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永宁赋

63.贪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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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两人行夫妻交拜之礼。按礼应当宇文澈先拜后起, 元曦后拜先起。以显君臣之别。

    然而元曦哪里会计较这些,便直接同他一同拜了下去。

    她盯着他的鞋尖,听见两旁宾客一阵欢笑之声。

    元曦此时只觉得这却扇真真是个好东西, 让那些人看不见自己早已羞的要死的脸。

    礼成之后, 两人对坐于那桌案边。有下人送上烤制的乳猪一只。

    又向着两人面前的白玉杯中, 分别添上了醴酒。

    两人举起玉箸, 双箸相碰, 夹起了同一块豚肉。

    此时两侧的宾客又欢呼了起来, 看着两人分食了同一块肉。

    两人又执起了白玉杯,饮过这卺酒。

    此后便轮到新郎作那却扇之诗。宇文澈看着面前的女郎,正欲开口, 只听下面传来,“长公主, 宇文澈就是只老狐狸, 莫要轻易放过他。”

    随后传来大家一阵大笑声。元曦转过头一看, 说话之人却是那娄语师。

    听闻高盛造反之时,娄语师已有了身孕,故此为了稳妥起见,高盛便派人将她送回了武川娘家。

    如今看来,当是出了月子,赶回洛阳了。

    “对对对,让他作个百来。。”

    元曦见陆沛附和着, 还未说完, 就露出了紧张的神情, 缩了缩脖子,把那还未说完的子吞进了肚子里。

    随即宇文澈便对着元曦作了诗一首,元曦听罢,慢慢移下了那把娟扇。

    又听到那娄语师道:“新妇子竟是如此美人,难怪这老狐狸看的给丢了魂似的。”

    元曦听她这一说,又羞红了脸。好在大家祝贺一番之后,两人便被送入了洞房。

    她坐在这张紫檀木雕花大床上,盯着满目的喜庆之色,倒是紧张不已。

    两手紧拽住腰上挂着的一块玉珏,看也不敢看身旁那人一眼。

    只听那人突然轻笑了两声,凑到她耳旁道:“卿卿又不是第一天见着我,怎的今日如此紧张。”

    她听着身旁那戏虐的声音,是又急又气,抬脚就向着挨着自己脚边那双脚踩了上去。

    生旁那人也不恼,笑着又说了一句,“哎,夫人这才入家门,为夫就忍不住要开始惧内了。”

    就在元曦准备反驳之时,传来一阵声响,就见大公主带着一干元曦家里女眷,手执棍棒闯了进来。

    二话不说,对着宇文澈就是一顿胖揍。

    好在都是女眷,力气也不大,更不是为了真正打人,反到是元曦见宇文澈挨了这一顿花拳绣腿,呵呵的笑个不停。

    只觉得这洞房内,妇家亲宾执杖打新婿的习俗颇为有趣。

    又听那大皇姐边打还边对元曦道:“今后这人欺负你,皇妹你就给大皇姐我送封信,我带着人就从并州过来,帮你揍扁这厮。”

    就在这时,陆沛正带着一群郎君也过来了,还有那跟着高盛一起凑热闹的娄语师。

    陆沛见着洞房中正打的热闹,挽起袖子吼了声“娘家狗。”就冲了进来,

    哪知刚一进来就见那大公主凶神恶煞的站那,还将手里那棍子向着他挥动。

    陆沛一下就咽了气,一脸谄媚道:“哈哈哈哈,大公主好,这打着呢哈,你们继续,哈哈,继续。”

    一干女眷哪里肯放过他,闹着将他拽了进来,又是一顿棍棒招呼。

    那娄语师见状,闹着“谁打老伯!等着我,我今日就是娘家人。”说着正欲加入,就被那高盛拽走了。

    那一干郎君也皆是少年心性,不一会就同那些女眷闹成一团。

    最后终是那裴元到了,冲着大公主叫了声“阿婧。”

    那正闹的厉害的妇人,听了这一声,立马卸了气。跟变脸似的,道:“尔等在我皇妹新房闹成这样,成何体统。散了散了。”

    一群人一脸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元婧赶了出去,只见她出来还反手将门给带上。

    元曦正坐在床沿上,笑的东倒西歪。还没缓过气来,就见这屋里怎么空了。

    剩下那人正坐在对面一胡椅上,微眯着眼睛,盯着自己,说了句:“卿卿觉得是哪里有趣呢?”

    元曦见这人,身上的衣衫早已被自家那群女眷拽的歪歪扭扭,大敞着领口,还露出了里面大片肌肤。

    不知何时,那人竟连头发也散了,就那样盯着自己,让她不知怎的,感觉阵阵凉意,忍不住咽了口水。

    就见那人轻叹了一口气道:“哎,没想到卿卿竟然如此猴急。”

    说罢元曦就见他缓步向着自己走来,她一阵紧张不已,看他走了没几步就站到了自己面前。

    她见着他向自己伸出一只手来,紧张的说道“你....你...我...我..”此时她脑袋里一团乱麻,竟然还浮现出些许前几日阿衡姑姑塞给她的那些画册上的场面。

    哪知他的手,竟然绕过了她,抬了起来,将她头顶上那一支支沉重的金钗挨着取了下来,又将那金冠顺势丢在了一旁。

    元曦只听见耳畔传来一阵轻笑道:“卿卿怎的额上出这么多汗啊。”

    她此时感觉自己都要烧起来了,生生憋出一句,“天儿热。”

    他听罢也不点破,弯着唇角,摸出那把白玉梳子,又梳起了她的长发。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桌上那几根红烛不时发出的轻微火花之声。

    她就这样静静的靠在他怀里,他轻柔的梳着怀里那人满头的青丝。

    他的女郎啊,这么多年过去了,在他心里还似当年那般软糯糯的样子,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不牵扯着自己,一次又一次为了这小女郎破了戒,让了步。

    见着她,自己那颗心无时不刻不是软的,就同那市井之中的毛头小子一般,毫无理智,一个心就只想着如何拐回家捧着。

    如今佳人在侧,软玉温香在怀,如何还能控制的住。

    她见着身后那人,停下了动作,将那把玉梳一把丢在床上,俯下身子,吻住了自己的唇。

    这全然不似曾经的那些吻,如说往日如秋水生波,那今日竟同熊熊烈火一般的灼烧着她的心。

    她只觉得全身早已软成了一滩水一般,又似一只漂浮在海上的轻舟,随着他慢慢的沉沦着,激荡着。

    开窗秋月光,灭烛解罗裳,含笑帷幌里,举体兰蕙香。

    两情浓,销金帐里波翻浪,床儿侧,枕儿偏,轻轻挑起小金莲。

    香汗交流,泪滴一似珍珠串,红被不知坠在那边儿。

    丹山念夜鸾求凤,天台路通,巫山簇峰。柳稍露,滴花心动。痛痛痛,轻把郎推,试与更番纵。

    只觉汗如雨降,觑鲛绡腥红染妆,滴溜溜粉汗如珠,花娇难禁蝶蜂狂,千金难买此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