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飘零红尘(女尊)

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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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将放亮,屋外偶尔动物啼鸣。白芽却忽然醒来,心头莫名压抑难受,怦怦乱跳。光裸的身体,遍生细汗,拿绢子擦一把脸,再睡不着,起身披衣。

    轻巧的开门,踱到屋外的空地上。早春的气温还有些凉,她只着一件单衣,内里空荡荡精着,衣带松松的系了结。山上的风一吹,冷的她连连打喷嚏。怕冷却懒得回去添衣服,搓搓手臂,看那北极星闪亮依旧,踏着余余光辉往小丘上去。

    风刮的树叶哗哗作响,吹的她衣摆随风而动,发丝遮了视线,突然有些害怕起来。停下脚步,总觉得身后有双眼睛看着自己,又走几步,猛然回头。什么也没有呢,怪自己多心。于是,再不回头,一直走到山丘顶。

    黑,眼睛里看不到光亮。慢慢蹲下来,抱住膝盖,埋首其中。有冰凉的液体滑落,晕湿了,片片班驳。

    “呵呵……”忽来的情绪,止不住啊。索性往那地上坐,咝,可真凉快!嘴里渐渐哼着不着调的曲子,一遍遍。

    那丫头现在正在做梦吧!想想,她掐了一朵花拿在手上。恩,定然是了,就算自己再宠再爱,也没她父母来的真挚吧。凑近鼻子闻闻,香味淡淡的。眼中的笑意逐渐暗下来,微笑的表情也提不起来了。

    抹抹眼睛,将那花丢在了风中。起身,往回走。进了房间,往床上直接倒,衣服胡乱脱下,钻到被窝里,昏昏大睡。之前烦躁的心绪,仿佛被风吹走了,一干二净!

    丹青从躲着的角落走出来,悄悄凑到窗前听屋里的动静,好一会儿,才又轻手轻脚的回自己屋子。黑暗中,也不点灯,就这么抱着手上的披风坐着等天亮。床上的汗青咕哝着说梦话,踢了被子,他转头看了看,过去掩被角,就这么呆坐到天放亮。汗青翻个身,揉着眼睛醒了,看他衣衫整齐坐着,不满的嘟囔。

    “哎呀,你又起这么早,讨厌!”说了半天,见丹青没理他,自己又噘着嘴爬起来穿衣服。“丹青,你怎么啦?作噩梦了不成?”两只手在他面前晃晃,丹青瞥他一眼,直接出门去。

    “莫不是精期来呐?!”汗青吐舌头,这个时候还真是不要惹他的好,免得遭殃。跳下床穿鞋子,看到地上掉的披风,拍了拍灰,翻个白眼。臭丹青,又发神经!自己不洗衣服,偏还要到处乱放。

    白芽这一觉只睡到巳时方起床,意懒懒的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喝了汤药,便窝在院子里晒太阳。真是猪一般的生活啊!不禁自我感慨,吃笑一回。

    丹青汗青一人收拾一个双肩布包,换好衣衫,拿了钱物准备下山买些生活用品。两人一起走到白芽面前让她检查,上下扫了几遍,白芽见他们脸上一个粘的黑痦子,一个点的黑雀斑,生生破坏了那两张脸的美感。咧着嘴笑笑,挥挥手让他们下山去。

    大好的青年走在路上就能被人高马大的女人调戏,若是美貌的还能被抢了,更过分的直接就给奸了。白芽想到这些,一人躺在秋千上嘿嘿直笑,表情猥琐至极。

    ——也不想想,现在下山的两小儿也是美貌之人呐!

    中午饿了,自己进厨房找东西吃。反正,每次下山,俩孩子都会留饭给她的,就算不留她也不至于饿死!饭,会做,但不保证好吃。可,没人给她施展机会,所以,都不用找借口的。有人伺候惯了,她也直接给宠坏了。

    吃了几口,仍下残局,人又直接回秋千上躺着。天上打雷,这可好,连老天爷都要嫉妒了。这人,连个正经事都不做,整日吃吃睡睡,真该让她投胎作猪,没的浪费一张人皮!

    到了下午,天昏地暗,白芽不高兴了。心里急,这俩孩子怎么还不回来?平常去上两三个时辰也就回了,怎么今天这么晚,不会被坏女人抓了吧?

    呸!啐一口,觉得不安。拿了伞披上衣服关好门,就这么晃悠悠过山丘,走山路,下山去。可刚翻过山丘岭子,走到一处岔路,就见隐约的人影在密林子里。急忙快步走,还没走近,就先听见汗青叫苦不迭的声音。

    “唉呦,丹青我好累啊,这人我们别管了好不。我拖不动啊,这么弄回去,先生肯定不高兴的。丹青,我们把她丢这吧?”这死孩子,竟然背后诋毁人!

    “不妥,这人受伤流血,若是一会儿野兽寻着腥味来,定然是没命的。咱们既然都拖到这了,就好人作到底带回去,让先生知道你这个样子……”后面就没声息了。

    好吧,白芽挑眉,有些安慰。又一转,汗青你个小没良心的,等着我收拾你!

    两人好容易将人拖到林子边缘,正要休息,突然看见前面高处一人杵着,吓的哇一声大叫。汗青那小子更是夸张的奔到丹青怀里,鬼哭狼嚎。

    丫的,白芽怒。老娘又不是妖魔鬼怪,你叫个屁。瞧瞧,脏话呀。再一想就有些心虚了,我不是鬼是个啥?

    搔搔头,朝两人走去。“丹青,出什么事啦?”这话一出,汗青立刻消音,比那开关按钮还灵。从丹青单薄的胸膛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白芽,然后,又撇了嘴,脑袋使气一扭,看的白芽眼睛一黑,差点没打跌。

    丹青急忙推开汗青,跑上来扶着她连叫先生。白芽那个汗,教育失败,再瞅眼丹青,觉得也没多失败,一半一半吧。仔细看看两人,白衣上染了些血迹,头发有点散,丹青脸上痦子没了,汗青脸上的雀斑也没了,估计刚刚全蹭在丹青身上。又走过去看地上两人拖回来的人,女人!

    白芽眼神询问,怎么回事?丹青舔舔干燥的唇,道:“我们回来的路上,在林子里发现这人,见她受了伤,所以,所以才带回来的。”白芽点点头,看这女人伤处。好象腰腹受了伤,被布紧紧绑着,可能失血过多造成昏迷。瞅了眼丹青的衣摆,这小子脸涨的通红。其他地方没流血,估计伤的不大重。

    “好了,小子们。既然救都救了,咱们拖回去吧。麻利些,要下雨了。”白芽将身上披着的衣服包了那女人的脑袋,看看两人,率先提了一条腿起来。

    这个死女人,长的可真重啊。白芽尴尬的拖不动人,看着憋笑的两人,眼一瞪,实在丢面子的很。“快来帮忙啊,别傻站着了。”冲着笑的擦眼泪的汗青嚷嚷,汗青立刻颠颠的扯了另一条腿,丹青过去给他帮忙。三人就这么拖着个百十多斤的女人一路哼哧哼哧的回去。

    这女人可真倒霉的,就算中途醒了,也被这么粗鲁的搞法拖昏过去。真是可怜!幸亏这山路还算平整,不然非脑震荡,脑溢血不可。

    好容易到家,没来得及清洗自己,三人忙忙给伤患看伤。又是清洗伤口,又是敷药,又是换衣服的忙活个把时辰,这才消停。白芽累的吐舌头喘气,跟狗似的。旁边的汗青见了也学她,看的她实在无语,一甩袖子洗澡去也。

    “你叫什么?”白芽看着清醒的女人问,有点儿不好意思看她。实在是觉得对不住人家!

    本来人家只有身上的一处大伤,加几处小伤。可他们仨愣是将别人好好的脑袋撞的满头包,这会儿正包的象个木乃伊。

    那女人眨眨浅绿色眼睛,呆呆的不说话。白芽心想完了,拖傻了!不记得自己是谁了!无比同情的看她一眼,叹口气。好吧,我会养到你伤好的,一好,你就走。

    转身就这么出了门,再没来看这人一眼。

    丹青汗青每天都给那女人换药喂饭,这可真是艰巨的任务,每次都弄的大红脸出门。好好的男儿,就算是个下人,也不该这么给女人洗身子不是?再一想里头那位,更觉得羞愧了。瞧自己找了多大麻烦,又不能不管,更不能先生来动手啊!最后,还是每天一起这么伺候个陌生女人。

    不过,幸好时间不长,三四天后,她能动手自己吃东西;七八天后,她已经能下床走动,头上的包消的差不多了。而她总想寻着机会要去谢谢主人家,都被两个孩子挡了回去。直到走的那天,也只是隔着一道门给里头那位重重磕了三个头。

    彼时,主人家正在屋里昏睡不醒,毫无所觉!

    那人走后,白芽才从汗青嘴里知道,她名萧风。呃,白芽眯眼,萧风啊,好耳熟的名字,哪路神仙来着?可惜,后来想不起来就这么丢在脑后了。

    清净日子没过多长时间,然后俩孩子就陆续的开始捡人回来医治。白芽开始觉得奇怪,问了丹青那些人的情况,才知道都是下面村子里的百姓,男的女的都有。白芽一想,生活来源啊这就是。鼓励的拍拍二人小脑瓜儿,又闲的没事自己瞎转悠去了。

    是以,从这以后,白芽什么人一概不见,躲的远远的。开玩笑,让她给人看病,死的更快!

    天气慢慢热起来,白芽再不能躺在秋千上晒太阳了。没病人来的时候,就带了两个孩子往林子里去野餐。有人来不是自己往别处躲,就是让孩子们锁了院子跟外厅过道的木门,一个人赖在树阴里乘凉。偶尔兴致来了,偷听一些别人谈话。穷乡僻壤的地方,也没什么大事,不外乎哪家女人又娶了小夫郎哪,哪家小夫郎偷人哪等等,没新鲜的她也就懒得理会了。

    这日外面突然鼓噪一片,惊了躺在树阴下打盹的人。迷迷糊糊拿手指堵了耳朵,抱头继续睡觉。

    ‘砰’的一声闷响,惊的白芽从椅子上跳起来。迷瞪瞪看着院子的那扇门板光荣的牺牲在一人脚下,顺着精致的绣花鞋往上爬呀爬,看见一张扭曲的脸。然后,白芽瞬间清醒,也跟着抽了脸。

    心里叫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