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选择的无奈
(31+)
因程府的“闹剧”发生在夜里,我回到英花阁便倒头大睡,直到日上三竿方才起来。净面梳洗过后,等着那顿迟来的早饭。
可我等来的却不是早饭,而是槐伯。
他依旧面色凝重,仿佛要去边疆打仗的是他而非程家兵将。
我打趣说道:“槐伯,你若再阴沉着脸,恐怕我连晚饭都能省了。”
“其实你不吃也不打紧的,”没想到槐伯竟会如此反驳我,我险些呛了口水,他接着道,“夜里的事你就不想问问吗?”
我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该我知道的你们总会告诉我。”
“可有些事你不该瞒着我。”槐伯说道。
我知道他指的是在招摇山发生的事,但那些太过离奇,又与我的认知偏差过大,我其实根本不知道如何开口。
“是程长天说的?”我问道。
槐伯点点头,“程公子告诉了程老夫人,我们夜里仔细聊过了。”
“那你也有事瞒着我!”我撒起娇来,避重就轻,不愿回答槐伯的问题。
槐伯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你自小便是我看大的,我虽不是你父母,却如长辈般爱护你。”
我知槐伯开始煽情便离讲正事不远了,就收起了那副小孩样子,认真听他说话。
“有些事机缘未到,提前告诉你反到害了你,”槐伯继续说,“谁家的女娃娃不是快快乐乐的长大?我自然也希望你这样…”
我看他眼中感慨万千,再煽下去恐怕要哭,便打断他的话,“槐伯,您到底跟程老夫人说了什么?”
他收拾了一下情绪,清清嗓子压低声音说道:“现在能让你知道的便是,第一,虽然你是桃树精,但你确实跟上官氏血脉有联系,如若不然那符咒你也戴不上;第二,接下来的一年你要跟尚嬷嬷学本事,毕竟上官氏的血不能白白赐予你。”
“啊?!”我哀嚎一声,响彻云霄。虽然我打心眼里并不讨厌尚嬷嬷,但我这样一个在乡野间自由散漫惯了的,跟着她那样不苟言笑的学,还是有几分发怵的。
槐伯没好气的拍了我一下,“叫什么叫!这是你的宿命!”
“这血我还是不要罢了,”我把头埋进臂弯里,兀自耍赖,“我就想好好的当桃树,怎么就变成上官桃了…”
“一切都是天命,”槐伯又那副捻须高深莫测的神情,“上天选择了上官氏,而上官氏又选择了你,无非如此罢了。你怎不知这其中又有因果际会呢?”
我想起程长天与秋水和武穆娘那牵扯前世今生的姻缘宿命,开解自己,多半是上辈子做了什么今生才会如此。而因果之事,又怎能改变,也只有坦然接受了。
如此这般,我收拾好情绪,打起精神,问道:“何时开始?”
槐伯笑了笑说:“我们觉得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
听完这些话,我有些后悔睡了那么久,毕竟凡人的早饭美味可口,我最爱吃,“我还没吃饭呢!”我努力做最后的挣扎。
槐伯撇撇嘴,说道:“刚刚不是说了吗,你不吃也没事。”
话毕,我就被槐伯拉着去了金戈斋。
尚嬷嬷早已在门外等候,见我们赶来,恭敬行礼。
槐伯把我交到她手上后,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我一时间颇为尴尬,只好冲尚嬷嬷笑了笑。
她以单手为请,带我进了金戈斋,还是如以往那般左转右绕,但这一次她却开口对我说了话:“阿桃姑娘,金戈斋全按五行八卦布阵,阵法奇特,全属上官氏独传,我怎样走你可要记在心间。”
我糯糯点头应下,脑子飞速记忆,可还是觉得一团浆糊。
来到佛堂前,我本以为会停下先去跟程老太太问安,谁知尚嬷嬷却带我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过几步,一片空地赫然出现在眼前。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练功的木桩以及打坐修习心法的蒲团一应俱全。
“时间匆忙,只能准备这些了。”尚嬷嬷客气地说。
我赶忙摆摆手,“尚嬷嬷客气了,我不过乡野小儿,能得您指教,不知几世修来的福分。”
尚嬷嬷闻言一笑,接着说道:“阿桃姑娘,接下来这一年咱们每日寅时三刻在此开始练功,一直到午时用膳。饭后老夫人会来给您讲经说法,也会把巫族一些基本术法交给你。”
就在如此这般匆忙和毫无准备中,我开始了在程家的学习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