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遇失踪了五天, 叶宝心神恍惚了五天,据说他走失的那一夜发生了一场交通事故,警方调查出因为一个小孩横闯机动车道造成,而那个罪魁祸首就是叶遇。
这把叶宝吓得不轻, 尽管徐哲不停的安抚她, 一旦没找到那个小人, 心里怎么也无法安定。
在第六天,叶宝通过叶遇的手表定位,只勘察出模糊的位置。然后这个救命草偏偏只显示了一分钟不到, 便石沉大海。
她想试一试, 通过刚才搜到的地点找找看, 或许能找出他。
徐哲这几天都在善后, 幸运的是那场事故并没有伤亡人员。
她跟着导航找到了叶遇消失前的位置。这是一座小别墅区,眼前铁门禁闭, 屋里偶有灯光闪烁, 窗帘遮住了光,黑漆漆, 冷清清,青苔石上, 野花冷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寂寥。
她不知道里面住着的是谁,静观片刻, 想着应该是个老年人居所。
正当她准备敲门, 一道灯光打在旁边的墙壁上。叶宝惊了下, 赶紧跑到可以隐秘的地方,这个时候真希望自己是火影忍者,有形化无影,飞天遁地。
停在院子里的是一辆白色奥迪,隐约可以看见车内的男人跟女人重合的叠影,好像一只手指勾着对方的胸口带子,然后压在后座磨蹭,也不知在做什么。
可恨黑夜,她眼睛不好,也没带个望远镜,看不大清楚。
“回去好好睡一觉,别乱想。”
“我要你陪我睡。”
“下次吧,嗯?”
女人仰脸吻着他的唇,男人侧过脸避开,望着后视镜里的影子,眉毛挑了挑,余光捕捉到树后面一只脚。
“都说谢舒采没有七情六欲,美色当前也不为所动,原来真是这样?”女人的声音勾回他的片刻失神。
谢舒采靠着椅背,从脚下拿出棒球拍,敲了两声噪音。
“我下半身不举,突然对男性有了冲动。”
“……”
“开玩笑的,只是没找到让我性冲动的女人。”谢舒采打了打哈哈,一笑而过。
女人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点头,“可惜,我成了你相亲对象里第九个被你拒绝的人咯。”
“祝福你获得更好的婚姻,你要相信这是最好的结果,要不然你会被未来婆婆折磨而死。时间不早,我先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叶宝看见那个男人走出来,透过微白的月光,那人身形顷长,待看清对方的样子那刻。
一时大脑缺氧,仿佛一泼冰水倾盆而下。
他,他——谢舒采!
没想到消失多年的人,突然在这个冷飕飕的黑夜出现,而且还私会一位神秘女神。这打击来的太迅猛太沉重。
谢舒采下了车,朝着车内人告别,那辆白色奥迪便飞快扬尘离去。
他转过身,一眼瞄到树下那双女士土鳖鞋,想着家里竟然会出现个女飞贼,手心握紧棒球拍,眯起眼睛一步一步危险靠近。
叶宝看见那只脚越来越近,脚步声也時轻时重,心脏跟随那声音狂跳不止,吓得浑身直哆嗦,赶在对方扬起神棒ko她之前站出来,白着脸摆了摆手,“棍下留情!棍下留情!是、是、是我!”
看清走出来的女人,谢舒采背脊僵直,神色大惊,将棒球拍搁在肩膀上,插着腰打量她,懒散地问:“原来是徐夫人,三更半夜你怎么在这里。我猜猜s市这么大,难道你是出来散步的。”
叶宝耳根红烫,“我,我来找我儿子。”
谢舒采眼睛抽了下,掏了掏耳朵:“我说,你脑子没问题?虽然我比你年轻,但是咱们这样,我像你儿子吗?”
“不、不是,你当然不是我儿子。我出来找我自己的儿子,然后跟着定位就找到了这里。谢舒采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小孩?三四岁,个子不高,带着眼镜,穿着蓝色运动服,背着卡通柯南包包。”她胡乱笔画了下。
谢舒采想到那个可怜巴巴的小东西,眉毛蹙了不,好像是有这么一只。
不过——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
“我们好歹三年没见,你就这么招呼熟人的?”
叶宝一瞬呆滞,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心想他们之间算哪门子熟人,不过是欠账跟赊账人的关系。
谢舒采站着没动,黑发被风吹的覆在睫毛上,扎的眼睛不舒服的眨了几下。
她面红耳赤,不知该说什么,迟疑半刻,笑道:“嗨,好久不见。”
“嗨,叶宝。还有呢?”
叶宝尽量配合他,笑得嘴角僵硬,“没想到你还是那么帅,简直魅力四射,帅上天了。”
“嗯。托你的福,差点登天得以极乐。”
“额……”
谢舒采也不拿她打趣,这些年心心念念的人在眼前,往事过眼云烟,他们之间依旧理还乱,再见,伊人所嫁他人,没有比这个更让他窒息的。
在静默的空气中,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传入耳内。
谢舒采沉着脸,说:“这几年我都在埃及。当我进入那片净土,为了把你忘记,做了很多傻事。然而事与愿违。我满脑子想的还是你。”
叶宝咬着唇,悠悠唤了声:“谢舒采……”
我们还能回的去吗?
“当看见那些艺术品似的木乃伊时,脑子里想的竟然是你的样子。那时在想,要是能把你做成木乃伊放在只有我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就好了。”
饶是叶宝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半夜里也禁不住被他的话吓得打了个寒颤。
不知为何,想象他朝着那些木乃伊,幻想着自己的样子。
这画面万分惊悚,有点匪夷所思,有点出奇变态,让人心口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