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快穿]霸道师妹爱上我

134.类似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夙玉下山时本是怀着万分的小心的——不说夙曦此人来历不明,不说她总是说那些奇奇怪怪、没头没脑、毫无凭据又前后不干连的话, 也不说她莫名其妙地要引诱她们下山, 只说她假借自己不会御剑, 勾得夙瑶带上她, 二人一剑, 离得那样之近,便足以叫夙玉心生戒备、小心提防了。

    这当然不是出于任何一种小心眼或是嫉妒或是别的感情, 哪怕夙玉心中再如何不愿别人与夙瑶接近,也明白师姐是所有人的师姐,是门派排行第二的弟子, 小师妹夙曦既提了这样的要求, 夙瑶这做大师姐的便该义不容辞地带上她,这是夙瑶作为师姐的义务。夙玉也明白,一把剑那么小, 夙曦又实在是没有什么根基,在上面站立不稳, 紧紧挽住夙瑶也是自然而然的,而夙瑶既要尽作为师姐的责任, 反手将她扶住, 也是很正常的。

    夙玉以为,自己绝对不是小心眼。她只是担忧, 怀疑这夙曦引这些人下山的目的。第一次夙曦在山下拦住她们, 目的是阻止她修炼望舒, 后来夙曦引她们去了封神陵, 害得师姐道心动摇、自去了思返谷闭关,现在夙曦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夙玉猜不到,也不想猜。她只是觉得,自己不该再向前几次那样,傻乎乎地信着别人,尤其是信着这样一个黏着师姐的人——绝不是小心眼。

    夙玉谨慎地维持着这种小心,紧紧地控制着自己的剑、与夙瑶的剑几乎并排挨着,前后只差一步远——亏得夙瑶与她修为都不弱,不然这等距离,迟早有碰撞之险;她谨慎地听着夙曦和夙瑶的动静,留心着那把剑上的一举一动,心里盘算着,随时准备插进两人的谈话——所幸夙曦和夙瑶也没什么谈话,倒也不用她过于分神;她带上了勇气,让这小家伙化为人形,带着狐狸御着一把小剑在远处飞行——狐狸被夙曦偷偷养在昆仑,受灵气滋养,虽然暂时还是兽形,但显然已神智又开,万一它那窥伺人心的灵异还在,为夙曦所利用,恐怕不妙,不如早加防备;她还偷偷地带了几样禁锢类的法器,专为对付夙曦,还有她所知的许多迷药毒1药的解药,连一般用得上的伤药之类,都塞在囊中,贴身藏着;她的小心谨慎维持了一路,直到进了酒馆也不曾丢弃。

    但这小心谨慎从头到尾都没什么用。夙曦竟真的只是认认真真地叫了一席宴,请了几个舞娘、几个乐师在席间伴舞,开了几壶小酒。酒是陈年的好酒,想必价值不菲——虽然对修仙之人来说,这些价值并没有什么用,菜也是好菜,舞娘们姿态婀娜、身姿曼妙,乐师们则技艺娴熟、吹拉弹奏、极尽欢愉。夙莘兴致甚高,不顾夙瑶规劝,与夙曦频频碰杯,又与夙瑶、夙玉对饮。这两人拗不过夙莘,只能小小地喝了几口,都在彼此的量之内。夙曦乘着酒意随意地说了藏宝洞的事,告知宝藏位于一个普通的山间普通的村里,又说那地方云天青知道,可以去问他。

    夙玉疑惑地等着,等着夙曦变脸暴露真面目的一刻,却直到酒席结束,月上柳梢,也没等到个结果。

    勇气、狐狸、夙莘和夙曦都喝得多了,偏偏还不肯承认自己喝醉,非要彼此勾肩搭背,晕乎乎地挤在夙莘一人的剑上,夙曦捏着筷子,盘坐在剑上,敲着不知从哪学来的歌曲,放声歌唱,曲调虽然不怎么样,却似有些真情实感,夙莘偏头听着,也跟着哼道:“女方女方,爱对方,不简单,也很平凡…”

    许是因为心虚的缘故,夙玉一听见这歌词,便想到歪处去了,面上一红,将头一低,眼角勾起,斜睨夙瑶。

    夙瑶喝得比她多些,侧坐在剑上,两手撑在剑身,仰头望天,似察觉夙玉的眼光,偏过头来,红润的眼眸凝视夙玉,面颊绯红,带出几分陌生又熟悉的模样,大体却还维持着端正的模样,挑眉道:“夙曦在唱什么?”

    夙玉心头一跳,竟不知该告诉她还是不告诉她——隔着遥遥夜空,这歌词她全听不真切,也不知自己听到的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就算听得全了,也不知这歌到底在唱什么,说到底,不过是她心中有事,所以想所有的东西,都像是与那件事有关一样,其实外面的人,哪里知道这些东西呢?不对,唱这歌的却是夙曦。正是夙曦,告诉夙瑶师姐妹之间也要“避嫌”这样的道理,也正是夙曦,却反倒缠着夙瑶,无时无刻,不想与她亲昵接触。眼下又是夙曦,唱出了这样的歌曲——虽不一定是她心中所想的那样,但若是万一呢?

    若是万一,那一切便说得通了:为何夙曦莫名其妙地便来纠缠着夙瑶,为何她千方百计要拜师入门,为何最近几月她总是跟在夙瑶身边、看自己和夙瑶的眼神又如此古怪…

    夙玉觉得有什么攫住了心口,闷得叫人难受,她本就不是十分外向的人,对于这些事,也还是一知半解,门派自有规章,男弟子与女弟子之间的感情尚未容准许,何况是女弟子与女弟子之间,何况还有夙曦!

    夙玉有些苦涩地抬头,遥遥地望着师姐,夙瑶已放浪了平日之态,两脚微微垂下去,在空中微微荡了起来,一面荡着,一面也轻轻地哼起了歌,是入门时常背的歌诀,哼到一半,扭头看夙玉,向她轻笑:“夜色真好。”手向夙玉伸出来,夙玉忙也坐下去,好将手搭在她的手上,两只手碰在一起的时候,方才的许多忧伤与焦虑便忽然都不翼而飞了,全世界好像只剩下她们两个。

    她们的手越拉越近了,身下之剑也靠近着,直到再近就要撞在一起时才停止,然后两把剑便巧妙地并行在了一处,离夙莘所乘之剑越来越远。

    月亮很圆,大大地挂在空中,一双夜鸟经过,在月上画出一对模糊的黑影——倘若地上的凡人来看,夙玉和夙瑶是不是也像是一对鸟的影子?

    只要一想到这画面,夙玉便觉得心头微微地荡漾,像是湖水涨了潮,微微地泛出了堤坝。她并未发现自己看夙瑶的眼神中已充满了温柔,却察觉夙瑶看自己的眼中满是旖旎,像是心上的弦被谁拨了一下,过去一切凝滞不成调的曲子忽地便自发成了,弦自己就欢快地弹奏起来,曲调轻轻,连夙曦隐约的歌声也变得温柔:“…如今我和你,都有一样的心情,那是一种类似爱情的东西…”

    夙玉的胆子突然大起来,手挽住夙瑶的手臂,轻轻地、巧巧地、将自己的头,靠在了夙瑶的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