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每个人的努力都有结果,不是每个有结果的努力都有人认可,不是每个谎言都是恶意,不是每个善意的谎言都会让人开心,而我们却依然要走下去,为了那唯一我们能把握的方向——已故海军上将:戴林·普罗德摩尔
经过了瓦斯琪的洗劫,现在的塞纳里奥远征队已是一片狼藉,可怕的汹涌浪潮席卷了整个赞加沼泽,泰雷多尔和萨布拉金,在如潮水一般的娜迦海妖和真菌巨人面前,联盟和部落在赞加沼泽的据点几乎毫无抵抗能力——他们的兵力加在一起都不如毒蛇组数量的十分之一。()
“报告送过去了?”伊谢尔坐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手里拿着各处的受灾报告挨个的翻着,两条秀眉紧紧的锁在了一起。
“嗯,”旅店老板颓废的坐在了地上,“我让我的儿子送过去的,刚刚他回来了,说救援队要过几天才能到达。”
这几天发生的事真够这位大姐大喝一壶的了,本来就没什么人的塞纳里奥远征队几乎被夷为平地,除了靠近地狱火半岛入口处的那个“欢迎来到塞纳里奥马戏团”的条幅之外,其它的建筑都被海度斯将军一场大水给冲垮了。在多雨的沼泽里,远征队的成员只能搭起临时帐篷,在沙塔斯城的救济到来之前,靠着水里的鱼勉强度日。
“把能走路的人都聚集起来,我要开个会!”沉默了一阵,伊谢尔丢下了那叠报告,转身走出了帐篷。
卡拉赞——
我们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自从来到这个暗无天日的塔中,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现在,我们坐在二楼的餐厅里,享受着烤乳猪和美酒。
旁边躺着吃撑了的老大,还有喝的东倒西歪的王朝和索战两个战士,鸭梨正在和娜伍思嘉**,独自生活在喂她的狗——这个沉默的矮人猎人几乎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只是在做她该做的事;不德不爱变成了豹子,脖子上被那些鬼灵顾客挂上了铃铛,正在墙角卖萌,而原汁则一直都在照顾昏迷不醒的寒风之伤。
说到寒风之伤,一天前的那场战斗真是惊心动魄……
并没有多少华丽的战斗场面,当阿图门骑上他的战马的时候,只几个冲锋,几乎就干掉了我们一半的人——当然,这不包括三次被踢至今昏迷不醒的老大。而冲锋过后,还站着的只有四个人:我,娜伍思嘉,原汁,还有寒风之伤。
如果按照平时来说,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去调戏这三位美女,但现在的情况让我不得不更加警惕一些,因为现在站在整个队伍最前面的人,是我。()
——总不能让三个连盾牌都拿不动的人去前面顶着吧?好歹我也穿了一身板甲,先别管扛不扛得住,先顶上再说,不然缩在后面的话,百分之八百会被他们笑话死!
尽管是个流氓,可偶尔地,我也想做一次英雄。
“你们能顶多久?”寒风之伤突然悄悄的说了一句。
“干啥?”
“少问,能顶多久?”
我回头看了看原汁和娜伍思嘉,如果算上这两位近战炮灰的话,加上我,大概能顶……
“一分半,别要求过高,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差不多了。”寒风之伤念动咒语,她身边的虚空行者开始逐渐的变小。瞬间我明白了,她想把这个恶魔吸收掉。
阿图门察觉了这一情况,知道那个可怕的女人要有动作了。他用力的踢了一下“午夜”的腹部,提着剑迅速的冲了过来。
面对着一人一马冲击的力量,身为骑士的我心知肚明,但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撤退!这可不是在拍电影,也不是在街头和其它的流氓打架,如果顶不住这次冲击的话,我们也许就都得交待这里了。
我还没到三十岁,还没娶到血精灵的老婆,还没住上好房子,还没发大财,我还不想每年的今天接受别人的供奉!
抬起盾牌立在身前,把身上所有的神圣之力全都聚集在盾牌上,能不能顶住就看这一下了!
下一秒,剑锋如期而至,硬生生的砸在了我的盾牌上。一如所料,我的整条手臂都麻了,而那面盾牌也在坚持了一分钟之后,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在阿图门的剑下变成了一堆碎裂的废铁。
不过神圣之力的威力让冲锋中的战马硬生生的停了下来,这算是我能做到的最好的结果了吧。还剩下不到三十秒,阿图门砍倒我需要大概三秒,希望剩下的二十多秒,后面的原汁和娜伍思嘉能抵挡一下了吧,毕竟,如果娜伍思嘉这个半吊子的魔法师能好好的施展她的寒冰魔法的话,应该不会有问题。
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
阿图门并没有用剑砍我,在他眼里,我们不过是小角色而已,这个猎手的真正目的,是在后面积聚魔能的寒风之伤!
他驱使着“午夜”抬起了前蹄,在一瞬间踢碎了我的胸甲和一根肋骨,而我在向后“飞行”的时候,刚好砸到了身后的原汁和娜伍思嘉——完了,这种情况可能就叫“大势已去”了吧……
就在阿图门准备冲向寒风的时候,奇迹再一次发生了。
——老大,我们的老大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妹妹的……”
要说老大就是老大,关键时刻领袖的气质和力量毫无保留的发挥了出来:“妹妹的!老子不发威你拿老子当球踢??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受过这等冤枉气!我干什么了我??怎么着就回回都踢我身上??我哪里惹到你了??妹妹的!今天要是不把你锤出屎,我猎精灵三个字倒着写一辈子!!”
说罢一个大鹏展翅扑向了阿图门,而这位娴熟的猎手在看到老大扑过来的时候呆滞了大概1秒钟的时间——不是被吓到了,而是对这种缺心眼的进攻方式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出反应——从来没见过以猎人为职业的人赤手空拳的扑过来肉搏的。就在这1秒的呆滞时间里,老大的一口坚固的牙齿已经到位了。
而我倒在两位美女的身上,目瞪口呆的看着老大骑在阿图门的脖子上,不停的咬着阿图门的头盔。
“我咬死你!我咬死你!!我咬死你!!!”
多亏了老大那满嘴锋利的牙口,在他第四次被甩出去昏迷之前,为寒风之伤争取到了宝贵的三十秒。阿图门再回过头来准备解决寒风之伤的时候,他看到的是一个恐怖的生物——巨大的长角,漆黑的肉翅,燃烧着火焰的蹄子,锋利的爪子,还有被怒火烧红的双眼。
野兽,军队,“终极正义”,经过了这些依旧顽强的活下来的猎手阿图门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最后遇见的,竟然是燃烧军团的恶魔。他是如此的惊讶以至于忘记了去躲避,当变成恶魔的寒风之伤燃烧着魔能之火的巨大拳头砸过来的时候,阿图门才反应过来——也许自己应该为自己和“午夜”买一份人身保险……
“我就知道……猎人……总有一天会……变成猎物……”这是阿图门临死前的最后遗言。
“怎么这么吵?”一个亡灵走了过来,刚好看见了阿图门临死前的一幕。紧接着,他拔出了匕首,警戒的走了过来。而寒风,此时并没有发现。
我心想,完了,从武器来看这八成是个刺客,现在以我们的状态,莫说是个刺客,就是个马夫,也能轻易的制服我们。
我拼了命的想提醒寒风之伤,我们有敌人了,可变成恶魔之后的寒风似乎并没把我丢过去的石子当回事,她看着阿图门的尸体,似乎还意犹未尽——真是黄雀在后……我闭上了眼睛,命该如此,阿弥陀佛,蛋定,蛋定。
就在那把匕首高举,准备刺向寒风的时候,这个变成恶魔的女人突然瞪大了双眼——她一脚踩在了阿图门的尸体上,弯下腰低下头,对着阿图门已经失去血色的脸发出了恐怖的咆哮!
那似乎是一种发泄,似乎是一种解脱,似乎是一件事告一段落的轻松,似乎是追捕终究走到了尽头,总之在那半分钟里,疯狂的咆哮回荡在整座塔中,似乎整座卡拉赞都在为之颤抖。不光是那个刺客,连我都被吓到了以至于忘记从两位美女的身上站起来,而身下的两位美女也忘记了把我推开。
待到她发泄完了,才慢慢的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刺客——那眼神,仿佛在看着一只蝼蚁。
那位亡灵刺客在被看着的时候,几乎在一瞬间就扔了自己的匕首,满脑袋冷汗的搓着手,满脸堆笑:“您好,尊敬的大人……我……我是餐厅的管家莫罗斯,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寒风之伤没理他,踢了一脚阿图门的尸体,转身走向了我,然后……慢慢的变回了人形,昏倒在我面前。
临闭眼之前,寒风之伤气若游丝的说出了一句话:“大意了……喊缺氧了……”说罢昏迷不醒。
本来还想赞叹一下她的肺活量,但现在……哎……啥也不说了,都是眼泪。
莫罗斯见到这一幕,悄悄的捡起了身边的匕首,想要摸过来捡个便宜,但事已至此,他已经一点便宜都占不到了。我把寒风之伤的上半身抱起来,右手把水袋拿了出来:“那个,莫罗斯先生,我想,无论是你还是我,肯定都不愿意她醒过来吧?”说完我拧开了水袋的盖子,对准了寒风的脸,作势欲倒水。
莫罗斯见此情景,再一次果断的扔掉了匕首,满脸冷汗的搓着手,满脸堆笑:“您好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古话说得好,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古人诚不欺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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