕的唇, 眼中显然有留恋之意。

    倘若没有林鼓瑟和林曦这一对姊妹的示范,楼无痕决不至于惊慌至此。

    但楼无痕已在隐约之间听到了关于这两人的流言——其实也不算流言,毕竟这三姊妹都是外人, 住在红楼, 一切行踪,她这做二宫主的必须要密切关心。而这一关心, 许多隐晦的、难于启齿的事也就都暴露在她的眼皮之下了——林鼓瑟和林曦之间有那种不可告人的感情。

    那种感情楼无痕并不陌生。三妹离开红楼, 在外与男人勾搭,彼此之间, 便有了这样的感情。楼无痕虽不能完全理解这样的感情, 却也知道那是一种正常的——至少是并不罕见的——感情, 要不然,红楼历代便不会出了那么多“事故”,更不会有那么多人想要外逃。

    但林鼓瑟与林曦之间的感情却又与那种感情不一样。这种感情本不该发生在这样的两个人之间:两个女人, 两个姊妹, 哪怕是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姊妹间也不该发生这样的事, 何况这两人据说还是同胞?

    可这样的事毕竟是发生了, 隐约地向楼无痕展示了世界上另外一种可能,一种她从未想到过的可能。

    在这种可能的启示之下,曌云裳的一切不同寻常的行为,便显得格外诡异刺眼。何况曌云裳看起来也并不大想掩饰。

    楼无痕回忆起曌云裳的嘴唇擦过面纱的感觉,感到无限彷徨——那感觉其实并不赖,像是有另外一个人将她的温暖传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点亮了她寒冷又黑暗的内心。

    而正因这感觉不赖,所以竟令她更彷徨——她明知这样是不对的,不可能的,却生出某种痴心妄想的期盼,以为她或许也是可以被爱的,无论是被自己的姐姐,或是被一个陌生人,总之那是一种她不明白,却总在渴盼着的感觉。天底下所有没有人爱的丑八怪都会小心翼翼期盼着的感觉。感觉着像她这角落里的老鼠般的人物,或许也能正大光明地站出来,揭开面纱,与正常人一样。有着亲人、朋友,甚至情人。

    这感觉令她痛苦。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一切都只是幻想。不可能有人爱她,在乎她,肯定她。她是阴险恶毒残忍可怖的丑八怪二宫主,而不是一个值得爱、可以爱的楼无痕。

    更痛苦的是,这些隐约的带来她希望的感觉竟来自于曌云裳——这几乎是天底下最不能爱她她也最不希望受到爱的人了。楼无痕一生中最大的愿望,便是维护红楼,为此不惜竭尽全力。而她所渴盼的东西,却恰好是毁灭红楼的引子。

    万一这遥不可及的梦想成真——只是万一,或者说万万一——楼无痕几乎已经可以想到江湖上会有怎样的传闻:“听呀,那剑阁的老姊妹俩没人要,只能彼此□□、扰□□常了。”“什么剑后剑妃,守护剑阁,还不是个淫窟,大宫主带头,姊妹□□?”

    便是红楼众剑婢之间,会有怎样的议论,也是昭然可见的。

    那时的红楼,恐怕便不会再是从前的红楼了。这样的曌云裳与楼无痕,统御不了那样的红楼。

    楼无痕打了个寒战,一只手本来已经揭开了面纱,又忙将面纱挂回去。刚刚挂好,便听门口传来敲门声,心头一颤,竟有些不愿开门——无论来的是林小白或是曌云裳,都只会让她乱纷纷的心更乱——然而敲门声响了几次,逐渐变急,并不像是那两人之中任何一个的风格。

    楼无痕镇定心神,扬声道:“进。”方见侍女躬身进来,传达的却是曌云裳的好意:“大宫主遣婢子给二宫主送东西。”也不等楼无痕答应,就把怀中之物放下,恭敬退出,显然一刻也不想在楼无痕这里多待。

    楼无痕心中苦笑,迟疑片刻,到底将那昂贵的沉香木匣打开,看上去端正贵重的木匣之中,却只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枝野花,花瓣花叶花枝都保存得极好,切口处平整自然,一望便知是有人精心修剪采摘、妥善保存的。那明黄的小小花瓣,还维持着在枝头时的模样,一片一片整整齐齐地排着,仿佛还保留着它生前那旺盛的生命力。

    花并无香,沉香木的匣子却传来一股淡淡的浓郁香味,使这一朵小小的野花,也带上了几分富贵气息——就像她楼无痕一样,出身卑微,面容丑陋,只因有了匣子的衬托,所以看起来,竟还有几分可取之处。

    楼无痕怔怔看着,伸手想去取那花儿,指尖刚探到枝上,身边已飘来一阵幽香,像是有股风卷到了身边,曌云裳靠着她,自她的身后环抱住她,脸几乎要贴着她的脸:“二妹觉得,这朵花怎么样?”

    楼无痕莫名地打了个寒战,垂下头,关上木匣,收回手:“很漂亮。”

    曌云裳松开她,走到一旁:“我路过花园,看见这朵花,就想起了你。”

    楼无痕道:“这花也缺了一瓣。”

    曌云裳轻笑道:“不是因它缺了,而是我运功时百花皆杀,唯有这一朵小花,虽然不起眼,却顶着严寒,顽强地挺立下来了。看着不艳,颜色却又这样亮,有种别样动人的美丽。”扶着楼无痕的下巴,两眼直直地看进她的眼去:“就如无痕你。”

    楼无痕双手一颤,益发低头:“大宫主谬赞了。”

    曌云裳笑道:“我也不是昧着良心一意要夸自己的‘妹妹’…”不知是不是楼无痕的错觉——一定是因为错觉,是因为她自己有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所以听见“妹妹”二字,就觉得心虚——“妹妹”二字似乎咬得格外重,“…我也知道你面容上有些残缺,这还是我当年对不起你,所以我也不说那些胡扯的话。但你虽算不上天、仙、国、色,却也绝不是‘丑陋’。你的容貌,你的心地,你的一切,在‘为姐’我的心中,都是美丽的——你,明白么?”

    一定是因为心虚了,好几个词都像是着重念出来的,使得好好的几句话,分明地带了几分讥讽的意味,每一个字都如刀,直直地戳到楼无痕心里,然而所有这些词语都比不过曌云裳此刻的眼神戳得深——那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欲望,甚而带着几分不容违逆的威压——楼无痕连嘴唇都微微一颤,顾不得礼节,偏了头,垂眼道:“不明白。”

    曌云裳倏地伸手搂住她,将她掰过来正对着自己:“你会明白的。”侧过头,直直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