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和助手医生面面相觑,奇怪的看着音弥。这似乎就成为了一个不好的开端。
“开始倒计时,裴医生,请你”音弥开始动手,一边指挥,使手术能够有效的进行。
一切看起来有条不紊,观摩室,院长坐在肖黎川旁边,“肖医生,依你看薄医生现在的状况如何这台手术她能够顺利完成吗”
肖黎川面带微笑,可眼神却深邃得紧,他说,“院长,我强烈建议你再派一个神经外科的医生进去。”
“什么意思”
“防范于未然。”肖黎川再度笑了笑,众人都只看到她从容不迫的动作,却没看到她紧皱的眉头。
其实这台手术真的很简单,患者有一处硬膜外血肿,就是脊柱里存在血块,压迫脊髓,减压过程很简单。
可就在音弥拿起手术刀的时候出了问题。
手术室很安静,但就是这种死寂让音弥过分的紧张得不到纾解,她满头大汗,护士已经擦过好几次了,可每次擦完,新的汗又会从毛孔里钻出来。病人的身体就呈现在她眼睛底下,就像当时傅凌止被切开的心脏咕咚咕咚微弱地跳动着。
音弥总觉得脑袋左侧凉飕飕的,可她一直极力地忽视那种感觉。突然手术室的门开了,音弥手一抖,大声尖叫,“谁啊谁进来了”
同时神经外科的廖医生无辜地举起双手,“我只是来看看情况的。”
音弥脾气很不好,“这种常规手术我完全可以做好什么意思谁让你进来的”
廖医生莫名其妙,但还是往上看了看,观摩室里,院长朝他轻轻的点点头,于是他说,“我真的只是来看看情况。”
音弥见一屋子的人都盯着自己看,猛然醒悟,发觉自己言辞太多尖刻,于是抱歉的说,“对不起,廖医生,我只是”
廖医生摆摆手,眼睛弯了弯,“没事,薄医生请继续。”
被这一打断,音弥赶紧镇定心神,认真动起手来,“这里抽吸一下,开始修剪动脉壁,修剪至三公分。”
助手裴医生依言,转身走到消毒盘里拿事先准备好的工具,可能是动作幅度太大,手术服碰到了消毒盘,不锈钢的盘子突然被撞翻在地,发出巨大的响声。
音弥突然身体猛的颤抖,甩掉手术刀,然后双手举得老高,“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要救他”
说着说着,牙齿打颤,声音抖着,成了哭腔,眼泪掉下来。
手术室里乱成了一锅粥,音弥哭得很大声,而裴医生也只能一个劲的道歉,几个护士都停了下来。
廖医生赶紧镇定地问,“大家没事吧”
大家摇头,只是个托盘掉了而已。
裴医生弯下腰想把托盘捡起来,一歪头就看见侧躺在手术台下全身颤抖地很厉害音弥。
“薄医生薄医生你躺在那里干嘛手术正在进行, 请你赶紧起来薄医生”
125 她倒下了
音弥像是没听见似的,低低的啜泣着,全身每个部位都被定住了一样,微微的打颤,一双腿露在手术台外面,小幅度地摇晃着,旁边还扔着一个沾血的手术套。
廖医生赶紧走到手术台前,紧锣密鼓地继续进行手术。肖黎川突然起身离开观摩室,给傅凌止打了个电话,然后穿了手术服拿了个口罩进入手术室。
接到电话的时候傅凌止正在沙发里看新闻,温醉墨哭累了去客房睡了。他有暗示过让她回家,可她就假装不懂似的,非要赖在他家。
他担心音弥,不知道她回到岗位的第一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出什么意外之类的。可他不敢去医院,如果被她看到,她肯定会生气。
于是便只能这样百无聊赖的等待了。连文件都没心思看。只期盼着她快点下班,他好去接她回家。
可接到肖黎川的电话之后他面色就变了,连外套都没穿就开车向医院飞驰而去。
“薄音弥,你没事的,你很安全,我发誓。你能站起来吗”肖黎川蹲在她面前,语气很缓,声音很温柔。
音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双目空洞无神,只觉得他的声音很遥远,回声很大,吵得她很烦,手术室的地板很凉,大冬天的,她就那么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全身抽搐,脑子里一遍一遍回忆陈暮东拿枪指着她脑袋,逼她放弃傅凌止,最后那声巨大的枪响就落在她脚边,她在这里流产,失去孩子,差点失去丈夫
很怕很怕,身体不能动,很怕很怕,陈暮东的枪对准她射出了子弹。很怕很怕,傅凌止离开她
“薄音弥,你看看,周围除了我什么都没有。你很安全,听我的话,慢慢冷静下来好吗深呼吸,来,跟着我的节奏深呼吸。”肖黎川不敢碰她,情绪激动的病患一旦被触碰会更加激动,他只好用语言轻轻地安慰她,告诉她很安全。
音弥只是沉浸在自己妄想的世界里不可自拔,根本听不见肖黎川在说什么。
手术在廖医生的努力下很成功,下午四点半,手术结束。音弥却还一动不动地躺在手术台下面,肖黎川蹲在她面前,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刚才说过的话。可并没有起色,她只是瞪着一双眼睛,眼泪斜斜的落下来,没过她的脸,嘴唇轻轻地抖着,双腿直直的绷着。
“薄音弥,你丈夫就快来了。他在路上,很快就到了。”肖黎川没办法,只好拿出最后的杀手锏。
音弥的瞳孔突然放大,目光由发散渐渐转为集中,煞白的手朝肖黎川颤颤巍巍伸过去,她好像在摇头,只是脑袋并没有大幅度地动,眼泪掉得更凶了。
傅凌止一路狂飙,终于到了医院,打电话问清了地址就往手术室狂奔而去。
果不其然,她还是没有好起来。他很着急,想着见到她该说些什么话,又烦忧,她会愿意在自己最窘迫的看到他吗
可无论他怎么想,手术室已经到了,就在他眼前,一推开门就可以看见她了吧。
傅凌止推开门,护士皱眉,“先生,这里是手术室,你不能进去先生”
傅凌止推开她,大步往里走。又有护士和医生过来拦他,傅凌止一下子就甩开了他们,自个儿套上手术服,走过自动玻璃门。
手术室里的人都惊诧万分,肖黎川听见骚动,站起来,看到傅凌止来了眼睛一亮,对旁边的医生护士们说,“不要紧,他是薄医生的丈夫,薄医生现在很需要他。”
音弥呆滞地看着前方,双目失明了似的毫无焦点,腿脚还是在抽搐,哭得越来越凶。
傅凌止一看到她那样子就顿住了,她那么无助,那么绝望,她的表情让他觉得心被捏碎了一样。他看着她,学着她的样子侧躺,和她面对面,眼睛看进她的眼。
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说什么,傅凌止终于知道自己也有词穷的时候了。音弥还是没动,表情也没变,眨了一下眼睛,晶莹剔透的泪就钻了出来。
傅凌止伸出了手,最后却僵在了半空,他抬头用眼神示意肖黎川,问他可不可以碰她,肖黎川缓缓的摇了摇头。
他修长的指撑开又收拢,再撑开,最后还是握紧,收了回来。这时候的音弥脆弱的像她的眼泪,一擦就没了,所以他必须小心翼翼,不能有任何差池,不能再吓着她。
傅凌止静静地看着她,皱眉哑声道,“阿弥,你醒醒,我是阿止,我来陪你,你不要害怕,不要想了,快回来,回到我身边”
“我害怕,他还在这里,他拿枪指着我,他会杀了我呜呜,不要,不要杀我”音弥很失控,声音颤抖的不像话,可她到底开口说话了。
地板很凉,他怕她感冒,对身体不好,看她一手捂着胸口深深喘息的模样,傅凌止一再斟酌,再度开口,“阿弥你能起来吗”
“我我不能进手术室,我无法进手术室我不行”
“好的,那我们走,我们离开这,行吗”傅凌止伸手要去碰她,音弥闭上眼睛,傅凌止的手再度僵在了半空,刚毅的眸子里是深深的悔意和难过,若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变得这样脆弱,这样病态,这样让他无能为力
音弥的眼睛转了转,扁着的嘴张开,苍白的牙齿使劲打颤,“我动不了了我没知觉”
“我知道,”傅凌止的声音温柔如沙,他轻轻地说,静静地凝视着他的阿弥,黑眸暗沉如海,“阿弥,我明白的。跟我来,不要害怕。”
“不行我动不了,我我真的动不了我的腿没知觉了我全身都没知觉了”她撕心裂肺的冲他哭喊,脖子上的筋脉鼓了出来。
126 行为反常
“我抱你好吗你不要害怕,成吗我是阿止啊,不是别人。你在我身边是最安全的,不会有危险的,握着我的手好吗”傅凌止撤掉她的手术套,将她冰凉刺骨的一双无力的手紧紧握在手心,包容她,温暖她,“能感觉到吗”他又伸直她的三个指头,分别握住,“能感觉到吗”
很久很久,音弥抽泣着点点头。
“很好。你会没事的,阿弥,听见了吗你不会有事的。”
最后,音弥是被傅凌止抱出来的,她躺在他怀里,双臂几乎勒断了他的脖子,傅凌止被她勒得面红耳赤喘不过不气,他也不在乎,只是紧紧地抱住她,把她抱出了手术室。
重重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别怕,已经出来了。阿弥,有我在呢。”
音弥含着泪耸动着瘦削得可怜的肩膀,点点头,然后扑到他怀里,“阿止,我怎么办我可能再也进不了手术室了我成了废物了怎么办怎么办”
“别瞎说,你只是暂时感到害怕而已,我不会让你进不了手术室的,万事有我。”他抱着她在长长的走廊里来回慢慢地走动着,手臂酸痛又僵硬,可他一句话也不说。
两个人静静的沉默。过了很久,音弥才肯从他怀里下来,傅凌止吊着两条麻木的手臂,站在她身边,紧紧地挨着。
这时,肖黎川走了过来,还是笑眯眯的样子,音弥看他不温不火就来气,都是他给她签了那个同意书
肖黎川笑看二人,然后把目光转向音弥,“薄医生,你觉得你彻底好了吗”
这问题更让音弥火大,她眼圈红红地盯着他,盯得肖黎川犯怵,“薄医生,你别这么看着我。当初是你耍了点小心机要我签了字的。”
“你明明知道我在耍心机为什么还要签字”音弥很火大,在这么多人面前脸面丢尽不说,还可能直接导致她往后再也进不了手术室,都是因为这个肖黎川
肖黎川镇定自若,眉眼含笑,极其淡定的说,“为了今天你的失控啊。”
“你”音弥睁大双眼,话语梗塞。原来这人是故意的
刚要冲上去和他拼命,傅凌止赶紧一把搂住她,“阿弥,肖医生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不妨先听一听。”
“能有什么理由先前死活不让我进,后来又突然同意,他目的不纯想看我出丑”此时此刻的音弥完全丧失了理智。
肖黎川听到她的话,乐了,眉眼弯弯,极是风雅,“薄医生,普通的治疗方法对你而言是没有作用的,为了让你好的快一点,也让你老公少跑几趟医院,我就想了这么个办法。目前来看,挺有效的,至少你把心里积郁的所有情绪都发泄了出来。”
音弥一愣,原来他是这么个意思,可面子上还是挂不住,她怒斥,“你说得这么牵强,那你的意思是只要能治好,不论过程怎么样对吗”
“理论上是这样。好了,我还有点事先走,傅先生,你妻子现在情绪还很不稳定,你多留意她。”
音弥又被气到了,她本人就在面前,肖黎川拐什么弯,非要指桑骂槐这样奚落她音弥越想越不爽,双手抱胸对着他的背影吐舌头。
傅凌止被她孩子气的样子逗笑了,可他马上又想,音弥前一刻还那么绝望,这一刻却好像变了一个人,难道真如肖黎川说的那般,情绪千变万化吗
音弥却不管,哆嗦这身体转过头,一把拉起傅凌止就往一个地方狂奔而去。
等傅凌止看清楚的时候,她已经把他按在了墙上,他环顾四周,这好像是一件休息室,在低头,她的樱唇已经向他凑了过来。
“阿弥你这是干嘛”傅凌止莫名其妙了。
音弥不回答,只是闭上眼,樱唇嘟着朝他扑过来。傅凌止看了看紧闭的门,又看了看房间里暗沉的光线,再看了看她红到脖子的暧昧,就是傻子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更何况,他哪里傻
“阿弥”可他还是有些怔忪地反应不过来,不知道前一刻刚经历勒大悲的她此刻为什么会动了这心思。
音弥长长的睫毛刷过他的脸,惹来他一阵不轻不重的喘息,她笑,红红的眼睛水雾生化,睫毛上还沾着她湿湿的泪,那样子,扶风弱柳,眉目婉约,别提多勾人了
可问题是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问题是她也变得太快了点
傅凌止很艰难地想要推开她,音弥却是一根筋,她嘟着嘴,“嘘,不准说不,不要拒绝。”
傅凌止浑身很华丽丽的僵硬了,这她的声音有必要变得这么勾魂摄魄,夺理智于无形吗
他有点hold不住了
“音弥,你先睁开眼睛好不好你这样子你这样子我怎么说话”傅凌止的声音从低沉变到粗噶再到嘶哑。
“那就不要说了,快点啊。”音弥很有些反常的说了这么要命的话,这要搁平时,她肯定会羞愤而死。可现在的她,脸上红云翩翩,眼神迷离若海,那么致命
傅凌止把住她的肩,不让她动,音弥无法动弹,便只能扭来扭去的抗争。
“阿弥,你到底怎么了这里是医院啊,怎么能在这里那啥呢”饶是傅凌止这样的大大咧咧为他独尊的男人也止不住地脸热。
音弥见他有拒绝的趋势,急了,把头凑上不去管不顾地吻他,傅凌止被她舔的一脸的口水,慌慌张张地捏起她放在屋子正中间,音弥又要贴过来,傅凌止已经冷了脸。
他的声音有些遥远,“阿弥,你这样的行为有问题你意识到了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就是我那什么你也害羞的要命可现在,我们俩跟翻了个个儿似的”
127 某火焚身
音弥愣愣,眼神阴郁中透着一股萧瑟,目光空洞,好像在看他,等傅凌止看过去的时候,她却又只是在出神。''。
她咬着下唇不说话,那薄薄的一片唇瓣被她生生咬了血,傅凌止着急了,强硬地掰开她的牙齿,火气也大了很多,“薄音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音弥虚晃地笑笑,苦涩的容颜显出一股病态的苍白,她的声音小的他几乎听不见,“我知道啊。知道的。”
他看她那样终究不忍心,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狠狠地揉着,修长的漂亮的手在她背上游走,轻轻的拍着,“阿弥,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会不知所措。
音弥闻着他强烈的男性气息,唇齿又开始在他健硕的胸前游移,傅凌止浑身梆硬,动弹不得,他梗着脖子压低声音,“薄音弥,我警告你你别再这样”
话还没说完,她就踮起脚封住了他微微张开的薄唇,擦枪走火,了不得。
“阿阿弥”他竟然被他从不擅长,甚至玩笑一句都会脸红,最为矜持的妻子,弄得全身燥热,欲火焚身
音弥柔弱无骨的小手一推,傅凌止就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背脊抵着墙壁,他几近目瞪口呆,他的音弥从来不是这样子,可是好像偶尔这样一下也不错。
每个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妻子能矜持,能柔弱,能单纯,却也希望她偶尔能有火辣勾人的一面。。傅凌止也是男人。
于是在这家医院,限制级的场面上演了。
音弥很着急,几乎是扯掉了手术服,里面宝蓝蕾丝花边的内衣裤露了出来,傅凌止喉结狠狠一动。
她娇弱无骨的身子贴上他,在他坚挺的胸腹部慢慢摩挲,他浓重的喘&息从鼻腔里溢了出来。
音弥踮起小脚,双手搂上他的脖子,如水般缱绻的发丝在他脖子周围扫来扫去,傅凌止心痒难耐,大手一伸,就完全包裹著她。
她迷离一笑,眸光里含着浓郁的雾,让他一看不见底,傅凌止还在怔愣间,音弥已经凑到他耳垂周边,小舌舔了舔,然后说了一句能让傅凌止绝倒的风流话。
印象中那是她第一次不正经,并且,不正经得很彻底。
她说,“你知道吗,医院风流韵事比之夜总会更精彩,每个主治都配备一个休息室,这些休息室就成了声色犬马的场所。那些男男女女趁着午间休息就能从休息室里走一个来回,舒服到天翻地覆。在医院这么神圣的地方做某些事,更能激情人都情欲。”
傅凌止很自觉地抖了一下,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沉下来,“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试过”
音弥咯咯的笑声落进他的耳畔,“有一次我找心外的王主任有点事,护士说他在休息室休息,你猜我推开门看见了什么”
傅凌止敲了敲她的小脑袋,“你想憋死我啊”
音弥缩着肩,“我竟然看到双飞了他们太过激烈忘了关门,两女一男”
傅凌止僵着的胸膛更加坚毅了,他捏起她的下巴,“你这坏东西,平时都注意些什么双飞你丫竟然知道双飞”
音弥不卑不亢,“术语是我的强项。”
傅凌止攫住她樱红欲滴的唇,准确无误地吻了下去。这一热吻开始,彼此纷纷缴械投降,尽情将自己交给对方,局面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轻而易举地抱住她的臀,猛然间翻了个身,姿势变成了她背贴着墙面,他抵着她。她主动把修长细致的双腿缠到他腰间,紧紧地固定住不让他动。
傅凌止很有些惊诧,原以为以前她那么害羞,每次都是他极尽所能才能唤醒她的情欲,可此刻看来是他理解错了。这丫头原本就是个妖精
他很快进入,她叫的眉飞色舞,傅凌止很紧张,毕竟这休息时外面就是大堂,他可没厚脸皮到那个地步,他要捂她的嘴,音弥却贼贼的说,“放心,这门厚实这呢。”
他窘迫不堪,愠怒地看着她,音弥不耐烦,自己左蹭右蹭的,“你快点嘛。我还想在天黑之前回到家呢。”
他无奈极了,想笑却迸不出个像样的笑容,隐忍着鬓角的青筋都冒了出来,他狠狠一挺,音弥就无限娇媚地叫了出来,她感觉四肢百骸顿时飘进了云端。
傅凌止得到鼓励,更加卖力地动了起来,下身结合的地方那暧昧的声音拍打在彼此的耳朵里,音弥红着脸仰头,那么痛苦,也那么快乐。傅凌止痴迷的凝视她,咬紧牙,干脆把她按在墙上,狠狠地冲了进去。音弥吃痛,“你轻点,我又不是金刚不坏之身”
傅凌止一愣,极力忍住笑意,可还是破功了。他挤着她,把她不太丰满却骄傲的挺立着的柔软挤到自己的胸膛上,看它们因为自己的卖力而变成各种形状。
那种快意,简直能让人死掉。
最后的最后,喷发的瞬间,音弥却大哭了起来,大串大船地眼泪顺着他汗湿的胸膛往下淌,她的眼睛很快又红了,充斥着血丝,她微微张着嘴,一边喘息一边放肆大哭。
傅凌止被她的样子吓到了,停下来,“阿弥哪里不舒服吗”
音弥摇摇头,紧紧拽住他的手臂,“就是唔,就是太幸福了,所以才会啊哭”
傅凌止不相信她说的话,他知道她难受,她也知道她在拼命借着性事所产生的巅峰的快乐让自己忘记悲伤。
可这种方法到底是太笨拙,也太残忍,对他很不公平,她根本只是在逃避,利用他逃避而已。
有时候,他真恨她,看着性子弱得很,可她要做什么他实际上是拦不住的,也抵抗不了。
因为他已经
只要能帮她走出枪击事件留下的痛苦,有什么是他不可以做的
128 吐了一身
音弥和傅凌止完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两个人整了整衣装,又等脸上的红潮退下来,才偷偷摸摸出了医院。''。
她一直在笑,傅凌止却是尴尬的不能再尴尬。上了车,音弥才发现手机里又数个未接来电,都是幼稚园的院长打过来的。
再回拨,却一直没人接。想来院长早下班了。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安,幼稚园每次打过来都没什么好事。
傅凌止让她别着急,先开车去幼稚园看看情况再说。
音弥心里想,能不着急吗,小年的身体从上次肠部切除术之后一直不稳定,但是出现又都是些小状况,例如肠胃感冒什么的,吃点药就能好起来。这次院长打了这么多个电话,会不会出事了
结果证明音弥的猜测是对的,他们去了幼稚园找到值班的老师,老实说小年这几天情绪和身体都不大稳定,他很想回家,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一直哭闹不停,到中午连饭都不肯吃,院长没办法就只能差人送他回家了。
音弥和傅凌止面面相觑,那意思是小年现在就在家了
傅凌止赶紧开车往别墅赶,音弥有些高兴,这几天一直忙自己的事儿,自从傅凌止出院后她还没去看过小年。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怎么样了,音弥心里是愧疚的,她不肯为小年放下工作,因为医生这个职业是没办法说放下就放下的,如此,便只能委屈小年。她的小年,那么乖巧可爱,瘦弱老实。。
车很快到了别墅。可音弥按了很久的门铃,里面都没反应。她皱眉,既然小年在家,柳妈就肯定在,不知道温醉墨走没走,反正家里没人幼稚园的人是不会放下小年离开的。
傅凌止皱眉,大力拍门,从门里到客厅有一道长长的走廊,他这样拍显而易见没什么效果。
音弥从包里拿出钥匙,一旋,门就开了,她蹬掉高跟鞋,光着脚就往里面跑。傅凌止拦都拦不住她。
“小年”音弥一边跑一边喊她的宝贝儿子,越接近客厅,里面的骚动就越来越清晰,她绕过长廊拐角,“小年”
傅凌止听她声音不对,赶紧追过去,直到光线照在了他脸上,他也停了下来,“小醉”
客厅里传来柳妈撕心裂肺的吼叫,“你个不要脸的寡妇,蛇蝎毒妇放开我家小少爷,他生病了不就是吐了你一身吗你用得着这样无理取闹和一个小孩子计较吗”
温醉墨的精致的l女包被小年踩在脚底,里面昂贵的化妆品一骨碌掉了出来,横七竖八地躺着,还有不少玻璃瓶摔个粉碎,玻璃渣子四溅。
而小年却被温醉墨揪着小衣领毫不怜惜地提在半空中, 他蹬腿,掐她,吐她口水, 温醉墨就是死死的不放手,漂亮的白色直筒裤沾满了小年吐出来的污秽物,酸楚难闻。
音弥赶紧跑过去,想要拉开温醉墨,让她放下小年, 小年的面色已呈酱紫,憋着气一梗一梗的呼吸着,已经很困难。
可温醉墨就跟个有拉条的木偶似的,表情狰狞恐怖,双目就像两个凹陷的黑色大洞,目光空洞,却又直直的射向手里的小年。
她的表情很恐怖, 很诡异。
“温醉墨你干什么,小年他还是个孩子你用得着这样吗柳妈,你去给她找身衣服”音弥使劲拽她的胳膊,又打又掐的,温醉墨还是没有一点反应。她又跑过去想要把小年抱下来,小年泪眼朦胧,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妈妈,向往她身上扑腾,可是却被抓着怎么也下不来。
温醉墨突然目光一转,看到了不远处向他走过来的傅凌止,脸色一变,转过头,对着小年呸了一声,然后空着的右手一巴掌劈头盖脸就朝小年稚嫩绵软的小脸扇了下去。小年大叫,眼泪掉的更凶了, 泛黄的小脸上立马出现一个大大的红痕,肿了起来。
温醉墨一松手,他就从半空中掉了下来,音弥没时间想其他的,赶紧接住儿子,破口大骂,“温醉墨你发什么神经连小孩子也不放过你丧心病狂”
话还没说完,又有一巴掌的声音落了下来,自音弥的头顶炸开,掌声如风,干脆利落,带着一股霸道的狠劲儿。
一抬头就看到傅凌止的半个身子以及温醉墨捂着脸摔倒在地不可置信的眼神。
“你”温醉墨的声音很抖,“你打我你敢打我”
傅凌止冷冷的站在她面前,目光犀利,眼神透凉,“你爱赖在这里不走我不管你可没允许你胡作非为,没事找事他是你能打的吗啊你看看他,再看看你, 你多大了他多大了你是小孩子吗只有小孩子才会和小孩子计较跟我来”
他不顾瘫软的温醉墨,拖着她的手臂毫不怜惜地把她从客厅拖到一楼的浴室,砰地关上门。响声震天动地。
音弥知道傅凌止生气了,她也不管。
她搂着宝贝儿子,轻轻地往他肿的老高的小脸上吹气,“宝贝乖,不哭了,妈妈看着心疼。妈妈的乖儿子,不哭。”把他往怀里抱了一阵,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问,“小年不舒服吗和妈妈说说,除了想吐,还有哪些地方不舒服肚子痛吗给妈妈指指地方。”
小年抬起哭的稀里哗啦的小脸,可怜巴巴地看着音弥,扑到她怀里,闷闷地说,“如果小年告诉麻麻一个秘密,麻麻是不是再也不会喜欢小年了”
音弥哭笑不得,轻轻地给他呼呼,“我的傻儿子,妈妈永远爱小年,爱到心坎里。”
小年渐渐止了哭声,可声音还是哽咽着,抽泣着,不稳,他说,“我要吐的时候本来想去洗手间的,可那个坏女人一直看着我,看得我害怕,我讨厌她所以我我就”小年觉得麻麻的目光太亮,让他有点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129
据柳妈描述,自从小年回家后温醉墨就坐立难安,一直在瞎转悠,有小年呆着的地方,她就躲得远远地,看小年的目光很奇怪,并不是单纯的讨厌,似乎很矛盾,却又有极端的厌恶。
这个音弥同意,刚才她打小年的时候是闭着眼睛的,她的睫毛是湿的。
当时的音弥只觉得温醉墨反常罢了,可等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她却宁愿被蒙在鼓里一辈子。
而那时候,小年却
傅凌止一点也不客气地把温醉墨拖入浴室,手一扭,突如其来的冷水从她头顶倾泻而下,她大声尖叫着,四处逃窜,“傅凌止我恨你你竟然打我,你敢打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她蹲在墙角,傅凌止去拉她,她就是死死的拽住浴缸边沿不肯起来,傅凌止气结,“知道我什么打你吗你糊涂透了”
“给我起来不浇你点冷水,你还得蠢下去”他眉宇之间尽是狠戾,“小年是什么人我想你比我清楚他是你能动的吗你的心是石头做的是不是你有什么资格打他你自己说”
温醉墨哭得梨花带雨,脸上精致的妆容成了油画,她尖着声音,“我就打他怎么了谁让他吐了我一身”
傅凌止发了狠,一把拽起她把她按在墙上,温醉墨吃痛,身体紧紧地抖着,背后是冰冷的墙壁,而她全身湿透,一呼气就能冻成冰。
她见傅凌止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赶紧软下来,“凌止,我冷,我好冷,你知道我身体不好的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
傅凌止吼她,“那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你又怎么忍心这样对他你会遭天谴的”
温醉墨凄然一笑,笑声寒恻,脸上写满绝望,“早在很五年前我就遭天谴了不然我会活成这个样子凌止,很多事就连你也不知道。我没办法告诉你,太难启齿了,因为太恶心”
傅凌止挫败地摇着她瘦削如柴的双肩,他不屑的哼了一声,“你就继续为你的变态找各种借口吧”
温醉墨受伤的看着他,手脚颤栗,大恸之后就是大笑,“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凌止,我是不是坏透了你是不是恨不得把我一脚踢出去,好过你的幸福日子,一家三口何其讽刺”
傅凌止修长的指节一顿,全身僵硬,他抿唇,把水调热,看她一眼,转身出门,“你好好洗洗,待会我送你回去。”
温醉墨不动,眼神空洞,她想她真是自己找虐找抽找打早知道就不来好了早知道就杀了他早知道就把自个儿也杀了算了
这一切都源于五年前。
她是够变态的,可也不是生下来就那么扭曲。如果不是那个人,她不会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洗完澡,温醉墨拨通家里的电话,没想到接的人不是老爷子,而是温牧凉。
“哥,你来接我回家吧。我想回家了。”
“怎么在傅凌止家里住的不舒服了你不是一头热非要赖进去吗以你的本事,对付薄音弥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你丫别废话行不行”温醉墨正在气头上,“一句话,到底来不来不来我找别人,反正想为我服务的人多得是”
“我现在在外面约会,等等再说”
温牧凉话还没说完,温醉墨就冷着脸挂了电话,可实际上她确实没人可以找,那就只能等着他了。
从浴室出来,温醉墨还裹着浴巾,柳妈横眉竖眼地走进来,扔给她一套衣服,再用冷漠的眼神剜她几眼,嘴里念念叨叨,“如今时代变了,有些人真是要多贱有多贱,就冲着这份贱,我家少爷也看不上还是少奶奶好,人漂亮又端庄,脾气没得说,对下人还无微不至少爷能娶到她,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温醉墨脸红一阵白一阵的,甭提多喜感了,她心想,若不是碍着傅凌止,她早冲上去抽这个老太婆几巴掌了
可她现在等于是寄人篱下,傅凌止也不再向着她了,还当着薄音弥的面打了她,她的骄傲一下子就跌入了谷底。但她一点也不恨他,他是对的,是她自己失控了。
柳妈出去后,温醉墨坐在化妆台,镜子里的她退去一身铅华,松弛的皮肤虽然还算白皙,可是毕竟不是二十来岁的紧致了。女人一过三十就瘪了,这是硬道理。镜子里的人美是美,可美的没有神韵,不像薄音弥那般灵动出挑。
温醉墨叹口气,穿好衣服出来。他们一家人已经围坐在桌边,准备用晚餐了。音弥红着小年,匆匆觑她一眼,没说话。柳妈端菜出来,也是哼着鼻子瞪她。傅凌止回身,见她已经洗完,面无表情地说,“过来吃饭吧。”
温醉墨还跟他来气儿,撅着嘴,“我不吃”
傅凌止浓眉一皱,神情漠然,“吃不吃随你,只是到时候别说来我家做客我们还虐待你”过了一会儿,他又压低声音,“小醉,不要没事找事。”
这话不轻不重,音弥却微微弯了眉眼,瞥温醉墨一眼,随即转头对瑟瑟发抖的小年说,“别害怕,墨阿姨没那么恐怖。”
温醉墨的脸涨得通红,耍脾气也不是,不耍也不是,一个人僵在那里像个笑话,她脸色铁青,精致的妆容紧绷,那一家三口和睦融融的画面刺痛了她的双眼,若是时间回到五年前,围坐一桌温馨画面里的女主人公就会是她
最终温醉墨还是厚着脸去了餐桌那边。没人给她台阶下,她也得自己找一个,何况肚子饿得呱呱叫,更加尴尬。
她磨磨蹭蹭,走一步,顿三步,他们却根本没等她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这让温醉墨胸腔里的无名火烧的通红通红的。
130 借刀杀人
过了很久她才发现,她的桌前没有碗筷,再看柳妈,那个可恶的佣人却拉着个脸冷冷地嘲笑自己,温醉墨心想这回还真是自己找抽,不在自己的地盘,什么都做不了主,最主要的还是傅凌止不买账了。。
她起身,傅凌止以为她耍性子,漠然道,“小醉你要闹到到什么时候你这样让我们怎么吃饭坐下来。”
温醉墨红着眼睛扁着嘴执拗地看着他,突然发觉他的凌厉的眉宇是那么陌生,刺痛了她的双眼,憋着气使劲让自己镇定,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每碗筷怎么吃饭”
傅凌止一愣,扭头看柳妈,柳妈继续扒饭,冷不丁转头看向温醉墨,眉开眼笑地说,“你跟我们不一样,你得用手吃。”
温醉墨一拍桌子来气了,以她的性子冲上去扇柳妈几巴掌都算仁慈了,可此一时彼一时,她更红了脖子,“你、你、”
“你什么你”柳妈白她一眼,“没手还是没脚了不知道自己动手”
话没说完傅凌止皱着眉头,“柳妈”
柳妈见他还偏袒着那个寡妇,心里更不爽了,虽然嘴上停了,心里却在不断腹诽。
这时候音弥站起来,笑得平和细致,“我去拿吧。小年,你乖乖坐着,不要掉下去了哦。”她挂挂小宝贝的鼻子,移了椅子准备出来。
傅凌止一把拉住她,只摇头不说话,音弥饶有兴致地看他,很想知道他接下来会怎么做,她的目的就是有意无意地逼着傅凌止在她和温醉墨之间做选择。。本来么,她才不想给温醉墨拿碗筷伺候她呢不过心里怎么想,嘴上得到位,她得把贤妻良母演的绘声绘色才行。
温醉墨看傅凌止那样,心凉了半截,她倨傲地指着音弥,“我他妈就是手废了也用不着你来帮我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温醉墨”傅凌止腾地一下站起来,“别他妈得寸进尺,这是我家说什么做什么我说了算厨房左拐,自己去拿”
温醉墨受伤地含着泪,看他,“凌止”她呜咽,“你凶我我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你什么时候凶过我呵,现在你有老婆了,不同了是吗我恨你”
说完她捂着脸凄厉地跑了出去,嘭,门关了。
傅凌止没兴致地砸下筷子,铁着脸,面无表情地拿出烟,停了一下,然后捏碎,他声音很淡很低很模糊,“我吃饱了。”说完他离开了餐桌。
音弥正在给小年喂饭,她摸摸他的小脑袋,用眼神告诉他不要害怕,可嘴角溢出来的笑意却愈加明显。
她的性子和温醉墨的截然不同,她绝不会当着傅凌止的面撕破脸,明目张胆地把温醉墨赶出去,那只会让他反感,可是现在就不同两人,她既大方得体又成功赶走了温醉墨。
这一招叫借刀杀人。只不过傅凌止成了那把刀,这样却更能一招致命,把温醉墨伤个彻底。
音弥知道,傅凌止那么聪明的人不会看不出她的小算盘,他会不说并且还有故意上自己的当,气走温醉墨,应该是心里的天平偏向了她吧。音弥有点小开心。
他应该是气急了才会这么做,温醉墨太高估她在傅凌止心里的地位了,才会惨败无比。女人可以骄傲,但绝不能仗势。
温醉墨觉得自己又笨了一回。干嘛要出门,既然都委曲求全了为什么不委屈到底
她心气太高了,所以咽不下那口气,真没想到薄音弥那贱人会以退为进,扮可怜博同情现在怎么办,外套没穿,她身上只有薄薄的意见衬衣和一条裙子,丝袜很薄,风一刮就跟没有穿似的。北方的冬天,寒风简直能割破皮肤,伤进骨子里她穿着棉拖,缩着身子站着。
别墅院里是一块空旷的地,冬天一到,草木凋零,这一片有没有高山挡风,温醉墨只能紧紧地蜷缩着身体任风肆虐。可恨的是还没拿手机,而她哥又是个半吊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接她。要死了要死了自掘坟墓饶是心里把薄音弥千刀万剐了无数遍,她还是不觉的解气
再说别墅里,空调开放,温暖如春。傅凌止呆在楼上书房。音弥把小年抱到沙发里让他自己玩,然后帮着柳妈收拾。
“少奶奶,您老厉害了”柳妈对她竖拇指。
音弥装傻,“您说什么”
“你那招过瘾少爷总总是向着你的,这不是把那寡妇赶走了么”
“一口一个寡妇的多难听。”
“叫她寡妇都丢了全天下寡妇的脸丫就犯贱”
音弥赶紧稳住她,柳妈和顾舒晚不同,她是真正关心自己,“您消消气儿,气坏了身体可是我的过。”
“傻丫头,胡说什么呢。”
二楼书房,傅凌止接到线人的电话,眉头紧皱,五年前韦胤担任驻越南军事顾问团团长公安军副长,在越南离奇死亡,官方死因是为救小女孩吃了敌人枪子身亡。
可傅凌止和他是铁哥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韦胤的本事他还能不知道
他们一起在特种作战队呆过,特种部队常常被派遣救人的任务,没有经验也有身手,怎么会说死就死
傅凌止根本不相信,所以这五年,他派了数个信得过的手下一直在越南调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可却都作用不大,敌人的心思太缜密,让他找不到突破口。
自去年八月线人给他来过一通电话之后,今年这还是第一通,不兴奋是假的。
傅凌止赶紧起身,推开暗格,拇指往指纹识别键上一按,门开了,出现一刀楼梯,他关上门往地下室走去。地下室被他改造成了一个高科技情报基地。
这也是当初他为什么会选这个地段作为新家的原因。傅凌止走到硕大的电脑屏幕前,输入密码,按开线人给他传送的文件。
那是一份扫描进去的已经泛黄的信,傅凌止放大一看,那字迹让他浑身一震。
131 温牧凉来访
温醉墨愣是僵着脖子在外面站着,寒风刺骨,全身被冻僵。
她期盼着傅凌止能出来哄她进去,给她一个台阶下,可到头来除了失望还是失望。他怎么能把带病的她就这样丢弃在外面果然男人的心是最狠的也是变得最快的。
温牧凉的车开进来的时候,温醉墨就差倒地不起了,她牙齿打颤,蜷缩在门前台阶的枯枝下,瑟瑟发抖,唇色酱紫,平时海藻似的黑发此刻更是散乱不堪的蓬在她的头顶,像个鸟窝,盖住了眼睛,深深的垂落下来,在风里孤零零的摆动。
那样子看着多少有点形影相吊的苦涩味。温牧凉优哉游哉在车里熄了烟,掐灭烟头,又过了好几分钟,才缓缓下车。
温醉墨听见脚步声,她迟钝地抬头,脑袋耸拉着,双目无神,看上去就像两个窟窿,面前出现一个高大的男人,俊秀挺拔,淡淡的古龙水香味在风里飘进她的耳朵。
那双锃亮的皮鞋像是踩着她的全部骄傲,那身笔挺的西装是意大利纯手工制作,后领出绣着一个大大的b。那枚蝴蝶型翡翠在他不算健硕的胸膛上来回摇晃着。
一个外表谦谦君子,可给人的感觉深不可测的男人。温牧凉。
“哥。”温醉墨低低地喊了一声,声音嘶哑暗沉,紧密的颤抖着,全不似平常的优雅,白皙的面容被冻得发紫,眼角的鱼尾纹暴露在明黄的路灯下。
温牧凉只淡淡的点了点头,面色微冷,吐出的气息却很热,带着伏特加的烈性,朝她扑过去,温醉墨微微偏头,抬眼,他面孔近在眼前。
温牧凉不笑的时候尤其渗人,彬彬有礼的时说不定已经在心里将你算计了个八百遍,温醉墨是有些惧怕她的哥哥的,尤其是他不说话的样子。
温牧凉看了她许久,才把幽冷而干燥的手伏在她快成为冰锥的手腕上,“你还真老实,被赶出来了就当真在这么冷的风里站着,傅凌止是吃屎的吗还是你脑袋被门夹坏了”
他笑,说出来的话却很恐怖。
“哥,我出来透透气而已,我怎么会让薄音弥那贱人这么欺负我”
“大冬天零下好几度的你透气,透给谁看”
温醉墨冷脸,干脆一股脑说了实话,“你要是能早点来我会被欺负成这样吗我会冻得连话都说不顺吗”
温牧凉眼睛弯了,被她窘迫的样子逗乐,刮了刮她的鼻子,感觉到她气愤地躲来躲去,他更乐了,“走,陪我进去。”
“哥”温醉墨可不想让薄音弥看见自己这幅惨样。
“不给你点教训你当我的话是耳边风。”温牧凉拉着她,“外套也没穿就出来了,你真是要把我气死。”
门铃响起,音弥放开小年,去开门。外面站着两个人,温醉墨灰头土脸的窝在温牧凉怀里,而温牧凉则是一脸优雅的笑,彬彬有礼地冲她点点头。
反倒弄得音弥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赶紧让他们进来,音弥以为温醉墨跑出去后是自己回家了,没想到她竟然那么有耐心,一直在外面站着。
“醉墨姐,真抱歉,我不知道你没离开,一直在外面,快喝杯热水暖暖身体。“音弥端起杯子递过去,温醉墨哧哧冷笑,没理她,自己坐进沙发里缩成一团。
温牧凉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妹妹性子乖张得很,她不懂事,”他伸出手,“我可以直呼你的名字吗音弥。”
他眼睛亮晶晶的,音弥鉴于上次白墨的事情对他难以产生好感,只疏离地与他交握了一下,马上松手,“可以。”
“我妹妹的包和衣服放在你家忘了拿,我陪她来取,顺便拜访拜访你。”
音弥眉头又是一皱,怎么说傅凌止才是这家的当家的,温牧凉说拜访她,什么用意但她还是很有礼貌,“请坐请坐,我去收拾好,拿过来。”
坐在沙发里的温醉墨没好气地撇嘴,她的好哥哥看起来相当正经,可他的一大爱好就是已婚妇女
温牧凉打量着房间的设计,慢慢走到沙发,因为眼睛一直在四处乱转,知道要坐下才感觉到身边的障碍物。他偏头一看,露出了大大的笑脸。
小年本来是在看动画片的,突然有东西压在了他身上,他侧头一看,眼睛睁得老大,马上开心地张大嘴,温牧凉一把抱起他,几步走到偏厅,捏了捏他的小脸,“谁给打的疼不疼”
小年呆呆的看着他,摇摇头,扑到他怀里,高兴地大声说,“叔叔你好久唔唔”
温牧凉尴尬地捂住他的小嘴,缓缓的摇了摇头,小年马上就明白了,点点头,文暮良才松开手,在他耳朵边小声说着,“不是说好了那是我们的秘密吗”
小年点点头,攀着他的脖子开心的摇来晃去,一个劲儿的笑,温牧凉宠溺地看着他,刮了刮他的小鼻子,“淘”
正好这时候音弥收拾了东西从楼梯上下来,看到小年满满一脸天真的笑容,他窝在温牧凉怀里使劲动着,那表情竟是她从来没见到过的高兴,音弥一愣。
温牧凉看她走过来,赶紧放下小年,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这小子太可爱了。音弥,你生下这样的宝贝,可真真是太有福气了。”
音弥又是蹙眉,感觉他自来熟似的,明明他们见面的次数撑死了也就两三回,“呵呵,小年,叫叔叔啊。”
音弥把东西递给他,把小年抱在怀里,摇他的小手,小年高高兴兴的喊了声叔叔,音弥觉得他可能是看温牧凉面相温和才这么不认生的吧,小孩子果然天真。
可她不知道,其实小年特别认生,凡是陌生人,他都不肯他们靠近自己的。
132 泛黄的信
温牧凉深深地看了她和小年一眼,走到沙发里,扶起有气无力的温醉墨,礼貌道别,“凌止那小子在楼上忙那下次再抽空去看他好了,音弥,我们先走了。”
音弥虽然反感他一口一个音弥,但也没说什么,笑着同他道别,倒是小年还在她怀里扭动着身子想要下来追过去。音弥不肯,“小坏蛋,妈妈抱你已经很辛苦了,你给我老实点儿。”
温牧凉把温醉墨放进车里,温醉墨却突然睁大眼睛,瞳孔黑漆漆地盯着他一动不动,她拽他的西服袖口,脸上的表情又冷又硬,“你和薄音弥什么关系为什么你对他儿子好像很亲的样子”
温牧凉一愣,再缓缓地扬了扬嘴,一双半阖的眸子深沉似海,不知道是真的在笑还是纯粹敷衍,他摸了摸温醉墨软软的发,邪气的说,“薄音弥挺美的,她儿子也挺可爱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捉弄那些已婚妇女,俗称人妻,人妻最好欺。”
“丫滚蛋吧你依着凌止的性子,你敢动薄音弥一根头发,他不宰了你才怪”温醉墨斥他。
温牧凉毫不在意的哈哈大笑,着自家妹妹的目光越来越复杂,“是吗我还以为傅凌止就是只纸老虎呢那挺好,棋逢敌手,才更精彩。”
温醉墨放开他,眼神恍惚,最后低低的骂道,“神经病你心思要是有这么简单我就不姓温说吧,打什么馊主意还是,你知道些什么了”她紧紧的看着他,表情慌乱不堪。
温牧凉面色怪异,“我在你眼里就是个打馊主意的主儿妹妹,你就可劲儿伤我心吧。不过,我应该要知道些什么呢还是有人瞒着我些什么”
温醉墨赶紧撇过头,嘭地一下关上车门不理他。温牧凉在窗外对着她笑的若有所思。
音弥带着小年洗完澡出来,抹点浴后乳准备哄他睡觉了,刚把小年放到床上从他房间里出来,书房门被猛的打开,冷风朝她嗖嗖的扑过来。
她浑身一怵。傅凌止面色诡谲地站在门框里,看到她也是一愣。随即冷着声音问道,“小醉她还在吗小醉呢”
说着他趴到栏杆上往一楼大厅着急地看过去,音弥觉得他有些奇怪,便走过去问他,“怎么了这是”
傅凌止心急如焚地回过头,扳住她的肩膀使劲摇晃,声音高了很多,“我问你小醉呢”
音弥不高兴地拉下嘴脸,“他哥把她接回去了,怎么了”
傅凌止张了张嘴,然后猛地拍了自己一巴掌,音弥大惊,扑上去扯下他的手,“这到底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大事不好了”傅凌止有些失控,紧皱的眉头高高蹙起,神情冰凉冰凉的,那种冷像是从他的内心散发出来的。
音弥也跟着着急,她一拍脑袋,赶紧说,“他们刚走,这会儿应该就在山下。你现在去的话”
话还没说完,傅凌止奔下楼,匆匆套了一双鞋,连外套都没穿就开了门跑出去。音弥在后面拿着外套喊道,“喂衣服”
赶着去投胎啊小醉小醉就那么重要啊她苦涩地笑着,上楼睡觉。可她不知道,傅凌止是为了什么那么反常。
傅凌止心思紊乱的开着车往山下狂飚过去,他懊恼的甩甩头,表情僵硬,事情还得从他在地下室看到的那封信开始,那是五年前一切真相的源头。
只可惜,他还不能确定韦胤是不是还活着,但是光是那封信里抖露出的真相就够他瞠目结舌的了。
他以前总以为小醉讨厌小年是因为单纯的厌恶,现在他总算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了。怎么会是那样怎么会韦胤从没对他说过何况这件事怎么想都想不通,怎么会是那个逻辑那么有违常理甚至,绕是他都觉得惊悚
难怪小醉会那么绝望地对他说,恶心恶心难怪她会那么奇怪,那么厌世,那么爱折腾原来
她该多痛苦
那么可怜的小醉。那么可恶的小醉。那么矛盾的小醉。
傅凌止愁眉苦脸地一路追到山下马路,可还是没看到温牧凉的车,他颓然地停下来,靠着椅背,沉默的抽着烟。直到烟头数超过二十,他摸了摸鼻子,这才感觉到冷,打开空调,然后继续往前开。
音弥等到十二点,楼下院子里既没有车熄火的声音,也没扫过车灯,她不知道傅凌止匆匆忙忙好像天塌了似的去了哪里。他们的关系明明好不容易才开始好转。
他难道是突然后悔那么对温醉墨而却道歉了吗说不伤心是假的。
音弥躺在小年摇篮旁边的床上发呆,没有傅凌止的房间总是那么冷清,所以她不敢一个人睡。干脆过来陪着小年,虽然听幼稚园的大夫反应他这两天状态不好,可晚饭的时候小年胃口还算足,吃了一小碗东西,上也没见他喊疼。
想着想着音弥就睡着了。半夜她起来去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摇篮里没了人。她大惊失色,赶紧四处翻找,最后在床上的被窝中间找到了一脸痛苦满头大汗,碎碎的呻吟,捂住肚子的小年。
她赶紧抱他起来,摇醒他,“小年小年宝贝,你怎么了哪里疼肚子吗上面还是下面”
很快她就断定小年是旧病复发了,他肠胃一向不好,潜伏期有长,病症间歇性的来,难怪他要回家音弥哭着把柳妈叫起来,给傅凌止打电话,没人接。
音弥没办法,只好把小年放到柳妈怀里,自己开车,两个人带着小孩往医院赶。
而傅凌止在酒吧的包厢里,醉的很不安稳,一口一个韦胤,时而又换成了小醉,痴痴的喊着,满脸痛苦。
133 小年出事了
音弥把小年抱到急诊室,柳妈紧随其后。。同事们看她慌乱的样子也跟着紧张起来,只可惜泪瞳不在,她是儿科专家。
音弥给小年擦汗,紧紧握住他疼到扭曲的小手,轻柔的安慰着他。
医生们手忙脚乱的,同事的儿子生病,总会格外小心翼翼,他们先缓解了小年的疼痛,再让音弥推着他去做各项检查。
音弥提供了自小年生下来到现在的所有病状,儿科副主任是位老医生,小年的五次肠部切除术有三次是这位老医生做的,所以音弥很信任他,也很信任他为小年定制的疗程。
可拿着检查结果的老医生却面色凝重,缓缓摇了摇头,差点把音弥给吓个半死。
柳妈在病房陪着她的宝贝,傅凌止的电话打不通,这三更半夜的总不能往大宅里打吧,何况,上次因为泪瞳的事儿,谷舒晚对她那么有意见,音弥是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老医生把片子放到观片灯板上,指着小年腹部的那一团模糊结构道,“小家伙的病情又恶化了,五次手术,第一次隔了九个月,第二次隔了七个月,第三次是六个月,第四次仅仅四个月,但从去年做手术到现在已经将近一年,原以为这是个好兆头,可没想到只是延缓了发作而已。积聚久了,病症会加重。你再看看这个,这一块已经开始溃烂,而十二指肠又是介于胃和空肠之间,消化功能非常重要,所以小家伙才会出现时而食欲良好,时而吃不了一点东西的状况。。
音弥点点头,问,“赵大夫,这个情况是不是比之前五次都要严重得多”
老医生点点头,“必须尽快手术,可我他的身体状况还没达到手术的标准,我担心他撑不住。所以要先住院一段时间,然后再次进行部分切除和修复手术。”
想到小年瘦成那样,四岁多的孩子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