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桃之妖夭,灼灼其华

朕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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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同意了

    (31+)

    这位公主不待我多说,便又拉着我一路冲进皇贵妃所在的屋内,彼时皇贵妃正在抄写《金刚经》。

    公主见皇贵妃在抄经,倒收敛了许多,回身跟我比了个“安静”的手势,便拉着我一道老老实实坐在一旁等。

    不多时,皇贵妃笔下最后一个字写完,公主才跑上前抱着皇贵妃的胳膊撒娇道:“母妃,儿臣来看您了。”

    皇贵妃则满脸宠溺,“拖着阿桃一路跑来,准想了坏主意,你自己说说吧。”

    公主不依了,嘟着嘴说:“哼!才没有,女儿这次是要说好事。”

    皇贵妃斜眼看着自己女儿等待下文,公主立马猴急地招供:“女儿想跟阿桃学功夫!”

    皇贵妃闻言轻声笑了起来,却并未答复这位公主的请求,而是转向我说道:“我当是什么正经事!阿桃,这拖着你跑进来的猴丫头便是本宫的小女儿,恐怕吓到你了罢。”

    说着她竟假戏真做,十分惶恐地看着我,我不好意思地搔搔头,正不知如何回答,只听屋外扶柳高呼:“可是我兰芷妹妹来了。”

    萧兰芷巧笑倩兮,却并不正经回答,而是粗着嗓子说:“休得无礼,哪里来的泼皮敢直呼兰芷公主的名号。”

    皇贵妃见她愈发胡闹起来,板起了脸,开始训话:“芷儿,莫要胡闹,怎可如此对扶柳公子,若让你父皇知道了那还得了!”

    萧兰芷吐吐舌头,一副小姑娘耍赖的作派,皇贵妃见状无奈地摇摇头。

    扶柳三两步走进屋内,同这两位贵人行了礼,便大大方方坐到旁边,嗑瓜子聊大天,毫无在皇族面前的拘谨模样。

    萧兰芷似乎也同他颇为熟悉,笑闹着说了几句别来无恙之类的客套话。

    扶柳公子那颗八卦的心依旧系在了刚刚“师徒”一事上,便挑眉问到:“兰芷妹子,你说要拜我阿桃侄女儿为师?”

    萧兰芷一时没反应过来扶柳话中设下的套儿,吃着糕点认真点点头。

    扶柳一脸兴奋地说:“这师傅找的好!如此这般我倒又多了个侄女儿。”

    萧兰芷也不是吃素的,撇嘴哼了一声,手上捏了个核桃朝扶柳拽了过去,说道:“想的美,师傅是我收的,便跟我同辈儿。到是你,多了个妹妹。”

    皇贵妃见他们这嘴仗打得收不住势,抢话道:“芷儿,你要再胡闹,明日就陪我来抄经。”

    萧兰芷立马住了嘴,只嘟着嘴巴自己生闷气。扶柳见此,则剥了几个核桃给她,算是低头认错。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萧兰芷便坐不住了,依旧撒娇道:“母妃,你便同意我跟阿桃学功夫吧。”

    皇贵妃嗔她一眼,说道:“不是母妃不想同意,而是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毛病实在太厉害。八岁时,你说要跟程将军学射箭,求了你父皇数日,总算央下来了,可你倒好才练了三天便称病不去了。”

    萧兰芷继续使用撒娇的杀手锏:“女儿…那是真病了,手…手破了。”

    扶柳没忍住“噗”一声笑出来。

    皇贵妃继续说:“十岁的时候,你又嚷嚷着要学做菜,又求了我数日。本宫看在你想孝敬你父皇的份上,顶着被阂宫嘲笑的压力允了,你可倒好,不过半天就从小厨房跑出来了,说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御厨,见一次打一次。”

    萧兰芷似乎有些冒冷汗,结结巴巴反驳道:“那…那是他们不…不好!炒菜干嘛非用油,都溅了我一身。”

    这次不光是扶柳,连我也憋不住笑出了声。

    皇贵妃还不罢休,继续说道:“就在前年,你非缠着扶柳教你医术。南岭柳家本不外传,奈何你一哭二闹三上吊,人家迫于无奈让你背汤头歌。你可倒好,拿着书不过一柱香的功夫便睡的昏天暗地。”

    萧兰芷无地自容,但嘴上仍坚持:“母妃,这次不一样!儿臣定当好好学!我发誓!”

    皇贵妃依旧不同意,于是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萧兰芷三句不离拜师学艺,而皇贵妃则置若罔闻。

    就在她第五百六十一次提“拜师”二字之时,屋外一个浑厚的声音说道:“朕同意了。”

    众人皆是一惊,立马起身跪拜。只见皇帝身着黄色便服,一脸喜色地走了进来。

    萧兰芷立马如小鸟般飞奔过去,高兴道:“父皇最疼儿臣了。”

    皇贵妃则一脸嗔怒,略有责备地说了句:“皇上怎可容芷儿胡闹,莫惯坏了她。”

    皇帝摆摆手道:“无妨!朕看芷儿此次认真的很。”

    萧兰芷狗腿地符合,点头如捣蒜。

    皇帝满意地捋了捋胡须说道:“但也要有个约法三章,若是学就要坚持一旬不许称病逃课,一旦你耍鬼心思,那便一旬不许出门,替你母妃抄经。”

    萧兰芷闻言做了许久的思想斗争,一会儿眉头紧锁,一会痛下狠心,一会儿又要缴械投降,终于坚定地开口:“儿臣绝不会出尔反尔!”

    说罢拿过一旁皇贵妃抄经的纸笔,认认真真写了封保证书交给皇帝,字迹娟秀,笔体浑然有力,让人赏心悦目。

    皇帝笑着应了,冲自己女儿一摆手,萧兰芷立马会意,认认真真同父母告辞便退下了。

    “皇上,你又不是不晓得芷儿的性子…”皇贵妃仍旧担忧。

    皇帝笑着拍了拍爱妃的手,说道:“无妨。”

    说罢冲我解释:“上官姑娘这次只能以芷儿师傅的身份将你留下,望见谅。”

    我心下了然,起身说道:“民女承蒙圣上厚爱,定不辱命。”

    话到此处,我与扶柳便起身告退,留下这对伉俪“花前月下”。

    我坐在院中看着满园春色不禁感慨,宫墙纵然关不住春色翻墙,却不得不关住了这天下至尊的心爱之人。

    “可准备好了?”扶柳问我,“今晚还有场硬仗要打。”

    我一脸自信地点点头,旋即又吞吞吐吐地问道:“九…九王爷可会来?”

    扶柳一脸坏笑,“怎么?不过一日不见,你便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