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同去
(31+)
“出宫?”他们三人十分不解。
我点头说道:“去年在宁安寺时皇贵妃并未犯病,而眼下《金刚经》恰好化解了怨气,并非巧合。”
皇帝那空洞的双眼,在听完我的一番话之后,有了一丝神采。他颤巍巍地晃动着手臂,语调中隐匿着激动,“好!好!好!朕准了,准了!”
这根救命稻草让他险些语无伦次,他望向熟睡的皇贵妃喃喃自语:“思儿…思儿…如此转机,是否意味着上天再给朕与你一次机会?”
我本要继续跟皇帝商讨礼佛之行的人员安排,但见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多半是听不进一句话了,便先作罢。
如此折腾一番,算是暂时缓解了皇贵妃今夜的危机,因此这边扶柳公子搀扶着皇帝,那边萧召之抱着自己的母妃,各自回了屋休息。
以防万一,我跟着萧召之一起来到皇贵妃所在的偏殿。
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母亲放在床上,为她抚平紧锁的眉头,又拽过凉被,轻轻为她盖好,方在床边坐下。
他见我跟了过来,轻声问道:“刚刚可有受伤?眼下还有哪不舒服?”
我笑着摇头,嗔他小题大做,“不过是一口血,又费了些力气,缓一缓便好。”
他仍旧不放心,搬过凳子让我赶紧坐下,又借着月光仔细检查了我的样子,才放心。
我觉得他太过紧张,说道:“九哥你这就是草木皆兵。”
萧召之叹了口气说道:“你是不知道母妃的可怕。兄弟姐妹中只有我知道此事,也是年幼时无意撞见的,那时我不小心让母妃伤了,父皇快马加鞭请了扶柳来,治了将近数月方才好了。”
我明白他是担心我,心里仿佛有股暖洋洋的春意散开,滋润着全身。
“这么说…你知道柳叔儿…他…”我支支吾吾并未点破。
萧召之意会,“皇爷爷在位时修仙的行径虽荒唐,但歪打正着找到了南岭柳家也算是造福子孙。母妃病后,父皇去南岭柳家请了数次,每次足足等够数日,才打动了扶柳公子前来。谁知…最后还是没法解决…”
这个话题就如同一个坑,轻易不能入,但凡我嘴瓢说到此都会引得萧召之神伤。
我搔搔头想转移话题,他倒先扯去了别处:“你可想好了明日如何教兰芷了吗?”
这一下午加一晚上,我光顾着解皇贵妃这个燃眉之急,哪里有功夫思考那个,只好尴尬地摇摇头。
他见我懵的有些可爱,嘴角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轻轻笑了一下。借着月光看,他那笑容,朦胧又梦幻,让我心里猛地漏了一拍。
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我立马问他:“九哥你这么厉害,就帮帮我呗。”说罢,我眨了眨眼,轻轻摇了摇他的衣袖,略带俏皮地撒着娇。
他笑意渐浓,语气中都难掩愉悦的心情:“其实不难,但凡跟母妃能扯上关系,皇妹都能坚持下去。”
我如醍醐灌顶:“那我跟她透露些去安宁寺的事?”
萧召之思忖了片刻道:“也可,折返只需一日,晚膳前定然能回宫了,带着皇妹去也无妨。”
我看了眼他,不好意思地开口道:“那…九哥你会去吗?”
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想让我去?”
我怕他看出自己的小心思,立马给自己找了借口:“我是怕万一,那可是皇贵妃的安危,真遇上事,纵然我再厉害也是螳臂当车。”
他却一脸正色:“非也,非也,你是铜墙铁壁。”说罢自己反倒噗嗤一声先笑了。
我意识到他在逗我,佯装生气扭过头去。
过了片刻我见他还没有哄我的意思,心里有些绷不住了,刚要转过头嗔怪几句,只见他拎着我给他的无事牌放到我手中,说道:“本想一道去的,顺便让玄机大事给这无事牌加持开光。但奈何我刚从戈兰山回来,还有许多军务要忙,确实不能陪着母妃与你一道去。如此…如此…便只好麻烦你了…”
萧召之等我回答的眼神中竟有几分不安,生怕我一口回绝似的。
我攥紧了无事牌揣入怀中,说到:“等见了玄机大师,我还要跟他讨教讨教究竟是我的无事牌厉害,还是九哥口中那加持厉害。”
闻言他才安下心来,拱手与我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