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树叶飘飘荡荡落在叶宝鼻子上, 只听“阿欠~”一声,骤然打破两人的僵局。
谢舒采看着她夹起这片枯叶, 捻了捻, 笑说:“这叶子还挺有灵性,如果你见到我儿子,麻烦你一定要通知我, 自他还在襁褓中到现在还没有离开过我们,拜托你了。”
那一句我们蓦地点燃了谢舒采深处的恨意, 他甩了甩棒球拍,作出一个弯腰的姿势, 猛地凑到她的眼前,一双黑亮的眼睛散着寒意, 叶宝吓得往后退了退。
“胆子还是老鼠屎那么大, 本来想告诉你,我确实捡到一只小东西,看你这么怕我, 还是回家慢慢候着吧。”
她一听,立即问:“遇宝在这里?”
“遇宝……”谢舒采咀嚼着这两个字,冷冰冰地笑,“对啊, 他就在这里, 要不要进去带他走。”
“你不会骗我吧。”
“爱信不信, 我先走了。”他打开铁门, 推开入内, 叶宝这才想起刚才她好像说……这别墅是个老头子住的。
里面的风格太过怀旧,苍白。
幸亏谢舒采没有听见,要不然一棍子甩上来了。
他才26岁,真的是魅力十足的年龄,跟她一个快三十的人过日子,实在难以想象。
所以说,年龄也没有产生多美的感情。
叶宝忐忑不安地随他一起进了屋,心里过度牵挂叶遇,脚步渐快,没有经过主人的允许,便推开一间房,窗帘呼啦呼啦地拂动,屋内有各种各样的玩具,环视四周,唯独不见小儿的影子。
“遇宝?遇宝你在哪里?怎么回事,人呢?”
谢舒采但觉不对劲,走到窗帘处掀开,便看见外面的窗户还开着,固定在墙壁上的水管有攀爬的痕迹。
“看吧,知道你来了,他跑了。”
叶宝脸色倏地发白,从窗户往外看,心口惊颤,“这是二楼。”
他不爽的努了努嘴,“早该知道小东西是个攀爬者,放心,他只是跑了。”
“那我再找找,打扰到你了。”
“没事,你老客气了。”见她仓促往外走,他突然说:“要不要喝杯水,我看你气色不好。”
“不用,谢谢。”
“用得着这么怕么?怕我对你做出什么?”谢舒采故意将声音抬高,讥诮道。
叶宝脸颊白里透红,慌张的看着外面的月色,脑子里闪过车里的女人。
一部分是心系叶遇,一部分是自己暂时无法面对他。
她不是很想跟他多说话,可是被对方挑衅,不知为何竟有些生明火。
“我没有害怕。”
“哦?”
“我还有事,先走了。谢谢,别送。”她举止得体,只差抱拳请示。
谢舒采神色自若,依着门框,抬起腿挡住她的去路。
饶是叶宝脾气再好,也快要抵达巅峰境界。
“我说,你究竟想做什么?”
“你的耳朵……”
“耳朵?”她翻了个白眼,用手准备去揉耳朵。
谢舒采立即抓住她的手,拉到面前来,拨开她的头发,说:“好大一只虫。”
“……”她瞬间僵住。
“你在树下蹲了多久,才能吸引虫子爬上你的耳朵。”
叶宝早已经被什么虫子吓得不敢动弹,只说:“没多久,也、也就两小时。”
“……”
片刻后,谢舒采眼底含笑凝视她,见眼前的人儿窘迫至极,只好从抽屉里取出掏耳勺,拉她坐在床上,捏着她的小耳廓。
灯光下,她的耳内毛茸茸的,耳垂小巧圆润,让人想再一次放肆地触摸。
他眯了眯眼伸过去,动作放柔缓掏出那只芝麻大的虫子。收回掏耳勺,指尖划过她的肌肤,缓缓下移,动作如云流水来到她的脖间,抚上那几处犹如吸血鬼吸出来的红印。
叶宝但觉他手的方向越来越不对劲,咽了口水,开始躲闪,“你做什么?别这样谢舒采。”
“你当你十八岁小姑娘么,我再怎么饥渴也不会碰你这个老姑妈。”
“你……你这个王八蛋!”叶宝气不过,重重的推开他,一气之下逃离他的小别墅。
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人!
“嗯,我就是王八蛋,赖死你的王八蛋。”谢舒采仰身躺在床上,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指尖残留着她肌肤上的温度。分明离她很近,却隔着一面玻璃,看得见,摸不着。
每夜,她睡在别的男人身边,她的身上会沾染了那人的气息,她是他的夫人,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可是,想到那个男人拥有她,心口的钝痛感越来越强烈,嫉妒与爱彻底点燃了他的心脏,额头的冷汗渐渐浮出水面,他从抽屉里掏出药,就着桌边的水杯吞下。
“叔叔……”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谢舒采蓦地抬头,手中的杯子险些打滑落地。
他转过身看过去,眼前的蓝色运动服小儿不正是叶宝跟徐哲心心念念的人么,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你……”他一时语塞。
叶遇垂下头,伤心道:说:“我知道妈妈会来,每次躲猫咪,她始终没能找到我,她说不喜欢玩躲猫猫。”
“你刚才躲在另一间房?”
“嗯。”他点头,有点小委屈说:“遇宝可以一直住在叔叔这里吗?”
这小屁孩想做什么?让他当老妈子?
“你妈妈在找你。”找不到,她会很伤心。
“不,我不要跟她回去,她才不配做我妈妈呢,妈妈,妈妈她……”
谢舒采拍了拍手,问:“怎么?”
“妈妈她杀过人,坐过牢,很多人不喜欢她,所以我不能跟她一起走。我不要被同学们孤立。”
谢舒采被他的话震的脸色煞白,啪的手中的药品掉在地上擦出一声响,滚出去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