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永宁赋

43.空城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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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果然同元曦预料的那般。天刚亮,这洛阳城中竟连个开门的卫兵都已没有。

    想必那元玉也是得了消息,带着那七千铁骑直奔洛阳而来。

    陆沛见那铁骑已至, 便直接让人给开了门, 将护城河上渡桥放下。

    想那元玉的人马见此吃惊不已, 还有人竟想到了那前朝时期蜀国谋士的空城之计。

    一时又有些犹豫, 在城门外渡桥之上站了许久。

    本已得知元子祐早带兵出逃, 可谁能想到他是带走了洛阳城所有的兵马呢。

    就在犹豫之时, 忽见一人立于门内铜驼大街之上。

    那人青衫凉笠,腰上还有一把长剑,一身普通百姓的打扮。

    那人见了门外的大军, 直接摘掉斗笠道:“在下洛阳左将军,尔等即刻便可入城, 只希望阁下能遵守起兵之时的诺言, 保百姓之无虞。”

    “孤定会如此, 只是不知阁下凭什么同孤谈条件?”那元玉道。

    就在这时,只见陆沛抬起了手,举起来拍了两下。

    霎时,整个城楼之上,大道两旁,竟占站满了羽林卫。

    放眼望去,金光闪闪, 列了一大片。那城楼之上, 密密麻麻的羽林卫, 皆手执长弓,指向桥上众人。

    那元玉见此,也有些发怵,大声问道:“将军意欲何为?”

    “望阁下能在此立下字据,不伤城内一人,我等便可立即让阁下入城。”陆沛一边说着,一边又遣了人,抬上一书案,案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

    又道了一声请,便目不斜视的盯着那元玉。

    元玉自起兵以来,哪里受过如此之羞辱。但这洛阳城,铜墙铁壁,易守难攻。

    他这七千骑兵如若真和这城里一万羽林卫硬碰硬也未必有胜算。

    何况真正打了起来,他这七千骑兵就是胜了,又能剩下几人。

    正在他犹豫之际,哪知他身旁那南朝将领竟直接答应了。

    如今元玉也是骑虎难下,只能下了马走到案旁,拿着那支笔,心不甘情不愿抖着手,立了一篇字据。

    哪知那陆沛见了还是不满意,硬让其在盖上了印鉴。

    只见他盖妥之后,那陆沛直接拿了起来,让他朗声念了一遍,更可恶的是,他每念一句,城内那一万羽林卫也跟着呼喊一遍。

    一时间,这封字据竟然就这样传遍了洛阳城中大街小巷。

    此时元曦和宇文澈正混在铜驼大街两旁,等着看元玉进城的人群中。

    听了那羽林卫的高呼,元曦觉得甚是好笑,道也只有陆沛想的出如此阴损的招数。

    而她却没有注意到,身旁的那个人听罢抬手摸了摸鼻子。

    过了一会,便见那元玉带着一干骑兵入了城。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走上铜驼大街,向着长乐门走去。

    元曦看着这些士兵,倒也不禁想起当日她同伐军一起入城时又是如何的盛况空前。

    然而此时,路旁的人群却再无一人欢呼,都默默的看着那些人走过。

    只怕已是对这北朝再无希望了吧。

    我北朝皇族竟公然领着一队南朝骑兵,入我京城。

    恐怕没有一个北朝人愿意见着如此情景。

    京城之人,大多也都有几分见识,又有几人能同边城之人那般相信,这些南朝人还会回去呢?

    今日引狼入室,它日又如何送狼归山。

    那尔荣狼子野心,难道这南朝就是义薄云天?

    元曦看着那为首的元玉,虽同为元氏宗亲,但许是这元玉是藩王之子的缘故,元曦从未见过。

    只见那元玉到生的也是倜傥潇洒,又不知曾经是如何跪在那南朝萧帝面前痛哭流涕的。

    话说元玉入主洛阳这日,设宴宫中,欲大宴群臣,然而哪里知道竟无一人赴宴。

    元玉大怒,速派人前去抓人,哪知那一干尔荣的亲信竟同那元子祐一般,早已举家北上。

    至那日入宫之后,这元玉竟就一头扎进了后宫,听闻元子祐出逃之时,只带走了尔荣家送进宫的皇后,和一爱妃。

    其余嫔妃皆留在这洛阳宫城之中,这元玉见了如此之多的美人,难以自持,日日银乐,根本就无心打理所谓的朝政。

    更何况如今朝堂之上,朝臣皆是元玉在藩地的旧臣,又有几人有能力打理如此大的国家。

    然而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自这元玉洛阳登基后,竟对南朝直接翻了脸。

    拒绝那飙勇将军提出南朝向洛阳增兵的要求。

    惹得飙勇将军也是十分生气,便将此事传回了南朝。

    一时之间这元玉的新政是危机四伏。

    但他此时根本还未从坐上那龙椅的喜悦之中清醒过来。

    陆沛倒是不负元曦所托,每日安排了羽林卫在城中巡防。

    期间也多次和那些南朝骑兵发生摩擦,那些南朝人,自认为已成了这北朝的主人,在京中横行霸道,哪里还管那元玉当日立的誓言。

    洛阳就在这暗流涌动之中度过了一月有余。

    此时大都督尔荣、尔世龙等人,果然已集结大军,号称百万,拥着元子祐一干人。从晋阳南下,不日应就能抵达洛阳。

    京城局面也是剑拔弩张。

    洛阳民众在知道那尔荣即将到来的消息之后,纷纷吓得赶紧出逃。

    自河东之变后,这洛阳城百姓是谈其色变,虽说被杀之人多为权贵,然而那几千条人命说杀就杀,想来没有人不害怕。

    都将那尔荣视为阎罗一般。

    如今一听尔荣要来洛阳,哪里还去坐的住。

    一时之间大量洛阳百姓涌出城门避难,洛阳几乎沦为了一座空城。

    那飙骑将军的队伍本驻扎于洛阳城外,黄河之畔。

    如今更是每日巡防,警惕不已,生怕哪日那尔荣就打了过来。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尔荣号称百万的军队,竟然绕过了他们,奇袭洛阳。

    那日正是夏末雷雨之时,今年这洛阳的雨水是特别的多。

    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南朝骑兵又驻于黄河之畔,洪水一来也顾不得其他,纷纷欲入洛阳避难。

    正是天灾时,哪有人还想到尔荣大军。更何况如今河水如此之凶猛,那尔荣又如何渡河。

    然而令他们没想到的事,几百万大军,当日就未走那孟津渡,连夜就在上游过了河。

    就在南朝军准备入城之时,只听四面轰鸣声皱起。

    百万将士如同洪水一般从四周涌入。南朝骑兵措手不及,正欲入城。

    哪知这个时候,那城楼上的陆沛赶紧让人关闭城门,收起渡桥。

    南朝骑兵再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