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军长老公很不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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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醉,你坚持一下”他抱起她飞快地往院里跑去。

    “爷爷爷爷老麦呢”傅凌止抱着温醉墨踉踉跄跄冲到二楼。

    老麦是爷爷的御用医生,伺候傅家一家老小长达数十年,大病小病都指望他呢

    “老麦在军区,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再说了,人醉丫头有哥哥爷爷关心,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小醉排异反应发作了就在我面前,于情于礼我都不该抛下她不管吧。”

    老爷子没好气地哼哼,“你小子趁早给我死心谁让她当初偷了别人的肾。”

    傅凌止面色渐黑,眼神骤然深邃。

    过了一会儿,老爷子抬头,“阿弥不是医生吗找她呀你就祈祷她永远被埋在鼓里,哎,阿弥多好的孩子,都是你个臭小子,把她害成这样”

    傅凌止拧眉,不吭气儿。

    老爷子敲他的头,“孽障,去把她哄回来你不想过安生日子我这把老骨头还要过”

    傅凌止扯掉腰间的皮带,跑下楼。

    022 找她

    地灯照得草坪泛着幽幽冷光。音弥和小年玩得正酣畅。

    倪泪瞳看着她细心地为那小子擦汗,心下不禁忧虑这孩子将来带给她的肯定是痛苦吧。

    若是音弥知道那件事的话

    “呀你个小坏蛋,往哪里钻呢”音弥刮小年的鼻子。那厮还颠颠的往她胸沟里爬。

    傅凌止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柔的景致。

    那小子把头往她胸前贴,她大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咬着下唇往后躲,她的唇形别有一番风味,两端往上翘,就是不笑的时候看起来也在笑。这样的面相让她看起来随和又灵动。

    过了一会儿那小子得寸进尺,张着嘴往她浑圆上咬。傅凌止顿时面色黑了不少。被人抢了玩具似的,铁着嘴走过去。

    等音弥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年已经被人强行从她身上抱起来。她目光一转就看见了那身军装。他逆光而立,短短的发依旧又冷又硬。

    “你起来。”凌厉中透着沙哑的声音,狭长的眼睛瞪着。

    傅凌止是那种严肃到听笑话也从来不会笑的人,钉是钉铆是铆,认真严肃的令人抓狂,但他身上还是有一股太子党的痞气。小女生看了一定会说有男人味,音弥却受够了他这样的捉摸不定,霸道,蛮不讲理。

    她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神经,也就没起身。

    “我有点事要说。”对她说话却不看她。

    音弥后知后觉才发现,她的抹胸小礼服被小年拉扯往下掉,堪堪盖过那个红点,大半浑圆显露无疑。

    她面色潮红,赶紧边起身边把裙边往上提,低低绵绵地说,“有事儿你在这里说就行。”

    傅凌止把小年放到一边,扯住她的手臂,“跟我走。”

    他的动作很急,也不顾她愿不愿意,音弥还记着之前的事儿,更加不想理会他,“傅凌止我不想走行不行”

    “不行”

    他的手心干燥,虎口处有厚厚的茧子,微凉微凉的,凉透了她的心,她耍赖,“我不走”

    醉墨还在等着他救命。他只好压着声音,“阿弥,有人等着你救命呢,咱俩的事儿先放一边,成吗”

    虽然还是万年不变的死鱼脸,声音却柔了下来,音弥也不好意思再倔着,“谁呀老麦呢”

    “老麦在军区回不来。你快跟我走。”他又拉她。

    音弥从他的神色里看出了端倪,虽说他从来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不显山不露水,但相处了这么久有些破绽还是能看出来。

    “谁呀什么症状”她根本不相信有什么病人。

    023 他的冷漠

    “我又不是医生,我说了有什么用”他干脆一把将她搂入怀里,“走吧。”

    音弥回头,小年窝在泪瞳怀里,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她知道小年害怕傅凌止,那一巴掌还没过去呢。

    “小年,让泪瞳阿姨带着你,不能乱跑,知道了吗”

    小年点点头,看见傅凌止也回头就赶紧垂下眼睛。音弥叹气,无助地喃喃,“傅凌止,他是你儿子。”

    傅凌止一僵,良久,她似乎听见他一带而过的声音,很低,他说,对不起。

    那么不羁的语气。

    路过后勤部的时候,远远看见一个人影跑过来。是傅凌止的警卫员楚怀。

    “司令,醉小姐越来越不好了她叫着您的名字呢,您赶紧去看看吧”

    音弥不解地停下来,侧身问傅凌止,“生病的是温醉墨你回答我呀”

    旁边的人轮廓更加深邃,皱眉看她,“是又怎么样是她你还不治了吗”

    她冷笑,“我说你怎么这么急呢。难怪啊,一旦摊上她的事,你就变了一个人。”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粗鲁地拽她,又对楚怀说,“你先去伺候着,看紧点,别出什么事儿。”

    “是。”楚怀敬了个礼,小跑着离开。

    她的胳臂那么细那么软,一拽就会脱节似的,纵然心疼也只能强硬地拉着她往前赶。

    音弥不太合作,她讨厌他为了别的女人这么欺负她。手腕被他握得太紧,拽出一圈红痕,她甩不开,“傅凌止你拽疼我了”

    他充耳不闻,“别闹了。要是老麦在我也不找你。”

    “你什么意思我又没说不救她。傅凌止,你别这么欺负我”

    “快走。”他不理她。

    “你松手我就走。”

    他跟没听见一样,下了狠力猛地一扯,不料她的裙摆被地灯勾住,身体不稳,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你要不情愿就说一声是我的错,小醉她没对不起你。”

    一个寡妇这么明目张胆地勾引她的男人,还没错音弥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红了眼睛,膝盖上锥心一样的痛袭来,什么东西刺进皮肉,痛的她起不来。

    “你到底走不走”傅凌止扯开领带,压着脾气问她。

    她突然抬头,大大的眼睛盛满了可怜兮兮的光,撅着小嘴看他,“阿止,我疼。”那么细柔,听着让人跟着心疼的声音。

    恍惚中想起第一次见她,是在韦胤的葬礼上,她从楼梯上摔下来,也是那么可怜地看着自己喊疼。别人都叫他凌止,只有她唤他阿止,七分情意,三分娇嫩。

    他心脏被什么东西拉住一抽一抽的,但是想到小醉可能有生命威胁,他又换上一贯的冷漠,“别装了你懂事一点好不好,老耍小家子气”

    音弥麻木着一张脸,鼻子越来越酸,眼睛越来越湿,心越来越疼,像掉进了深渊。

    没等她收拾好情绪,他毫不顾念她,冷硬地把她拖起来,钝钝的疼痛中,她好像听见膝盖上有什么东西破开的声音。

    而他,只留一个背影给她。她再疼,也疼不过他心尖上的那个女人吧。

    024 捉摸不定

    音弥被傅凌止拖着在瞩目的人群中上了二楼。

    门被他一脚踢开,老爷子和谷舒晚都守在床边,床上的人痉挛着,呼吸困难。

    “音弥呀,快来看看怎么回事儿”谷舒晚神情焦灼,冲她喊。

    音弥她小跑着拉起裙摆挤进去,拿着小灯翻开温醉墨的眼睛,手往她脖子上探了探。

    傅凌止蹲在床边,一手握紧温醉墨的手,一手抚摸着她波浪般妖娆的卷发,低低呢喃,“小醉你可别出事。”

    老爷子拄着拐杖沉吟半晌,面色变黑,谷舒晚见儿子在自己妻子面前这样哄另一个女人,也沉了脸色。

    音弥神色如常,她迅速地看了傅凌止那俊逸的面孔一眼,不说话。

    “怎么样了”他问音弥,却不看她。

    音弥不答,她历来不喜欢别人同她说话的时候不看她,显得很没礼貌,也很不尊重。

    “我问你怎么样了你不是医生吗,看了这么久没看出端倪”他怒嚎。

    “混账小子,怎么说话呢”老爷子对着他的背脊就是一拐杖。傅凌止忍着痛,一动也不动。

    音弥双手交叠在温醉墨的胸口处,有节奏的按压着,缓了缓,又给她做人工呼吸。这样持续了半分钟,不见起色。

    她神色奇怪,“这是排异反应,她接受过器官移植吗”

    这话一出,一屋子的人面色都变得诡异起来。房间陷入死寂,傅凌止的肩膀一僵,神色变得深不可测。

    “傅凌止,她接受过器官移植吗”音弥皱眉,温醉墨的事儿他恐怕没有不知道的吧。

    傅凌止猛然间抬头,捉摸不定地看了看音弥,见她虽然皱着眉,面色却无异,心下暗暗松了神儿。

    良久,他暗哑回答,“是的。”

    谷舒晚突然咳嗽了一声,冲傅凌止使了个眼色,音弥善于察言观色,她猜测这里有肯定有什么隐情,温醉墨竟然有病在身她怎么不知道

    再看老爷子也是一脸凝重。音弥想了想,最终没张口询问。

    傅凌止觑她一眼,见她迷茫,赶紧转移话题,“她到底怎么了”

    025 妒妇

    “昏迷,呼吸困难,喉中痰鸣音,颜面紫绀。是排异反应发作了。这里离医院太远,她撑不到那时候。”

    “那怎么办”傅凌止急急地叫唤着,半抱起温醉墨,嘴贴着她的额头。

    音弥低下头,不看这一幕,不让自己的心态受影响。她是神经外科的,不是耳鼻喉科的,但是紧急气管插管还是会的。

    “谁有原子笔”她抬头冲众人问道。

    大家都一脸困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音弥只好一边解开温醉墨颈子上的扣子一边解释,“她要紧急插管,谁有原子笔”

    “我有”

    音弥一看,是警卫员楚怀。拿过来,她想了想,又对着傅凌止说,“你去厨房拿把水果刀过来。”

    傅凌止转身就往楼下跑。

    等他的身体出了门,音弥赶紧对楚怀吩咐,“你把门从里面锁上。”

    “音弥你支开凌止做什么”老爷子摸了摸胡子,眸中带着笑意,有点叹息的味道。

    音弥扯开嘴角,笑得很苦涩,“阿公您知道他那性子,要是让他看到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他非毙了我不可。”

    “你这孩子太善良,总是最先考虑那混小子的感受。丫头,不委屈吗”

    音弥湿了眼眶,虽然在笑,面颊上的酒窝却没显出来,她低低呢喃,“有什么办法呢。”

    是啊,有什么办法呢。

    在温醉墨颈子上摸了很久,扯开笔盖,对准环状软骨下方,颠了巅,原子笔从空中滑下来,就在要刺穿的时候,门突然被一脚踢开。

    傅凌止像头狮子,周身弥漫着渗人的怒气,他站在门口,目光像一把剑朝她刺过来,一击必中,穿透心窝。

    音弥拿笔的手狠狠颤了颤,瞥他一眼,在他狂嚎的同时下手,鼻尖刺穿环状软骨,温醉墨一动,缓慢的咳嗽了出来。

    深呼吸一口气,音弥还没来得及松手就感觉到一股凌厉的风刮过来,余光中瞥见他那能吓死人的眼神,冰冷,狠戾,暴虐。

    “薄音弥你这个妒妇你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她她有什么错你要这样折磨她”

    026 你欺人太甚

    音弥觉得天塌下来了,她愣愣的像桩木头一样站在他面前。肩膀被他摇晃得快要散架。头顶是他不分青红皂白给她编制的罪,一桩一桩砸下来,磕得她头破血流。

    还有什么可以让她更悲伤的呢没有了。

    她笑,扶风弱柳,“我在救她的命,就像你要求的那样。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做。”

    “继续为你丑恶的心找理由吧那是救她吗啊你不会就直接说小醉最不喜欢身上留疤了她要是有个不测我一定会”

    “会怎样”杀了我为温醉墨讨回公道

    我的公道又在哪里呢温醉墨不喜欢留疤你都能记住,那你为什么记不住我不喜欢你伤害我

    眼看着他扬起手,那骨节分明,漂亮的,高贵的手从她面前划过。她慢慢地落上眼睛。

    最终没等来巴掌,只有他暴跳如雷的两个字:庸医。

    如果他说的是别的,音弥发誓,她会忍耐。她也不想在阿公和婆婆面前扬家丑。可是他竟然敢这样污蔑她的人格,她唯一引以为傲,自认为能够平等站在他身侧的圣神职业。

    “啪”

    一巴掌落下。傅凌止生生偏了脸,俊脸上迅速升起一抹红痕,触目惊心。看得出来,她下了十二分力。

    她打他的那只手疯狂的颤抖着,眼泪扭曲了神情,那股无法克制的悲伤从心底里喷薄而出。

    “傅凌止,”她身体发抖,“你欺人太甚。”

    “砰”

    房门关上。转头,屋子里已经没了她的影子。

    老爷子手拿着拐杖顿了顿地,“怂蛋你就可劲儿折腾吧,折腾到音弥再不肯回头了,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傅凌止面色难堪地看了看床上的人,又看了看谷舒晚,“妈。我刚才以为她”

    “你给我滚出去”谷舒晚锤他的肩。

    “楚怀”

    “司令,和夫人一比,您确实显得不成熟。亏您已经三十三岁的高龄了。”

    “”

    楚怀笑,继续火上浇油,“您若不好好赔礼道歉,明儿军中大到政委小到哨兵都会知道您的优秀事迹。”

    “”

    也许是被部队的言听计从给惯坏,他不能容许别人与他意见相左。钉是钉铆是铆,而阿弥,却恰恰是那个例外。

    她有她的骄傲。

    027 眼泪不能骗人

    音弥跑下楼就看见一堆人围在大厅,各色各样的目光围绕着她。

    她面容惨淡,面前往脸上堆了笑。也是呢,傅凌止那铿锵有力的声音是从军队里练出来的,那么大动静谁听不见

    蓝君汝抱着啾啾走过来,“音弥,你没事儿吧”

    音弥看了看她旁边的傅行止,嘴角衔着冷笑,“我能有什么事儿,不过别人嘛可不一定了。”

    傅行止低头,他知道她指的是泪瞳,他假意咳嗽了一声,“你和凌止怎么了”

    “没怎么。我先告辞。”人群自动退开一条道,她一瘸一拐地走。凌乱的发丝飘在额头上,沾着汗珠,她不看旁人的眼色,镇定的出了门。

    一出门,身体的所有部件像地震一样垮塌。眼角的泪散在有些寒意的夜风中。

    过了林荫道就看见泪瞳带着小年在大门口等她。

    小年是个聪明的孩子,一眼就看出妈妈的面色有些怪异,他跑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腿,却不料音弥突然咬着唇往后退,站不稳摔倒在地。

    他碰了她受伤的膝盖,很疼。

    “宝贝,跟妈妈回家好不好”她摸着他的小脑袋,觉得先前所受的每一丝委屈都能被他温热的身体击退。

    小年点点头。

    泪瞳走过来,“你没事吧”

    音弥僵硬的摇了摇头。

    “你还瞒着我没事儿你哭什么”泪瞳脾性直,指着她吼。

    音弥被她噎住,半天出不了声。什么都能骗人,只有眼泪。

    “起来,我们走吧。”

    “我想静一静,你先走好不好”

    泪瞳知道,她肯定和傅凌止发生过争执了,想想让她静一静也好,就点头,“那你小心点。”

    望着泪瞳离开的背影,音弥抱紧了小年,她把裙子撩到膝盖以上,不让伤口黏住裙面,以免感染。

    过了一会儿,她回头看了看那幢灯火通明的宅子,小路上没有脚步声。

    他没追出来。自己又在期待什么呢

    028 温牧凉

    音弥起身,她的qq泊在停车场,好死不死的出来的急,停车牌忘了拿。

    膝盖上的伤可能还得去趟医院,牵着小年缓慢地往门口走。站岗的警卫见她单独出来倒也不问,礼貌地敬礼放行。

    走了不远,音弥丝毫没发现身后有辆兰博基尼不远不近地跟着。

    温牧凉点了烟刚要放到嘴边,想了想还是掐灭。前座司机小李瞥一眼路边蹒跚前行的一大一小,问他,“先生,要不要请他们上车”

    后座的人眼带含笑,不疾不徐地摇了摇头。薄音弥这个女人他曾听小醉提过,今日一见,的确是个美人。他也看到了傅凌止为了救小醉是如何逼她,而她又是如何一忍再忍的。但她虽然隐忍,眉眼间的傲气却显而易见。

    这个女子,有那么点意思。

    西山地处偏僻,大院里出来是一条环形公路。警备区之内是不允许的士往返的。她只好耐着性子慢慢走。左膝盖越来越疼。出来之前特地查看了一番,可能是摔的厉害,正中间的一小块肉半掉半不掉的牵扯着,一走路就开始疼。

    好不容易出了警备区,又是一条荒无人烟的马路。偶尔有来往的跑车,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车里的人总会将车窗摇下来对着她吹口哨。音弥自嘲,自己的这身打扮,无论怎么看都引人遐思吧。

    小年往她腿边缩了缩,对那些人的调戏很害怕,音弥只好把他抱起来,走一段歇一段。

    突然一辆宝马横行霸道停在他们面前。车窗摇下来,一个戴墨镜的男子猥琐笑道,“想不到这么晚了还能遇见一个美女,也不枉我半夜兜风兜到这种荒凉地方。”说着,那男人下了车,朝音弥走过去。

    音弥知道大事不好,从他轻佻的话里就能看出不是什么善茬。

    她搂紧小年,又把披肩往胸前遮了遮。

    兰博基尼内,司机又问,“先生,要不要帮她一把”

    温牧凉食指在皮质椅上缓缓的敲了敲,“先看看再说。”

    “哟,美女遮遮掩掩干什么,我又不是没眼睛,你的好身材我可是一览无余”

    音弥赶紧往前跑了几步,眼看着就要逃离成功,没想到那个猥琐的男人几大步就拦在了她面前。

    “怎么样,赏个脸陪小爷我玩玩”满身的酒臭,男人的眼神恍惚,明显是喝大了。

    “呸”她朝着那人的面上吐了口口水。

    那男人起了愠色,突然揪过她的手腕,“别不识趣嘛,这荒山野岭的,搞不好就是个先奸后杀,美人儿你说呢”

    029 被欺负

    音弥知道他在恐吓她,手挣脱不开,小年抓紧紧抓着她的裙摆,眼睛睁得老大,彷徨又孱弱。

    她只好壮胆子,“我家就在后面的西山大院。你要是敢碰我,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西山大院的那吃起来才够味嘛,军家的美女更辣,你说是不是”那男人捏着她的下巴,嘴凑过来。

    音弥被他嘴里的气味恶心到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劲儿,她一把推开他。

    男人怒了,摇晃着扯过她的身子想要强上,她尖尖的鱼嘴鞋踢到他的裤裆,痛得那人在地上打滚。

    小年晃荡着小身子往男人手臂上可劲儿咬,男人一甩,小年被丢出好远,砸在地上。

    音弥匆忙跑过去抱起他慌乱地往男人的宝马里钻,一溜烟,车歪歪扭扭的奔驰而去。

    直到车开出好远,音弥还抖着眼睛往后视镜看,心快跳出了身体,劫后余生的她睫毛都在颤栗。

    怔忪间听见旁边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音弥转头才知道小年在哭。她慌了,没办法停车,只能空出一只手摸他的头,“小年摔到哪里了吗”

    看他边乖巧地摇头边细声地啜泣,她也忍不住哽咽,傅凌止不在身边,他们娘俩只有受欺负的份。那么黑的夜,那么凉透了的心。

    越想越委屈,她猛地锤了一下方向盘。直到车进了市里,周围有点人气才敢停下来,她把小年抱到怀里,一大一小狠狠的哭起来,像是要把那么多年积下来的委屈一股子发泄出来。

    小年的脆弱,她的无助,傅凌止又怎么可能知道呢。他现在正和温醉墨你侬我侬吧。

    兰博基尼内,温牧凉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视频,打了一行字,按下发送键。嘴角的笑意愈加玩味。

    傅凌止正准备驱车出大院,接到一段视频附带一行字:傅司令,你就是这么护你夫人周全的

    发信人是温牧凉。

    傅凌止看完视频,拳头砸到方向盘上,车体震了震,他深呼吸一口气镇定自己的情绪,拨通电话。

    “给我查这个车牌号的主人,对,查到了通知我,我要亲手弄死他”敢动他的女人,一万个身体都不够他死的

    挂了电话,傅凌止摘掉军帽,又拨给温牧凉,语气灼人,“她娘俩在哪里”

    030 出事

    车窗外夜风有些大,温牧凉咳嗽了一声,悠悠道,“我当你眼里只有我妹妹呢。”

    “少他妈废话你他妈明明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哦死去的韦胤从坟墓里爬出来拿枪指着你了”

    “滚”傅凌止蹙眉,眼神锐利,扯开衬衫上的第一颗扣子,“她在哪”

    “傅司令你这话问的有意思,你的妻儿,你来问我这个局外人。”温牧凉淡淡的笑了笑,眉线醇和。

    他顿了顿,待要继续说,那边传来粗鲁的忙音,电话已被他挂断。温牧凉听着,抬了抬眉,傅家少爷脾气还是这么大。

    傅凌止撸起衣袖,猛地一踩,车一溜烟儿飞出去。他眉间的川字愈加深邃,刀刻过那样的冷硬。

    音弥抱着小醉下了车,抬头一看,刚好有家不大不小的医院,她朝急诊部走去。

    医生撩开她的裙子一看,皱眉,“伤得挺重的,你怎么不早点来”

    音弥看了看走廊椅子上安安静静坐着的小年,放下心,回头答道,“没注意。”

    “你也太能忍了,这么深的伤口很疼的。”中年女医生责备,“再不来就得留疤了。”

    音弥不出声儿,顿了顿便说,“您给我包扎一下吧。我还有点事儿。”小年一个人坐在外面她总总不放心。

    “包扎可不行这得缝针了。”说着拿来器具,戴上老花镜准备动作,却不料音弥已经抢了针线蹲下腰身,自己一个人缝合膝盖上的伤口,她紧咬着牙,鬓角上的青筋突出来,额头上冒一堆了汗。眼睛盯着那根细细的针穿透自己的皮肉,瘦削的身形印在苍白的光线里,轻轻地抖着。

    医生看她这样折腾自己,怪可怜的,就说,“就算你是医生,可你现在是病人你这丫头”

    “好了。”音弥忍着痛难堪地笑了笑,拢起额前跌落的发丝,“我没事儿。”

    她想起身,大概是太过疼痛,神经眩晕,身子不稳,医生扶着她慢慢站起来。

    音弥拉开隔帘布,心急地往门口的长廊看了看,哪里还有小年的影子她担心的就是这个。

    摇摇晃晃地寻遍整个走廊都不见他人,音弥急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医生帮忙放了寻人的广播,等了半小时,还没见动静。

    031 苏妄言

    失踪不到二十四小时也不能报警,音弥眼泪欲坠,跌跌撞撞地出了院门,拖着疲惫又疼痛的身体茫然四顾,偌大的广场上来来往往都是人,就不见了她的小年。心里急得起了火,她蹲下来,捂着面,不知所措地抽泣。

    怎么办傅凌止,我该怎么办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傅晚灯和苏妄言出了法式餐厅,苏妄言漫不经心,傅晚灯说了半天他都是嗯嗯啊啊的。

    傅晚灯拉住他,“你怎么回事儿,我连小侄子的百日宴都没去就想着陪你,你呢一点都不专心”

    苏妄言看着她,精致的眉眼挑着,“我又没让你陪我。”

    “你还想着那个女人是不是”傅晚灯揪住他的衬衣领,逼问。

    “我从头至尾想的都是她。”

    “你”

    他懒得理她,抬头四顾,周围灯火辉煌,即使半夜了还是热闹非凡。他目光流转,往对面的广场一瞥,突然眯了眯眼睛。

    远处蹲下的那个女人的身影怎么那么像音弥她这会儿子应该在西山才对呀,将信将疑地走近仔细看了看,他识得她腕儿上的那条项链,那是结婚前傅凌止从意大利给她带回来的订婚信物,全世界仅仅那么一条。

    他转身,“喂,你看,那边那个女的是不是音弥”

    傅晚灯一听他提起那个女人更加不爽,不耐烦地冲他吼,“你丫犯病呢吧看见个女的都像她,薄音弥有什么好,我哪点不如她”

    “你哪点都不如她。”

    “苏妄言你他妈混蛋那么爱她当初为什么要和我好”

    苏妄言的笑更加讽刺了,“你说呢别忘了,我也是当年那件事的知情人之一。哪天你惹得我心情不好了,我就全盘托出”

    傅晚灯恨不能扇他一巴掌,凄清的笑着,她说,“你要说八百年前就说了,怕她伤心是不是怕她绝望是不是”

    苏妄言望着远处那具小小的孱弱的身影,不回答。他抬步,刚要走衣服又被傅晚灯揪住,“我不准你去找她”

    “她在哭。肯定出事儿了。”他甩开她,过了马路。

    他的身形并不算壮硕,有点纤细和阴柔的美感,在傅晚灯看来,却那么冷漠。

    傅晚灯目眦欲裂,气得全身发抖,她拿出手机,按下号码,脸上现出诡异的笑。

    苏妄言走过来的时候隐秘正蹲在地上无所适从。有人拍她的肩,泪眼朦胧地仰头。

    最先看见的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再就是百达裴丽的表,单层衬衣,他漂亮的脸。

    “苏妄言”她皱眉。

    032 请你别误会

    苏妄言看着她,很难过,以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每次她看他都会带着小女生那样幸福的笑,好像眼里只有他。

    而现在,她一看见他就反射性地蹙眉。这让他无比挫败。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傅凌止呢”他擦掉她眼角的泪,神色担忧。

    被他的手一碰,音弥神智清醒了不少。她像看见光一样,紧紧攥住他的手,啜泣地说不好话,“小年小年呜呜他不见了怎么办你说怎么办呀”

    苏妄言一愣,神色正经了不少,他搂着她的肩,“你先起来。慢慢说。”

    “我在急诊室的时候他分明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的。我一转头他就不见了真是就是转了一下头而已”

    苏妄言见她说着说着又哭起来,焦急又无措,他拍着她的背,哄她,“没事的,小年虽然不爱说话,可他很聪明。他不会有事的。”

    “怎么会没事他才五岁呀,那么小,那么小”她揪住他的衣领,满脸的泪濡湿了他的心。

    苏妄言一滞,音弥对小年感情这么深,将来若她知道恐怕会

    “别担心,我打个电话。”他拿出手机直接播进了公安厅。

    打完电话,他又对她说,“整个刑警大队都出动了,音弥你别担心,总会找到他的。我们先去四周转一转,说不定他是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才跟过去了。”

    音弥感激地点点头,“谢谢你,要是没你出主意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妄言神色认真,他握住她的手,“傅凌止在哪里出了这样的事儿,他人都不在音弥,我当初就说过,他不适合你,他甚至给不了你安全感”

    “你别说了我和你更不可能,我现在对你没有任何想法,希望你别误会”音弥抢了话,手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

    苏妄言苦笑,低低地叹息,“你还是”

    音弥不理他,膝盖不能弯曲,她只能直着腿慢慢地走,一步一踉跄。

    “你受伤了给我看看。”说着身体贴上去,搂着她腰,蹲下身子要看,音弥赶紧捂住裙摆,拉住他,“大街上呢”

    苏妄言后知后觉,她说的没错,这个动作在别人看来是足够引起误会的,他直起身子却不想离开她,双手绕着她纤细欲断的腰肢,慢慢地握紧。下巴垫在她的肩上,忘情的嗅着她的发,她的头发像上好的黑缎,泛着莹白的暖光。

    如果时间回到五年前,别说她的头发,就是她的心也都是他的。

    033 你怎么当妈的

    音弥见他得寸进尺,她纵然再提不起一丝力气,也提了力朝他的侧腹狠狠一推。

    苏妄言吃痛离开,“我又没要对你做什么,你防的这么紧干什么”

    “发乎情止乎礼。”她没回头,声音不浓不淡。

    苏妄言浅浅的笑着,如果面前有镜子他就能知道自己笑得有多凌乱。

    街对面,那双如鹰隼一般锐利中带着恨意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对大庭广众之下嬉笑打骂的男女,看他们如何相拥,如何眉目传情。

    手握紧电话,拨通,“傅晚灯,你敢骗我”那声音如洪水猛兽,暴跳如雷。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纷纷侧目。

    傅晚灯身子一抖,面上却泛着花枝乱颤的笑容“感谢我吧,不然你会被蒙在鼓里一辈子。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你现在应该看清了”

    音弥和苏妄言循着医院周边找了个遍还是没看见小年,音弥嗓子都喊哑了也没找见人,她只好问苏妄言警局那边有没有消息。

    苏妄言第十次打过去,那边的人半夜被叫出来找个小孩,心里本来就不舒坦,见他时不时来个电话追问,就算是苏家的大少爷他们也气不打一处来,敷衍着回答。

    苏妄言知道用家里的权势压迫也只有那么大的作用,只好安慰音弥,“你别着急,那么大个孩子不可能平白无故销声匿迹了。”

    音弥停下来想了想,还是打个电话给傅凌止吧,他一个军长吆喝一声全北京城大大小小的人物都要抖一抖。

    第一遍,没人接。第二遍,还是没人接。音弥的心越来越凉。

    第三遍,他总算是接了。

    “傅凌止,小年不见了你快过来帮忙找找好不好”

    那边很嘈杂,能听见他不匆不忙地走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安静下来,“你怎么当妈的”

    质问。毫不怜惜,没有关切和安慰。劈头盖脸就是这么一句。

    音弥出不了声,她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良久,颤着声音求他,“你来吧,我求你了,我现在焦头烂额的。你快来好不好”

    电话里传来他浑厚的呼吸声,暴戾中透着刺人的光芒,要把她从头到尾刺穿那般蜇人。

    他笑,那声音是从鼻尖里哼出来的,“你焦头烂额我可没从你的声音里听出来一星半点儿焦灼。”

    她几乎都能想象说这话的时候他菲薄的唇必定是翘起的,淡淡的讽刺,狭长的眼睛必定是眯着的,那里面射出来的冷光能冻死人。

    音弥觉得大脑里钝钝的痛意袭来,“傅凌止,你何必呢想陪着温醉墨你就直说。”

    说完挂断。整个人像脱了力的木偶,苍白的脸上浮现凄厉的笑,看起来却更像是在哭。

    她对苏妄言说,“我们继续找。”

    “音弥”苏妄言想安慰她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她和傅凌止之间的事儿,他终究只能算个外人。

    “我没事。快走吧。”

    这时,对街的莫奈雅座里,傅凌止一袭军装夏常服,修长的有些过分的双腿放荡不羁地横陈在座位底下,骨节分明的手掐掉烟。

    034 吃醋

    这款behike算得上世界上最纯正最昂贵的雪茄了,还是京城地下最大的黑帮头头进贡给他的。

    他一向自律,一路从新兵蛋子爬到这个位置固然有背景撑着,但也有他自己的努力。其实烟瘾不大,若不是烦闷得不行,他也不抽。

    纵然是充满了烟味,服务员也不敢上前劝阻,就因为他军服肩章上的金色星星。

    傅凌止很自觉地道了歉,进了洗手间,拨通电话。

    “楚怀,小年不见了,你致电总局,让他们出动特警队,另外再派两辆直升机,全体人员都出动,把他给我找回来“顿了顿,傅凌止想起来什么似的,又道,“半小时后还没消息你就把他的照片公布媒体,采用紧急措施切断每个电台,让他们不停地播放寻人启事。还有,这事儿万不能让老爷子知道。”

    “是”楚怀虽然心里惊疑,却也不多问。

    傅凌止上了车,绕着大街小巷仔仔细细地排查。

    她这会儿是急得不行了吧,可她身边有苏妄言,他近不了,更多的是不敢。他没有忘记苏妄言和她以前的关系。

    她总总误会他,以为他冷血,不爱小年,可她不知道,他其实是自作孽不可活。如果对小年太好,那么将来她知道真相定会恨死他。然而对小年不好,她现在就已经开始恨他了。

    若是当年遇见她的时候没有起那个心思该多好。

    不一会儿,天就下起了大雨。音弥呆呆的立在雨幕里,苏妄言拉也拉不动。

    下雨了,他知道要躲雨吗天那么黑,雨一下街上就没人了,他一个小孩子能去哪里会不会害怕

    只要一想到这些,她的心就像被螺丝绞紧一般的疼痛,直到呼吸遏止。

    “音弥,你别这样,你这样,我难受。”苏妄言见拉不动她,只好一个打横将她强抱起来,放到屋檐下。

    她的衣服都湿透了,他明白她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情。“小年他不会有事的。别还没找到他你自个儿倒是病倒了。”

    音弥双目呆滞,哭泣,“妄言,你不知道,如果他出了点什么事儿我是活不下去的。我只有他了。我真的只有他了。”说着,她捂住眼睛,蜷缩的身子那么单薄,风一吹便会倒了似的。

    苏妄言听着她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忍不住红了眼睛,他蹲下来抱住她,“说不定傅凌止已经派人去找了。他官儿大,权力也大。会没事的。”

    “他会吗温醉墨和小年谁比较重要,不用猜都能知道的。”

    苏妄言不说话了。温醉墨和傅斯年对傅凌止来说,都算得上一颗定时炸弹吧。

    “我先送你回去好不好这么瞎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公安局一旦有了消息会通知我们的。说不定,小年已经回家了呢。”

    苏妄言见她丢了魂似的,叹口气,抱起她拦了一辆的士。

    035 交手

    傅凌止接到电话的时候正驱车往特警总队赶。

    “傅司令好像很忙的样子啊。”那人的声音不紧不慢。

    “知道还来废话”

    “哟,火气挺大。”温牧凉看了看旁边老老实实坐着的人,笑了出来。

    傅凌止和温牧凉一向不对盘,打小儿就互相看不顺眼,五年前同为第112机步师师长的候选人,但是温牧凉突然离国远赴苏黎世。

    傅凌止不知道五年后他不动声色地归来有什么意图。

    “我没你那么闲。”他冷着脸要挂断,那边传来小孩子的尖叫声。傅凌止手一顿,车子急刹。

    “小年温牧凉你别逼我把你当做绑架犯送到监狱里去”

    “哦我好心救了一个差点被诱拐的儿童。帽子可不能乱扣,傅司令,是吧”

    “把他给我原封不动的送回来,你要是敢耍花招我保证明天这里就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我如果要耍花招早就把这小子送到薄音弥那里去了,既可以博得她的好感,又可以当一回好人”

    “少废话把他还给我”

    温牧凉眼睛转了转,嘴角微弯,那笑容嘲讽的成分居多,“还给你他是你的吗”

    果然电话那头不出声了,只有刻意压抑地呼吸声,可想而知,戳到痛处,傅凌止定然要勃然大怒的。

    “你想怎么样”

    “我想欣赏欣赏你五颜六色的表情。”

    “别墅门口见。”说完傅凌止不给他答话的机会,挂断。

    难怪出动整个特警队,还派了两辆直升飞机都没用,温牧凉要是把一个人藏起来,那他肯定找不到。

    别墅。

    傅凌止看着温牧凉离开的背影,很想抓起腰间的枪给他吃一枪子儿。小年在他怀里哆嗦着。

    “自己能把衣服换下吗”他耐着性子蹲下来看他。

    小年往床底下躲。傅凌止眉角一抽,很挫败。他看起来有那么凶神恶煞吗

    “我跟你说话呢”他想要上前去帮他脱下衣服,那小子又是一躲,战战兢兢地握着床柱,小手泛白。

    傅凌止别开脸,面色稍有尴尬,心里却有些难过。他长呼一口气,神情软了些许,“别害怕。”

    他伸出手,小年睁着眼睛,看着他那双大大的手,往他靠近了一点,又缩了回去,见傅凌止没有动作的意思,又朝他试探性地靠近。

    傅凌止眯着眼睛,硬邦邦的脸泛了丝丝笑意,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这时候门铃响起。

    036 就算她嫁给你又如何

    傅凌止打开门,被浓雾笼罩的街灯下站着一个人影。准确来说,是两个人影。

    苏妄言抱着着昏过去的音弥走过来,他妖娆的脸上似乎笼罩着一层胜利的微笑。

    傅凌止放在身侧的拳头握紧,稳稳地站着,只有他知道内心的火有多大。苏妄言这个名字没办法让他冷静。

    “苏先生,好久不见。”虽然想撕了他,傅凌止还是做足了样子,浓眉微挑,一脸高深莫测,不显山不露水。嘴角的冷淡的笑意不知道是在问候还是在嘲讽。

    苏妄言抬头,他站在石阶上,居高临下俯瞰自己,这个男人的煞到了他。但苏妄言是什么人,他不动声色地颠了巅怀里娇弱的身子,“傅先生,尊夫人流落街头,你这个当丈夫也过意得去”

    还没反应过来怀里的娇躯已经被那个强势的男人用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抢走。

    傅凌止低头,将怀里昏睡的人额前散落的发抚顺,如墨一般能够吞噬人心的目光一转,直直地刺入苏妄言的瞳孔。

    “我代阿弥谢谢你,苏先生。”他的声音很沉,感谢的意味却不浓。

    苏妄言冷笑,傅凌止果然是傅凌止,这样一说,聪明的划清了界限,替她谢他真真好笑

    “苏先生,慢走不送。”

    “傅凌止,你最好对她好一点”

    傅凌止一顿,忍不住哈哈大笑,“苏先生什么意思他人之妻委实轮不到你来关心。你背叛了她,又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请你记住,现如今,她是我傅凌止的妻子。以后的岁月陪伴她的是我,不是你。”

    苏妄言身子一僵,反唇相讥,“那为什么她一出事儿最先依靠的是我”

    傅凌止脸部的轮廓深邃起来,周身的气场凌厉到极致,眉间那股杀气腾腾升起。挺拔的身形在雨中迅速移动。

    落在苏妄言耳边的是他淡淡的一句,“苏先生真好笑,拿巧合当筹码。”

    再抬头,别墅大门已经关上。苏妄言低声道,“就算她嫁给你又如何谁是赢家还为时过早。”

    头很痛,这是音弥醒来后的第一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动,眼睛一瞄,熟悉的环境,她回家了

    手臂被压着,麻木了,她撑起身子一看,身上盖着被子,上身松松垮垮的套了一件睡裙。

    侧身一看,压着自己的竟然是小年

    她一动,小年也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妈妈”

    他的声音很小,但是音弥很激动,她抱起他仔细地察看了很久,确定他没受到任何伤害,才放心下来。

    “小年,你急死妈妈了小坏蛋,不是说了让你在外面好好等着吗怎么自己一个人跑了”

    037 没穿内裤

    小年只顾着往她怀里钻,嘴里叫着叔叔,音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好再问,“谁把你找回来的”

    他钻出她怀里,手指着不远处的衣架。音弥看过去,一套军装挂在上面,半条腰带垂下来。

    她还以为傅凌止铁石心肠一直守着温醉墨呢。算他还有点良心。

    “小年饿不饿”她抱着他翻下床,“妈妈叫阿姨给你做好吃的。”过了一会儿想起来,阿姨被谷舒晚叫回去了,“妈妈来吧。”

    小年摇头,“我吃过了。”

    “谁给你做的”

    小年又指了指衣架的方向。音弥一愣,她从来不知道傅凌止还会做饭。那个大少爷从来都是颐指气使,饭来张口的。

    楼上楼下转了一圈都没见傅凌止人,音弥又抱着小年回他的房间,哄着他睡觉。

    傅凌止听见走廊有动静,他放下手里的书起身,出了书房。脱下军装的他着一身淡色休闲服,更衬得他身形修长。

    走到小年的房间,从半开的门缝里可以看见她细瘦的腰肢一扭一扭的,怀里的传来稚嫩的笑声。

    “你个小坏蛋,不许笑,快睡觉”她眉目低垂,盈盈一水。

    傅凌止轻手轻脚推开门,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屋里的她。

    音弥见小年越来越精神,没办法只好抱着他来回慢慢地走,嘴里哼着摇篮曲,小年是个粘人的孩子,虽然不爱说话,很多习惯还没改掉,例如他只睡婴儿床,还是那种可以摇来摇去的。

    房间里光线足,水晶吊灯闪烁,在她头顶划下一层光圈,黑缎一样的发微微荡着。她的皮肤很白,稍微带了点病态的柔弱,在光线下接近透明。

    傅凌止看着看着,像掉进了一个由她编织的漩涡,再也移不开目光。

    她哼完最后一支歌,走到摇篮床前,把小年放进去。她背对着自己,身上只套了一件他随意给她换上的睡裙,真丝质料,很短,她一弯腰,玲珑美好的曲线显露无疑。特别是那双不长却格外纤细还带了点肉感的腿,简直性感到了骨子里。

    裙摆堪堪盖过重要部位,光线照到了腿根。他知道她没穿内裤,因为是自己给她换的衣服。

    傅凌止有点不淡定了。下身的变化很让他头疼。

    音弥为小年盖好被子,大概是太过专心,她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具身体已经贴上了她。

    傅凌止双手从她腰间绕到她小腹处,握紧。音弥受惊,挣扎,低头一看,那双抱着自己的手虎口处有层厚厚的茧子,她放下心来。不一会儿,她又开始扭动,她现在很讨厌他靠近

    “嘘。”傅凌止菲薄的唇朝她的耳朵贴近。

    音弥身体一抖。附在他手背上的手,指甲狠狠的划进他的皮肉里,泄愤。

    傅凌止觉得她的力气就跟挠痒痒似的,四肢百骸被她撩拨,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别吵醒他。”

    038 和你亲热

    他紧紧地贴着她,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唇在她光洁的后颈处流连,沾着水光的舌尖四处游走,音弥身体狠狠抖了。

    “傅凌止,先出去好不好”她压低了声音,生怕小年突然睁开眼睛。

    “不好。”他回答得很干脆,一副痞子样。肩带从她圆润的肩头滑了下去,欲遮欲掩的,更显得撩人。

    这个狡猾的混蛋

    他知道她脸皮薄,不想吵醒小年,也知道一旦出了这个房间,她会很不合作,所以才出此下策逼她顺从吧。

    “你到底要怎样”

    “和你亲热。”

    “我在生你的气,我以为你知道。”

    “我在想方设法让你解气,我以为你也知道。”即使看不见他的正面,她也知道他在笑。

    他的个子很高,她就算是再怎么挣扎也离不开他的肩胛窝,背脊明显感觉到绷紧的僵硬,那是他的六块腹肌咯着她。他的身体很热,没有古龙水的香味,只有刚烈的男人气息烧灼着她。还有屁股上直直耸立的他的小帐篷。

    她羞红了脸,无声而叹,“我现在没力气和你吵架。”

    “那就别吵了。”

    “”

    她原是恨死了他,想和他一刀两断,谁叫他在大宅里那么欺负她,小年丢了的时候那么冷淡的对她。可是他那么霸道,让她无所适从,想说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他太难对付。绕着绕着,一不小心就被他绕了进去。

    趁她晃神,傅凌止的手从她的裙摆下摸了上去。

    音弥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有些粗糙但是很干燥的手已经准确无误地握住了她的柔软。她没穿内裤,自然也不会穿内衣。

    破口而出的尖叫生生扼在了喉咙。音弥屈肘想顶开他,可他又硬又重,根本推不动。

    “傅凌止”

    “叫魂儿啊”

    “你流氓”

    “差不多。”

    “”

    他抱起她回到卧室,把她丢到床上。伏在她身上,定定的看她,凤目微敛。

    音弥偏了脸。他抓住她的下巴,将她扭正,逼她看自己。他的双手像铁牢,音弥钻也钻不出去,她干脆双目放空,虽然是对着他,偏偏就不看他。

    傅凌止面带愠色,他的耐心快耗尽了,索性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露出健硕硬朗的胸膛。

    他往下倾身,一亲她她就抿嘴,气儿也不喘,不一会儿就憋红了一张小脸呼吸不过来。

    他的舌头伸不进去,只好扒拉开她捂在胸前的双手,大手一抓,那抹能让他欲仙欲死的柔软尽在掌握。

    “傅凌止,别让我恨你”她恨他这样胡搅蛮缠,不顾她的意愿强来。

    “你说一和二有什么区别”放肆低沉又夹杂着无限男人味的声音揉进他霸道缠绵的吻里。

    音弥闭着眼睛低叹,似乎他说话历来是这样子。听得懂,却无力反驳。

    039 到底让不让让上

    他抬头,她憋红着小脸,吐气如兰,樱唇被他折磨地娇艳欲滴,眼神迷茫氤着雾气,下身的火儿更大了。背脊被她的小爪子抓得全是红痕,他也不在乎,握住她的双腿想要把身子挤进去。

    音弥急了,“你敢碰我试试欺负我,不爱我还这样折腾我你混蛋”她喊着,竟嘤嘤地哭起来,脸上满满是泪水。

    傅凌止停下动作。浓密的眉根根竖起。除了骂他混蛋,她根本吐不出别的脏字儿,只要她一哭,他就觉得自己特怂。

    “我说你一个人自导自演什么我还生气呢”他粗鲁地擦掉她脸上的水,“丫到底让不让让上了憋死我了。”

    音弥觉得头大,她最听不得他这样露骨的叫唤,“你就不能文明点吗”

    他突然揪住她的手臂,俊逸的脸竟有些沉郁,更多的是讥讽,“苏妄言文明是吧他多文明啊,老子就是打小儿混蛋到大的流氓,你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

    他笑得很危险。音弥觉得有点伤了他自尊,可是他有必要什么事都扯上苏妄言吗

    “你什么意思这和妄言没关系,你干嘛非得搬出他”她的声音湿湿的,带着濡意,撩得他火冒三丈。

    “妄言叫的这么亲热,我他妈都酥死了”

    音弥被他的话噎得呛出了眼泪,他就是这么蛮横,话都那么狠戾,堵得她接不下去。

    “老子就这样怎么了还说装文明的都是渣滓呢我警告你,在我的床上不许出现其他男人的名字,否则我非把你折腾到死”

    她很害怕,抖着手,边哭边打他,他静静的看着,任她胡闹。她的手很小,好像一稍不注意就会弄坏的人偶,柔弱软绵。

    等她打累了,他眸中带寒,冷硬的面容有点苦涩,“老婆,咱别闹了成不”

    她一愣,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见他神色认真,她更无奈了。

    他就像一座冰山,古板又痞气,说话露三分留七分,她根本不知道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他见她不理睬,便弯了腰身一口含住她胸前的娇嫩,惹得她一阵不大不小的低呼。

    “还是办事儿实在”淡淡的疼痛间她听见他的声音落在她胸前的沟壑里。

    她的眼泪却没办法停止,也许只有靠身体的摩擦才能唤醒渐渐冷却的感情。一吵架就,身体再融洽,感情却生了裂。

    进入的时候她还是很干涩,他根本不能完全没入,他哄着她,那样沉如深海的声音,致命的性感。

    傅凌止没忘了她的膝盖受了伤,只好将她抱起来,让她贴在墙壁上背对着自己,一路折腾,他一路在她身体里涌动,牵出她的疼痛。

    040 你出去

    音弥双手贴着墙,身后是他灼热的身体,下身发胀,被他填满,他细细密密的吻着她的耳垂,勾起她的,让她在他怀里呻吟,待到她够湿了,他开始缓慢地动作。两个人的喘息交错,墙壁上投下来的影子乱作一团,一如她的心,矛盾又无力。

    他在她身后翻云覆雨,动作渐渐加快,她也越来越湿润。

    突然门被敲响,门外传来小年稚嫩的呼喊,“妈妈妈妈我我睡不着,怕怕”

    音弥全身一僵,傅凌止受不住她突然而来的紧缩,浑身一抖,他更加疯狂,铁一般强硬的手固定住她的腰肢,疯狂的进进出出。她看他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只好压着声音,“你出去小年喊我了。”

    他恍若未闻,只是极快地在她身体里穿梭,那种摩擦产生的快意渐渐吞噬了他的心智。他灼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脖子上,震得她一颤一颤的。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小年的哭声,音弥慌了神儿,拼命推拒他。“傅凌止你快出去”

    “嘘。乖,阿弥要乖乖的。”他哄她,声音明明就在耳后,可听起来却像是隔了万丈光年。

    他多久没这样耐着性子哄她,好好地叫她一声阿弥了

    她更加难过了,迷蒙间又低低地啜泣起来,她气他,恨他,也知道自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傅凌止你别这样,小年叫我了,你先停下来好不好我”

    话音未落,他一口咬上她白皙圆润的肩,锋利的齿尖带着惩罚意味刺入她的皮肤。

    她忍不住仰起头,樱唇微启,待要尖叫的时候他的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她愤恨,肩胛处的疼痛和下身逐渐冒出来的快意交织,最后化为一簇火焰,就要爆发。“傅凌止我啊”尖叫,喘息,颤抖,那道白光刺入她的眼睛,到了。

    傅凌止搂着她的腰动了两下,猛地停住,身体颤栗,浓重的喘息与她眼角的泪融合。

    快乐到极致也悲伤到彻底。

    她想说什么呢那句没说完的话,他猜,大概是我恨你。

    他把她转过来,她的眼睛半睁半合,美目盼兮,脸蛋娇嫩得能掐出水来。

    他想要帮她清理那些暧昧的痕迹,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却将他的手挡在了半空。

    “阿止,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呢你说,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她的声音也在抖,说出来的话像一块冰揉进他的心里。

    音弥那么无奈的看着他,她打他,疼的却是自己。不知道她哭的时候,他会不会也有那么一点难过

    傅凌止伏在她胸前,两个人的气息都不稳。他嗅着她的体香,脸上火辣辣的疼。她唤他阿止时,舌尖辗转,缠绵入骨。也只有她叫得出这种味道。

    “慢慢过吧,日子还长着。”他吻着她的柔软,像在懒散地敷衍,又像是无奈低叹。

    “就算是相互折磨也要继续下去吗”她苦笑。

    他却不回答。

    041 有人被杀

    十二点,音弥和泪瞳一起去餐厅吃午饭。音弥下午有一台颞叶肿瘤手术。

    泪瞳挤眉弄眼的,音弥不解,“怎么了”

    “傅凌止昨晚是不是折腾了你一晚上啊,看你这小脸散发着女人香,几次啊”

    “你瞎说什么呢”

    “啧啧傅凌止那身材简直能让人喷血,说吧,一夜几次郎”泪瞳不打算放过她。

    “嘘”音弥捂住她的嘴,周遭那么多人,她脸皮子薄,“给我闭嘴”

    餐厅有壁式电视,这个时候正在播放午间新闻。

    音弥无意间一瞥,却不料瞄到一个似曾相识的侧面。

    “死者死因尚未查清,警方推断应该是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