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花香满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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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竟是“杀手无情”杜环,他左手紧握着琵琶公主的手臂,右手却用根白布带吊在脖子上。

    左面的一人,又干又瘦,头也像是已缩进脖子里,但一双眼睛却是金光闪动,活像只火眼金睛的大猴子。

    而琵琶公主虽然两臂被紧紧攥着,疼得不行,却死死咬住了下唇,不肯吭一声。

    龟兹王颤声道:“你……你们要小王的头颅无妨,把我的女儿放了吧!”

    杜环格格笑地其他人毛骨悚然:“能杀两个,我作甚要只杀一个。杀得越多才越是痛快!”瞅着琵琶公主的脸:“长得虽然漂亮,可惜,在老子眼里,还是杀人有趣些!”

    那干瘦如猴的黑衣人皱眉道:“要杀就杀,噜嗦什么?”

    杜环竟似对这人有些畏惧,干笑道:“这就动手,这就动手!”

    楚留香正要出手阻止,却见又有一人闯进了帐篷中。

    ……

    29第二十九章

    帐外的情势基本得到控制,花满楼没在外面寻到楚留香,便到帐篷中寻去了,倒是凑巧,救了琵琶公主一命。

    楚留香趴在帐顶,微笑地看着花满楼一手白练使得出神入化,轻易打落两人紧抓住琵琶公主的手,将那个猴子似的人击飞。而那杜环,更是被花满楼缚住,扔了出去,不过一个转身时间,便这样解决了危机。

    那行云流水的动作,那干脆利落的身手,看得楚留香心里止不住的欣赏和骄傲。

    待情势定下来后,楚留香这才慢悠悠地从帐篷上飘落,站在了花满楼身边。

    花满楼失笑地摇了摇头,在进来后,他便感受到了楚留香就在帐篷顶,想来,没有他,楚留香也一样会替龟兹王他们解了危机,只是,楚留香迟迟不出手,虽然定然是有其他缘由,但必定也有着看戏的意思。这楚留香的性格就是这样,爱看热闹,也爱凑热闹。

    顺手取了桌子上的清水递给花满楼,楚留香暗暗憋笑。在刚刚帮着治伤的时候,花满楼便是一身凌乱,虽然此时依然一副君子温润的样子,可惜,配上那有些糟糕的衣着,这样的反差在花满楼身上出现,倒是可爱有趣的很。

    还好花满楼不知道楚留香此时心里想了什么,接过清水,花满楼大概明白了自己现在的样子大约不太好。向众人歉意一笑,有楚留香在,花满楼也不担心会出什么事。便自寻了个角落,稍稍整理一下自己的仪表。

    楚留香收回看着花满楼的视线,注意到琵琶公主满眼不明的情绪也看着花满楼,楚留香眼神一闪,随即转头看向和杜环一起来的,被花满楼打趴了,正艰难站起来的“黑猴”孙空。微微一笑道:“孙空,你来做这刺客,也不觉得丢人?”

    “黑猴”孙空看着楚留香,一脸郁卒道:“我早知道你在这里,杀了我也不会来的。”

    听着对话……这两人竟然是认识的?

    龟兹王看着楚留香,惊疑不定。

    杜环亦怀疑地看着孙空,道:“莫非这小子是你朋友,你想要包庇不成?”

    杜环此人,乃是胡铁花第一日到达这个绿洲时与之交手的人。当时胡铁花一心急着找花满楼和楚留香,再加上杜环杀名在外,作恶多端,交手时出手招招狠辣,想要杀了胡铁花。一怒之下,胡铁花便卸了他的左手。而这杜环于那日败在胡铁花手中后,便悄悄离开了。故而,对楚留香和花满楼这两个在他离开后出现的人,并不了解,也不知道是胡铁花的朋友。要是知道了,或许会收敛自己离得远远的,或许会更加怨恨。

    孙空转头看向杜环,狞笑着开口:“就凭你,也敢称他为小子。这世上比之我孙空厉害的人不多也不少,不巧得很,他便是其中之一,哪里还需要我的包庇。”话音未落,一只黝黑如铁的手业已闪电般伸出,杜环竟不及闪避,惨叫一声,他的前胸一个血洞赫然出现在众人眼中。

    孙空将那只鲜血淋漓的手在他衣服上擦了擦,若无其事地搓搓手,朝楚留香咧嘴笑道:“我知道你不杀人,但留着他也麻烦,索性就替你代劳了。”

    花满楼刚刚因为孙空与那人离得近,没能阻止,见孙空此番作态,更是敌友不明,遂跃至楚留香身旁戒备。

    孙空也看出来花满楼这一举动的含义,摆摆手,道:“别紧张,我欠了他人情,孙空这点原则还是有点。以怨报德这事,我做不出。不过……你们也别放松得太早,有个比我厉害十倍的人也快要来了,我倒想看看你和他之间的对决。可惜了,我之前发过誓,见你便要绕道走开。而那人,我也是惹不起,一提起他,我这脑袋便疼得很。”

    说着,孙空便捂住额头,似乎只是想起那人,他便真头疼:“有你和那人在,我也没那个实力参合进去,不如早早回去才是正理。”说罢,那孙猴子便窜出了帐篷。楚留香连问他口中那人是谁的时间都没有。

    此时,适才被调虎离山,分散在外救火的护卫也回来了,楚留香便向才从惧怕中稍稍缓过来的龟兹王提出了告辞:“我与朋友几天赶路,一身尘土。既然此间事暂时告一段落,我和朋友还是去休息一下才好应对接下来的事。”

    看了看从刚刚被花满楼救下后,便紧紧依偎在龟兹王身旁的琵琶公主,楚留香话中有话:“而且,两位想必也要冷静冷静,商讨未来的打算。如此,我等便先行离去,不在这里打搅了。”

    龟兹王经过刚刚的惊吓,哪里还会让这两个看起来明显高过自己护卫的保命符走掉,当即就欲开口挽留。谁曾想在一直沉默,满眼深意看着花满楼的琵琶公主在听了楚留香的话后,眼神闪了闪,扯了扯龟兹王的袖子,摇了摇头,示意龟兹王让楚留香他们走。

    龟兹王转念一想,反正这些人就在这里附近,如果自己出事了,看在他是主人家的面子上也肯定不会袖手旁观,此时一直抓住人不放倒是不美。以为琵琶公主也是这么想的龟兹王,慈爱地看了看自己的宝贝女儿,到底是他心爱王妃生下的女儿,就是乖巧聪慧地让人疼啊。

    招来一个侍女,龟兹王命她为花满楼楚留香引路,务必不能怠慢。

    然而龟兹王不知道,琵琶公主虽然有为他考虑,但更多的是为自己之后打算。

    医术高超,连武艺也如此深不可测。她受制于人,而花满楼却不过两招便解决了对方。更何况,琵琶公主隐晦地看了一眼花满楼没有焦距的眼睛。这样一个人,却是个瞎子。一个瞎子,一个年轻的瞎子,却有这样的成就……想起了一些事情,琵琶公主心中也疑惑了。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不恨吗?

    楚留香和花满楼离开帐篷,正碰上走过来的胡铁花他们,遂好言让引路的侍女回去了。他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再说几个大男人也不用介意什么,住一个帐篷就够了。

    回到胡铁花他们之前所住的小帐篷,几人有太多的话要说。楚留香看向花满楼,而花满楼感受到属于楚留香的视线后,侧耳仔细倾听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如同解禁一般,在花满楼摇头后,胡铁花这个大嗓门就迫不及待地问起花满楼,楚留香之前的遭遇。

    花满楼哭笑不得:“胡兄,虽然这附近没什么人,但是以你这声音,怕是对方不需要多高的内力,就能听见了。”

    胡铁花被这么一说,也不好意思地嘿嘿直笑:“那啥,我不是太心急了嘛!”

    姬冰雁也嘲笑道:“可不是,这只酒鬼当然心急。你们要是再晚一点出现,他可就要认了那龟兹王做那老泰山了!”

    楚留香看着几人说笑,心中亦是慰贴不已。这分开了这么些天,双方恐怕为对方的安全担心得不得了。能再见面,能好好地说笑玩闹,已是幸事。恐怕胡铁花也是看刚刚的气氛太严肃了,想要活跃一下,而花满楼当然不会白白浪费了胡铁花的心意。姬冰雁这个平时嘴上刻薄的人,也认同了胡铁花的作法,接着话茬说了下去。

    楚留香看出姬冰雁虽然面上依旧是鄙视的神色,但也只是他别扭罢了。心下暗笑不已,这人,让他温柔一点好像就像是要杀了他一样。如果姬冰雁对胡铁花能有对花满楼那样温和的态度,这两人也不会吵吵闹闹的。

    不过,如果姬冰雁不是这样,那他也不是他了。姬冰雁虽然经常和胡铁花吵,感情却是实打实的好。小时候,虽然姬冰雁也是一脸看不起胡铁花的样子,但是要是真的有外人说了胡铁花什么不好,他总会记下,然后报复回来……

    只是,纵然姬冰雁话中说得轻松,胡铁花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花满楼敏锐地察觉了姬冰雁话中未竟之意。

    为什么心急?他和楚留香与他们失散之后,花满楼相信姬冰雁他们必定一直在找他们。在这个当头,胡铁花当时没那个心思想成亲去当人女婿的事。但是,为什么心急地要认龟兹王做老丈人呢?这里面所隐藏的事情,花满楼大概能猜到一些。

    既然他和楚留香失去了踪迹,姬冰雁他们一直努力不放弃地找他们,而找人最需要什么?自然是人手,在这个沙漠上尤其是。而在这个绿洲上,谁的人最多?自然是作为主人家的龟兹王了……

    若是在平常,胡铁花这个好友有了归宿,他们自当祝福。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花满楼却是不愿的。两厢情愿便罢了,可是隐约带着交换意味的婚事,对铁花来说,必是一种侮辱。

    好在花满楼和楚留香及时到了,胡铁花也不用面对这样不平等的婚约。

    楚留香也不傻,当然也猜到了这些,心中既感动,却也有些愤怒。若是他们没能赶到,若是胡铁花真的为了他和那个公主成亲了,他必定会愧疚一生。平复了一下心情,楚留香试图转移一下话题:“你们在这里呆了这么些天,可看出了什么?那龟兹王的东西,为什么石观音要夺了去?”

    姬冰雁却是脸色一凝,沉声道:“果然是石观音!”

    楚留香这才发现,他还没姬冰雁他们交代这几天的遭遇。

    “你们想必之前也猜到了,和你们失散的那个夜晚,就在木屋中,那个观音像便是石观音。我与七童联手,不过堪堪拖延了一点时间。”

    胡铁花和姬冰雁暗暗心惊于石观音武力之高,连花满楼和楚留香两个联手也不是她的对手。

    还有……七童?

    30第三十章

    姬冰雁瞅了一眼楚留香和花满楼,很明显,七童应当指的是花满楼。

    花满楼轻笑解释道:“我于家中排行第七,上有六位兄长,故而,家中人称我小名为七童。如今,亲友也都不在身边了,姬兄、胡兄若不嫌弃,喊一声七童,我也算留个念想。”

    “七童!今天喊你这么一声,便是认下你这个兄弟。”姬冰雁心中虽然对花满楼已无亲人在身边感到惊讶,但见花满楼平静的样子,姬冰雁按下心中疑惑。

    “七童?七童……感觉没有小花朵儿叫的顺口啊!”胡铁花大大咧咧地喊了两声,发觉果然还是自己起的名号叫起来有感觉。“我胡铁花也认了你做我兄弟,不过还是喊小花朵儿吧,这个顺口,也贴切!”

    姬冰雁本来只是扭头不想看胡铁花傻笑自得的样子,却意外瞧见了楚留香脸上细微的失落。

    他为什么会失落?刚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姬冰雁仔细回想了一下,除了花满楼让他们叫他七童以外,应当没什么事了。那么,为了这件事,楚留香又怎么会觉得失落呢?

    姬冰雁恍惚想起楚留香刚刚唤的那声‘七童’,那称呼中包含了什么?再仔细一瞧,楚留香脸上又是那一贯的笑,姬冰雁摇了摇头,大概刚刚是自己看错了吧,这几天一直忙着没有休息,估计是太累了。

    楚留香也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听到花满楼也让姬冰雁胡铁花他们喊他七童的时候,心中颇有些酸涩,但是,楚留香很快将内心的情绪找到了缘由。听花满楼话中意思,岂不是孤身一人,他这是为了他心疼。

    不过,花满楼觉得自己的父兄活得好好的,未免他们误会,花满楼又补充道:“父亲现在恐怕依然是老当益壮,兄长们也都添子了,我因意外离家,倒是有些想念。”

    哦,是这样啊。

    楚留香心里想到,离家这么久了,花满楼心里定是想念家人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回去,但楚留香决定,在花满楼要回去的时候,也跟着拜访一下前辈。

    打算好了,楚留香这才接着最先话题说开:“后来,我和七童选了个方向便撤离了那里。中途想起彭一虎所说的那个绿洲,便和七童换了个方向,直往这儿来。”

    至于其中和花满楼相处的一些其他的事情,楚留香却是没有仔细说,含糊带过。

    “所以,因为一开始方向不对,我和楚留香达到这里才会与你们相差了这么些天。却不知,你们在一路的遭遇如何?石观音可有再回去找你们的麻烦?”楚留香含糊带过的,花满楼只当是小事,并不值一提。那些苦也都挨过了,他也不想姬冰雁和胡铁花为了已经过去的事难过。

    “没有,一路行来,都没碰上石观音。我们比你们早到了两天,虽然白日里出去寻你们,但是,一些该知道的事儿,还是打听清楚了。”姬冰雁冷冷说道,没有碰见石观音是花满楼和楚留香九死一生换来的,姬冰雁实在不为这感到丝毫庆幸。

    “这龟兹王虽仍被人称为王,但实际上却是被叛臣篡位,不得已逃到这里来的。”

    楚留香点了点头:“这样,也就说得通他一国之王为何偏居此处,也能解释为什么会招揽那些人了。他是想要依靠这些人夺回王位不成?”

    “大概吧,不过,恐怕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性命,据我所知道的消息,这龟兹王遭受了挺多次的刺杀。不过都意外失败了,不知道是谁护着龟兹王。不过,对方恐怕也是力有不逮了,所以才招揽了这么些人来。”

    “护着龟兹王的应该是琵琶公主。”楚留香是看过琵琶公主出手的狠辣。“师承不明,但就这位公主招式而言,她的师父定也是一方人物。只是,既然有了这样的人物帮忙,为何还要找那些人,毕竟,他们连琵琶公主都打不过。”

    姬冰雁和胡铁花是出去了没看到,一时间,对这位深藏不露的公主也好奇起来。

    “还有,这次,如果我们要离开这里的话,就一定得带够充足的水了。”姬冰雁情绪低落:“你没来之前,龟兹王招揽的人除了吴氏兄弟,其实还有另外三个人。一个是杀手杜环,一个是侠盗司徒流星,还有一个不知是什么背景的王冲。老胡一开始就和杜环打了起来,那杜环被卸了胳膊后便离开了,那司徒流星也不见了。而那个王冲,他不仅离开了,还带着石驼走了。”

    “石驼跟他走了?”花满楼略带惊讶地问道。

    “不错,而且,当时老胡跟杜环交手之时,在座人当中我,唯有王冲认出了他这只花蝴蝶。要知道,他和我一样,已经有多年没有出现在江湖上了。所以这个王冲定然不简单,但是石驼肯和他走,你们也知道石驼的性子,这王冲恐怕和石驼是认识的。我甚至觉得,王冲来到这个沙漠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石驼。要知道,石驼没有遇见我之前,一直都是在沙漠里生存的。”

    楚留香听着这些信息,若有所思,沉声开口道:“石驼一事秘密太多,此时暂且放下,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先考虑看看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胡铁花也不是真的笨,只是,既然身边有聪明的朋友,他又何必废那个脑力去想这些复杂的事,这种分析谋划有楚留香和姬冰雁就够了,现在,再加上一个同样聪慧的花满楼,胡铁花算是彻彻底底地不管这种废脑子的事了。大大咧咧将事都推了出去:“你们也知道我不聪明,这事,你们讨论就好,等讨论出个章程告诉我就行。”

    这几日也的确难为了胡铁花了,遂几人都不介意,让胡铁花自行休息。

    ……

    “石观音什么不抢,非要抢一枚宝石?这宝石中定然藏着一个秘密,既然是能劳动到石观音出手,这一定不是个简单的秘密。我觉得我们可以留在这里守株待兔,等石观音的到来。”楚留香说出自己的看法。

    “你又怎么知道石观音会来?”姬冰雁提出疑问。

    “石观音不会放过龟兹王的。如果她只是知道那枚宝石可能藏有什么秘密,却也不甚清楚,定然会找龟兹王问清楚。如果她知道这个秘密,那么,依她的性子,也不会放龟兹王好好活着。有些秘密只需要一个人知道,如果有两个人知道,便也算不得秘密了。”

    花满楼点了点头,赞同楚留香的看法:“不仅如此,能劳动石观音来抢,这首先就必须要求石观音知道这个宝石的意义非凡。既然如此珍贵的东西,龟兹王应当藏得严严实实地,石观音会知道本就不同寻常。这里恐怕早已有石观音的势力渗透进来了。”

    “我今天在帐篷上瞧见了一些事,吴氏兄弟,杜环,孙空都是对方派来的,龟兹王说是叛臣所为,我却有些不信的。看此处奢靡,龟兹王走的时候定然是带走了一批金银。龟兹不过小国,国土又贫瘠,并不十分富有,那些叛臣如何有那些金银去请人来刺杀龟兹王。如果是吴氏兄弟也就罢了,他们也不是什么厉害的高手,只是杀手杜环和孙空都能请来,就决计不会是那一些银子了。而且,孙空临走前说了,还有一个更厉害他十倍的人要来。”楚留香补充道。

    “老楚分析得很对,所以,龟兹王说的叛臣或许没错,只不过是有另外的人和那些叛臣合作了。也许杜环那些人他们请不起,但是不代表他们的合作者就不行了。”姬冰雁深深吸了口气,“我看龟兹叛臣应当是和石观音勾结起来了,石观音是想做什么?难不成她想要绞杀沙漠其他势力,独霸沙漠?如今的情势还当真不妙。”

    “姬兄也莫要太过忧心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先自乱了阵脚。现在,我们困居于与此,而石观音在这沙漠中经营数年,冒然行事只怕会给了对方可乘之机。唯有以静制动,我们尽量呆在一起,时刻做好对敌石观音的准备。”花满楼安慰姬冰雁,同时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这里是龟兹王宿处,一国之王又怎么会不带些救命的药材,即便没有,之后肯定也买上了。上次,我借麻药拖延了石观音一阵子,此次,我打算制出药效更强的以作不备之需。”

    姬冰雁颇有些惊奇地看着花满楼,似乎不能相信这会是花满楼的打算。

    楚留香倒是并不介意,笑着开口调侃道:“你倒不是那么迂腐不懂变通。”

    花满楼坦然面对姬冰雁惊奇的目光:“我年轻刚入江湖的时候,的确觉得这有失君子之德。后来朋友告诉我,如果他处在危险之中,假设用那些药,我便可以救出他,我会不会用?”

    笑了笑,花满楼脸上少见的肆意潇洒:“我想了很久,发觉,即便这有违道义,可是,若是用了那些真的能救出他,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后悔。正如兵器,兵者,凶也。但是,有些人手持兵器,能救扶百姓,惩j除恶;而有些人却拿着兵器妄造杀戮。所以,东西并无错对,当看用它的人是用在什么上面。”

    “说得好!”姬冰雁抚掌而笑,“若是你一心为善,不会变通,我还真担心你的安危。可是听你今天这么一说,我倒放心了。有原则地帮他人,既能助人,亦不会伤己。”

    楚留香眼中具是温柔地看着花满楼,听花满楼一番话,倒是让楚留香更了解了花满楼为人处世。能与花满楼相交,楚留香真是睡着了也能笑醒。

    “既然七童对此并无偏见,做些准备也是很好。除了准备每人的干粮水袋,其余也没什么,由我和姬冰雁准备就行。”

    既然已经大概讨论完了,几人也准备梳洗过后便休息去了。尤其是花满楼和楚留香几天劳累,今天也是忙碌了一天了。

    ……

    四下寂静,花满楼和楚留香同睡在一张床上,而姬冰雁则和胡铁花挤挤。

    夜色越来越深沉,众人也似乎都睡熟了。

    微不可闻的脚步声轻轻地停留在花满楼四人所在帐篷前。

    ……

    31第三十一章

    来人小心而迅速地窜入帐篷中,只是来人似乎没有想到这帐篷中怎么多了两个人。犹豫半会儿,来人还是决定按之前的计划行事。

    待他正要向前,好好看看哪一个才是胡铁花时。突然床上四人纷纷跃起,将他团团包围住!

    司徒流星自负轻功不错,否则也不会有了一个侠盗的名号。却没想到,这还什么都没做,他们居然就发现了他。

    姬冰雁点燃火烛,虽然昏暗了些,但那些光亮足以他们好好瞧瞧究竟是谁胆敢闯进他们的帐篷。

    但是,纵然猜测了一些可能,但姬冰雁却没想到是这个人,向楚留香和花满楼解释道:“是之前消失的司徒流星。”

    花满楼有些晃神,想起偷王司空摘星……做这行的难道连名字都要起得差不多吗?

    不仅楚留香接着光亮瞧清楚了来人,而司徒流星也瞧见了这帐篷中究竟有谁!待看清楚后,司徒流星觉得对方发现他那是铁板钉钉的事。如果名满天下的盗帅连他的来到也发觉不了,他还真要怀疑那些流传在江湖上的真假了。

    “几位莫要误会,在下并无恶意!还请听我解释几句!”看姬冰雁他们怀疑防备的眼神,眼见就打算要来硬的,司徒流星连忙将自己的目的道出。“我是来报信的!”

    “你这样说,我们便要信吗?你与杜环消失的时间相差无几,指不定与他有什么关系!”姬冰雁冷冷地盯着他,“我劝你还是快老实交代,否则……”

    “不是,真不是!”司徒流星擦了擦额角的汗,他知道,姬冰雁的确不会单单吓唬人而已。“我是见杜环心怀叵测,怕他背后使一些不入流的手段,这才跟在他身后打算看看,若是打探到些什么也好给几位报信!”

    花满楼听他的语气满是真诚,心里就相信了几分,而对方的确没有恶意的气息:“既然如此,你便说说看打探到了什么。若是属实,自然不会为难与你。”

    司徒流星有些好奇地大量了花满楼一下,姬冰雁,胡铁花还有楚留香他是认识的,不过这人却是谁?一身风华,嘴角轻扬,莫名让人觉得安心,对他的话也不由自主地信赖。虽然不知道花满楼是个什么身份,但司徒流星也不敢小瞧。在这人说了这句话后,楚留香他们都沉默,显然是同意了那人的话。

    “我跟在那杜环身后,一路向北,直至里此处约半个时辰的一个沙丘。而那沙丘后居然有一顶黑色的帐篷,杜环就这么进去了。我偷偷摸到了帐篷后,从缝中小心查看,里面除了杜环,还有三个人,一个是面目阴鸷的汉人,另外两个身穿龟兹服饰。”

    楚留香皱眉插言道:“不对,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么,那两个龟兹人当时龟兹的叛臣。而照这样说来,孙空当时也应在场才对!你轻功虽不错,但还不足以瞒过孙空。”

    司徒流星听楚留香这么说,不仅没有因为楚留香直接说他比不过对方而生气,反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他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侠高手,但是,这盗字最重要的不就是一个人的轻功如何嘛!如今,被盗帅夸了一下他的轻功不错,已经是大大的意外和惊喜了。好在司徒流星还记得回到问题,“那孙空我也是知道的,但在我摸过去之前,有一人骑着一匹骏马飞驰而至,向帐□了一箭又立即离去。孙空从帐篷中跃出,追着那人和马远去了。”

    “我瞧着这机会实在太难得了,当即便偷偷莫过去了。那射出的箭并未伤人,倒是携带了一封信,信上写着:‘极乐之星已在我手,尔等若想得到此物,且以黄金五千两,明珠五百粒,玉璧五十面,向东北直行五十里,与我交换,尔等意若不诚,此物便重返龟兹王之手矣。’”

    听到这封信的内容,姬冰雁和胡铁花互相看了看,从对方眼中确定了自己所想并无错误。

    “探知了这些,我估摸着孙空也要回来了,不敢逗留,却不想,正要离开时,有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司徒流星说到这,又是一阵冷汗。

    “看来,这位很有可能便是孙空口中比他厉害十倍的人了。只是,你既然叫他发现了,又如何能保全性命回来?”楚留香也不咄咄逼人,只是很平静地问着一些疑惑,看来还是有些怀疑司徒流星的。

    “我被那人带离帐篷,他的确没有杀我。那人有一原则便是,放过一次的人不会再杀。而我恰巧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我正为救一家孤儿寡母出手,他见此,便放过了我。所以,我这条命也算是捡来的。”

    “听你这么说,这人心底想必也是有情有义的。虽然行事有些奇怪,但算不得什么恶人。却不知是哪一位?”花满楼温和地问道。

    司徒流星本不愿意说,但见花满楼温柔相询的模样,想着楚留香他们也是当世少有的俊杰,楚留香更是交友满天下,三教九流具有。犹豫半响,终是打算给些提示,他们猜不猜得出,便不该他关心的了。

    “那人用剑,是我见过最快的剑!在江湖上的名号也很响亮,别人都怕极了他找上门去。”

    楚留香想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问道:“莫非,你口中说的那个是中原一点红?”

    “中原一点红?”花满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名字他也是有听过的,“排名第一的杀手?”

    “你可别误会,中原一点红虽然是个杀手,但和我打过一场后,便不再接单杀人了。他也不爱做那些是,不过是有人让他做的罢了。”楚留香知道花满楼最不喜轻贱生命的人,连忙为中原一点红说话。

    花满楼失笑:“你当我是那般不通情理的人不成?这人既然能回头,不再再造杀戮乃是幸事,我为他高兴还来不及!”

    司徒流星却是听了楚留香的话大喜过望,两边都是恩人,他也很不好决定帮谁,如果这两人是认识的朋友便再好不过了:“听您这么说,是否和他交情很好?”

    “如果是他,我和他的交情的确不错。他又是个讲义气的朋友,绝不会过来杀我的。”意外得知另外一个朋友也来了,楚留香心中也开心地很。

    姬冰雁嗤笑道:“反正走到哪都有你的朋友,这江湖上也就你这样了。只是……”姬冰雁看向司徒流星:“他既然放过你,你又为何要为我们报信?”

    听姬冰雁这样说,司徒流星激动道:“这,我是为了报恩!香帅揭穿了南宫灵的阴谋,而我兄长曾意外得到一笔财富,本想和我金盆洗手,却不想南宫灵不知从何得知,杀了我兄长夺了那些金银。我本事低微,他又是丐帮帮主,谁会相信我的话!”

    说到这,司徒流星红了眼,“虽然香帅可能并不知晓,但这份恩情,在下铭感心中。恰逢胡大侠和姬大侠。我知道,有这两位大侠在,香帅想必也不远了。那杜环心怀不轨,我想报答香帅恩情,故而追了过去,出些绵薄之力。”

    楚留香已经相信了对方的说辞,那时候,南宫灵和无花正筹谋复仇,正是需要钱财的时候。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想必也有不少人如同司徒流星的兄长一样被杀人夺财了。一个本为少年俊杰,一个又是出尘之人,奈何跌落污浊之中。

    花满楼笑道:“看来,还是要时时做些好事,也许哪一天深陷险境的时候,便有意外之人帮助。”

    “你好事做得还不够多吗?我可是听说你至金陵不过月余,却是已有了仁心之名,医术精湛,为那些穷苦百姓诊医问药还不收诊金。那些人就差拿你当活菩萨供起来了。”姬冰雁不免打趣道,花满楼不学那楚留香就已经做了不少好事了。

    “莫非这位便是金陵同仁堂的坐堂大夫,花满楼花大夫?”姬冰雁不过随口说说,谁知,这司徒流星还从姬冰雁的话中猜出了花满楼的身份,惊讶地问道。

    花满楼也不知司徒流星怎么也认识了他,除了为原随云医治之外,他并没有做什么大事引人注意。何况,无争山庄此时也绝不会在没有做好准备之前,将原随云一事告知天下。

    “花某的确与金陵同仁堂坐堂大夫。”

    司徒流星向花满楼深深拜了一拜,道:“在下多谢花大夫对我那些朋友的照顾和劝导。其实如果可以,又有几个愿意去做这偷儿。我的那些朋友,有的已经改行了,有的虽然依旧做着这行,但偷来的钱财大部分用来救济那些穷苦人家了。”

    花满楼这才反应过来,司徒流星说的当时杏园初时那些偷窃之人。他们能有走上正途,花满楼也为他们欣慰不已。

    避过司徒流星的拜礼,花满楼嘴角的笑越来越大,眉眼弯弯,任是谁也看得出来他是为了那些人真切地开心:“司徒兄严重了,他们能开始新的生活,是他们自己想明白了,花满楼又有何功劳可言。”

    “不论如何,四位都是江湖上难得心怀仁善的侠士。如今,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就此别过,望各自珍重。”说罢,司徒流星便飞身离开。

    待帐篷附近又没了人声后,姬冰雁这才开口补充道:“司徒流星所说的那张纸条上的信息,我和老胡倒是知道一些。龟兹王也收到过同样的消息,当时的情景如何,我们出去找你们并不太清楚,只是之后吴青天曾提起过,龟兹王有意想要让我们也跟着护送那些财宝把极乐之星换回来。”姬冰雁皱眉:“石观音这是一样东西,做两桩买卖,贪心地很。”

    “那么多财宝龟兹王也愿意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