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生今世因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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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太太的一席话,让在场众人的目光,全都投向了秋水。
因此事牵扯巫族储君,萧召之命侍卫退到屋外看守。
我本以为只有秋水会神色凝重,却不想程长天与武穆娘的表情也不自在。
“我并不恨穆娘,”秋水柔声似水,却坚定有力,“正如老夫人所说,我心怀愧疚。”
“与其说是对不起程将军,”秋水顿了顿,思量了一番继续说道,“倒不如说是前世的我…对不起巫族。”
她说着站起身,表情严肃,“望帝与上官氏之间的旧事不算辛秘,我前生便是望帝的巫后、上官氏遗孤,而程将军则是望帝。”
秋水望向武穆娘,刚要张口,却反被她抢先了:“我知道,我便是望帝的妹妹,托帕公主。”
我与其他人一样都是惊讶不已,细细想来,招摇山之行时恐怕梦魇就已经让程长天与武穆娘见了前世,知道其中的原委。
武穆娘解释道:“在招摇山时,梦魇给我织造梦境里便是这般,只不过我先突破了自己的梦境去到了公子的梦中。”
闻言秋水如释重负,神情也坦然许多:“这世间因果报应,终归要还。前世因我一己私欲杀了望帝,让巫族动荡不安转向没落。今生我便要担起巫族兴亡,眼下巫族内忧外患,被若支离间,各大家族与我貌合神离,这便是我要吃的果,而这债我尹秋水背的心甘情愿。”
说着秋水走到了程长天面前,说道:“我的确仰慕程将军,但却不能与他在一处,这也是因果宿命,是我前世欠望帝的情。”
接着秋水拉起了武穆娘的手,眼中是道不清的情绪,她幽幽说道:“对武姑娘,我最开始只有亏欠,而后却亦有感激与惭愧。前世托帕公主为防止我哥哥上官奎得到巫族秘术毒害皇族中人,便联合十四家将书籍典藏分多处收藏。
是她护住了巫族的根基,可她前世最后却只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大哥和亲人。
而今生她依旧以一己之力护住程将军,其胆魄比之我这位储君更甚。因此,我惭愧!程将军得此良人,我尹秋水除了祝福并无其他。”
秋水松开武穆娘的手,又折回阿克塔跟前:“十四家通敌叛国,然两军交战在即,我且不处置你,待回到巫族予你戴罪立功的机会。不过…你却要再好好演出戏了。”
“当年是十四家助托帕公主,护住秘籍,如今仍要你替十四家来做这个主。”秋水缓缓道,“打探清楚十四家三位长老与若支番人谋划到哪一步,秘术又有哪些落入敌方手中。”
阿克塔以巫族之礼领命叩头。
秋水走到萧召之面前,说道:“九殿下,此人虽罪无可恕,但大战在即,还望南齐能同意暂且饶他性命,容我回巫族与姑母一起整顿后,再以密报告知圣上。”
萧召之闻言点头,算是应了,“南齐与巫族是友邦,我们不会干涉巫族之事。”
而后秋水拽起了阿克塔,显然她的体力是恢复了的。
他们二人一前一后向屋内众人告辞,打算即可启程。
待走过程落霞面前,秋水停了下来,与她说道:“程姑娘,我不懂南齐婚配的门第礼数,但你以害人之心反遭人害,还险些出了人命,更于国家战事无宜。当下你也应该放下执念了。
况且…我想若你真那么在乎出身,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招个上门女婿了吧。武姑娘既是真心实意对程将军,你又何必在意那些虚的呢?”
程落霞被说的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还未等她做出回应,秋水便召唤来了大鹏神鸟带着阿克塔飞走了。
我心中无限感慨,望了一眼赶来看完后半场的槐伯,似是明白了一些他经常挂在嘴边的道理,果然这世上人在做天在看,因果报应从未饶过谁。
槐伯眼尖看到了我手腕上的符咒,面色凝重地向我走来,“阿桃,这是何物?”
我简单跟他说了原委,槐伯捻须思忖片刻,随后径直走向程老太太,附耳攀谈起来。
不过两三句话的功夫,程老太太打断了槐伯,让在场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方才继续与槐伯说话。
而我则先回了英花阁,若猜的不错这事多半与我有关,既然如此,不如回去等,该我知道的他们终究会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