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魔
(31+)
扶柳嘲笑的话萦绕在我耳边,正当我骑虎难下无从回答之即,萧召之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阿桃想谁了?”他问的一脸正经。
我眼看着扶柳要张嘴说出他的大名,赶紧摸出颗桃子塞进扶柳嘴里,而后一阵打马虎眼伴随着嘿嘿嘿的傻笑,“柳叔儿笑话我离不开槐伯,想他了。”
萧召之不再深究这个问题,而是关切地问:“父皇与母妃可好?”
扶柳在啃桃子无心答话,我自然抢了话口:“无事,无事,在屋里说话。”
他放心地点点头,旋即又露出一脸坏笑:“刚刚听芷儿说,你当了她师傅?”
我一阵尴尬:“凑巧凑巧,都是公主抬爱,圣上英明!”
萧召之一点就透,推测出皇帝的用意,留下独自啃桃子的扶柳,拉着我往院中走去,“其实皇妹天赋极高,很好教。”
我脑中无数遍回想起皇贵妃搬出的铁一般的例子,“呵呵…是…吗?”
萧召之无比认真地点点头,对自己的妹妹十分信服,“但前提是学的东西让她感兴趣。”
闻言我顿感挫败,学武这东西都要从基本功练起,那些扎马步的基础怎么会有趣,“这恐怕有些难…”
萧召之并未回答我的话,而是说道:“皇妹的字写得极好,这是她自五岁就开始练的,每天都要临摹个把时辰,如今已坚持了十年。这本是极为枯燥的事,她却变着法子能找些乐趣。”
我不解:“此话怎讲?”
“当年母妃病的还重,皇妹生下来后便不怎么与母妃相见。父皇答应她,若字写的好了,便可陪母妃用膳,她便日复一日地练字,只为获得父皇的认可。”萧召之话语平淡,却道出他们兄妹几人的心酸。
我看出他有些难过,拍拍他后背说道:“九哥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们又随意在院里走了走,他以景为典故,给我讲了许多南齐山川美景的故事,让气氛轻松不少。
晚膳照旧是皇贵妃与皇帝一起用的,我们三人在另一间屋内胡乱吃了两口,眼见着太阳落山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
不多时,正殿内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两声清脆的上锁声。
显然皇贵妃已经做好了准备,继续度过一个的夜晚。
在这最后难得清醒的时刻,我们三人并未打扰他们,而是将帘子掀开一道缝静静地看着。
皇帝眼眸中毫无波澜,满是暖意,他望着自己心爱之人,渴望用自己的眼神给她更多力量。
皇贵妃虽然并未说什么,但紧紧攥着皇帝的手却指节泛白,可见心情紧张又焦虑,恐怕那怨气升起之时她亦是痛苦不堪。
终于,皇贵妃先开口说了话:“皇上便松开手吧。臣妾…臣妾…会伤到您的。”说着,她哽咽起来。
皇帝则摇摇头道:“不碍事,朕再多陪你一会儿。”
话毕,二人不再言语,皇帝只搂着皇贵妃的肩膀,彼此依偎着坐在地上。
我放下帘子,看向萧召之,他虽没有太多表情,眼眸却出卖了他内心深处的痛,那是种明知即将面对之事有多残酷,却无法改变的痛,见至亲之人相爱却又彼此伤害而无法相助的痛。
扶柳却着急地直转圈,自顾自地唠叨着:“皇帝叔儿怎么每次都不听劝,非要夜夜受伤吗!”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直比萧召之还像是皇帝的儿子。
夜幕降临,殿内忽然一阵痛苦的呻吟声响起,逐渐放大,只光听着便觉得全身瑟瑟发抖,极度痛苦与煎熬。
紧接着皇帝急促的呼唤声响起,“思儿,思儿,醒醒呀,思儿。”
一遍又一遍,延绵不绝。而皇贵妃的痛苦呻吟,却逐渐变成疯狂的嘶吼,歇斯底里,伴随着铁链“叮叮当当的响声”。
我们三人急忙跑出去,扶柳与萧召之立即护住皇帝,检查是否受伤,而我则专心对付发疯的皇贵妃。
那边扶柳冲我嚷了句:“无碍。”,意思是不必用我的血来救命,我便逐渐向皇贵妃靠近。
越走近,越能感觉到那股迫人的怨气,我忍着头疼欲裂的不适感,想要控制住她。
谁知她却突然怒吼一声,响彻大殿,这并非普通的吼声,而是化了怨气在其中的,效果可怕,就连扶柳与萧召之具是一阵,单膝跪地扶着心口缓了许久。
我离着最近,猛地吐了口鲜血,急忙念净心咒稳住心神。
萧召之见我如此模样,以为我受了伤,焦急地问:“阿桃,如何?伤到哪里?”
我静下心神,已经不被那怨气控制,说道:“没事,险些着了道儿。皇贵妃今晚似乎比昨天怨气更重。”
扶柳见我如此说,立马反应过来:“皇贵妃每次只有伤了皇帝叔儿之后才能缓解一二。”
我一时想不通其中关键,只好催动手腕符咒仔细查探,除了她周身包裹的黑色怨气,仿佛她头顶还有一团黑气特别旺盛,但因我无法靠近故看不清究竟是什么。
无奈,不能任由皇贵妃如此下去,我只好再次使用催眠意识的咒术,却不想这次不过镇住一盏茶的功夫,她又开始张牙舞抓。
我反复试了几次,还加大了法力,均无效果,急得我满头大汗。
正无解之时,我想到了皇贵妃整日里诵读的《金刚经》,便抱着一试的心态催动术法,以封神识的咒术加持《金刚经》,逐字念出化解怨气,“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城,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半个时辰后《金刚经》诵完,皇贵妃也软绵绵的倒地不醒。
这件事颇消耗法力,在我确定她怨气已被控制再也不会歇斯底里之后,也跪坐在地没了力气。
“精彩!”扶柳目瞪口呆地鼓了鼓掌。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对一旁的皇帝说道:“圣上,民女恐怕要带皇贵妃出宫一趟了。”
他们三人满是不解地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