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快凌晨两点多,谢舒采跟叶宝才从外面手拉着手回到家。
叶宝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不知对面什么时候有人入住了, 看见外面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两杯酒, 顿觉纳闷不已。
“阿采, 我们隔壁住人了吗?”
谢舒采瞥了一眼奇怪的画风, 搂住她的腰,脸搁在她的肩上,兴致缺缺:“好像房东把房子卖了, 不过跟我们没关系,好困,谢太太我们快睡觉吧。”
叶宝盯着那扇门的猫眼,不禁多看了眼, 心里怪怪的拧开钥匙,两人一同进了屋内。
水晶灯被风吹过, 擦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诺大的深色沙发上,男人神色寡淡,眼睛盯着摄像头里的两道身影, 女人的眼睛温柔明亮, 像极了沐浴在光下的珍珠, 唇边的笑比这灯下的光景还要让人着迷。
双腿懒散得靠在一起,他解开衬衫纽扣, 扯去领带扔在地上, 露出深陷的锁骨, 仰着面垂下睫毛。
手指夹着杯角有节奏的摇晃,暗夜流光的剪影中,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走到他身后。
薄薄的衣服贴着她妖娆的身材,内裤下一条长腿,赤着莹白的脚裸踩在地毯上。她冷艳的勾起唇,从后面环住他的颈,红唇印在他的唇上,磨着唇形轻轻咬着他的舌尖。
“你今天已经看到了,他们那么幸福,叶宝心里根本就没有你。”
男人闭目养神,任由她细长的手指安抚急躁的心,他需要一滴甘露,助养清神。
否则,怠倦不堪。
“阿琢,为什么你对她那么执着,她根本就不爱你,我哪里比不上她呢?”戚芷摸了摸这张脸,她已经去整容院把脸重新找了回来,两条柳叶眉配上脉脉含情目,妩媚而美艳。
她的容貌比叶宝美太多。
可是,他对她始终提不起欲望,而对那个人的欲望,在她一个低头垂睫的动作,便越陷越深。
“因为我爱她,必定要得到她。”
“得到她?呵呵,你要怎么得到她?一个身心都是别人的女人,无论你怎么做都不会是你的。”
“那就拭目以待。”
就算不爱他又如何,他徐琢要一个女人还需要爱么?
——
回来的太晚,两人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床,叶宝揉了揉眼睛,从被窝里摸索着手机,打开看了眼。
已经快12点。
把脑袋继续裹进被褥里,抬起手在他脸上乱摸,哑着声音道:“快起床,去上班。”
谢舒采拿开她的手,搂着她把脸埋在她的胸前,脚搭在她的身上,迷迷糊糊:“再睡一会儿嘛。”
“别压着我。”她把身上的腿儿拨开,全身酸痛不已,一夜风流快活,搞得她肚子很不舒服,一点也不想动。
昨晚回来便被他扔在床上,翻云覆雨了一次,冲击感太强烈,开始疼得她全身痉挛。等她适应后,身上的人再也顾不上轻重,像头饿极了的狼把她往死里折磨她。
等累得手指都动不了,声音也哭哑了,他才呼出口气,满意的退出来,抱着她去洗澡,洗着洗着又在浴室里硬是压了上来。
精力好像用不完一样,最后直接被他弄晕过去。
想起来昨夜太过激烈的□□,叶宝脸颊腾然飘过两抹红晕。
“快起床。”
谢舒采睁开眼睛,烦躁的揉了揉头发,脚蹭了蹭她,心情舒畅道:“你怎么比老太太还啰嗦,唉,那里不痛了?”
“变态。”她红着脸瞪了他一眼,想到昨天都没做安全措施,突然有点担心道:“我们这样会不会怀孕?”
“怀孕就生下来。”他心满意足的抱住她,蹭了蹭,手指在她平坦的小腹画了个心心,“要是你这里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小宝贝,我一定是最幸福的男人。”
叶宝哈欠连连,从床柜上把他的衣服都扯了过来,直接丢在他脑袋上,阻止他继续做梦。
“穿衣服去吧。”
半个小时后。
叶宝站在他面前,睡眼惺忪的给他打领带,眼睛快瞌瞎了。
谢舒采作势搂住她腰,笑意淡淡的盯着她困倦的神色,扭头亲了下她的脸。
“谢太太,我们现在是不是比夫妻还要像夫妻。”
“油嘴滑舌。”她弯唇笑。
“今天坐场的人比较多,可能这几天都会回来的很晚,晚上自己做饭吃,不要等我。”
她系好领带,乖乖的点头,“嗯,记得把药带上,每天必须吃,还有应酬切记少喝酒,你要顾虑自己身体。”
“知道啦,管家婆。”他刮了下她的鼻梁。
一个半月转瞬即逝。
两人各有工作要处理,这一忙两人都没有好好说上一句话,而且谢舒采这些天都说凌晨回家。
门落锁的声音传进耳内,谢舒采回到家后,倒床就睡,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经期不能做那种事,他也很自律,况且他们在一起一年多了,早已脱离小别胜新婚的热情。
自从谢舒采回家越来越晚,她心里也越来越担心。
有一次半夜,她悄咪咪睁开眼睛,对方正在脱外套,掀开被子上床。
透过外面的月光,他歪着头靠着靠垫,刘海掩住眼睛,神色怠倦。
过了几分钟,点了根烟漫不经心抽了起来。
打开手机,修长的手指敲着屏幕,不知道在跟谁聊天。
叶宝不再装睡用手推了推他,谢舒采没想到她竟然醒了,黑漆漆的眼珠子颤了颤。把手机丢在一边,手指拨开她的刘海,温柔道:“怎么醒了?快睡吧。”
她翻了个身,搂住他的,将脸贴着他的小腹,柔声问:“你回来的好晚,饿了吗?我去热点菜给你吃。”
“不用,我在外面吃过了。”
叶宝抿了下唇,靠过去吻他,他们好像很久没有过亲吻。这些日子彼此都忙碌,自己忙着学校的考试,怠慢了他很多天。
谢舒采见她凑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立即撇开头,避开她的唇。
叶宝亲了个空,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干巴巴的挠了挠脸颊,羞涩得说:“你、你不要吗?”
“我抽了烟,对你不好,下次吧。”谢舒采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道。
“有心事吗?你很少抽烟。”她比较敏感,有轻微哮喘,闻到烟味就睡不着觉,撞见谢舒采第一次抽烟还是在高一开学典礼那一天。
现在回想,竟然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有些记忆仿佛还停留在昨日,记忆犹新。
谢舒采低头,摸着她的肚子,淡淡道:“孕育一条小生命需要多久?”
她欸了一声,愣住。
“或许没有百发百中的事。”谢舒采弯唇一笑,将她放倒埋在温软的胸口,说:“阿宝,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这里很安静,没有太多是非。”
他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缓缓地闭上眼。
没有是非……
——
“叶老师,你们班这次考得都不错呀,年级倒数第一的方长安竟然跳到及格分了。”
邻桌的杨老师正在批改这次月考试卷,叶宝闻言笑了笑。
“他们都很聪明,好好学习一定能考到满意的分数。”
“是啊,主要还是用心跟不用心的差别。今天宋老师没来,试卷积压了这么多,也不知道她跟他老公怎样了。你说说这才刚结婚半年,那男的竟然再按摩店招小姐,这男人呀永远都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叶宝听得稀里糊涂的,对于这种事,她见得少自然知道的寥寥无几。
有点好奇道:“宋老师家里出事了么?”
杨老师本来无聊找找话题聊,见她年纪轻轻的,不免多说了几句:“咱们这办公室,这有个风吹草动的谁会不知道,坏事传千里嘛。她老公前日在那种红绿灯场所按摩推拿,谁知道怎么就跟技师按摩到床上去了呢,还被宋老师发现了聊天记录。”
“按摩店不是保健按摩吗?那是很正规的地方。”叶宝眨巴着眼睛。
“什么正规呀,里面五花八门的服务多着呢,就是为了满足男人的需求。”杨老师移开椅子,张望了眼,小声说:“加点口技、手技,男人爽了,价格自然高多了。”
“口……口……”
叶宝噎住了似的,发现有点不适应这个话题,可能她脸皮薄,为人师表,这样书香洋溢的办公室私聊敏感的话题,不禁面红耳赤。
“嘿,叶老师,看你手上的戒指,男朋友送的吧。”杨老师眼尖地盯住那枚漂亮的花戒。
叶宝腼腆的笑了笑,“算是吧。”
“那你可要看紧点,别嫌我比你年纪大啰嗦,这男的一定要抓紧了,不然婚后苦的都是女人。”
叶宝思来想去,谢舒采也算是大风大浪里闯过来的,什么场合没见过,不至于被那些小姐给勾引了心魂。
何况,最近他回来的晚,酒吧里忙的脱不开身,哪有时间去嫖.妓。
他们之间经历了很多,不是别人随便就能闯进来。
“我相信他。”她微微一笑,低头继续用红水笔批试卷。
“傻。”
杨老师知道她性格内向,自然不信自己更年期的话,眼珠子转了转,她抬了抬头,“晚上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吧。”
叶宝想了想,谢舒采今天可能还会很晚回家,而且她跟杨敏相处的不错,便点头应了。
“好吧。”
“那我们约好了。”
像叶宝呆头呆脑,性格又讨人喜欢,大家师友一场,带去那些红绿灯的地方长长心,也算为了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