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军长老公很不纯

第 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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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弥已经爬起来接过电话,“妈妈”

    “薄音弥,你给我马上回傅宅我有急事找你,当面说清楚你要是不来我这把老骨头就是爬也要爬到你那里去”

    音弥神色突然变得凝重了很多,她不知道谷舒晚为什么突然变了样, 一向文雅的婆婆突然朝她发这么大脾气,她回头皱着眉看了看傅凌止,“妈妈,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 音弥跑下床穿衣服。傅凌止跟着过来,“我妈说啥了到底怎么回事儿三更半夜的,你要去哪儿”

    “我只知道我不马上回傅宅你妈恐怕会宰了我。”

    音弥也有些来气,谷舒晚虽然看着对她不错,可从头到尾偏的都是自己儿子,傅凌止惹她生气了,谷舒晚当和事老也就算了, 总是一边假心假意地安慰她,一边又旁敲侧击,明讽暗喻用尽,为自己儿子说尽好话。

    音弥随便披了一件大衣,连头发都没梳就跑下楼,傅凌止紧随其后,赶紧把车开出来。

    音弥不肯上车,“你妈妈点名要找我,你跟着去我怕她会更加生气的。何况,我本就不想拿你当挡箭牌。”

    “瞎扯什么不关你的事,老太太气成那样我不回去看看不放心。再说了,三更半夜让你一人回去,我能还算个男人吗”

    音弥懒得跟他争辩,上了车一言不发,心里想,她在傅家是公认的好媳妇,谷舒晚从来都是赞扬居多,到底因为什么第一次冲自己发这么大的脾气完全颠覆了好婆婆的形象了。

    到了西山军区大院,警卫看到是傅凌止的车赶紧跑过来敬礼,傅凌止摇下车窗,小哨兵附在他耳朵边说了什么,他脸色一变,蹙眉朝音弥看了看,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么,复而把车往院子里开。

    他这反应让音弥更加忐忑不安了,究竟发生了什么好像很严重,他不说是因为和自己有关吗

    傅凌止把车停了,音弥也跟着下车。傅家的宅子她不经常来,虽然还是红墙绿瓦,熠熠生辉,可她竟有种压迫感。

    穿过长廊,傅凌止突然回头,玩笑似的说,“你在这等会儿,我先进去看看。老太太那脾气不发则已,一发惊人,我怕她吓着你。”

    音弥是知道他的用意的,对他的体贴有些无所适从,“好。我等你。”

    她无所事事地绕过前庭,来到长廊的拐角,这有一座连接前院和后院的小桥,底下有水流过,窸窸窣窣,在静谧的夜里成为她耳朵里唯一的声响。

    可这唯一的能让她静下来的声响也被打破了。缘于不远处的娇笑。

    温醉墨和傅晚灯看着她走过去,那样子,就像两头狮子等待猎物掉进陷阱。她们的眼神大同小异,无非是看热闹,嘲讽,高傲,俯瞰的姿态。

    “音弥呀,半夜不睡觉的跑来这里做什么”温醉墨的笑让音弥有种抱头鼠窜的冲动,那里面有浓浓的阴森和得意,让她觉得温醉墨早就设好了一个局,等她跳。

    傅晚灯也笑,她的笑同温醉墨是不同的,倨傲中显露出一股无法自拔的优越感,她一向看不起音弥。

    而音弥想的却是另一回事,老爷子和谷舒晚因为上次那件事答应过她,再也不让温醉墨进傅家的门,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傻逼,真以为我妈偏爱你就算她承诺了你不让小醉姐进门又怎么样她不是照样进来了还是我妈亲自迎进门的薄音弥,你动心思勾引苏妄言的那一刻就该想到会有这种下场”

    “哎哟,晚灯,下场这词儿如今可成了音弥妹妹的禁忌了你可不能吓着了她。前不久在医院我可是亲耳听见陈暮东也这么反问过她,还是跟你一模一样的句式呢”

    音弥双手一抖,心脏猛地抽搐了,她站在桥这头,而那两个嘴碎的女人站在那头,遥遥相望,可她们的声音却几乎能将她的设防刺穿。

    医院

    不愿回想也不能回想的地方。陈暮东,不愿听见也不能听见的名字。

    “是吗呀怎么办瞧我这张嘴嫂子你可别见怪,我这嘴藏不住话,一不小心就溜出来了”明明是道歉,傅晚灯却是带了足够的嘲讽,脸上得意的笑容愈发癫狂。

    117 狐狸精

    音弥抚了抚跳动过快的心脏,强自镇定,“半夜三更说三道四,也不怕有鬼来找听说这里的以前是王爷的宅邸,含恨而死的人特别多两位要小心,冤鬼都爱找心术不正的人嘛。”

    傅晚灯胆儿小,一听就发憷,冲音弥厉声尖叫,“薄音弥,就冲你那张烂嘴,你都会不得好死你等着看吧,接下来就是你的报应”

    “小姑子你真有做厉鬼的潜质啊,连声音都这么像。”

    “你个贱人你给老娘等着妈逼不整死你不算完事儿”

    音弥淡定地往回走,那尖细刻薄的声音被她抛在脑后,直到离开她们的视线,她才捂着胸口倒在地上,那种由体内深处散发出来的窒息感让她无能为力。

    她又想起了陈暮东在手术室拿枪对准她脑袋,要挟她不准救活傅凌止的情形,像个螺丝绞紧她的脑袋,最后头破血流。

    冷静了好一阵,她勉强站起来,心想傅凌止这打探情况也打探得太久了吧,怎么还不回

    她不知道谷舒晚半夜吼电话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可越不知道就越好奇。想了想, 自顾自朝大厅走过去。

    这回,她是真的一步一步踏入了深渊。

    走到正厅没看见一个人,她往二楼去。还没到走廊就听见人说话的声音。

    循着声音过去,等她回神才发现竟是傅行止和蓝君汝的卧房,他们每次回大宅都是住西厢这边。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音弥捂住胸口,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大宅内里构造精致,一扇小门里有一个大世界,层层叠叠的套间,若是第一次来,准会晕头转向。

    音弥沿着走廊一直走,声音越来越清晰,隐约是男的和女的在争吵,然后传来老爷子镇压全场的声音,再就是

    音弥突然顿住身子,僵硬地站不稳,怎么会是她她怎么在这里这到底是

    她突然敲了敲脑袋,心想难怪谷舒晚会大发脾气,原来是因为这个,她要完蛋了。

    门开了一条小缝,从这里看进去,谷舒晚和老爷子坐在靠北的沙发里。

    “你把你媳妇藏哪里了叫她过来,我有事儿当面要和她对质,问问她生的什么心思要这样对付我”谷舒晚老脸红红的,明显还在气头上。

    “妈她最近情绪很不好,您就高抬贵手先放她一马,我跟您担保,她一好起来,我就让她回来给您赔罪”傅凌止的声音不低,可也没有平时的高亢。

    “你知道是什么事儿吗,就赔罪赔罪要是有用我能气成这样你当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我这命苦的哟”

    “妈”傅凌止很为难。

    “你少说两句,没看你妈都快哭了”这时候老爷子发话了,“把音弥叫过来不是为了教训她,只是有些事儿要问清而已。”

    “可是她”傅凌止还在死守防线。

    音弥闭了闭眼睛,心想横竖都是一死。她推开了门。屋子里所有人都转过头,音弥双手放在身后,指尖扣进掌心里,那么深她也感觉不到疼了。

    谷舒晚看到她,愣了愣,然后怒气滔天,“你进来”那凌厉的语气陌生的让音弥心寒,她冷笑着想,果真是当过保利董事长的人

    她看了看房间里的站着和跪着的另外三个人,再看了看一脸凝重的老爷子,从容走过去,经过傅凌止身边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他担忧的目光。

    “妈,您能不能先让泪瞳站起来无论她做错了什么,她都不该被这样对待,这不公平,错的不止她一人。”

    泪瞳青紫交加,高高肿起的脸蛋,她跪在冰凉的地上,衣衫不整,上衣几乎被撕烂,内衣露出了边角,脖子上触目惊心的吻痕暴露在光线里。

    音弥一疼,瞬间就泪湿眼眶。这全是她的错,这样的场景她在得知泪瞳和傅行止在一起的时候就想到了,可她身为闺蜜,眼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深渊却没阻止。

    蓝君汝哧哧冷笑,“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小三也能和常人平等的道理,狐狸精就该下地狱薄音弥,我蓝君汝哪点对不住你了你竟然这样对我你和这贱人狼狈为奸,你欺瞒亲人,你纵容婚外情,你该不该死我真失望,以前我总总认为你最正直,可现在看来,你也不过是垃圾”

    “君汝”

    “嫂嫂”

    傅凌止和傅行止两个大男人同时出声,傅行止眼镜斜了,一边白皙的脸肿的通红,样子很狼狈。

    “两个臭小子给我住嘴”老爷子遁了遁拐杖,傅凌止和傅行止再不敢说话。

    老爷子放下烟嘴儿,继续说,“今天这事儿君汝是最大的受害者,她有悲伤和气愤的权利谁也不许说她什么,否则我拐杖伺候”

    他使了个眼色给谷舒晚,让她把接下来的事解决了。

    “这狐狸精就得跪着,没得商量君汝你别哭了,我会为你讨回公道音弥,你和这贱人什么关系”

    音弥听谷舒晚一口一个贱人,很难过,她看了看双目呆滞,心如死灰的泪瞳,“妈妈,泪瞳和大哥有婚外情这件事是她的不对,可绝不仅仅是她一人的错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若是大哥行得正坐得稳,就没今天的事儿了”

    “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看来是我平时太纵着你们,越来越没规矩了”谷舒晚再不是以前那个和善的婆婆。

    “你和这贱人什么关系你知不知道她和行止的龌龊事儿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隐瞒有什么目的”

    一串问题连珠炮似的冲音弥砸过来,她明白,泪瞳在这事儿上占不住理儿,也知道蓝君汝是受害者,她明白做妻子的尴尬处境和伤心绝望。

    118 家庭战争

    可谷舒晚明显偏心傅行止,他也是当事人,为什么没一点事为什么一有事受伤害的就只能是女人

    音弥越想越觉得委屈得紧,替自己不值,也替泪瞳不值。

    泪瞳于自己而言很重要,她不是别人,她是她唯一倾听者,也是她唯一能够坦诚相待的人,若是没有泪瞳,这些年她根本熬不下去

    就算谷舒晚不找自己,她也不会让泪瞳孤注一掷,被蓝君汝折磨,更不会让自己置身事外

    “我和泪瞳是闺蜜,早就认识了,我们感情很深。她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关心我,我一开始就知道她和傅行止的事儿,没什么目的,更谈不上隐瞒,我有尊重她的义务”

    “不愧是市委书记的千金真会避重就轻啊真真好笑,小三若是有可言,那完完全全是因为她的都是破坏别人家里的利器你纵容她破坏我的家庭,薄音弥,亏你还是我弟媳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

    蓝君汝哧哧冷笑,一边流泪一边朝音弥控诉,掷地有声,好像这件事完全就是她薄音弥的错一样。

    音弥苦笑连连,“嫂嫂,你把矛头指向我,我能理解,我知道你眼里容不得沙子,可你把泪瞳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让她跪也跪了,你还要怎么样呢人不能事事都赶尽杀绝,泪瞳在这段感情里付出了她的一切,她有多痛苦只有我知道,我也明白你们没法理解,事实上,一开始就连我也不理解。可是她那么可怜,爱上一个人没有错,她无意破坏你的婚姻,她也很自责,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你能原谅她吗”

    “你别给我歪理一堆事实胜于雄辩,小三就该遭人唾弃,被人辱骂你因为一己之私害得君汝这么难过,你的良心过得去吗”谷舒晚质问她。

    “妈妈,我是您的儿媳,可我也是在北京唯一的依靠,她孤苦伶仃的过得很辛苦,无论我怎么选择都是错的。在这件事上我的确偏颇了,可我不后悔”

    “你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媳为了一个外人这样欺瞒自己的家人我对你很失望”

    “妈,这件事我从头至尾也知道,你该来质问我,是我不让音弥跟您说的,我怕气着您和爷爷,所以就一直瞒着。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傅凌止赶紧走过来,搂住音弥,把错都推自个儿头上。

    谷舒晚有些难堪,她没料到自家儿子横咬一口,为了媳妇儿这么对付她这个妈妈,这一刻她是真的伤心了,“你行傅凌止你真行成心想气死我是吧我从今儿起就当没生过你这混账东西你滚”

    “妈您说什么呢这事儿我真知情,从头至尾都知道,可情况太复杂,一时也说不清,这样,您让音弥先把泪瞳带走,隔几日我定会给您一个详细的解释。嫂嫂,您也别生气了,事已至此,别气坏了身子,啾啾还靠你来带大呢。哥是混账,可他有悔过之心,接下来你就看他的实际行动。爷爷,您一直不说话我就当您同意了。”

    傅凌止赶紧打圆场,趁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一把背上浑浑噩噩一直没说话的泪瞳,牵着音弥就往外跑。

    谷舒晚回过神再想要怒斥他,却已经找不见他人,她无奈地怒喝,“这混小子”

    老爷子一言不发,眼角堆起淡淡的笑意。

    他拄着拐杖起身,“君汝,这事儿全赖行止这混球你如果决意离婚我和你婆婆也不反对,是我们傅家对不住你,可啾啾他还不到一岁,你怎么能忍心抛下他呢你先别急,好好想想再做决定,好吗”

    到底是老爷子,一出场这台阶给的足,蓝君汝被他说红了眼眶,“爷爷,我听您的。”

    “混球跟我来”老爷子拿拐杖狠狠打了傅行止一下,傅行止差点倒地不起,他从文,从小就不爱舞刀弄枪,长大后当了律师也是为了逃避进军队。

    他没说话,捂着火辣辣的疼的左脸,跟着老爷子进了书房。

    傅凌止开车,音弥抱着泪瞳在后座,泪瞳还是一言不发,音弥很着急,“阿止,要不去一趟医院吧,我担心泪瞳被蓝君汝打坏了”

    “我嫂子虽然泼辣了点,可她不至于这么狠。泪瞳是太过伤心了,先住咱家,过几天看看情况再说,成吗”

    音弥点点头。

    傅凌止再度看了看后视镜,后面那两玛莎拉蒂不远不近的跟着,那个车牌号只可能是一个人的。小醉她到底要干什么

    傅凌止再度看了看后视镜,后面那两玛莎拉蒂不远不近的跟着,那个车牌号只可能是一个人的。小醉她到底要干什么

    音弥是完全不知道温醉墨开着她的玛莎拉蒂跟在自己后面看热闹的。她只担心泪瞳受伤害大多,一蹶不振了怎么办,这事儿说到底她有很大的责任,若不是当初无意间让泪瞳巧遇傅行止,也不会有如今的尴尬局面。

    傅凌止在意的是另外一回事了。小醉一声不响的跟在自己后面,到底要做什么她怎么会在大宅出现老太太老爷子当时不是说了在不允许她进门吗

    他觉得今晚的事情很蹊跷,傅行止和倪泪瞳在一起那么久都没被发现,蓝君汝又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啾啾身上,很少过问傅行止的行踪。

    可今晚好像一切都是刻意被安排好的,先是捉奸,再是当面对质,再是他和音弥出场。

    怎么看都有些太过流畅,刻意安排的味道。

    幕后之人是谁有什么目的目标是谁傅行止倪泪瞳还是蓝君汝

    傅凌止想着,他并不知道自己漏掉了一种可能性。而玛莎拉蒂之内,温醉墨嘴角的笑意却是愈加明显了。

    119 温醉墨撞车了

    出了警备区是一段很陡的下坡公路。。

    “阿止,能不能快点儿泪瞳她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这一段黑灯瞎火的,不能开得太快,拐角又多。你先跟她说说话。”傅凌止看向后视镜的那辆玛莎拉蒂。

    车在行驶,正当音弥要瞌睡过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傅凌止的急刹。

    音弥往前顶,泪瞳也往前飘,她赶紧稳住她,“怎么了突然急刹干嘛”

    傅凌止没理她,扯了安全带下了车,往后面狂奔而去。音弥疑惑,心想是不是追尾了

    她也放下泪瞳,跟着下车。一抬头就看到后面有辆跑车撞到了临山那面的石壁上。边角露出的标志让她猛然一震。

    温醉墨的车她为什么跟过来了她撞车了

    傅凌止心急如焚,狂喊着小醉小醉,一点都没发现音弥就跟在后面。

    那种天都塌了的表情,音弥看着心里有些酸涩。更何况先前她回大宅温醉墨忙不迭对她冷嘲热讽了一番。

    音弥走到车头,仔细查看着事故的严重程度,最后发现,除了边角蹭掉了一点漆和车头微微变形之外,并无别的。

    这算什么事故音弥黛眉轻蹙,这不会又是温醉墨继流产同意书之后的又一个诡计吧。

    可她冒着生命危险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傅凌止大叫着把温醉墨从车门里抱了出来,音弥回过头去看的时候,温醉墨的手已经环在了他脖子上。音弥一愣,冷了脸。

    而关心则乱的傅凌止根本没意识到这一点,只是紧紧的抱着温醉墨,“小醉你醒醒没事儿吧哪里疼吗”

    温醉墨那厮不知道是在假装还是真的有痛到,缓缓睁开了紧闭着的眼睛,声音孱弱,断断续续,“头和肩膀痛,还有,这里”

    温醉墨煞有介事地放下手指了指胸前的位置,傅凌止信以为真,“怎么回事儿啊你又不是不会开车怎么就撞了”

    音弥跑过去,“我来给她看看。”

    傅凌止目光一闪,凝视音弥半晌,终是别开了眼睛,“阿弥,她自个儿跟过来的”

    音弥没看他,神色焦急地说,“快把她放到路边,平躺我给瞧瞧,要是内出血就不好了”

    傅凌止不认为音弥这话有什么问题,就赶紧把温醉墨放在了路边,让她平躺,借着清寒的月光,可以看见温醉墨越来越不情愿的表情。

    音弥不动声色地耸了耸肩,走过去蹲下,把手套摘下,然后开始在温醉墨身上荡来荡去。

    温醉墨万没想到会是这样,她以为她假假的撞一撞车,傅凌止就会马上心疼焦灼得跟什么似的,根本不会让薄音弥这女人碰自己,可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傅凌止什么时候这么信任自个儿老婆了真是气死她了

    音弥先双手翻开温醉墨眯着的眼皮,翻到最大,一直让她睁着白眼珠一个劲儿的瞎转悠,不久后温醉墨实在睁不开了,赶紧摇晃着脑袋从音弥手里出来,眼皮红红,要哭不哭的样子。

    音弥做足了表情,温柔地询问温醉墨,“哪里不舒服吗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

    “”

    温醉墨翻翻白眼,差点气抽过去。音弥也不理她,双手下移,按在她刚才喊痛的胸前处,双手交叠,看似温柔,实则悄悄找准了一个疼痛穴位,指尖蹬直了一把按下去。

    “啊啊啊”温醉墨很不幸地惨叫连连,眼睛倏地剜向她,音弥知道,那愤恨的目光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

    她不着痕迹地撇撇嘴,然后一脸正色地看向傅凌止,“胸口有鸣音,所以我一按她就疼。可能受伤了。”

    傅凌止只当音弥说的是真话,皱眉问,“那怎么办这三更半夜的她的车还卡在山头”

    音弥状似不经意的再度拍了拍某人的胸,然后听见杀猪般的尖叫声,再不是温柔妩媚的温醉墨了,她心满意足地站起来,“送去医院吧。这种事儿可大可小,她要是内出血了麻烦就大了。”

    傅凌止点点头,抱起沾了一身脏物,灰头土脸的温醉墨,“小醉,我送你去医院。你忍着点。”

    温醉墨再度惊慌失措,惨叫连连,“啊不用了不用了”

    傅凌止一听她这么焦急着拒绝,眉头蹙得更深了,只当她是闹脾气,叹气似的开导她,“小醉受伤了就要去医院才能治得好”

    温醉墨想要是去医院她不就露馅了,今晚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原不过想气气薄音弥那贱人,可没想到把自己赔进去了

    她赶紧钻进傅凌止的怀里,“你带我去你的别墅吧,”一边说一边故意抽泣,“我去歇一歇就好了。现在已经不疼了,肯定不严重的。”

    傅凌止不答应,“这怎么行久病成医啊”

    “可我不要去我讨厌医院凌止你又不是不知道,音弥不就是个现成的医生吗让她给我看看就行我不去”

    傅凌止看她扭扭捏捏地说什么都不答应,只好用眼神示意音弥,问她行不行。

    音弥看他一眼,转身往车里走,撇下一句,“你看着办吧。”

    傅凌止有些苦逼,让小醉去自己家肯定会惹得音弥不高兴,可是也不能把她撂在路边不管了吧

    温醉墨看他犹豫,有些伤心,以前的他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都是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幅样子

    “凌止,你就忍心把我丢在路边不管了吗要是韦胤还在的话,他肯定不会”

    一提到韦胤,傅凌止就全身僵硬,他亮堂堂的眼神马上变成了晦暗不明,然后抱着温醉墨往自个儿的车走去。

    温醉墨在他怀里洋洋得意,虽然让薄音弥折腾得她胸口很疼,吃了干瘪,但能去她家搅黄一锅粥,把她整个半死不活,那是多好的一件事

    薄音弥,接下来你就看着我怎么把你踩死论阴谋诡计,你能拼得过我笑话

    120 倒贴也没人要的寡妇

    傅凌止把温醉墨放在副驾驶座,继续开车。。

    音弥无意间抬头就看到温醉墨柔若无骨贴着傅凌止。

    泪瞳在她怀里显得很惊恐,一直怯怯地盯着前座。

    音弥觉得事有蹊跷,泪瞳出事,温醉墨刚好就出现在大宅,并且她离开之前傅晚灯还说了那么奇怪的一句话,接下来就是她的报应,傅晚灯虽然牙尖嘴利,可她心思没有温醉墨重。

    音弥可以肯定,泪瞳幅害怕的样子肯定和温醉墨有关。

    会不会是

    车很快开回了别墅。

    傅凌止把车停在院子里,刚要开门下车,温醉墨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凌止,我走不动了,你抱我进去吧。”

    傅凌止尴尬地看了一眼音弥,音弥却在他看过来的时候赶紧低下头,对怀里的泪瞳说,“到家了。泪瞳你不必害怕了。”

    傅凌止面色更加多彩了,看了看音弥,又看了看温醉墨,他不是不知道这俩人是死对头,只是依着音弥的性子,她根本不会与小醉胡闹。

    “凌止,快点嘛,我渴了,想喝水。”温醉墨擅长撒娇于无形,她的妩媚绝非一天练就。说话的时候杏眸含雾,这样半含不露的妩媚最能挑起男人的兴趣。

    可傅凌止并没有闲情逸致,他只是皱着两道剑眉,弯下腰一把将温醉墨搂了起来,什么也没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音弥余光中瞥见温醉墨似乎看了她一眼,目光得意。她没什么表情地笑,温醉墨那些诡计,她使得不累,自己看着都累。

    傅凌止把温醉墨放进沙发,柳妈兴冲冲走过来, 一看到温醉墨那张欠扁的脸就止步了,她跟着谷舒晚嫁过来的,在傅家有一定地位,俩小孩都听她的话。

    柳妈不乐意了,“二少爷啊,您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带少奶奶见了会不高兴的。”

    傅凌止冷着脸没说话,到是温醉墨气急,“喂你一个佣人怎么说话呢你知道我是谁吗”

    柳妈白眼,“倒贴还没人甩的寡妇呗倨傲嚣张,张扬跋扈,缺管教”

    “你怎么说话呢你给我道歉哎呀,凌止”温醉墨见凶狠无用,赶紧搬救兵。

    傅凌止极为不耐地撇开身子,往门外走去,温醉墨抓了个空,悻悻然垂下手,不做声了。柳妈极为不屑地哼了一声,也往门外走。

    傅凌止打开后座车门,把泪瞳抱起来,音弥也下车。柳妈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少奶奶,您怎么这么糊涂啊,怎么能让那个女人登堂入室呢她对少爷可是虎视眈眈,动的什么心思全天下人都知道您这样不行的,越是委曲求全那狐狸精越是得寸进尺”

    音弥本来是想一笑而过的,可是听到狐狸精这个词,她还是不淡定了,就在不久前,泪瞳也被人这么称呼过。

    “柳妈,您一番好意我谢谢了。我知道该怎么做,您甭担心。”

    柳妈最喜欢少奶奶淡淡的脾气也最担心她因着这没脾气的脾气而吃亏,她和蔼的笑,“放心,少奶奶,我会帮您的。”

    音弥觉得欣慰,到底是有人向着自己的,光这份心她就很开心了。

    音弥进了别墅,穿过长廊,头也没篇地从温醉墨身边经过,上了楼,到了客房, 泪瞳一脸憔悴地躺在那里,脸还肿得老高。正中间的部分有些破皮,音弥赶紧去储物间把急救药箱拿过来,坐在她床边为她治疗。泪瞳受的都是皮外伤,可她心里的伤才是音弥最担心的。

    “泪瞳,你说句话哼一声都好,不要这样好吗什么事情都会解决的,你和傅行止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了,早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别告诉我你没做好准备。就像你安慰过我的那样,想哭就到我怀里尽情的哭。傻瓜,好吗”

    泪瞳平躺着,目光虚无,还是没理她。

    音弥叹气,但她不泄气,她轻轻地给她上药,量体温,她相信她会好起来。人生中谁都会经历那么些无奈和挫折。

    上完药,音弥也不离开,柳妈端了两碗姜汤过来,“少奶奶,给您和您朋友驱驱寒。”

    音弥道谢接过,柳妈却不走,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少奶奶,狐狸精在楼下一直缠着少爷,少爷挣都挣不开,要不我帮您看着这位小姐,您下楼去对付她吧”

    音弥摇头,与其无聊的和温醉墨拌嘴还不如守着泪瞳,“我对吵架没兴趣,让傅凌止应付就行了。”

    柳妈急了,“就怕应付应付着就变成了腻歪滚到床上去了少奶奶哟,您太不居安思危了”

    音弥被她逗乐,扑哧一笑,“若是傅凌止连这点自矜都没有,我明天就和他离婚”

    “啊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呀都是我的过错,少奶奶,这种玩笑您可开不得,我一把年纪了,你可不要吓着我。”

    音弥被得不好意思,站起来黏着柳妈撒娇,“好柳妈,您最好啦,我这就下去成吗您别着急,那就请您帮我看着泪瞳了。”

    柳妈一下就高兴了,“好嘞好嘞就盼着你出场了”

    音弥回了趟卧室才下楼。刚走到楼梯转角就听见温醉墨才能能发出的那种酥死人的笑声,回荡在偌大的客厅里。

    音弥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下走。傅凌一看见音弥下来就问,“泪瞳好些没”

    “还是不和我说话。”

    “被蓝君汝从总统套房光着身子拖了出来,一路经过长廊和电梯,最后是那么大个大堂,千万人看她的笑话,能不成了那样吗”温醉墨幸灾乐祸的声音传来。

    音弥和傅凌止同时一愣,音弥跑上去揪住温醉墨的衣领把她扯了起来,“你说什么你当时也在场”

    121 口水战

    温醉墨面色一僵,心想坏事了,但她马上就眼睛一转,“你以为蓝君汝是你啊,她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烈妇过程早被她叫人拍下来了,我和晚灯还欣赏了半天呢”

    “小醉”傅凌止呵斥一声,“你既然知道倪泪瞳和音弥的关系,为什么不帮衬着点儿还由着我嫂子把事儿越闹越大。”

    温醉墨心想傅凌止在某些方面还真是白痴的要命

    她巧笑嫣然,“凌止你是不知道,你嫂嫂把倪泪瞳打得个半死,还带了人架住你哥,逼他在旁边看着。回到大宅子,她直接就冲到了你妈房间里,当时我和晚灯正和阿姨聊天呢,她就拿了把刀子比在脖子上,哭天喊地,都把阿姨给闹哭了。所以阿姨才会那么生气的,才会那么责备音弥。蓝君汝家的势力有多大你不是不知道,她老子要是吼一声,你全家都得顿两下要不你妈能那么教训音弥她一方面忌惮蓝家的势力,再一个我想她是傅行止的继母,不想落下个后母恶毒的败名,所以才会这么重视这件事儿吧。”

    傅凌止点点头,这两个可能性他早就想到了。

    倒是音弥一愣,她还以为这事儿就是谷舒晚偏心那么简单,没想到牵扯了那么多政治和家族因素进去。

    她想,自己和蓝君汝一看就是两路人,有着本质的区别,蓝君汝从小当公主养到大的,凡事都得高高在上,这次傅行止骗了她,她能不闹翻了天

    而自己却是个息事宁人的主儿,懒得折腾。回想起来,结婚这么多年,她几乎就没在谷舒晚面前抱怨过傅凌止的不是。

    谷舒晚那样的人精,八面玲珑,既然儿媳没怨言,她又只有傅凌止那么一个儿子,肯定不会没事找事。现在想来,还是自己太老实了。

    傅凌止走到她身边,吻吻她的额头,“老太太估计还在气头上,我得再回去一趟。老婆,给小醉上点药,然后赶紧休息去,我看你精神不大好。”

    余光里瞥见温醉墨吃味地撇撇嘴,音弥笑的儒雅绵绵,“恩,路上小心些。要是耽搁了你就在宅子里先睡会儿吧,要不开车我也不放心啊。”

    傅凌止摸摸她的头发,然后笑着向温醉墨道别。温醉墨却低着头看自己涂着丹蔻的细白纤长的脚,不理会他。傅凌止也毫不在意,拿了外套就出门了。

    空荡的大厅就剩下音弥和温醉墨俩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对视着。

    音弥笑眯眯的,“我真不知道这别墅魅力那么大,你竟然宁愿故意把自己弄伤也要进来。”

    温醉墨不是没听出音弥话里有话,她觉得这个薄音弥看起来文绉绉的,做起事来也斯斯文文,可她水平就高在骂人不带脏字儿却能把人给气死

    “别墅算什么,是这别墅里住着的人魅力大,把我的心都给勾过来了。可真不好意思,抢了你女主人的风头。不过我猜你现在也是分身乏术吧,又要照顾闺蜜,又要看紧丈夫,还得对付我这个外来入侵。薄音弥,我替你默哀哟。”

    音弥没动,光线下的她双瞳剪水,秋波荡漾,虽然起色还是苍白了点,可并不影响她的气场。

    她突然话锋一转,“我也挺不好意思的,毕竟,我五年前就把你一辈子引以为傲的风头给抢尽了。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依着你现在的怨念程度,恐怕等你回到岸边的时候头发都白了,而那时候我和傅凌止早都儿孙满堂可以摆个满汉全席了。有时候真的觉得你挺可怜的,丈夫死了不说,放着舒坦日子不过就会折腾,别人倒是无所谓,可你却被你自己折腾进去了。”

    音弥这话有几重重点,明示暗示加在一块儿让温醉墨有头摸不着尾。

    第一,五年前她把傅凌止抢走了。第二,她温醉墨到最后什么也得不到。第三,暗讽温醉墨赔了夫人又折兵,拿自己的余下岁月做赌注,够蠢。

    温醉墨气的肩膀都在颤抖,她想幸好她有一头美丽的长发挡住,她气急败坏地站起来,指着音弥,“你丫就可劲儿嘴硬吧,到时候我看你怎么躲在被子里咬牙哭贱人”

    音弥摆摆手站起来,“看你精神这么好也不像被撞坏了脑子的人,那我上去照顾我闺蜜去了。”

    温醉墨又是浑身一震,这才突然明白薄音弥这坏女人是故意激怒她的,目的就是为了看看她到底受没受伤

    她真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把那贱人得意的笑撕烂

    音弥平静无波地看她一眼,踏上楼梯。

    “你别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完了薄音弥我告诉你,趁早收敛收敛你那三寸不烂的臭嘴,否则终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喂你给我站住”

    音弥背着她笑了笑,颊边漂亮的酒窝现了出来,“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回赠给你。”

    温醉墨不甘心地跟在她屁股后面上了楼,满脑在正在筹划一场口水战。可音弥的心思却早已不知所踪,只余下恬静的微笑。

    音弥去客房看了看泪瞳,那丫头还真是打定主意不说话了,她在床边做多久柳妈就和温醉墨掐了多久。最后两人都觉得口渴难耐。音弥端了杯茶扶着柳妈坐下歇歇,然后出了门。温醉墨也跟了过来。

    “你做什么跟着我”音弥回头,“就算没受伤难道你不累吗睡觉去吧,明儿一早我就让你哥或者你爷爷接你回去。”

    “你他妈敢这么做我直接削了你怎么对我的出现这么恐惧啊看来凌止没给你多少信心呢”

    音弥摇摇头,转身回卧室。心想她这么一激温醉墨肯定会跟过来,那么正好可以

    她笑了笑。温醉墨,这可是你自己要跟过来的。

    122 悲催的某瘟疫

    音弥开门,温醉墨站在身后状似不经意地问,“这是主卧”

    “怎么你连我们的卧室也要进”音弥回头,一轮黛眉浅月弯弯。

    温醉墨被她的目光看得很不舒服,可是她越这样半遮半掩的,自己就越想看,很多人说从一间卧室的摆设就可以看出一个男人对他女人的态度。

    “什么怎么我今儿就要进去了怎么着,你还不让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还是你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素养都是扯淡,结果连个家都不会整理”

    “我会不会整理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那你挡我路”温醉墨倨傲的推开音弥,把手一转,门便开了。她的身子沉进一片黑暗中。

    音弥在她身后笑得很和煦,身子慢慢往里移动,然后手一伸,灯亮了。

    屋子里瞬时间灯火通明,音弥按的是总开关,温醉墨很不习惯的闭了闭眼睛,再睁开,还是被光线亮瞎了双眼。

    “你干什么突然开这么多灯”她朝身后的音弥怒吼道。

    音弥靠在门边,双目如星,淡雅如梨,声音很有些悱恻的味道,她脸上的酒窝深深地涌了出来,“为了让你看的更清楚嘛。”

    然而下一秒,她就故作惊讶地娇嗔道,“哎呀真是的怎么会这样,我竟然忘记收拾了”说着跑进来匆匆忙忙把地上散落的男女式内衣裤和丝袜什么的都搂进怀里,表情很是慌张,面色涨得通红,娇艳欲滴,“真不好意思这这是因为回大宅回的太急,来不及收拾了”

    温醉墨瞪大眼睛,面色铁青,然后呈现出酱紫色,她不可置信得扫视地上散落的一堆衣服,男女内衣裤,丝袜,衬衫,甚至是傅凌止的军装

    那面色要多精彩纷呈有多精彩纷呈。音弥面色发热,窘迫得看着她,“真是太糟糕了都怪傅凌止那混蛋非要、非要”扭扭捏捏的说不下去了。

    温醉墨肩头剧烈的耸动,上下牙齿咯咯的咬得很响,两道柳叶眉成了中国结,就练嗓子里发出的声音都像小丑,她极力隐忍着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干涩的笑道,“呵呵,这有什么没事没事。”

    明明很有什么,音弥却看她死死地憋着气硬撑着,心想这招还算狠厉,她早就料到傅凌止挂念着老太太肯定是要回去一趟的,所以再下楼之前回了趟卧室,布置成了这个样子,她当然也知道,依着温醉墨的性格是肯定要四处查探一番的。所以这场戏,如她所愿的上演了。

    音弥捂了捂脸,故作羞涩状,“我马上收拾好醉墨姐你别介意啊”说完就将那一堆散乱成暧昧形状的衣服捡起来扔进篓子里。

    然后再尴尬的摸摸脑袋,“我平时都有收拾的,今天是因为没想到你会来所以”

    言下之意,你温醉墨就是不速之客

    温醉墨还在努力的忍着丹田处喷发的怒气,指甲深深扣进掌心。

    没想到傅凌止和这贱女人来真的刚掉了一个孩子就这么饥渴这也太和谐了点吧让她情何以堪,尤其是目睹了这一幕心脏像插进了一根针,那种痛楚突如其来

    音弥背对着温醉墨,缓缓地对着化妆台上的小镜子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若说真要论勾心斗角的话,她薄音弥不输温醉墨任何一点,只是那些邪门歪道她不屑钻研罢了。

    温醉墨是不甘心的,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睛,她满以为赖进别墅自己就成了半个赢家,薄音弥一定会气得吐血,可现在看来,吐血的却是自己

    她装作不经意地在房间里四处转了转,他们的卧室设计简洁大方,深色门框线条,浅色地板,素色落地窗帘,一张kingsize的大床,衣橱和化妆台,就这些。

    “你慢慢看啊,我把衣服放进洗手间。”音弥看了一眼化妆台上摆着的东西,款款走进浴室。

    温醉墨没在意,很快点点头,她心想正好可以趁薄音弥不在好好窥探一番。

    可她没想到,这又是另一个陷阱的开端。

    她随意的四处瞎逛,来到化妆台前,看了看音弥少得可怜的化妆品,心下一阵鄙夷,然后再往小抽屉里翻了翻,都是些没用的小东西。

    正准备走,突然就瞄到了一群盒子正中间的摆放的东西,然后脸色就变了,先前好不容易镇定下来的心绪又被旋紧了

    傅凌止薄音弥你们这对狗男女是要怎样啊啊啊气死她了今天犯太岁,就不应该进这扇门

    啊啊啊

    摆在化妆台上的不是别的,是一盒杜蕾斯,草莓口味螺旋纹。温醉墨已经快被气炸了,她全身抽筋似的抖动着,面容扭曲,心下一狠,双手一横,化妆台上所有的东西都被她猛然间挥倒在地。噼里啪啦响声震天

    “哎醉墨姐出什么事儿了”音弥从卫生间跑出来,衣服忙碌的样子,手上还沾着水,一脸疑问,“这是这是什么情况”

    温醉墨泄愤之后才想起来这不是自己的房间这东西也不是自己的他妈的彻底被气疯了,连这一茬都给忘了啊啊啊

    她脸上挂满五颜六色的笑,就连平时精心遮住了的眼角的鱼尾纹此刻都被她的怒气烧了出来。音弥看着就想笑,可她极力憋住,肩膀微微的颤了颤。

    温醉墨一时梗塞的脑袋也想不出什么好理由,最后只好手忙脚乱地一边收拾,一边憋足地说,“不小心碰了一下,就就掉了。”

    音弥很想问她为什么不小心碰了一下所有东西都能掉了

    可她看她又窘迫又尴尬又气疯了的样子,终究止住了玩笑的心思。走过去蹲下来和她一起捡。

    “没事的,这化妆台不太稳妥,经常摇来晃去的,没关系啦,我来捡就行。你去歇着吧。”音弥看她捡东西的手都在颤抖,嘴角的笑意愈发扩大,她人的挺艰辛的,最后还是功亏一篑,一不小心笑声就从嗓子里奔了出来。

    温醉墨正在气头上,那股熊熊怒火从眼睛里冒了出来,她语气很不淡定,声音很尖,“你今天吃错什么药了总是笑怪渗人的”

    音弥一听她愠怒的声音,还很有节奏地抖动着,更加乐坏了,肩膀越发猛烈的耸动,最后笑着笑着竟然飚出了眼泪,直接瘫软在地上,只差捶胸顿足了。

    温醉墨跟看怪物一般的看着她,然后眼神里透出一股子恐怖,心想这薄音弥不会是脑袋有问题吧,可要是脑子有病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看出来呢还是有特定的时间和地点

    音弥这厢已经笑抽了,“醉醉墨姐,你太逗了哈哈”

    温醉墨已经完全弄不懂薄音弥的思维了,她几乎是惊恐万状地逃出了房间,连滚带爬下了楼,蜷缩在沙发里抱着抱枕一动不动了。

    房间里,音弥笑够了,把东西捡起来收拾好,然后又去看了一趟泪瞳才下楼。礼貌地问,“醉墨姐,你要喝点茶压压惊吗我看你好像怪怪的。”

    “谁谁说我怪怪的了,我挺好的,就是有点冷而已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温醉墨的头发都乱了。

    音弥心想,我还真没管你的意思,只要你快滚出这扇门就什么事儿都没了当然表面功夫要做足,“醉墨姐,那我忙去了。”

    温醉墨心想快去才好,离开她这个怪人,真不知道傅凌止看上她哪一点了,疯疯癫癫,说笑就笑,还笑得那么渗人,让她没点准备

    傅凌止第二天下午才回来,音弥刚好在医院,他一进门就看见瘫坐在沙发里的温醉墨,披散着头发,精神很不好的样子。

    温醉墨一看是他,赶紧从沙发里弹了起来,几乎是朝他扑了过去。“凌止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再不回来你可能连我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

    傅凌止正在给楚怀打电话,温醉墨一说话,楚怀那边就很暧昧地笑着,“司令,您都三十三岁的高龄了,艳福不浅是好事,不过艳遇太多会被榨干的”

    “放屁你丫就欠抽了是吧,现在就给我滚到操场跑上一百圈”

    还没等楚怀花言巧语一番,傅凌止就挂了电话

    一看温醉墨已经朝自己扑了过来,他想都没想就撇过身子,后来一想,她还有伤在身,无奈之下只好借助她,温醉墨已站稳,他就马不停蹄的放开她,脱下大衣,站得离她远远地,眉宇竟是从未有过的冷漠。

    温醉墨撅嘴不高兴了,她觉得这一家人是怎么了,柳妈看她不顺眼她还想得通,薄音弥大哭大笑的吓到了她,而今天,一向想着自己的傅凌止也这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实上傅凌止实在没有搭理她的心情,回家安慰了他家老母一晚上,最后出来的时候才从晚灯嘴里套出来这件事情的起因。

    竟然是小醉带着他嫂子去捉奸的

    113 他希望你幸福

    温醉墨眼看这就要扑空,可先前的惯性让她已经抛在了空中,她双眼一闭,干脆摔个狗吃屎让他心疼死算了

    可那具温热刚毅的躯体还是稳稳的接住了她,在最后关头。

    那种温暖无一例外地填满了她的心,傅凌止就是这样,对她狠不下心。而她要的就是这个,虽然已经只能靠利用他的愧疚来达到目的了。

    “凌止,还是你最好”她搂住他健硕的腰,心想三十三岁的男人,果然很有料。

    傅凌止从进门开始蹙起的眉就没舒展过,他见她无事,心想昨晚她自称的受伤恐怕也是扯淡,他面无表情地地扯开她,脱下大衣站得远远的。刀削般凌厉的下巴高高扬起,透出一股生人勿进的冰冷气息。

    “你怎么了阿姨骂你了吗你别想不通了,按说这都是你的好老婆惹出来的事儿。”

    温醉墨是最会瞅准机会行事的人,这会儿薄音弥只怕还在医院吧,而那个和她互看不顺眼的柳妈大清早已经背上包袱回宅子里了。

    也就是说,现在就只剩下她和他两人。

    傅凌止倒了一杯白水,咕隆咕隆几口喝了下去,他本来是想喝点酒解解乏的,可是音弥不在,而小醉又不是安分的主儿,还是别喝了,喝酒容易误事。听小醉那么有意无意地把责任推到音弥身上,他更加不耐烦了。

    很多时候都是这样,他终究是欠了韦胤太多,也曾爱过她,所以对她的隐忍和宽容超出了限度,最后累的是自己,这点本没什么,可如果她扯上音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明明知道她说的话都是扯淡,被她自己不知道加工了多少遍,小醉的性格很奇怪,总是喜欢从一个事件中把自己淡化,从而把坏透了的角色统统推给别人,例如音弥。傅凌止想,这多少和她失去韦胤,独自生活,而身体又不好,这三点有关系。所以她的性格才会那么扭曲和乖张。

    “凌止,离开薄音弥吧。五年前你就不该和她结婚,我也不该放开你,以至于你”

    温醉墨缠住他,声音都变了样,寥落又凄清,傅凌止心里更加矛盾了,可他还是甩开她的手,义正言辞,一脸凝重。

    “小醉,你何必这么折腾呢伤了自己也伤了别人。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拉着蓝君汝去捉奸,你是想对付我哥还是想对付倪泪瞳若是想对付倪泪瞳那你的目的何在她根本都和你说不上认识,你何必这样残忍地把一个本来完整的家拆个四分五裂还是说,你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整整音弥那样的话我更加无法理解你的这一下作的行为了”

    温醉墨一愣,脸色煞白,他怎么知道的昨晚薄音弥一直在她的监视中,不可能有机会和傅凌止单独通话,而那个柳妈更加不知道事情的经过,至于那个倪泪瞳就是一副死人样,今早已经被薄音弥抬走了。谷舒晚不可能,那个老太太答应过自己的,蓝君汝就更不会了。这么一一排除的话就只剩下傅晚灯那个不经事儿又嘴碎的丫头了

    温醉墨愤恨地想,看她回头怎么骂她去

    “你为什么不回答因为做贼心虚了吗”傅凌止的目光已经变了,陌生而冷淡,他从来不会这么看她。

    温醉墨笑得癫狂,捂着胸皱着眉,想来是昨晚撞车还是受伤了,“一个完整的家我没有从任何地方看出来傅行止那个家世完整的既然已经支离破碎,与其勉勉强强的结合,还不如彻底破碎凌止,其实你嫂嫂早就怀疑你哥在外面有女人了, 我不过是看她可怜,所以才带她去的我没有想过要对付任何人,更何况,薄音弥在这件事里不是主角,我何必这么吃力不讨好呢”

    傅凌止也笑,如墨一般的黑眸像沉入了寒潭深处,发出幽暗的冷光,“你还在狡辩你当真以为我那么愚蠢,每次出了幺蛾子只要你随便在我面前编两句,我就能被你骗过小醉,没有我不知道的,只有我想假装不知道的。我在保护你,关心你,可你一直把我对你的好当作理所当然了话说到这里,我不得不警告你,不要机关算尽对付音弥了,你就是瞅准了她不会和你一般见识才会这么嚣张。”

    “我嚣张我狡辩”温醉墨不可置信的看着傅凌止,只觉得天都塌了,她湿了眼眶,“从前就算我做错了什么你也会一声不吭,如今呢都是因为那个薄音弥,你就变了你看看你变成了什么东西我伤心,我难过,我多希望那个关心我宠我的凌止回到我身边”

    傅凌止看她可怜的样子终究有些不忍心,他叹气,“我一直是我,变的是你。何必把身边的人都得罪个干净呢”

    “我就是要让你们恨我,我要毁灭一切上天不公平”

    “小醉,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有多愚蠢昨晚你撞车的那一刻我就在想,到底是什么让你变成了这样宁愿让自己受伤也要折磨别人,你何必呢多傻”

    温醉墨捂着一张貌美如花的脸蛋,滚烫的泪从眼睛里喷出来,她慢慢地蹲下身子,头埋进膝盖里,“只有这样,我才能确定自己活着。凌止,我很难受,太难受了,这么多年我几乎不怎么睡觉,因为一闭上眼就会想起当初的噩梦。”

    傅凌止扶起她,把她放在沙发里,递过纸巾,“小醉,别这样,韦胤已经死了。他希望你幸福。”

    温醉墨突然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神很奇怪,好像在笑他说的话,她低低的低喃,“不是因为他你不懂,很多事情即使对象是你我也难以启齿,因为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傅凌止当时没把这句话听明白,也没在意温醉墨过分绝望和空洞的目光,以至于很多年以后他回想起来会那么后悔。

    124 再回手术室

    音弥今天正式复职。

    她很高兴,一大早就起来把自己拾兜得倍儿精神,然后拉起还浑浑噩噩的泪瞳,先把泪瞳送回她的家,然后去了医院。

    今天下午有一台简单的手术,音弥觉得她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完成。

    整个医院从护士到医生再到病人,只要见过音弥的都觉得她兴奋得太过反常,前几天还萎靡不振。今天已经是如沐春风。

    大感欣慰之余也不禁为她有些担心。其实音弥也没底,她不知道隔了这么久,恐惧是不是真的如肖黎川说的那般,随着时间慢慢淡化了。

    可她不能过没有手术的日子,手术室对音弥来说绝不仅仅只是拯救生命的圣殿,在手术室里,她的所有胆怯和才能都被放在天平上考量,每一分一秒都是一种挑战。手术室能让她保持最初的平和与淡定。

    上午两例会诊,然后挨个查房,很多病人看到她回来都很开心,他们的嘘寒问暖也让音弥觉得很满足。

    午饭是一个人吃的,因为泪瞳不在。

    到下午两点之前,音弥都表现的很正常。

    手术两点四十开始,这种常规手术不出意外最多只需要两个小时就能完成。

    音弥想,下班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向傅凌止炫耀一番

    两点的时候音弥就开始有些不淡定了,她坐在实验室里和同事们聊天,可话却渐渐的少下来,同事们没察觉出来她的异常,只当她平素沉默寡言惯了。。过了一会儿,音弥从实验室回到自己办公室,途中经过自动贩卖机,她买了一罐咖啡,可是却没喝。万一手术中尿急怎么办,这种低级错误她不能允许自己犯。

    小护士进来报备,说病人已经进入手术室,音弥慌乱地站起来,在原地转了几圈,把办公桌上的东西都摆放整齐,然后往手术室走去。本来就不是大手术,危险性小,可她的额头上还是沾满了汗,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预感不好。

    去净完了手,穿上手术服,音弥自枪击事件后第一次进入手术室。

    一切如旧。

    淡蓝色的墙面和天花板,无影灯,各类器械。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音弥站在一角,突然觉得身体发寒,她看向病床左侧,就是在那个位置,陈暮东拿枪要杀她,就是那张床,趟过从鬼门关走了好几趟的傅凌止。

    她觉得双眼犯晕,思维也变得模糊。病人已进入麻醉,手术室护士走过来轻轻的喊她一声。

    音弥蓦然回神,抬头,观摩玻璃外座无虚席,肖黎川就坐在正中间,温和的冲她笑了笑。

    她强打起精神,走过去,每个医生都有些怪癖,例如在手术室,有的喜欢戴特定的手术帽,有的则在手术前要祈祷,还有的甚至会听一些舒缓的轻音乐。音弥的怪癖是每场手术开始之前她都会双手合十,深呼吸十余次。可今天的她显而易见忘了这一茬。

    护士和助手医生面面相觑,奇怪的看着音弥。这似乎就成为了一个不好的开端。

    “开始倒计时,裴医生,请你”音弥开始动手,一边指挥,使手术能够有效的进行。

    一切看起来有条不紊,观摩室,院长坐在肖黎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