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不犯病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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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朝前,我解了施加在皇贵妃身上的术法,让她与皇帝度过一个温馨浪漫的早膳时光。
虽然听墙角不是件好事,但这间正殿内的隔音效果确实不好…
皇帝一脸无事:“爱妃休息的可好?”
皇贵妃担忧不已:“昨夜可有伤到圣上?”
皇帝:“无事,召之带上官姑娘来了。”
他言下之意无非是,我控制住了局面,一切安好。
皇贵妃松了口气:“甚好!甚好!皇上多用些饭食,一会儿还要早朝。”
皇帝无限宠溺:“爱妃与朕一人一半。”
我堵住了耳朵,再听下去鸡皮疙瘩都要起全身了。恐怕这殿内伺候的人都耳背,除了掩盖秘密,防止被皇帝甜言蜜语暴击也是一层原因。
我与扶柳胡乱地塞了两口饭,便开始聊起来了。
“柳叔儿怎会在此?”我问道。
他用手捏着一个精致到几乎透明的小笼包,嘴里含着笋丝,说道:“如你所见,给皇帝叔儿治病?”
我不解:“病的难道不是皇贵妃吗?”
他咽了笋丝,又一口把包子塞进嘴里,边嚼边说:“那还不是因为皇贵妃老伤皇帝叔儿吗?”
小笼包顺着他的嗓子眼进到肚子里,扶柳灌了一杯雨前龙井,舒服地哼唧了声,继续说:“咱们这个皇帝叔儿,痴情的很!皇贵妃每次犯病,他都守在一仗之内,不停唤着贵妃的名字。”
我也灌了杯茶,扭头望了望隔壁,果然痴情!
“那去年夏天你为何在程府那么气定神闲?”我又问道。
他瞥了我一眼,以那种小孩子看不懂了吧的神态说道:“国家要是没了,皇帝叔儿还能跟美人花前月下?”
我不信他如此轻巧的说法,撇撇嘴直勾勾地盯住他的双眼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又继续盘问:“没别的?”
他被我的眼神看的发毛,甩了甩头说:“哎呀…皇贵妃以要诚心礼佛之名,去宁安寺让玄机大师守着了。”
我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他却不爽的很,“不就是我的术法不如你嘛!好歹你叫我一声叔儿,知不知道要给长辈留些面子!哼!”
我脸上肆意荡漾着坏笑,安抚道:“柳叔儿医术之高无人能敌,侄女儿甘拜下风。”说罢还狗腿地给他倒了一杯茶。
他顺了气,端过茶杯一饮而尽,却依旧难掩一脸疲惫之色。
我小心翼翼地问:“昨晚没睡?”
扶柳没精神地“嗯”了声,疲惫地说:“怕皇帝叔儿有个三长两短,毕竟用你的血我也不是很有把握。”
我气不打一处来,都没把握还敢用,而且是在我毫无准备的前提下,刚想跟他狡辩,他便丢下一句“困死了”,跑出大殿不知躲到哪见屋子睡觉去了。
我见皇帝早已去上早朝,皇贵妃在偏殿歇着,便三两步跑过去。
我依规矩跟她行了叩拜的大礼,她微笑着让我起身,和蔼道:“都无人在,干嘛拘泥于虚礼。”
我环顾四周,果然不见一个婢女,连那耳聋的老嬷嬷也不见踪影,不免惊讶。
她解释道:“张公公在殿外候着,无妨的。这铜雀宫外面重兵把守,没哪个人敢来捣乱。”
我心下道,若不是眼前这位极得宠爱,还真以为这里是冷宫了呢。
在我开口之前,皇贵妃倒先跟我攀谈起来,可见她心情颇好:“之前听召之说起过上官姑娘,今日总算离近见着了,竟是个如此可爱的女孩子。”
她说的我一阵不好意思,红了脸,谦虚道:“皇贵妃娘娘过奖,跟您怎么比呢…”
她掩嘴笑了笑,神色忽又暗淡下去:“昨晚恐怕让上官姑娘受惊了,本宫很过意不去,不知姑娘可否有碍?”
“娘娘唤民女阿桃即可,”我听她如此郑重地叫我有些别扭,“昨夜并无大碍,民女应付得来。”
闻言她安心道:“如此这般就好,哎…都是本宫的错…”
说着她又一阵伤心,眼眶湿润了几分,我看着眼前南齐最高贵、最端庄的女人如此模样,心中不免难受。
“娘娘不必自责,谁都不想如此。”我安慰她道。
想是这件辛秘憋在她心中许久无人分享,她便一股脑全都跟我吐露了。
“本宫得皇上恩宠多年,起先生病之时本宫还认为是后宫那些争宠的下作手段……”她絮絮说着,我为她添了杯茶摆在面前,“却不想竟然…竟然…是天来横祸。”她越说越悲伤,眼泪顺着精致的面颊滑落。
我不知道如何劝说一位伤心的女人,只得打岔:“民女听扶柳公子说,娘娘去年此时在宁安寺度过?”
闻言,她收拾了一下情绪回答道:“正是,不过可能是本宫虔心礼佛,整日诵读抄写《金刚经》的缘故吧,并未犯病。”
我惊讶,复又问道:“莫不是玄机大师用了什么招数?”
皇贵妃说道:“这个本宫就不知了,并未见寺内有何异常,但若是提前做了法事,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见她如此回答,我似是找到了重要线索,便小心建议道:“不知娘娘今年可否再去一趟?”
一来我无法离开她,二来她亲自去了我也好知道究竟是大师的术法管用了,还是另有缘由。
皇贵妃见我如此询问,心下了然:“待本宫秉了圣上,择日即可。”
午膳前,我陪着她说了些闲话,又一道诵读了《金刚经》方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