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花香满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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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想进去伺候了再出来。没想到……没想到……进来后,便看见大公主倒在地上,已经死了!”

    “你们都退下!”龟兹王从悲痛中平复过来,喝退了其他挤在帐篷中的宾客。

    待其余人退下后,龟兹王这才转身质问楚留香几人。

    “那也说不定,你们一共四个人,那么,还有一个呢?”龟兹王不放过楚留香三人,追问其花满楼的下落。

    “你也看见了,这帐中明显有打斗过的痕迹,我那个朋友定是发现了凶手和凶手打了起来。”楚留香冷冷地看着琵琶公主和龟兹王。

    被楚留香看着,龟兹王和琵琶公主眼神闪了闪,不敢直视。“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们如何能信!”

    “你们既然要凶手,我们便去给你们找!”楚留香无法忍受花满楼不知生死,却还要被人诬陷做杀人凶手。

    “你们找,去哪儿找?”琵琶公主怀疑地看着几人。

    “那凶手我们已有了些猜想,只是,我们却要离开去找一个朋友帮忙追查。”

    “说的好听,可是,你们要是跑了,我姐姐的死又有谁能偿命!”

    楚留香一把拉过胡铁花:“虽然大公主死了,但我朋友也是和她拜过堂的,也就是龟兹王的女婿,你的姐夫了。我们把他抵押在你们这,我们一定会找到真正的凶手!否则,他任凭你们处置。”

    “他又不是你!……好吧!”看到楚留香射过来的眼刀,琵琶公主及时地改口了。其实,她也明白,大公主的死和楚留香几人大约是没有关系的,而楚留香他们也不会放着胡铁花不管。

    正说着,帐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王妃想要进来见见大公主。”守在帐外的侍女禀报道。

    这个王妃楚留香他们是知道的,但还从未见过。

    龟兹王哽咽道:“请王妃进来吧,也见见大女儿最后一面。”

    王妃进帐篷完全是被侍女左右搀扶进来的。一见地上的尸体,那颗颗晶莹的泪水便从那双眉目中流出。

    这王妃当真是国色天香,仪态天成。只可惜,楚留香正急着离开找花满楼,胡铁花和姬冰雁又被今晚这乱七八糟的事情闹腾,也担心花满楼的安危,自然也没那个闲心去关心龟兹王妃的的美丽。

    “我可怜的儿啊,为何要如此命苦啊!”王妃简直虚弱地要站不住了。

    琵琶公主也红眼留着泪扶着王妃:“都是女儿不好,母妃体弱身虚,一直卧病在床,本应该静养不见外人。是女儿不好,无法为父亲分忧,是女儿没用,不能保护姐姐,又累得母妃伤心。”

    边说,琵琶公主还不住地拿眼瞧楚留香。而楚留香此时虽强使自己冷静下来,但心依旧还是乱作一团。哪里还去仔细看琵琶公主眼中究竟是怨恨还是有何暗示。

    “这哪里是你的错啊!”王妃哽咽道。

    “母妃,女儿扶您回去吧!姐姐若是知道了您为她伤心成这样也会不安的。”琵琶公主劝王妃离开。

    “不必了,让侍女扶我回去就好,你留下来陪你父王料理你姐姐的后事吧!”说完,王妃就像是不能再承受任何痛苦,被侍女搀扶着离开了。

    “事不宜迟,我等立即去查找线索追查凶手!”楚留香抱拳告退,和姬冰雁同胡铁花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胡铁花虽然现在心里也是急得上火,但是也明白如今他不能轻易离开,只能呆在这里等着。

    琵琶公主叫来了侍卫送龟兹王回帐休息,而她自己则留下来替她的姐姐收敛妆容,处置后续事宜。

    胡铁花满脑子都是三个朋友,但是看着那无辜惨死的大公主却也是心有戚戚,虽然丑了点,但毕竟是和他拜了堂。故而,胡铁花也蹲□子帮着琵琶公主递一些东西之类的事情。

    “现在看来,你也没那么糟糕。既然我姐姐不是你杀死的,如今,你这也是承认了她?”琵琶公主在给大公主上妆的时候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

    胡铁花却是沉默着,丝毫不理会。

    “喂!你别是因为不是我嫁给你,就生气了啊?”

    胡铁花懒得理她,如果什么都没发生,过后他的确会很生气。但此时花满楼失去了踪迹,石观音躲在暗处,楚留香和姬冰雁他们又离开去找中原一点红。唯有他,只能蔫蔫地在这里等着。这样的情况下,胡铁花连生气的力气也没有了。

    夜的寒凉一点一点浸透了人的心底。一场喜宴变丧事,石观音还有什么手段未使出?

    胡铁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待……

    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一更,好紧张,不知道会不会扑街啊~~

    大家不要抛弃我啊~

    备份:

    楚留香和姬冰雁冲进喜帐中,就见胡铁花呆呆地看着地上那一具被划得面目全非的女尸,旁边瘫倒昏迷在地的大约便是刚刚发出尖叫的婢女。

    估计还醉着酒,见着楚留香和姬冰雁,胡铁花居然还有些委屈道:“这,这不是我的洞房花烛夜吗?怎么会这样?”

    没时间安抚委屈的胡铁花,楚留香直接在帐中翻找,试图找到一些线索,姬冰雁则是毫不客气地拿了一盆冷水浇了胡铁花一头。

    “啊!死公鸡,你做什么!”被冷水一浇,胡铁花更是委屈了。

    “清醒点,看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七童出事了!”姬冰雁恨恨拍了拍胡铁花的脑袋。

    “小花朵儿!”被姬冰雁话中不安的语气影响到,胡铁花终于是清醒了几分,“怎么回事?”

    “石观音在这附近!花满楼大概碰上了。”姬冰雁如此说着,手却也是微微颤抖,花满楼碰上了石观音会是个什么下场?

    楚留香检查了一遍,这才回到姬冰雁胡铁花所在的地方,“有打斗的痕迹,但这里残留的血迹应当是这女尸的。”这一点是楚留香唯一庆幸的事。“不管怎么样,还是尽快找到七童才是,我怕迟了就来不及了!”

    “老楚!你冷静点!”眼见楚留香就要这么不管不顾地跑出去,姬冰雁和胡铁花连忙用力拉住。没有方向,没有准备,就这么去,那不是找人而是找死了!

    “你叫我怎么冷静!那不是别人!是七童!”楚留香正欲甩开姬冰雁的手,此时帐门口响起了喧哗的人声。

    离此处稍远的主帐中,那些喝酒的人也都赶到了。

    这一情况总算让楚留香稍稍恢复了写理智。

    然而让楚留香他们万万料想不到的,第一个掀开帘子走进来的,居然是本应该身着嫁衣,呆着这里的琵琶公主!

    琵琶公主一走进喜帐,一眼便瞧见了站在正中央的楚留香三人,而那具女尸正好被楚留香几人挡住了。

    看了看瘫倒在地的女婢,琵琶公主有些疑惑:“怎么了?刚刚那声尖叫是发生了什么事?”

    互相看了看,胡铁花站了出来回答:“我刚刚被扶过来准备洞房,谁知一进来就看到了一具女尸,也不知道是谁?”

    说着,几人便让开了位置,好叫琵琶公主看清楚。

    然而,待琵琶公主看清后,又是一声尖叫,让等在外面的人再也等不了了,顾不得这是喜帐,冲了进来。

    同琵琶公主一样,龟兹王一见那女尸便是满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再看向胡铁花几人就不是刚刚的和善了,而是充满了恨意。

    琵琶公主简直是要哭死过去了,指着胡铁花声声责骂:“我姐姐纵然不好看,但也是龟兹国的公主,配你也不算亏待了你!你怎么就如此狠心,要杀了她!”

    胡铁花这才发现,那具女尸居然穿着红艳的嫁衣。

    难道,地上的那具女尸才是今天和他拜堂的妻子?

    纵然对琵琶公主和龟兹王这种作为很是恼火,但胡铁花知道,此时不是闹腾的时候。冷下脸道:“不是我!”胡铁花本就长得五大三粗的样子,平日里笑着,倒是不觉得可怕。但冷下脸来再瞧,便生生将跟进来的客人吓退了几步。

    “不是你是谁?”琵琶公主红着眼咄咄逼人地问道。

    “说了不是我!是……”

    “老胡!”被琵琶公主逼急了,胡铁花开口便要说是石观音所为,但恢复了理智的楚留香阻止了胡铁花接下来的话。

    在场的人中,焉知有没有石观音的人,如果就这么暴露了,岂不是打草惊蛇。只要对方认为他们不知道,那么也会对他们放松些警惕。

    这会儿,楚留香也顾不得什么怜香惜玉之情,用力掐了昏倒的侍女的人中岤,将之唤醒。

    那侍女一醒,又是一声尖叫。

    “闭嘴!”琵琶公主呵斥道。

    那侍女这才看见了琵琶公主和龟兹王也在场,连忙哭着喊道:“公主,大公主叫人害了啊!”

    “我问你!是不是他害的?”琵琶公主手指胡铁花。

    “诶?驸马?不是,公主不是驸马害的!”侍女抽抽搭搭地接着描述刚刚的情景:“奴婢见驸马从酒席中出来后,便去端了一碗醒酒茶等在大公主帐前,等驸马到时喝下。可是,驸马还没走进帐时,奴婢便听到什么东西倒了的声音。问大公主,大公主也没回答,奴婢以为大公主跌倒了,看驸马走得摇摇晃晃,要到喜帐大约还有些时间,便想进去伺候了再出来。没想到……没想到……进来后,便看见大公主倒在地上,已经死了!”

    “你们都退下!”龟兹王从悲痛中平复过来,喝退了其他挤在帐篷中的宾客。

    待其余人退下后,龟兹王这才转身质问楚留香几人。

    “那也说不定,你们一共四个人,那么,还有一个呢?”龟兹王不放过楚留香三人,追问其花满楼的下落。

    “你也看见了,这帐中明显有打斗过的痕迹,我那个朋友定是发现了凶手和凶手打了起来。”楚留香冷冷地看着琵琶公主和龟兹王。

    被楚留香看着,龟兹王和琵琶公主眼神闪了闪,不敢直视。“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们如何能信!”

    “你们既然要凶手,我们便去给你们找!”楚留香无法忍受花满楼不知生死,却还要被人诬陷做杀人凶手。

    “你们找,去哪儿找?”琵琶公主怀疑地看着几人。

    “那凶手我们已有了些猜想,只是,我们却要离开去找一个朋友帮忙追查。”

    “说的好听,可是,你们要是跑了,我姐姐的死又有谁能偿命!”

    楚留香一把拉过胡铁花:“虽然大公主死了,但我朋友也是和她拜过堂的,也就是龟兹王的女婿,你的姐夫了。我们把他抵押在你们这,我们一定会找到真正的凶手!否则,他任凭你们处置。”

    “他又不是你!……好吧!”看到楚留香射过来的眼刀,琵琶公主及时地改口了。其实,她也明白,大公主的死和楚留香几人大约是没有关系的,而楚留香他们也不会放着胡铁花不管。

    正说着,帐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王妃想要进来见见大公主。”守在帐外的侍女禀报道。

    这个王妃楚留香他们是知道的,但还从未见过。

    龟兹王哽咽道:“请王妃进来吧,也见见大女儿最后一面。”

    王妃进帐篷完全是被侍女左右搀扶进来的。一见地上的尸体,那颗颗晶莹的泪水便从那双眉目中流出。

    这王妃当真是国色天香,仪态天成。只可惜,楚留香正急着离开找花满楼,胡铁花和姬冰雁又被今晚这乱七八糟的事情闹腾,也担心花满楼的安危,自然也没那个闲心去关心龟兹王妃的的美丽。

    “我可怜的儿啊,为何要如此命苦啊!”王妃简直虚弱地要站不住了。

    琵琶公主也红眼留着泪扶着王妃:“都是女儿不好,母妃体弱身虚,一直卧病在床,本应该静养不见外人。是女儿不好,无法为父亲分忧,是女儿没用,不能保护姐姐,又累得母妃伤心。”

    边说,琵琶公主还不住地拿眼瞧楚留香。而楚留香此时虽强使自己冷静下来,但心依旧还是乱作一团。哪里还去仔细看琵琶公主眼中究竟是怨恨还是有何暗示。

    “这哪里是你的错啊!”王妃哽咽道。

    “母妃,女儿扶您回去吧!姐姐若是知道了您为她伤心成这样也会不安的。”琵琶公主劝王妃离开。

    “不必了,让侍女扶我回去就好,你留下来陪你父王料理你姐姐的后事吧!”说完,王妃就像是不能再承受任何痛苦,被侍女搀扶着离开了。

    “事不宜迟,我等立即去查找线索追查凶手!”楚留香抱拳告退,和姬冰雁同胡铁花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胡铁花虽然现在心里也是急得上火,但是也明白如今他不能轻易离开,只能呆在这里等着。

    琵琶公主叫来了侍卫送龟兹王回帐休息,而她自己则留下来替她的姐姐收敛妆容,处置后续事宜。

    胡铁花满脑子都是三个朋友,但是看着那无辜惨死的大公主却也是心有戚戚,虽然丑了点,但毕竟是和他拜了堂。故而,胡铁花也蹲下身子帮着琵琶公主递一些东西之类的事情。

    “现在看来,你也没那么糟糕。既然我姐姐不是你杀死的,如今,你这也是承认了她?”琵琶公主在给大公主上妆的时候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

    胡铁花却是沉默着,丝毫不理会。

    “喂!你别是因为不是我嫁给你,就生气了啊?”

    胡铁花懒得理她,如果什么都没发生,过后他的确会很生气。但此时花满楼失去了踪迹,石观音躲在暗处,楚留香和姬冰雁他们又离开去找中原一点红。唯有他,只能蔫蔫地在这里等着。这样的情况下,胡铁花连生气的力气也没有了。

    夜的寒凉一点一点浸透了人的心底。一场喜宴变丧事,石观音还有什么手段未使出?

    胡铁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待……

    35第三十五章

    柔弱无力的王妃刚刚被扶进属于她的帐篷后,便挥手让侍女退下了。

    那些侍女本还有些担心王妃一个人躲在帐篷中伤心,若是叫龟兹王知道了她们没有照顾还王妃,她们定然要受刑。只是此时的王妃早已不复适才的脆弱,看着高贵不可逼视。王妃一个眼神扫过,那些侍女便不敢再留下,纷纷退出了帐篷。

    待侍女出去后,龟兹王妃浑身气质一变,由刚刚的温婉柔丽瞬间变成了慵懒魅惑。从床榻上站起,走向梳妆台。一步一步,仿佛踩在花上,迤逦而曼妙。

    那坐下的动作尽显风流袅娜,坐在梳妆台前仔细检查了一下微红的眼角,龟兹王妃的眼中哪里还有什么悲伤痛苦。

    瞧过了眼睛并无什么大碍后,王妃描摹着镜子中容颜,嗤笑一声:“便宜那贱女人了,居然叫我作了哭啼之相。”

    取下了头上的一些饰物,乌云般的长发倾泻而落。随意拢了拢长发,那落在额角的碎发,为那本就的绝丽的姿色又添了几分魅力。看着并无不满后,王妃走回了刚刚坐着的床榻旁。而这回,她并没有坐下,而是就这么在床榻前慢悠悠地踱步。

    那行走之间隐约露出的皓白足以使这天下绝大多数的那人甘心俯□子亲吻,王妃心中大约确定了那人的心必然也紧紧提起,忐忑不安的时候,这才弯下腰。

    顺滑的衣服顿时紧贴在龟兹王妃的身上,勾勒出优美的弧度。

    看那人还安安静静地躺着,龟兹王妃勾唇一笑,伸手将那人从床底拖出,扔到了床上。若不是亲眼所见,谁有能相信,龟兹王妃的帐中床底下居然藏了个男人,而一向柔弱的王妃居然单手就将人拖出扔到了床上。

    不过,以龟兹王妃的美丽,想来,也会有许多男人愿意成为这个藏在龟兹王妃床底的男人。

    但,花满楼绝对不会是其中之一。

    原来,被龟兹王妃藏在床底的正是楚留香满心着急要找的花满楼!

    温柔地半倚在花满楼身边,王妃嫩白的玉手慢慢地从花满楼的手一直摸到了花满楼胸口。

    “妾身好看吗?”吐气如兰,龟兹王妃唇轻轻靠近着花满楼的耳垂,似乎吻上了,又似乎并没有碰上。但就是这似有若无的感觉才更折磨人心,勾的人心痒痒的。

    “呵~”龟兹王妃摩挲着花满楼的胸膛,意有所指地轻声笑道:“花公子的心乱了吗?”

    花满楼不言不语,而龟兹王妃似乎才想起一般,解了花满楼的哑岤,便是这解岤的手法,亦是缠绵情~色地很。这是个魅惑人心的魔鬼,一举一动无不诱惑这人心堕落。

    “唉……”被解了哑岤的花满楼并没有回答龟兹王妃的问题,反倒是轻轻地长叹一声,语气中似乎带上了无尽的遗憾和怜惜。

    “怎么了,为何叹气呢?你这声叹气可是将妾身的心肝都叹碎了,你若不信,便摸摸看……”龟兹王妃轻解罗裳,握住花满楼的手便往自己心口伸去,然而,手伸了一半,花满楼的一句话却叫她停了下来。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你……你就真忍心将妾身比作那贼子吗?妾身一片心意,花公子难道都看不见吗?”龟兹王妃话中似乎深深被伤害了,仿佛花满楼只要答了一句“忍心”就要伤心地哭了。

    “在下自然是不忍心的,只是石夫人执迷不悟,有些事实不是不忍心说就不存在了。”花满楼很平静地道出他的话。

    “石夫人?那是谁?妾身就在公子身边,公子怎么能想着其他人呢……”

    龟兹王妃还要再做痴缠,但花满楼却不愿意。

    “石夫人还是莫要装了,如果您不是石观音,那么谁又能是?花某识人,从不以面容相识。木屋一别,花满楼可忘不了夫人。即便换了样子,花某依然可以认出来。”

    银铃般悦耳的笑声响起,石观音索性也不再演下去,从床上起身,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可名状的杀意问道:“花公子就这么明白地说出来,难道不怕妾身杀人灭口?”

    “石夫人若要杀了在下,刚刚在喜帐中的时候,恐怕就下了杀手,也不会这么费心地点了花某全身大岤带到这里。”花满楼的面容依旧平静得很,仿佛刚刚经过的那一场生死之间的打斗不过一场闹剧,轻轻丢开,也就算了。

    “哦?所以,花公子才会在明明还有还手之力的时候,并不与妾身生死相斗,而是任妾身拿捏住你?那公子也不高声唤人,是为了避免楚留香那几个人卷进来吧!”石观音倒不介意花满楼这样利用她的心思。

    “可惜,即便花公子为他们争取那点时间,他们依然要落入妾身的手中。”石观音也很直白地说着与她相斗的结果,现在,她不过是嫌直接打斗太过粗鲁,也显不出她的计谋是多么完美,所以这才打算先耍着这几人玩而言。

    “无论怎么说,时间多一点,办法也能多想些。石夫人既已成竹在胸,何不如让花某再保留心中那点希望久一点?”花满楼这一番话明明是为了楚留香他们多争取时间,但说得却像是要成全石观音耍弄他们,让这场游戏变得更有意思。

    石观音何尝不知道花满楼的意思,但花满楼说得直接,也算是说中了她心中所想,她也无所谓做个顺水人情。

    “公子说笑了,这点面子妾身又怎么会不给呢。”

    花满楼听到了石观音的承诺,心下一松。

    “只是……”石观音见花满楼放了心,这才假意为难地补充道:“只是,若放了那几人出去,妾身这几日可就没人陪了。不若,花公子陪陪我?”

    “石夫人有邀,花某莫敢不从。”花满楼倒是很自然地答应了。

    “真的什么都从吗?”

    “……”

    “那么你再看看,我可比那龟兹王妃美吗?”石观音脱下了龟兹王妃的易容面具,露出了那增值一分则长,减之一分则短的面庞。

    有很多人都常用“星眸”来形容女子的美目,但星光又怎及她这双眼睛的明亮与温柔

    有很多人都常用“春山”来形容美女的眉,但纵是雾里朦胧的春山,也不及她秀眉的婉约。

    石观音似乎害羞地转过头去,只露了个侧面,那微微低头的风华,那不胜的娇羞,足以迷惑世人。

    ‘虽然你可能很真的很美,美得让人难以想象,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了。’花满楼颇为自得其乐地想着。

    不过,石观音这番话,让花满楼终于确定了她还真不知道他是个瞎子,不过想来也能理解。

    石观音天人之姿,从来只要散发自己的魅力,就会有一大群男人围过来献殷情,石观音早就习惯了只要注意自己的姿态就够了,那些男人的表现对她来说也不过是一个乐子罢了,而她又怎么会仔细观察一个乐子。

    花满楼也不欲在此时激怒石观音,便顺势掩饰了眼盲一事,柔声道:“很美,石夫人的美已经不是凡间之姿。花满楼能见夫人真颜,却不知道修了几世的福气。”

    “那……你难道不想做些什么吗?”石观音这话已经是明晃晃的暗示了。

    “忘了说,花某平生胆小,见不得血腥,只叹与石夫人适才相见的时机不对。石夫人纵然天姿国色,然花某下一刻却总是想起那个血染嫁衣,死状凄惨的新娘。唉,石夫人想必也不乐意与她同时被人想起,不如,过几日,待花某忘记那可无甚美感的一幕可好?”

    新娘就是石观音杀的,花满楼这番话纵然让石观音生气,但到底忍了下来。石观音是个追求完美的女人,她绝对不能忍受自己和一个丑女联系在一起。

    “花公子的哑岤我也不点了,不过,妾身相信花公子是个聪明人。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保持沉默,心里应该是很明白的吧!”

    “石夫人放心,花某心里有数。”花满楼苦笑,能不有数吗,不说在他高声唤人前,石观音就能杀了他,即便喊来了帮手又能如何?不过徒增杀戮罢了。

    虽然并不打算现在就杀了花满楼,但石观音对刚刚花满楼的拒绝也是耿耿于怀。

    再一次将花满楼扔到床底,石观音更是一张被子也不给。若是花满楼还能运起内功倒也能抵住沙漠夜晚的寒冷,可是,石观音点住他的岤道,全身内力凝滞,无法流转。花满楼生生挨了一夜,却什么也不说,这一点折磨他并没有放在眼里,石观音不过小小惩罚了一下罢了,对比石驼的遭遇,花满楼很相信石观音绝对是手下留情了。

    ……

    一夜过去,石观音又贴上了易容面具,瞧见床底花满楼被冻地青白的嘴唇笑地开心,仿佛就是看见了最有趣的事一样。

    确定花满楼还活着后,石观音也不管他,招来了侍女洗漱。

    轻轻擦干了手上的水渍,琵琶公主正好进来看望自己的母妃。

    “母妃,身体可好?”琵琶公主看着柔弱的龟兹王妃关切地问。

    “唉,我这身体也就这样了,只是我一想起你的姐姐,心里就痛啊。”说着,石观音扮演的龟兹王妃便拿起绣帕轻拭眼角。

    “母妃莫要伤心了,姐姐的仇,女儿一定会为她报了的!”琵琶公主一提起这事,脸上便浮现怒气和恨意。

    “唉……”石观音拍了拍琵琶公主的手,温言道:“你也莫要心急,我瞧那胡,胡什么来着……哦,对了,是胡铁花,我看他也不是坏人。我想着事应该和他没什么关系。他也是个可怜的,新婚第一天,新娘就这么走了,也不知道心里有多难过。”

    石观音这番话,琵琶公主却是不接口,明显还是在赌气,恨着胡铁花。

    “你呀!”石观音点了点琵琶公主的额头,亲昵之情溢于言表。“怎么还是长不大呢!心里有火也不能随意迁怒其他人!”

    “母妃~”琵琶公主娇声道。

    “好了好了,你去把那胡铁花叫来让我看看,不管怎么说,他也和你姐姐拜过堂了,也是我的女婿了。”

    见石观音已经做了决定,琵琶公主纵然心有不愿,还是按着石观音或者说是龟兹王妃的意思,出去去请胡铁花来了。

    “你想做什么?”待琵琶公主离开,床底的花满楼心中终于急了:“石夫人不是答应过在下,暂时不动他们了吗?”

    “你急什么?”石观音整了整衣裳,道:“我也没说要杀他啊,不过是让他帮我做些事而已。反正他现在也是闲着不是吗?”

    花满楼心一惊,连忙沉淀心绪,和石观音打交道,绝对不能失了冷静。

    ……

    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近,石观音躺在床上,一副柔弱地经不住一丝风雨的样子:“人就要来了,花公子该怎么做,不必妾身再提醒吧。”

    回应石观音的是一阵沉默。

    嘴角轻勾,石观音对花满楼的识趣满意得很。说来,她用过的男人当中好像还没有花满楼这一类型的。果然,昨天晚上留下花满楼的性命是个正确的选择。好歹也要尝了尝滋味再送人上西天,也不枉花满楼长了一副相当不错的皮囊……

    视线透过床前的薄纱,见着了长相颇为粗犷的胡铁花和琵琶公主走了进来。

    石观音心中暗暗可惜,昨天如果不是花满楼的打搅,说不得就能尝尝胡铁花的在床上的勇猛了。

    不过想起床底下的花满楼,石观音隔纱轻笑,她也不亏。

    挥退了琵琶公主,帐内就剩下了胡铁花,石观音扮演的龟兹王妃,以及胡铁花看不见的花满楼……

    看着胡铁花,石观音温柔地安抚:“昨晚的事,妾身相信不是胡公子和你的朋友做的。”

    在一片怀疑和憎恨的眼神中,能得龟兹王妃这一句相信,胡铁花心中说不出地感激,只觉得这世上唯一懂他的便是纱后的龟兹王妃了。

    又安抚了几句,见胡铁花已经完全相信了她,石观音这才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胡公子勇武无双,一身侠气。这,唉……妾身有一事相托……”

    ……

    听到胡铁花就这么被感动地大包大揽,答应了石观音的要求替她探听极乐之星的秘密。床底的花满楼简直无奈极了,胡铁花这么一个直率的性子,真是让人喜欢却也让人忧心啊……

    只希望楚留香他们能想到什么办法,解决这一切事宜吧!

    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二更~

    希望大家喜欢~

    第三更在下午5点放出来~

    36第三十六章

    胡铁花被石观音忽悠着答应了替她探听极乐之星的秘密,而龟兹王也正如石观音预料,在没有其他帮手的情况下,选择了胡铁花护送那些交换极乐之星的财帛。当然,与胡铁花同去的还有三个龟兹国的武士。

    花满楼再一次被石观音从床底拽了出来,这回倒是没有扔到床上。但是,花满楼却觉得还不如在床底下带着呢!

    “石夫人……请问,您这是在做什么?”坐在椅子上的花满楼有些不能忍受,一层又一层的药水被涂抹在他的脸上,随后又贴上了一张薄膜。

    虽然长什么样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差,反正他也不能从镜子中看见自己的模样。

    但是……这涂涂抹抹地有些痒啊。

    “你急什么!”石观音捏住花满楼的下巴,左右看看是否有缺漏。再在几个地方抹了些什么后,石观音这才满意地松开捏住花满楼下巴的手指。

    “石夫人不觉得此举有些无意义吗?在下既然能不靠面容辨识人,楚留香自然也是可以的。即便在下换了个面容,也相信他一定能认出来。”这一点花满楼心中倒是肯定的,楚留香的直觉和陆小凤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么多天相处,楚留香要是还认不出来,花满楼都要考虑要不要换个知己了……

    想了想,花满楼还是默叹了口气,还是算了吧,知己不是走在路上就能遇见一个。如果楚留香真的认不出来,顶多……顶多,他多给他下下套,让他吃点亏吧,吃了亏就能长记性了!

    “这一点,花公子就别担心了,妾身的手艺还是不错的,以这副妆容出现,楚留香绝对猜不到你是谁,因为……他看到这脸,就绝不会浪费时间去思考你是谁。”

    任石观音说得再笃定,花满楼也不为所动,依然是平静地面容,看不出有什么担心焦急的样子。如果连楚留香也不能信任了,这世上还能信谁?

    此时他已是石观音手上握着的棋子,既然身不由己,又何必多思疑虑。

    看花满楼冷静自持的样子,石观音轻笑。一招不管用,还有下一手。给花满楼易容只是突发奇想罢了,她纯粹是想看看那有可能出现的场面。

    一想到楚留香见了花满楼此时的模样,若是没有认出来,日后发现好友死在自己的手中该会有多么痛苦,石观音的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好了。妾身这便待花公子到谷中赏赏风景,谷中弟子多调皮,若是冒犯了花公子,还请公子不要计较才好。”

    “石夫人盛情相邀,花满楼荣幸之至。”淡淡应道,花满楼心中对传说中石观音在沙漠中的据点被描述成危机重重、阴森可怖的地方还是很好奇的。毕竟,从石观音的言行举止看来,她的住处绝不会是那么没有品位。

    不知从何处招来一个女子,石观音紧接着替那女子易了容。

    至于那个女子会被石观音易容成什么样子,花满楼心中也有数。既然石观音成了龟兹王妃,那么真正的龟兹王妃定然已经被石观音处理了。而如今她要带他离开,那么‘龟兹王妃’就必须要另外一个人来扮演才行。

    花满楼倒是有些心惊于石观音对龟兹势力的渗透已经如此之深了,随手招来的一个侍女,居然对他在此处毫不惊讶,对石观音的举动也奉若神诣,明显是石观音的手下。

    龟兹叛臣虽然夺了龟兹王的王位,但选择和石观音勾结,却也是与虎为谋,恐怕那新龟兹王的王座也坐不久了。权势更迭,总是频繁的,只要人心还存在着贪欲,就永远不会满足于现状。

    ……

    安排好后,石观音便带着花满楼离开了这一片绿洲。好在,石观音没打算扛着花满楼走,总算是解了花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