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厩充分的休息过后,每个人都显得精神不振。()
那是必须的,首先这里除了草料之外啥都没有,想睡也睡不踏实,还有那满屋子的马粪味,可恶的苍蝇蚊子不停的飞来飞去,似乎在嘲笑着我们的愚蠢。
这都可以忍受,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王朝和索战这两人的呼噜声,那简直就像暗影迷宫中的摩摩尔一样,传说中的音波攻击。
如此环境之下,我们还能够“精神不振”,这说明我们这个团队的意志和精神有多么的强悍——再换一批人,估计直接就得送进暴风城教堂医院精神病专科进行抢救了。不过话说回来,能走到现在真是不容易,虽然路还很长,但这些亡灵实在是太强悍了,一个不留神,兴许小命就扔在这了。
许久,老大悠悠转醒,满眼的血丝:“几点了?”
“不知道。”我点上烟,望着马厩的中心出神。
“你在想什么?”老大看着我发呆的眼神,凑了过来,“借个火。”
“我在想,那匹马为什么看起来和别的马不一样?”
“别闹了,这里的马都已经清理干净了,上哪给你找……”也打算来借火的寒风之伤不说话了,这个强悍的女人碧绿的双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马厩的中心中还有一匹马,一匹披着精致皮甲的马,正在那里嚼着草料。这匹马不光个头要比别的亡灵马高,而且从它的牙齿和四肢的腕部来看,这无疑是一匹上等的马。
马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两个字,“午夜”。
“它怎么会在这里?”寒风之伤放下了烟斗,她慢慢的走到了那匹马的身边,“午夜”似乎对我们并不设防,它嚼着草料,就好像身边从没人接近一样。
寒风之伤摸着它的笼头,眼中少有的露出了些柔和。(.)老大也起身走了过去,一边拍着马屁一边问:“你认识它?”
寒风之伤没说话,眼中柔和的光芒渐渐变得凛冽,突然,她的嘴唇动了动,一串邪恶的语言从轻启的朱唇间飘了出来。
是恶魔语!
最后一个音符落地,寒风之伤飞快的向后退去,而从她的身边,虚空行者巨大的身躯瞬间经过,恶魔握紧双拳,直接击向了“午夜”的脖子!而“午夜”虽然温顺,但野兽的本能让它对危险瞬间做出了反应,它以前腿支地,后腿高高的抬起来,用力的踢了出去!
而老大,此时正在拍着马屁。
半晌,老大从昏迷中转醒:“我手咋这么欠呢……”
刚刚清醒过来,老大就看到了扭打成一团的“午夜”和虚空行者,其它人也在周围,偶尔的进行一些攻击,但马蹄子的威力所有人都尝过,何况面前的这匹是匹全副武装的良马。
整个队伍中,没动的只有寒风之伤,她的眼睛不停的看着四周,似乎还会有什么突然冒出来一样。
“怎么回事?”老大拿起了长矛,稀里糊涂的跑到前面下陷阱,五秒后,老大再次被踢了出来。“午夜”似乎并不像其它的亡灵马那样愚蠢,它似乎知道该对谁下手。
一时间,双方对峙了起来,只有悍不畏死的虚空行者在不停的发起进攻。而“午夜”也在用威力无比的蹄子进行防守。不久,我们都发现,只要不去主动进攻,这匹马就不会有任何动作。
当老大再次起来的时候,听到了寒风之伤的呼喊:“在门口布下陷阱,现在!快!!”
没容得老大思考,身体已经开始行动,老大本能的觉得,还是听一下这个女人的话吧,因为——他从没见她这么紧张过。
就在老大下好爆炸陷阱的时候,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双漆黑的马靴,下一秒,这个马靴用力的向后蓄力,然后突然前踢,将老大和陷阱一起踢了出去——可怜的老大第三次进入昏迷状态。
与此同时,一声震天的吼声将我们的注意力从“午夜”那里拉了回来:“谁敢动我的马?!”
我们回头,看见了冲击性的一幕:一个蒙着脸的男人,他站在门口,正在用手中的剑,切开了寒风之伤的混乱之箭!一分为二的魔法箭被切开之后威力不减,贴着那个男人的身侧呼啸而过,将身后的墙壁上砸出了两个深深的坑。男人慢慢的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狂热,他看着面前的女人,从紧咬的牙缝中硬挤出了四个字:“寒!风!之!伤!!”
一字一顿的语调充满了怒火和疯狂,而他对面的术士眼中也满是仇恨,漆黑的法袍也在她的愤怒中浮上半空猎猎作响:“阿!图!门!!”
夜色镇,血鸦旅店——
“阿图门?”肖尔大师翻着手中的纸,连着打了三个呵欠,周围簇拥着四个女招待,分别在为他的两个肩膀和两条腿按摩。
“是,大人,他是暴风城头号通缉犯,死后变为亡灵,从暴风城监狱逃脱后继续无恶不作,‘终极正义’已经追杀了他三年,刚刚鸭梨发来的快报,他现在就躲在卡拉赞内;资料显示,他是唯一一个从‘终极正义’手中逃脱的人!”旁边的特工解释着。
“胜算是多少?”肖尔揉了揉眼睛,顺手在旁边的女招待的大腿上摸了一把,“这里的服务真不错~”
“胜算是零,大人。”
“零?那就让他们收拾收拾回家算了,连一个看门的都打不赢,那还不如……”
“阿图门的胜算是零,大人!”特工打断了肖尔的话,这让他很不爽,但还是产生了兴趣。
“说下去。”
“没人能从寒风之伤的手中生还,大人!”那个特工继续说,“自从阿图门从她的手中逃走之后,这个术士就与恶魔订立了神秘的契约,没人知道契约的内容,但……据目击者称,‘终极正义’的实力,比三年前更加可怕。”
“让鸭梨继续监视,给他的假期延长半年,改为带薪休假!让他把所有关于这个团体的一切,事无巨细,统统汇报!”
“是,大人!”
卡拉赞——
我们围着那匹马,寒风在和阿图门对视,老大躺在地上,不知不觉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一分钟后,从睡梦中完全清醒的王朝将这一均衡的局势打破——“呜哇呀呀呀!!!”
这声疯子一般的叫喊,象征着我们的战士,又失去理智了。王朝疯了一般的冲向了阿图门,手中带刺的盾牌直奔敌人的脸。
“无谋。”阿图门冷笑一声,向后退了一步,再向前伸出了半只脚——王朝一时没刹住车,直接撞进了对面的墙壁里。
一时间,我们觉得,围着这匹不会主动攻击别人的马也没什么意思,而这个人的威胁,明显比这匹马更大。于是我们统统转身,除了虚空行者之外,所有人都面对着阿图门,慢慢的逼近着。
“不行!你们必须……”
必须怎么样已经听不下去了,就在寒风之伤没喊完的时候,阿图门再次冷笑,面对着我们高喊:“来吧午夜!让我们解决这群乌合之众!!”
身后战马的嘶鸣和沉重的马蹄声让我们避之不及,仅仅一个虚空行者已经无法限制“午夜”的行动,那匹马疯了一般从人群中踩踏过去,冲向了它的主人。
而寒风之伤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午夜”已经来到了阿图门的身边,这个可怕的男人抚摸着马的后背,转身骑在了上面,高举长剑:“我是猎手……”他勒紧了缰绳,战马的前蹄高高的抬起,“而你们,就是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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