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收了个师傅
(31+)
午膳过后,皇贵妃觉得有些乏了,便唤来老嬷嬷伺候着小憩。我因昨晚熬了一夜,加之从戈兰山连日赶路,一身风尘仆仆,便求了恩典去沐浴更衣。
我的行囊都在槐伯那里,眼下要守着皇贵妃自然难以脱身,便托张公公差人给槐伯送了口信,告知他我因故要留在宫中,行李则麻烦那传信的小公公给带回来。
但这一去一回怎么都要小半日的脚程,更别说还要领出宫的对牌等繁琐流程。
因此我洗净之后,只得先换了件皇贵妃为我准备的旧衣。
她那边在屋里歇的安稳,我却没法闲下来,以气息查探之法,阂宫检查了一番。
这铜雀宫虽不似皇宫那般庞大复杂,占地面积却也不小,比之其他宫殿要大上一倍不止。亭台楼阁,鸟语花香,殿宇错落有致,只可惜人烟太过稀少,诺大的宫殿几乎全都空着。
我仔细看了这里的地形与摆设,皇帝应该是专门请人布阵做了法,此地并无脏东西,也没有犯煞,原有的那些险要之势,也都借着风水局一一化解。
我走的腿软头晕,也看不出有何端倪。直累的在院子里坐下捏腿,这一解乏不要紧,我竟迷迷瞪瞪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感觉有人往我脸上吹气,弄的我痒痒的很,便也跟着挤眉弄眼解痒。
“哈哈哈…”一阵悦耳的笑声传入我耳中,“太逗了!”说罢她似乎又开始望我脸上吹气。
我有些不耐烦,猛地睁开眼睛,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扰我清梦。
映入我眼帘的是双杏花般的眼睛,柔美又清澈,天真烂漫。
我吓了一跳,往旁边一滚爬了起来,只见咫尺之间,蹲着一位美妙绝伦的少女,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头发梳得整齐却不失俏皮,发髻上斜斜插着支玉簪,上嵌一枚粉色水晶,价值不菲。她圆乎乎的桃子脸,给美艳的姿色增添了几分可爱,嘴唇即便没用胭脂,也红的让人惊艳。
我有些结巴地说:“你…你…你是…”
谁字还没出来,却被她先抢了话,“我当然是公主!让我猜猜你是谁!”
说罢她站了起来,绕着我仔仔细细看了半天,我不好意思地整理了衣衫,又缕缕头发,摘下许多碎屑。
“嗯…我从未见过你,所以你定然不是我们家的那些亲戚。”她自顾自地说道,“年纪跟我相仿,也没听母妃提起过今日召了哪位大臣的亲眷…定然也不是…”
我老实地点点头,配合她的推理。
谁知她一摊手,扭过头看着我说:“本公主无能,猜不到了。”
我险些笑出来,哪有公主说自己无能的,强忍着笑意说道:“民女上官桃,拜见公主殿下。”
说罢行礼跪拜,她一下子把我扶起来,撇撇嘴:“本公主最不喜欢下跪,你可千万别跪我。”
她顺势拉起我的手激动地说:“天啊!我竟然在母妃的避暑宫里见到了女英雄!”
“避暑宫?”我有些不解。
“是啊,母妃怕热,这铜雀宫地下全是冰室,自然比别地温度低,每到春夏母妃都会来此。”她如此说道,似乎并不知晓自己母亲的病情,“阿桃,快给我讲讲你打仗的故事。皇兄说你救了他一命,究竟怎么个情况?”
我刚想解释一二,她却又激动起来,“不不不!先别讲,一会儿我要跟母妃一起听。”
说着拉起我就往皇贵妃所在的殿宇跑去,眼看着就快跑进门了,这位公主却又停了下来,情绪更加激动地嚷道:“我可真是蠢!”
公主的语言着实让我受了不小的刺激,她似乎跟“仪态端庄”二字不沾边,更像是萧召之口中年少无知的皇贵妃夏忧思。
公主无比郑重地站在我面前,神情严肃地说道:“本公主现在宣布,要收你当师傅,请师傅同意。”
说罢一拱手,深深给我鞠了一躬,等我回应。
我一口老血喷在肚内,险些呛死自己,公主果然不同凡响,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踌躇道:“阿桃…学艺不精,其实…其实,我也还在学呢…”说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她一脸了然,认真思考了一番,说:“无妨,我不会功夫,你随便教教就行。而且…你正穿着我的衣裙,就算欠我个人情,当我师傅来还人情吧。”
我欲哭无泪,皇贵妃不带这么坑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