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花香满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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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极乐之星内藏的秘密恐怕不小。不管怎么样,既然接下来的人是中原一点红,那也不必担心了。只是有些奇怪,中原一点红这人最重承诺,既然答应了我不再做杀手,又怎么会接受龟兹叛臣的委托?”

    “既然是答应你的承诺,那么他肯破了这承诺必然也与你有关。”花满楼提出一点线索。

    “不错!”楚留香有些心惊:“可能有人拿我做借口,让他来到这里杀龟兹王。可是,中原一点红很谨慎,既然我没有出面,如果对方没能拿出足够的证据他是不会相信的。而能拿出足够让人信服证据的人,定是了解我甚深的人!”

    帐篷里一阵沉默,能对楚留香这么了解的,必然关系也极近。

    花满楼拍了拍楚留香肩膀,安抚道:“还有姬兄,胡兄和我呢!睡吧,明日也不知会有什么事。”

    姬冰雁和胡铁花也拍了拍楚留香肩膀便回到床上继续休息去了,楚留香有些郁闷地跟着花满楼躺回到他们的那张床上。

    楚留香仰躺着,瞧着帐顶不知想些什么。而另一边的花满楼突然开口问道:“你可还记得我说过我的一个好友陆小凤,也是交友满天下。”

    “记得,那人定是你的至交,从你的话中可以听出你们之间的感情很好。”说到这,楚留香本就郁闷的心情不知为何就更为烦躁了。

    “他也爱管闲事,帮人查案。有几起案件,最终,他却是查到了好友身上。”花满楼淡淡地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虽然是朋友,但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插手的。那些让你失望的人,有的人是隐藏地深,有的人是无奈。”

    楚留香侧身看向花满楼,原本应当黯淡无光的双眸,不知为何,楚留香却觉得,那双平静仿佛没有什么能击垮他的眸子在这这片黑暗中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我的眼睛幼时被铁鞋大盗所伤,在江湖中人围剿下,铁鞋大盗身死。但众人不知道的是,铁鞋大盗有两个人。二十年后,铁鞋大盗再次出现,更是伤了一些人。追查下去,却发现,当年余下的那个人早已改容换面,当起了神医。”

    花满楼闭上眼,想起当时的情景。“那人和我父亲私交甚笃,我幼时也唤声伯伯的人却是害我没了双目的人。我一直都不曾怀疑到他身上,对他行医救人很是尊重。二十年后再掀风雨,却是要为兄长报仇彻底毁了我。”脑海中响起那人一声声的叫嚣,鼓动他杀了他。而此时,他早已没了当初听到那声声叫嚣时的心绪起伏了。

    楚留香不知道花满楼居然还遭受过这些苦难,伸手握住花满楼的手,楚留香静静地听着。而胡铁花这个闹腾的人,也和姬冰雁一样不发出任何声响,听着花满楼回忆过往。虽然花满楼口中的往事,他们从来没在江湖上听过,但他们相信花满楼不会骗他们。

    感受到楚留香的安抚之意,花满楼失笑,本该是他安抚楚留香才对,这怎么颠倒过来了。“你看,这世上各有各的缘法。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们能做到的,不过坚守本心,在自己的道路上走下去罢了。”

    揽过花满楼,让两人凑得更近了,因着之前沙漠之夜两人抱着取暖,花满楼也没发觉有什么不对。

    楚留香抚着花满楼柔顺的长发,轻柔地说道:“睡吧。”

    这话怎么又还给他了?花满楼不明所以,但还是顺着楚留香的话放松了精神睡去。听这身边人的呼吸渐渐绵长,楚留香这才闭上眼休息。

    即便有些朋友背叛了,但他相信,姬冰雁,胡铁花这两个换帖兄弟不会背叛他。而他又何必为那些背叛了他的人伤心,倒叫那些关心他的人担忧。

    ‘只要七童,你还陪在我身边……’楚留香心里既是甜蜜又是不明地酸涩想着。

    ……

    绿洲远处一座沙丘后,一人被震断心脉,睁大了双目死不瞑目地看着那个凶手。而那人也不管倒在沙地上的那人,瞧了瞧绿洲的方向,不明意味地冷笑一声便走了。

    风沙越来越大,待明日阳光初现,已没了那具尸体的影子。沙漠的风沙掩埋太多的性命,那人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32第三十二章 (内含入v公告)

    翌日清晨,四人纷纷起身收拾了一番便出了帐篷。

    楚留香看了看此时还不刺目的太阳,周围绿色点缀,更有水声潺潺,抚平沙漠中众人皆有的焦躁。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楚留香这般做来丝毫不显失礼粗鲁,倒别有一番潇洒肆意。

    “这沙漠中的绿洲不愧为沙漠中的净土与希望。”楚留香看着不远处向他们走来的龟兹王的侍卫淡淡地说道,“只可惜,这等舒适之地要享受,总要付出些什么。”

    你住在别人的地盘上,就算不是在沙漠中,而是繁华市井中,也是要交租金的吧!何况这是在沙漠上!胡铁花和姬冰雁两人不约而同对楚留香这番话置之不理。

    “自然要付出才会有收获,若是不劳而获,这世间岂不纷乱?”花满楼听着楚留香这般欺负那人并无修习内家功夫,没法在那么远处听到他们的对话就这么直言相道,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却也忍不住接着他的话说下去。

    花满楼这番话总叫楚留香一大清早的兴致没被两个损友给破坏鄙视干净,只可惜楚留香的性子就是个蹬鼻子上脸,给了他甜头就会打蛇上棍的主。听花满楼这么讲,又见大约是龟兹王派来的侍卫离他们还有些距离,楚留香索性趴在花满楼肩上。

    “你说的倒是好听,只是,司徒流星说的,你帮了那些偷你的小贼作甚?你帮了他们又得到了什么?”

    “我怎么没得到了?你看,我帮了他们,虽然不是全部,但已有些人从走错的路上又走回来了。我不过帮了点小忙,他们却能获得新的生活!照姬兄所言,这可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花满楼笑眯眯地接话。

    姬冰雁对花满楼性子里的一些恶趣味已经习惯了,当初花满楼不就是这样让楚留香和胡铁花倒戈,纷纷赞同他一起来沙漠。

    哼!想把楚留香这个无聊便到处找事的人祸水东引到他身上?别指望他会接下这个麻烦精!姬冰雁装作没听见花满楼的话,拖着胡铁花便朝那个侍卫走去。瞧着胡铁花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姬冰雁心里翻了个白眼。就这只酒鬼的脑子,指不定被卖了也帮人数钱,也许还会乐呵呵地把自己洗刷干净送上去!

    楚留香看着姬冰雁拖着胡铁花离开前去打听消息,本就开心的心情就更加好了,即便脸再凶恶,话再刻薄,也掩盖不住姬冰雁那时时为朋友着想的心。在转头看向花满楼,楚留香心里愈发柔和了,声音也放得更低了,仿佛怕破坏了这一幕的美好。

    “可是他们的新生活是他们的,可不是你的。”

    “谁说不是我的呢?不论如何,你不觉得我开心便已经最大的收获吗?”

    这话还真不能反驳,楚留香只好摸了摸鼻子,不再回过去,只是却还是嘟囔着:“以七童你的心性,你不开心的时候也少的很。”

    花满楼听这楚留香颇有些不甘委屈的话失笑:“这倒是真的,不过,既然可以让我更开心,又有什么不可为呢?”

    “还有……”

    楚留香等着花满楼接下来的话,心里却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

    把楚留香的胃口吊起来后,花满楼这才慢悠悠地说道:“如果说,摸进我杏园的是小贼,那你这个小贼的头头算什么?与盗帅结交,我岂不是引狼入室?”

    果然,不祥的预感成真了!楚留香被花满楼这几句话打击地蔫了,颇有些哀怨地唤着:“七童……”

    花满楼再也忍不住心里的笑意,笑弯了眉眼。楚留香呆愣地瞧着,心中只觉,这样的笑要时时能看见才好。明明是个眼盲之人,但楚留香却觉得温柔而不刺眼的金色阳光从花满楼的眼中溢出。

    没注意到楚留香的愣神,听见姬冰雁他们与那侍卫交谈了一会儿后走回来的脚步声,花满楼抿了抿嘴角的笑意,拍开楚留香搭在他肩上的手说道:“好在杏园中也无甚值钱物件,唯一看重的不过是院中花草,不过,想来见惯了奇珍异宝的盗帅也瞧不上。这样说来,我倒也不惧你这个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盗帅去逛上一逛。”

    说完,花满楼便向姬冰雁他们的方向迎去。楚留香落在后面,之前被花满楼打击的郁闷早已不见了踪影,站着傻笑了一会儿,抬眼看见花满楼已经要走远了,这才急忙追过去。

    “七童是在邀请我去杏园看看吗?”

    “不是,只是担心以后你又惹了什么麻烦要找我帮忙却找不见我,过去认了门也好。”

    “好!只是认认门!”楚留香笑着应下花满楼的说辞,心里想着:反正只要认了门,日后便是常去,以七童的性子也不会赶他出门。

    姬冰雁和胡铁花也走近了,有些奇怪地看着楚留香春光满面的样子。

    胡铁花好奇道:“老臭虫,你这是得了什么好处?笑得这么开心?”

    “你还见不得我开心了?”见噎住了那口无遮拦的胡铁花,楚留香这才满意地转头向姬冰雁问道:“如何?龟兹王可是有什么事?”

    “龟兹王暂时是没事,不过,我旁边这只酒鬼估计有事了。”姬冰雁冷冷讽刺身边的胡铁花。

    “喂喂喂!话可不是这么说,那会儿那是因为就我们两个,如今,不说老臭虫,我都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他,那些个姑娘都朝他那儿跑了。但论小花朵儿也是一表人才,温润君子的模样,那个什么公主哪里还能再看得上我!”胡铁花不满地反驳道。

    “可惜,传话的那人,话里话外可不就是暗示你了吗?”姬冰雁直接道明了对方话中的意思,胡铁花刚刚的话简直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从姬冰雁和胡铁花的话中提出信息,楚留香有些惊讶:“不是说已经推了吗?”

    “这也可以理解,龟兹王昨日又遭刺杀,若非我们插手,以琵琶公主之力也只能抵抗一阵罢了。如今,我们在龟兹王眼中与那保命符恐怕没什么两样。”花满楼若有所思,“除此之外,那石观音不是还留下信息说三日后拿极乐之星换金银财帛?算时间,也该是明天了正午时分。如今王冲不见了,司徒流星昨天也走了,杜环和吴氏兄弟具是叛徒,也都身死。此时,龟兹王身边能用的人除了我们,怕也是少的很了。而我们又终归是外人,但若是成了公主驸马,那又不同了。”

    “不错,再加上,我们四人,只要其中一人成了驸马,那么另外三人也定是要帮忙的。龟兹王这一招,却是一举多得。”楚留香觉得这样的办法定然不是龟兹王提出的,反倒像是琵琶公主的主意。

    “不过,既然如今我和七童都已经平安到达,老胡,你要是看中了,大可直接答应了。我们做朋友的,自然也为你高兴。”

    “其实……咳咳……那个琵琶公主也蛮漂亮的,还是个公主。若是这回还是选我,我再推辞,岂不是有些不知好歹了。”胡铁花有些尴尬地说道。

    花满楼他们听了胡铁花这般说辞,也忍不住笑开了。

    “是极是极!老胡这么有风度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果然,还是……看上人家公主了吧!”楚留香揶揄道。

    “老臭虫!”

    可惜胡铁花纵是想和楚留香打过一场,却也得追的上才行啊。

    花满楼觉得这也算是个美好的一天开端,近来,大家都时时警惕石观音,有一件喜事让大家转换一下心情也是很好。感觉到身边姬冰雁的沉默,花满楼问道:“怎么不说话?姬兄还是要多笑笑才好。”

    “我若是像你一样常笑,怕是他们就不认识我了!”姬冰雁瞧着那两个人的打闹,淡淡说道。

    “只是有些感慨罢了,当年我和他们两个一块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三个也曾分开了七年之久。没想到,才见面没多久,那只醉鬼就要成家了。我也算是早有了家室,老胡也快了。如今,就剩下老楚了,也不知谁能让他定下来。我与兰州安居下来后,才觉得有一个家真的是让人很安心的一件事。老楚这么肆意江湖也说不准好还是不好,只怕日后遇上对的人,会平添几许波折。”

    “姬兄也不必过于担忧,缘分天定,既然是对的人,终归会有个好结果的。”花满楼安慰道。

    “但愿吧,不过,让老楚吃点亏,我也是乐意看到的。他那样的性子,便是吃了什么亏,也不至于亏到哪去。倒是你,想过以后怎么过吗?”

    花满楼脸色的笑容淡了些:“我?不急……”

    姬冰雁看来一眼花满楼没再说什么,看得出来,花满楼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有些事,既然他暂时不想说,他自然也不会去逼问。

    “行了,快点走吧!”姬冰雁朝楚留香胡铁花的方向喊道,“让主人等客人,我可没这般厚颜。”

    “呵,姬兄,你这刀子嘴豆腐心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

    33第三十三章

    “什么?!!!”龟兹王宴席上,胡铁花惊讶地喊出声。

    “这会不会太快了些?”楚留香拉住胡铁花,向龟兹王表达了他们的疑惑。

    “呵呵呵!不会!我们龟兹热情好客,既然两边都定下了,不如快点办了,也好叫大家吃杯喜酒。”

    如花满楼他们所想,龟兹王提出的人选仍然是胡铁花,胡铁花也答应了。只是,这婚礼举行时间上有点问题。

    “今天晚上就办的话,我们担心这公主准备的时间会不会短了些。”花满楼委婉地说了一句,希望龟兹王给他们点时间准备。

    “那些女婢侍卫自然会准备妥当的,各位只要准备好吃喜酒就行了,倒是新郎官要换身衣物。不过放心,这喜服很快就送过去的。”龟兹王笑呵呵地说着,“既然这事就这么定下了,几位也可离席去准备准备了,或是休息一下也可。”

    见龟兹王都已经下了定论,既然胡铁花也不反对这婚事,早点还是晚点都是一样的。花满楼楚留香他们没了话,向龟兹王告辞了便离开了帐篷。

    ……

    直到快走回属于他们的帐篷,胡铁花突然僵住了脚步,不可置信地看向周围三人:“我这是今晚就要成亲了?”

    “没错,准新郎官!”姬冰雁很直接地回答道。

    “这,我这就要娶媳妇了啊!嘿嘿,我胡铁花的魅力也是很有些的,不然那公主为什么两次都选我呢!你瞧!死公鸡,你瞧瞧,我是不是很有男人味,很值得人公主倾心!以前跟着老臭虫跑的那些个姑娘都太没眼光了!”

    姬冰雁上上下下打量胡铁花,胡铁花正等着赞扬,谁知姬冰雁又给打击回去了:“虽然是个准新郎,可惜全身上下没看出什么新郎样。别是哪家癞皮货过来骗亲的吧!”

    “你!”胡铁花郁闷了。

    “好了,大喜日子胡兄应当喜笑颜开才是。花满楼先在这里祝胡兄喜结良缘,日后夫唱妇随,举案齐眉。”花满楼向胡铁花抱了抱拳恭贺道。

    楚留香也跟着凑热闹:“老胡,没想到你马上也要抱得美人归了,有了美娇娥后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兄弟朋友!”

    胡铁花被调侃地面红耳赤,重重捶打了一下楚留香,恼怒道:“忘了兄弟朋友那就不是我胡铁花了!”

    ……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热闹?”

    正在笑闹着,突然一阵悦耳的女声带着疑惑问道。

    其实花满楼早就已经听到了对方的脚步声,也听出是琵琶公主。只是,想着今晚便胡铁花便要成亲了,琵琶公主既然两次都选了胡铁花,想来也是真心喜欢胡铁花的。如此,乘这个时候再见见面,两人互相说一说话也不错。何况,女子成婚前总会紧张的,让胡铁花这个准新郎官安抚安抚也是应该的。两情已互许,他可不乐意做那个棒打鸳鸯的人。

    而其他人多多少少也是这个意思,尤其是胡铁花,见着了如花般娇艳的琵琶公主,本就红透的脸更是红了几分,就连话也说不连贯了:“那个……那个,公主,你,你不是,应该……”

    “应该什么?”

    这琵琶公主不是应该在准备待嫁吗?怎么会在外面,还来这里一直追问?

    这会儿,胡铁花紧张地便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拿眼去瞧那些周围走来走去准备晚上婚宴的人。

    琵琶公主顺着胡铁花的目光看过去,倒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娇俏地说道:“那个啊,反正有婢女忙着,我想出来看看嘛!”

    胡铁花被这句撒娇说得连半边身子都酥了。

    花满楼很适时地替说不出话来的胡铁花劝琵琶公主回去:“公主千金之躯,如今大家都忙着今晚的婚宴,若是一不留心冲撞了公主也不好。不如,公主回去瞧瞧新娘的喜服可有什么要修改之处,或是休息休息也是好的。”

    琵琶公主看着嘴角轻勾,眼角眉梢具透露出一股温柔的花满楼,心中复杂不已。这样的人,她难道真的要将他扯到自己的计划中吗?

    暗了暗眼神,琵琶公主收起心中的不忍,有些事她是一定要做的。

    皓白的贝齿轻咬下唇,琵琶公主脸上浮现不舍,但是还是依花满楼的意思离开了。

    楚留香一直瞧着琵琶公主,直到她从他的视线中消失。姬冰雁注意到了,用手肘撞了撞楚留香,小声道:“你莫不是也看上了?那可是老胡的未婚妻,今晚就是他妻子了!”

    “我知道分寸。”楚留香应完姬冰雁的提醒,转眼看到了微蹙起眉头的花满楼。花满楼大概也是有所发现吧,楚留香心中愈发气闷。

    这琵琶公主虽然定下了胡铁花,怎么这留恋的眼神却是放在花满楼的身上?楚留香也不知道到底是要为了琵琶公主辜负胡铁花而生气还是为了她看上了花满楼而生气。如果说昨天的救命之恩,让琵琶公主芳心暗许了,那为什么又要选胡铁花做驸马?

    看胡铁花难得害羞得连话也说不出,便是脸也红得不成样子,楚留香那想要劝说胡铁花拒绝婚事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罢了,只要成了亲,琵琶公主那就是胡铁花的人了,想来也会收了心和胡铁花好好过吧。

    ……

    几人回到帐篷中没多久,便有五六人捧着高冠吉服,躬身走了进来,赔着笑道:“吉服已经备好,就请驸马爷换上吉服,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再改改。过一会儿,小的们再过来,如有什么不太满意的地方,我们再拿去给绣娘返工。”

    胡铁花见了那一层又一层的大红礼服傻了眼,待那送礼服来的人退下后,胡铁花哀嚎道:“这么复杂的衣服,穿着肯定难受的紧,便是挨上一刀也好过穿着衣服。”

    只是,无论如何,这成亲的礼服定是要穿的,胡铁花最终还是乖乖换上了。照了照镜子,胡铁花喜滋滋地发觉,他穿了这一身看起来也挺不错的。衣服也很合身,不需要再返工修改了。

    ……

    吉时已到,胡铁花穿着大红礼服,新娘也是一身红装,脸上也蒙着红巾。在行过礼后,便匆匆忙忙地被人抚进后面了。

    席上虽然没了昨日的热闹,但还是有龟兹的勇士大口喝酒吃肉,更是热衷于灌新郎官的酒。龟兹风俗如此,新郎喝的酒越多,就越受到别人的敬意和祝福。

    若说喝酒,胡铁花自然高兴地很,都不用别人灌酒,自己就喝得不亦乐乎。

    花满楼本也该和楚留香他们一起观礼的,只是,在前往主帐的路上,一个婢女端着菜肴经过他身边崴了脚。花满楼自然是帮忙扶住了对方,而那些菜肴自然溅在了花满楼身上。

    安抚了那个不停道歉求饶的婢女,花满楼让楚留香他们先走以免错过吉时,而他回去换身衣服再赶过去。

    出了这一意外,楚留香也无法,吉时可不能错过,只能无奈同意了花满楼的意思。

    故而,待花满楼匆匆换过衣服赶来,胡铁花恰好已经拜了堂,新娘已被扶出去了。

    胡铁花一见花满楼,就端着酒杯过来,大笑道:“小花朵儿!你居然错过我的拜堂礼,定要罚上三大杯。”

    朋友大喜之日,花满楼也为胡铁花高兴,接过酒杯,痛快地饮下了三杯。

    “好!”满座宾客对这个俊秀的公子如此干脆的喝下三大杯酒,也另眼相看,纷纷叫好。

    胡铁花还想再同花满楼喝上几杯,楚留香也端着酒杯,替下了花满楼:“老胡,什么也不说,咱们喝!”

    笑意盈然地端着空酒杯,花满楼走到姬冰雁身边坐下。

    姬冰雁慢悠悠地喝着酒,看了一眼花满楼有些微红的脸颊,关心地问道:“可是有些醉了?”

    “醉倒是没醉,只是平日多是喝些温和的酒,这沙漠中酒劲如此强的烧刀子倒是少喝,有些上脸。对了……”花满楼忽然想起了什么,疑惑地问道:“怎么这么快就拜完堂了,我一路用轻功赶来,还以为不会错过。”

    “听说是龟兹风俗,婚礼上女眷不可多呆,在你来之前不久,她便被扶出去进了喜帐。”姬冰雁解释道,但见花满楼紧皱的眉头,忙放下手中酒杯,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身体可是有什么不适?老楚熬的药你喝了没?”

    “那药既然熬了,我难不成还放着浪费?自然是喝了。你们也不要太紧张了,我身体其实并没什么大碍。大约是实在不适应这烧刀子,我出去散散酒气。”花满楼留下话,让姬冰雁在帐中看着点胡铁花和楚留香便出去了。

    站在帐篷外,花满楼吹了吹冷风,脑子也清醒了些。仔细回想了一下适才刚进帐篷时听到的声音,花满楼犹豫半响,脑海中种种疑惑混杂在一起,终是抬脚打算去看看。

    ……

    姬冰雁恰巧也从帐篷中出来了,远远瞧见花满楼的身影,只以为花满楼是寻安静的地方去了,便没在意,自寻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裹着毯子坐下。

    虽然中原一点红按楚留香的话来说并不是个威胁,但那是在他和楚留香见过面才行。此时中原一点红还没能和楚留香见面,一些问题也弄不明白,未免大水冲了龙王庙,毁了胡铁花难得的婚礼,姬冰雁便打算留在外面守着。

    楚留香在帐中接受了龟兹王递来的据说给宴席上最尊贵客人食用的吉祥蛋,这吃食倒是很有趣,最外面是烤骆驼,破开了骆驼肚子,里面是只烤羊,再剖开羊肚,又是一只烤鸡,最后,鸡肚子里便是那枚最珍贵的吉祥蛋了……其实就是个鸡蛋罢了。

    应付完一轮的敬酒,总算还让胡铁花还保持了一点清醒,楚留香忙让人送胡铁花洞房去了。帐中气氛正热烈,龟兹王和其他人还在喝着,既然胡铁花已经不在了,楚留香也不用替他挡酒,便寻了个由头出了帐篷。

    看着姬冰雁发髻上结的白霜,楚留香心中一暖:“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又有谁能瞧得出你也会为朋友挨饿受冻?”

    “我自做我的事,他人怎么想与我何干!你不是在帐篷里喝得开心吗?怎么出来了?我可是听见了,龟兹王挺看重你的。那吉祥蛋味道如何?”

    “这吉祥蛋有趣,可惜,这味道我也不知道,如果真的尝了,这时候喜事就不用办了,直接给我办丧事好了。”楚留香甩了甩袖子,那吉祥蛋便出现在他的手上。

    姬冰雁惊道:“那蛋莫非有毒?”

    将那蛋递给姬冰雁,楚留香接着道:“如果不是看到龟兹王手上那把刺挑其这枚蛋的银刀刀尖微黑,恐怕我就这么吃下去了。”

    姬冰雁从怀中摸出一把小银刀,破开了那枚鸡蛋,蛋黄中赫然出现一根小针,小银刀在触碰到那小针的瞬间便漆黑了一片。

    “好毒的毒性!好深的计谋!”姬冰雁冷着脸道,心中不由庆幸楚留香谨慎,这才躲过一劫。

    “中原一点红要杀人是直接提剑杀人,绝非会用这种方法。我们的行踪石观音应当是知道了。”楚留香有些忧心地说道。

    “你瞧这是什么?”姬冰雁拿出一张油腻腻的纸条递给楚留香。

    楚留香定睛一看,虽然纸条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但还是能辨认的,只见上书:今日既是女儿的佳期,且将你的头颅再留寄一日,明日黄昏时,当再来取,盼你妥为保存,勿令我失望。

    “石观音已经来了!”楚留香倒吸了口冷气,这纸条上遣词造句与之前姬冰雁所言的,送与龟兹王威胁用金银财帛交换极乐之星纸条上的习惯用语极其相似。

    一想到石观音可能已经在这里的某个地方,楚留香心一紧,急忙问道:“七童呢?”

    “我刚刚瞧见他往那处去了,想他可能觉得有些吵才去清静清静。你别急,石观音既然选择隐瞒行踪,只要花满楼没碰上她,她应该不会主动出手!”

    “不对!七童虽然喜静,但这可是老胡的喜宴,他定然不会轻易离开。”

    听楚留香这么说,姬冰雁也反应过来,两人朝着花满楼离去的方向赶去。

    楚留香只觉得脑子从来没转得这么快过,脑海中一条一条线索划过,一条一条分析,似乎有什么脉络串起来了。

    ……

    “啊!”

    黑夜中,这声尖充满叫让人心中亦胆寒不已。

    楚留香浑身一凉……

    迟了吗……

    34第三十四章

    楚留香和姬冰雁冲进喜帐中,就见胡铁花呆呆地看着地上那一具被划得面目全非的女尸,旁边瘫倒昏迷在地的大约便是刚刚发出尖叫的婢女。

    估计还醉着酒,见着楚留香和姬冰雁,胡铁花居然还有些委屈道:“这,这不是我的洞房花烛夜吗?怎么会这样?”

    没时间安抚委屈的胡铁花,楚留香直接在帐中翻找,试图找到一些线索,姬冰雁则是毫不客气地拿了一盆冷水浇了胡铁花一头。

    “啊!死公鸡,你做什么!”被冷水一浇,胡铁花更是委屈了。

    “清醒点,看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七童出事了!”姬冰雁恨恨拍了拍胡铁花的脑袋。

    “小花朵儿!”被姬冰雁话中不安的语气影响到,胡铁花终于是清醒了几分,“怎么回事?”

    “石观音在这附近!花满楼大概碰上了。”姬冰雁如此说着,手却也是微微颤抖,花满楼碰上了石观音会是个什么下场?

    楚留香检查了一遍,这才回到姬冰雁胡铁花所在的地方,“有打斗的痕迹,但这里残留的血迹应当是这女尸的。”这一点是楚留香唯一庆幸的事。“不管怎么样,还是尽快找到七童才是,我怕迟了就来不及了!”

    “老楚!你冷静点!”眼见楚留香就要这么不管不顾地跑出去,姬冰雁和胡铁花连忙用力拉住。没有方向,没有准备,就这么去,那不是找人而是找死了!

    “你叫我怎么冷静!那不是别人!是七童!”楚留香正欲甩开姬冰雁的手,此时帐门口响起了喧哗的人声。

    离此处稍远的主帐中,那些喝酒的人也都赶到了。

    这一情况总算让楚留香稍稍恢复了写理智。

    然而让楚留香他们万万料想不到的,第一个掀开帘子走进来的,居然是本应该身着嫁衣,呆着这里的琵琶公主!

    琵琶公主一走进喜帐,一眼便瞧见了站在正中央的楚留香三人,而那具女尸正好被楚留香几人挡住了。

    看了看瘫倒在地的女婢,琵琶公主有些疑惑:“怎么了?刚刚那声尖叫是发生了什么事?”

    互相看了看,胡铁花站了出来回答:“我刚刚被扶过来准备洞房,谁知一进来就看到了一具女尸,也不知道是谁?”

    说着,几人便让开了位置,好叫琵琶公主看清楚。

    然而,待琵琶公主看清后,又是一声尖叫,让等在外面的人再也等不了了,顾不得这是喜帐,冲了进来。

    同琵琶公主一样,龟兹王一见那女尸便是满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再看向胡铁花几人就不是刚刚的和善了,而是充满了恨意。

    琵琶公主简直是要哭死过去了,指着胡铁花声声责骂:“我姐姐纵然不好看,但也是龟兹国的公主,配你也不算亏待了你!你怎么就如此狠心,要杀了她!”

    胡铁花这才发现,那具女尸居然穿着红艳的嫁衣。

    难道,地上的那具女尸才是今天和他拜堂的妻子?

    纵然对琵琶公主和龟兹王这种作为很是恼火,但胡铁花知道,此时不是闹腾的时候。冷下脸道:“不是我!”胡铁花本就长得五大三粗的样子,平日里笑着,倒是不觉得可怕。但冷下脸来再瞧,便生生将跟进来的客人吓退了几步。

    “不是你是谁?”琵琶公主红着眼咄咄逼人地问道。

    “说了不是我!是……”

    “老胡!”被琵琶公主逼急了,胡铁花开口便要说是石观音所为,但恢复了理智的楚留香阻止了胡铁花接下来的话。

    在场的人中,焉知有没有石观音的人,如果就这么暴露了,岂不是打草惊蛇。只要对方认为他们不知道,那么也会对他们放松些警惕。

    这会儿,楚留香也顾不得什么怜香惜玉之情,用力掐了昏倒的侍女的人中岤,将之唤醒。

    那侍女一醒,又是一声尖叫。

    “闭嘴!”琵琶公主呵斥道。

    那侍女这才看见了琵琶公主和龟兹王也在场,连忙哭着喊道:“公主,大公主叫人害了啊!”

    “我问你!是不是他害的?”琵琶公主手指胡铁花。

    “诶?驸马?不是,公主不是驸马害的!”侍女抽抽搭搭地接着描述刚刚的情景:“奴婢见驸马从酒席中出来后,便去端了一碗醒酒茶等在大公主帐前,等驸马到时喝下。可是,驸马还没走进帐时,奴婢便听到什么东西倒了的声音。问大公主,大公主也没回答,奴婢以为大公主跌倒了,看驸马走得摇摇晃晃,要到喜帐大约还有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