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拿回去,可怜我费心劳神谋划了这么些年,所以,为求周全,咱们不得不早些……”
“您意思是?”崔福蓦地一惊,看着眼前这个面色枯槁老人,再次被他阴险吓了一跳。
那双浑浊眼一亮,狠狠道:“对,虽然他是经商奇才,但我们没办法控制他,狡兔死,走狗烹,是时候收手了。”
“好赶紧些,老爷您不知道,姑爷又跟那个花魁闹翻了脸,中秋那晚去裙香楼好一顿撒野,依我看,怕是他又逼问什么了,却奈何什么都没问出来,心里急呀。”说到这,崔福得意地笑了笑。
“哼,那个妓|女真是走了狗屎运,我还叫你打点陈牢头,没想到还是没能把她弄死牢里。”运气怎么这么好,竟然叫个突然冒出来王爷给救了!想到这里,崔致仁气得牙根痒痒。
“现这等情况也不是不好,至少姑爷还没怀疑我们,趁其不备,好下手了。”
“对……”
作者有话要说:实是太困了,若是写得不好望见谅,有些科普很无聊,还是想严谨一些写实一些。
40回忆初遇
黄昏渐至,黑暗一日比一日得及早来临,泼墨般将金色余晖掩盖。(百度搜素八|零|书|屋 看好看的言情小说)萧可铮看着眼前刚刚成型玉雕,轻松一口气,将刻刀放到一旁,取过手巾擦去手心汗。
案上那座玉美人五官精致,发髻整齐,腰身纤细,裙摆似海浪般翩然浪漫,身后有数朵莲花包围,脚下荷叶相连,层叠有致,足可见雕刻人手艺高超。玉雕取自一块完整翡翠原石,自下而上从辣绿到浅白,荷叶恰巧全都是辣绿色,翠嫩嫩娇滴滴,连同上边整块都看起来十分通透。
小五推门进来,见他已经搁下了刀,便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萧可铮脸色由淡漠变得十分阴沉,手心攥着那布被无情地丢案上。“卸磨杀驴?他们想也忒轻巧了些吧。”
“虽有些异想天开,但爷您也不能掉以轻心,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呐,您得小心再小心!”小五自从得了信儿就惴惴不安,生怕崔家对萧可铮有什么不利举动。
“你放心,他们有把柄我手里,不敢轻举妄动,想让我们知道崔沐没死,再偷偷摸摸把萧家崔家遗产全留给他?呵呵,爱女心切真是他崔大财主好幌子。”萧可铮本不该轻信他,原本以为自己入赘,给他养老送终托管疯女儿,没想到是给他那逃亡外大儿子打理家业做奴才,他崔致仁,真是老谋深算吃人不吐骨头!
小五面色愤然,恨恨道:“手段实卑鄙,爷,您干脆直接翻脸得了,早一天把我们东西要回来早日脱离崔家!”
“那怎么行?我辛辛苦苦给崔家卖了三年劳力,怎么不得拿回点什么?”说句不客气,就崔致仁那行将就木德行,指望他再打理崔家已是不可能了,若没有萧可铮那三年把生意做得有模有样,崔家早就式微了。
“你意思是……”小五眼瞅着外头没人,压低了声音。
萧可铮按了按小五背,将心里打算简单说了一通,小五听得眼睛越发亮了起来,到后险些拍手叫好。“爷,您这打算高明。”
萧可铮面无喜色,眸子越发深得不见底。“这事你记好了,还有,叫你安排到养鹤堂人还听到了什么?”
他们安插养鹤堂几个人中有侍女,还有扫院子,看着都是粗人,其实心思精细得很。“老爷子往大牢里打点过,想找人除掉林小姐……”
话未说完萧可铮身子便猛地一震,眼神凉得似寒冰一般:“但就这一点,我就不能让他们好过了!他想焉容身上做什么,我就崔沐身上做什么!”
以为杀人灭口就能掩盖真相?崔致仁未免也太过天真了些,岂知他早已获悉一切。
他这一动弹连同身前矮桌也跟着抖了一抖,上面玉人似要倒下一般,萧可铮眼光一急,赶紧伸手将那玉雕扶住,牢牢握手里。
小五偷眼望了一眼那雕像,心里立即明白过来,他家爷从来不轻易亲手治玉,只要动手便寻好料做好型,这世上能有萧爷一样成品人少之又少,堪称屈指可数,交情深人赠玉,交情浅,想花万金都求不来。上回给林姑娘那个镯子,用料是极好老坑玻璃种,多年难得一见,萧爷亲自开料划线、打磨雕琢,当真费了不少心思。
这回这玉人,虽还没有来得及抛光,看这雕工自然不是打镯子那么简单,估摸着萧爷只能做这等睹物思人事,却没有那个胆量再去寻林小姐,说他是气恼也好,心灰意冷也罢,人心被伤着了,就不愿再去接触让自己难过人和事。
“爷,您真打算这么死扛着不去见她?”按理说,萧可铮把买休钱付清了,那么人也是他,不管哪都一样,跑不掉。
“还能怎样,她既然……有自己打算,我去了岂不是自讨没趣?”也不知董陵是何等人物,竟能叫她这么不惜身价地攀附,萧可铮不禁越发恼恨,都怪董陵,当初怎么没叫墩子给他踩水里淹死他?
小五倒是轻声一笑:“依我看,你们倒像是闹别扭呢,爷您怎么不能大度一点?明知她牢里不顺畅,由着她出几口气好了,再安慰她几句,一切都好。”
“我怎么大度?把她拱手让人?”她口口声声说要换个男人,可见心里是没有他,若是要不了她心,又何必拘着她身。
“女人气话通常是不作数,爷您放心好了,你跟她表表心意,再加几句甜言蜜语,没什么不成。”小五滔滔不绝地出主意,心想真是妙极。
……甜言蜜语,萧可铮打了个怵,他从来都没那个花花肠子,看来要让焉容消气真是件不容易事情。说难也不难,原以为没有希望挽回了,现看来还是有门道。他一直觉得自己拉不下脸来,但为了心上人丢点颜面又算什么。
萧可铮再看那玉雕,又觉得顺眼了不少,再细细打磨抛光,定然又是一件拿得出手美物。当年,焉容可是出口夸赞过他雕工呢!
那还是三年前时候,他去知自庵给慧音大师赠玉佛,料子是块高不过一尺黄翡,飘着淡淡姜黄丨色棉絮,却给佛像增添了几分庄严尊贵气息。那尊佛腹部高高鼓起,圆润光滑,佛身上袈裟线条流畅,毫无生硬之感。佛面正处纯净通透玉块之上,将整座玉雕光芒都集中正脸,显得那佛面灵光,神韵倍增。
若单单说这些,只能表明雕工精巧,却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善女人进知自庵礼佛,只看那玉佛好看,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萧可铮不免有些失望,随慧音大师坐帘后用茶。
那是个春日午后,漫山遍野开满了杜鹃花,红火火一片,花开荼蘼。细雨迷蒙,天地间似飘散着淡淡水雾,空明澄静宛如天地被洗过一番。
有少女如落玉般清脆声音响起:“娘亲,你些进来,可别淋了雨染上寒气。”
“都是你淘气,用过斋饭之后不肯歇息,硬要拖着我出来踏青。”妇人话里带着几分责怪,却依旧温柔祥和得叫人心里温暖。
“许久不曾出门难免心生愉悦,爹他守规矩,从来不肯叫我抛头露面,就是家里头男性下人我都认不全,若不拖着您出来,难不成要我一个人……”
“好了好了,娘知道近两年拘束了你,你也年纪不小了,是时候学好规矩收敛性子,等你出嫁,叫你夫君陪着你游玩也未尝不可。”妇人一边打量着女儿那出落不俗样貌,一边叹息着她婚事,她爹看好那中了会元马知文,可他家境……
没办法,马知文是他得意门生,得意到连女儿都想嫁给他地步,男人看问题多看男方品性和前途,却极少考虑对方家境和家庭成员详情。林清誉做了决定事,她一介妇人很难改变,待过明年女儿便要出嫁,姚氏叹息之余,只好选择到佛祖面前为女儿祈福,祈求如来保佑女儿夫家过得开心如意。
姚氏拉着焉容手将她引到佛像前头,双双跪蒲团之上合掌叩拜。之后,姚氏便要禅定一会,与如来“心意相通”,请求愿望得以实现。
焉容心性还不如现那般沉静,十五六岁正是机灵好动年纪,见母亲拜佛自己又不能扰她清净,便四处观望,悄悄摸索到了佛像前头,前前后后地观摩那尊玉佛。
可巧是,叫她发现了蹊跷,那佛像莲花座上投影竟是一头象,且口中恰有六牙。焉容忍不住心中喜悦,冲着母亲兴奋道:“娘,你过来瞧瞧!”
“你这孩子,怎么能凑到佛像前头,是要触怒佛祖。”姚氏不禁责怪她。
焉容用手指着那投影,朗朗道:“佛经上说,佛或骑六牙白象,或骑千叶莲花,如今这千叶莲台为美玉雕砌,又有六牙白象影子落莲台上,动静相合,来去自由,构思不可谓不巧妙。这当真算得上是神奇工巧手艺了,那位雕刻师傅想必年事已高,否则怎么会有如此精湛技艺,真叫女儿大开眼界了。”
此时萧可铮正帘后喝茶,听她夸赞自己手艺高超,难免心生得意,与慧音大师相视一笑,理了理衣袍掀帘出去。他当时只想见见这位聪颖姑娘,究竟是什么样人能这么识货,他可要好好跟她讨教一番,心想若是说出自己是这尊玉佛雕刻者,定能叫她大吃一惊,想想便十分有趣,匆忙之下,他因一时兴起乱了礼法,有失考虑。
未出阁姑娘是不能随意与男子见面,焉容乍一听到声响,回头见到陌生男人连忙用袖子遮住自己脸,可惜动作不够迅速,只这么区区一个回眸,惊鸿一瞥,艳影翩然,搅翻了年轻男子固守二十年心湖。
接着他便听到女子呵责声:“哪里来人,见我等女眷此却要出来冒犯,还不些退去!”焉容不光是为她自己闺誉,也为娘亲清名作想,深山老庵,香火鼎盛,有男人跑来相见,这要是传出去可大不好。
萧可铮有些悻悻,只好拱手道歉,低着头退了回去,见到慧音大师面带微笑,不过一会也便释然了。“这位姑娘是哪家?”
“贫尼时常见过那位夫人,如果不出什么错,她应该是大理寺右议事林大人女儿。”
“原来如此,听闻林大人学问高深,比起翰林院儒夫们也不差什么。”萧可铮淡淡将自己了解说了出来,这位是官家小姐,又是出身书香门第,不是一个从商末民可以肖想。
萧可铮当时并没有生出什么非分之想,却时时忆起这档子事,只是觉得十分有趣,又有些遗憾,脑海里那张脸越是回忆印象便越深。
以至于后来,蚕湖夜雪,见到宛娘时候丢了戒备,他当时还安慰自己,这姑娘也不是初见时那么冷漠疏离,想必是没人瞧见因此大胆了些,却始终没有料到他认错了人。
这一错,连累了自己,也连累了焉容。
作者有话要说:反感*v文修改时候必须比原来多出许多字才行,为了改掉那几个和谐词我又不得不添加了一节内容,导致熬到这么晚……
不出意外,明天上午还会有一。【榜单要写不完了嘤嘤嘤!
ps;近评论太少了!
41花榜(二)
今年春蕊教坊培养出来两位姑娘,一名叫做剪芯,一名叫做望渠,都是纤巧温婉美人,听名字便是多情至极,焉容先前也考虑要不要再给自己改个名字,那个花名醉芙蓉实是难登大雅之堂,可是再怎么想也没有想出合适。(八@零%书@屋 www..net 好看的言情,更新快!)
后只能决定还用焉容这个名字,听说自那日衙门前撞了石狮子之后她名声大震,坊间巷口多传裙香楼出了位贞烈女子,引得不少名士投之以钦佩目光,楚王亲自写了一篇赋,对此举大加赞扬。所以焉容名气着实离不开楚王造势,想想事发当日人群麻木态度就知道了。
此番参与花榜青楼女子并不算少,百十位有余,姿色参差不齐,因为主要考核便是才华,所以第一关是现场书画,不过关者直接被淘汰。
这对于焉容来讲真是小菜一碟,不过认真对待,能第一关就给那位夫子留下深刻印象再好不过,听闻夫子喜欢竹子,投其所好,画了一幅风雨竹石图。潇潇劲雨,烈风吹得竹枝散乱,根下泥石松散,仿佛根基不稳,但竹身劲挺,竹竿虽纤细却姿态傲然,不堪摧折却不能摧折。
夫子捋着白长美须,暗暗地点头,虽然交上来竹石图很多,但能以女子不算刚劲笔力画出这样气势,实是不容易,可见其心性也是孤傲好强,虽身处险世却自守节操志向,着实令人钦佩。朝着众人看过去,那位女子一袭素色衣衫,发饰简单,脸上系一条轻薄面纱,只留一双秋水般眸子外头,楚楚动人;那身姿纤瘦,亭亭玉立,站立如竹子一般。真是好相貌,好气质。
第一关淘汰了许多人,还剩七十二人进入第二关,于是当天比试成功结束,姑娘们或三三两两,或孤身一人离开。
此处是流觞阁,既是茶楼,又是酒馆,还有一块极大空地可供游玩戏水,许多名流喜欢此地办雅集,可以远望南山,东篱采薇;又可弹琴品茗,吟诗作赋,是尚霊城好游乐踏青之地,此时已经入秋,天色湛蓝高远,明湖秋水幽深澄净,景致丝毫不亚于明媚春日。
焉容离开时恰巧被一位侍女打扮人拦住,看衣服倒是流觞阁人,便问:“何事?”
“姑娘且留步,有人想要见你。”那侍女笑得十分温和典雅,看起来并没什么坏心。
焉容便问:“究竟是何人?”今日是花榜选美头一日,有不少名流公子过来看热闹,少不得出什么乱子,还是询问清楚为好。
“姑娘您就随我来吧,您家那位守卫片刻不离地站墙根呢,你若是丢了他们还不得把流觞阁翻来过找一遍?”侍女一边同她揶揄,朝一旁抛了个眼神。
焉容随着看过去,果然,墙角正蹲着裙香楼大茶壶,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也好,我随你过去。”
焉容脸色暗了几分,原本以为自己恢复自由身便没有那么多看管了,想不到裙香楼还是舍不得放开自己这口肥肉,说也是,他们想是万一这头牌去了别人家,那多不利,痛失摇钱树已经是裙香楼低底线,可不能看着摇钱树跑到别地方。
随着侍女缓步上了楼,掀开湘妃竹帘,里头是一间幽静小室,轩窗半开,有沁人心脾沉香味,这味道很纯正少苦,看来沉香年份不低。
焉容暗想,这人定是极其讲究贵公子,却没料到枯坐那人悠悠抬起头来看他,竟是阔别已久萧可铮,二人已经近两个月没有见面。
她以为他再也不会再来找她,没想到他还是违背了当初说过话,这般剪不断理还乱纠缠还要持续多久,焉容总是强逼着死心,用日夜勤学苦练把那些复杂心思压制了两个月之久,以为自己足够平静了,没想到再看到他时还是心潮起了波澜,足有千尺浪高。
萧可铮瘦了,这是她一眼看过去得出第一个发现,虽然如今是深秋,衣服都增添了不少,却依旧能看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竟有些无语。还是那个沉不住气先开了口:“萧爷有何贵干?”她已经尝试着把这句话说得十分淡然,无悲无喜,没想到话一出口就带了一腔怨艾,连自己都有些吃惊。
萧可铮面带怜惜地看着她清减容颜,从袖中取过一封信递到她眼前,并不言语。
焉容好奇地接过,拆了信,开头写得是“三弟敬启”,末尾落款是“钦”字,焉容有些疑惑。
“我大哥常年北疆做和田玉生意,他名为可钦。”萧可铮解释道。
焉容点点头,从头到尾看了一通,前头是一些询问身体近况寒暄,后面提到才与焉容有关。“林议事一家三口都已经寻到,特作打点,二老康健,幼子安好……”
焉容无限欣喜,能够得知家人还健这一消息实是喜不自胜,看萧可铮又顺眼了几分,连声道谢:“多谢爷为我做这些!”
萧可铮只是淡淡一笑,轻点了点头:“我只是个无权无势商人,也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不必感激我什么,若是想给你家人去信,去玉珑堂找我就好。”
她原本以为萧爷又要借机要挟她什么,没想到还是正人君子,这倒叫她心生愧意。“真是劳烦萧爷了。”
“嗯,若无事你便回去吧,我给你安排轿子。”
“不必,我轿子就下面。”焉容倒有些惊讶他态度,竟然不做挽留,也不拖沓,只好道:“焉容告辞了。”
再不闻他发话,焉容便独自走到门口,由侍女掀开竹帘,缓缓走下楼去。她甚至担心自己走得太,来不及叫他再唤她,总觉得他话未,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太对劲,可又不怎么不明白,倒是自己有一肚子话想要说,想想还是算了。
她不曾留意身后还有一道缠绵痴着目光,要随着她身影一同离去。萧可铮再看不见她,叹息着将帘子放了下来。
不知何时小五出现他身后,笑道:“林姑娘竟似有些依依不舍。”
萧可铮却皱皱眉,悠悠道:“适可而止。”
“哈哈,爷您这是欲擒故纵呢!”
他也不辩驳,轻轻走到香炉前,掐灭了那支沉香。于是烟雾缭绕里,男人颀长隽秀身姿变得模糊不清。
有时候,欲擒故纵比穷追不舍手段加高明,这是他商场上得来经验之谈。不管逼着她还是讨好着她,都不是他惯用做法,倒不如施之以恩,叫她怀着恩情,想念着他好,喜欢上他也不是不可能。她早晚都得做他萧家人,他提早一些孝敬丈人丈母娘,拉拢小舅子,本就是情理之中事。
看来,谈情也是要理智一点,他原本太过冲动了。
焉容一路心含欣喜,又将那信看了好几遍,不难看出是萧爷特地求着他大哥寻找林家人,这份恩情她实感激不。眼看着渐要入冬,她原本十分挂心两位老人和幼弟,担心受苦受冻,现看来有棉衣穿,过冬不成问题了。
萧爷真是好心肠,她越发后悔当初与他反目,还好他大人有大量,不跟她计较什么。
一入裙香楼,刘妈又跟张大嘴念叨什么话,特意把头压得低低,但焉容还是听到了一个词:禁烟。
不过几天,张大嘴便因制作大烟被上头派来大臣给抓进了大牢,裙香楼搜出上百斤大烟统统被销毁。焉容心中窃喜,刘妈还不怎么担心样子,心里想着,有钱能使鬼推磨,不用过多少天就能把张大嘴从牢里弄出来。她却没有想到,没过几天,张大嘴被咔嚓一刀砍了脑袋。
真是喜闻乐见、大人心,裙香楼里姑娘个个神采愉悦,死了个常年欺压她们霸王,可以痛痛松一口气了。焉容心想,若是袖兰天有灵,一定会对此深感欣慰吧。
与此同时,瘾君子们挤裙香楼外大吵大闹,有甚者口吐白沫,门口毒瘾发作起来,把许多前来慕名而来嫖|娼恩客都吓跑了。
刘妈急得焦头烂额,又十分痛惜死了张大嘴那个佳打手,加痛惜从手心流出白花花银子。可是看焉容整天悠然自得样子,不免气上心头,冷眼问道:“你怎么不跟我求大烟?”
“妈妈您不知道吧,我压根就没有染上那玩意!”焉容笑着看她,眉眼间是得意,她装烟鬼装了好几个月了,总算不用再装下去啦。
“你你你……”刘妈气得浑身发抖,头昏眼花,心肝皆痛,差点晕厥过去。失掉张大嘴无异于失去左膀右臂,刘妈现已经成了光杆司令,剩下那些大茶壶个个好吃懒做,非常难管!
她现已经没办法惩治焉容了,对方有楚王做靠山,又是参选花榜才女,重要一条是:她是自由身!能奈她何?能奈她何?!
刘妈气得有些窒息,一夜过去,又似老了好几岁。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一定要把萧爷调|教成能说会道、极善甜言蜜语糖罐子!叫你丫含蓄,叫你丫欲擒故纵!
以后女主日子会好过许多~~
42喜当爹!
马家。(八\零\书\屋 www..net 高品质更新)
李金月近有些不舒服,胸口发闷,头也经常发晕,这日一早陪曲氏用饭时候,吃一口清蒸鸡蛋突然吐了出来。
原本曲氏是不怎么关心她,甚至看她恶心,搅得自己也吃不下饭,她看来,餐桌上吐饭是一件极其没有教养事情,开始也只是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丫鬟小竹递过来一杯清茶给李金月喝下,又帮她抚了抚背,李金月这才好了一些,曲氏不满目光注视下重拿起筷子用饭,没想到又接着呕吐起来。
“小姐,您怎么了?”
李金月难受地揉着胸口,搁下筷子道:“娘您慢用,我先回屋了。”
“回去吧。”曲氏连眼皮都未抬一下,用调羹挑剔地碾着碗里豆子,直到两人出门时听李金月对小竹道:“你赶紧去给我请个郎中,我身子不大舒服。”
曲氏心里闷闷,心想这员外家女儿真是娇贵,不过是吃饭恶心而已,便要去请郎中,又得花钱。她当时也没有多想,因为自己宝贝儿子已经出去游学三个多月了,所以不会是怀孕害喜。
郎中很就被请到了房里,李金月怀着忐忑心伸出手,请他为自己诊脉,听到答案竟是:“恭喜夫人,您有喜了!”
李金月蓦地一怔,苦着一张脸央求道:“老先生您小点声。”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怀孕,这要是被传出去还不得浸猪笼?
她心里似洒了碗酸辣汤一样,堪称五味陈杂,这时心情尚未平复,便见曲氏急急忙忙闯了进来,一脸急色地问那郎中:“几个月了?”她倒不是刻意想要偷听,就是想知道李金月拿药花销,她对李金月所有花销都想知道,想方设法地打听,再喋喋不休地教训她应当节俭。
郎中脱口而出,道:“两个月罢。”
“什、什么”曲氏睁大了眼睛,质疑地看向李金月,看对方脸色越发艰难表情生硬,顿时明白过来,颤抖着手指向李金月:“你……”
“不是,一定是你把错脉了吧!怎么会是喜脉?”李金月厉声反驳。
“老夫行医多年,妇科这方圆百里向来是拿手,怎么会连个区区喜脉都把不出?夫人不要不相信!”郎中不能容忍别人当着他面否定他医术,因此为努力地给自己辩驳。
此时曲氏已经万分错乱,高高抬起手臂还未放下,只用力盯着李金月,歇斯底里地骂道:“你个贱人!”话未说完便冲上去想要扇她,两人扭打一起,小竹自然是护着她们小姐,上去如大鸟般将李金月掩身后。
郎中见到这一幕,心里惊惧得紧,为了避免惹是生非,索性连出诊费都不要了,收拾着药箱打算离开,不巧是,他刚要走身后就传来“啊”一声。
曲氏被掀倒地,当场昏迷过去。
郎中本着人命关天心态将曲氏扶到床上,为她扎针施治,且为她开了方子命丫鬟速速去抓药。李金月和小竹当时就吓懵了,赶紧听郎中指示去抓药抓药,去烧水烧水。
待抢救过来后,李金月大松一口气,心想总算不用担着杀人罪了,之后又忍痛拿出几百两银子作为封口费,叫那郎中千万不能声张。郎中领了钱,欣然离去。
曲氏此病诊断结果是肝火上亢,心火紊乱,胸痹厥脱,情势十分危急。
待曲氏醒来之后,连气都喘不匀了,歪床上奄奄一息,还不忘抬手指责李金月:“你这个……不守妇道……”
“得了吧!”李金月无情地打断他,悠悠道:“我说婆婆,您这看病药钱都是我给您付呢,别跟我说这些,我要是真生了气呀,就不管你了。”
“你……”曲氏翻着白眼,无力道:“你等我儿回来,叫他休了你,把你送去浸猪笼!”
“呵呵,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躺着吧,全家钱都是我掐着,说句不好听,我要是不给你治病,等你儿子回来了,你估计也……”李金月悲悯地看着她,眼里流露出同情神色,这老太婆,从她嫁过来就不停地挑她毛病,现只能躺病床上靠她给药吊着续命,真是可怜啊,落了她手里,要看她眼色喽。
曲氏无言以对,马家确实要靠着李家接济,她真没办法跟李金月彻底翻脸,只好软下来,面带纠结道:“我儿子将来是要考状元做大官,你这样会叫他遭受诟病,让他怎么办?”
“等他回来再说吧!”李金月随口应付道,那个对娘亲唯命是从男人,整日念念叨叨,迂腐至极,毫无情趣,她可真不愿意见到他。
“唉……”曲氏长长叹了一口气,马知文回家要等到腊月,那个时候她岂不是都显怀了?到时候邻居一定会看出来,不行,太给他儿子抹黑了!她连儿媳是罪臣女儿都无法忍受,何况是不守妇道女人?为了儿子名声,她只好柔声细语地劝着李金月:“你还是求郎中给你开一副打胎药吧,我也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怎么样?”
李金月大惊:“这怎么行?这种药是随便能吃吗?万一我死了怎么办?”
“你身体底子好,堕胎也没什么事,以后还能再生。”曲氏假意安抚着,心中却暗想,谁还稀罕你这破鞋,等我儿子做了大官,一定休了你!你生孩子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胚子。
“好吧好吧,我再考虑考虑。”李金月不再理会她,径自出了房间。曲氏不喜欢她,这个她自然知道,她也不喜欢马家所有人。当初父亲将她嫁过来,也是觉得马知文能够蟾宫折桂,让他们家今后依附着大官,从此多了多路子。她家虽然受宠,但父亲还是把她当成赔钱货,因此婚事上做不了自己主。
身后小竹追了上来,关切地问:“小姐你打算怎么办?”
“这几天我再去赵家一趟,跟他说说。”一想起赵珺那张温柔又带着坏笑脸,李金月满心欢喜,唐姐姐只给她生了个女儿,若是告诉他自己怀孕了他一定很高兴吧,说不定还是个男孩呢!她设想着,赵珺会很高兴地帮她与马知文和离,再把她娶进门,两个人名正言顺地一起。反正唐姐姐是个温婉好说话人,跟她互称姐妹,将来共事一夫也定能和睦相处。
过了几天李金月便盛装打扮去了赵家,赵珺见到她时候很是欢喜,两人拥一张椅子上,很亲热地抱一起。
李金月仰头看着这个面容俊朗男人,他温柔地看着自己,用手为自己理着长发,真是体贴入微。赵珺二十出头,明年也要参加会试,祖父伯父还有父亲都朝中为官,硬是逼着他苦读多年,终于中了举人。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想听吗?”李金月依偎他怀里,撒娇问道。
“宝贝,说吧,你说什么我都爱听。”赵珺笑着将她拥到怀里,用手挑起她下巴,眼里含着暧昧不明微茫。
李金月嗔笑道:“是吗?”
“怎么不是,宝贝儿,说,我好急!”赵珺又朝她靠近一些,低头往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这样粗鲁举动偏偏李金月喜欢得很,又气又羞地朝他胸膛轻轻锤了一下,粉拳一挥,眼底媚意横生。“我怀了你孩子……”
“什么!”赵珺顿时一惊,抱着她手突然垂下去,脸上笑瞬间僵住,万分狰狞难看。
李金月一直盯着他表情看,一见如此,心顿时沉到了深渊。“怎么,你不高兴?”
“不、不是……”赵珺连忙摇头,垂下眸子,掩住眼底阴沉。
“那是怎么了?”李金月早已脸色大变,不依不舍地追问,“你难道不高兴?”
“没有,我只是太高兴了,宝贝,我一直想要属于我们孩子,我刚刚……实是太过惊喜了!”赵珺特意抬起头,用真挚目光看着她,直到她眼里疑虑消除,再用比原本加紧加用力怀抱拥着她。
李金月终于松一口气,跟着笑了起来,道:“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赶紧把我娶进门?”
“当然!我喜欢你了,时时刻刻地想着你念着你,等你相公回来我就跟他说说,要多少钱我扔给他就是,好不好?”赵珺温柔地哄着她,心里却早就把她骂了个透,真是蠢女人一个,原本还以为她事后会服用避子药,竟然没有!真是蠢透了,把他甜言蜜语统统当成了真心话。他真不缺儿子,别院至今还藏着他跟丫鬟生出来两个庶子呢,真不知道该怎么跟老爹说去,父亲叫他好生读书,万一把这些事情捅出来,又少不得一顿家法。
这个李金月,长得并不算十分漂亮,也就是小家碧玉,但他深深迷着跟良家少妇偷|情滋味,对方一夸他多么有情趣,多么勇猛能干,他就觉得自己特别有成就感,是个很厉害男人,这种感觉相当美妙。
他还没有享受过跟孕妇欢爱滋味,要时时顾着对方,小心谨慎中寻求刺激,定是极有意思。于是立即编着好话哄逗李金月,说怀孕也没有那么多顾忌,不过一会,两人又滚到了床上,妖精打架好几回合。
当天晚上李金月一回马家,就发现自己下头见红了。
43花榜(三)
因为赵珺那日折腾得太狠,李金月险些落胎,情绪越发不好,时常对曲氏言辞激烈,把火气发到她身上,曲氏只得忍着,没有儿子身边,她什么都不是。
李金月要靠珍贵补药将养身子,以防落胎,家中要伺候两位病人,丫鬟忙得不可开交,她便想着再买个丫头进门,却遭到了曲氏反对。
“再买个丫头,又要破费许多银钱,不值当。”
“不就是买个丫头么?还不够我一盒胭脂水粉贵呢,怎么不能买?”李金月像个刺猬一样反击她。
什么?她竟然用那么贵胭脂水粉?曲氏又气又惊,有种窒息痛苦回荡胸腔里,这个儿媳太恐怖了!“”
44花榜之四
小五被赶走之后,萧可铮总算舒一口气,再看焉容眼神又是温和且带着愧疚。(全文字更新 八*零*书*屋 www..net )“焉容,作为一个男人,不能你需要时候保护你,是我不对;你需要时候没有安慰你陪伴你,是我不对,以后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