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X战警同人)【EC】Tuesday Plays the Pi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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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信心和现实成正比就好了。“放过Bostoh吧。你不需要它们。”

    “这与我的需要无关。我发誓我会统一这片土地。而且我会的。”

    所有人都死了之后倒是能轻易实现统一。没有分歧。坟墓就是坟墓——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Raven在那儿。在Genosha。”

    看在诸神的——

    Raven。

    天哪,如果情况还能变得更糟——它已经更糟了。扭曲,苦涩,更糟糕。Raven是他的妹妹,他会永远爱她,但是Moira的肩膀上插着那把匕首,她的脸色是那么苍白,她的话语变成了无起伏的断续的音节,距死亡越近,她的脸颊愈发凹陷消瘦,眼神愈发暗淡。最后,她憔悴得不成人形。

    对妹妹的爱不能消除他的恨与痛,如果他看到她,他会——会——

    他从喉咙中扯出嘶哑的笑声,夹带着不安与厌恶。这声音出乎意料得轻易地从他舌尖上滚落下来,迅猛地——当头击中Erik,让他猛然回撤,除了他的手指落在Charles的胳膊上,抚平手臂上立起的稀疏绒毛。

    “你不必在我回来之前见她。但是我回去之后我们马上就要结婚,Charles。我希望你能筹划一下。”

    筹划让Erik下地狱?没问题。别的?策划婚礼?不。

    “你是想善意地提醒我她会参加那场你称作婚礼的闹剧吗?”

    Erik叹息道,“我断定这是不筹划的意思。”

    “没错。”

    考虑到他断然回绝Erik的次数之多,这应该不是Erik抽走胳膊,坐起身来的原因。他最后又看了Charles一眼,把腿摆到床边,双脚落在地上,指节轻轻划过Charles的脸颊。

    这没有关系。甚至是可以容忍的。但是当Erik转向David,把手伸向孩子的时候——

    “不要。”就一个词。Charles打过猎,他知道动物保护自己的幼崽时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他现在听起来就像那样。

    他的话比一记重击管用,Erik突然停下了,肌肉起伏收缩着,让他稳稳地收回了手不再动作。“他也会作为我的儿子长大,Charles。”沉默片刻后,他静静地说。他的眼睛追随着Charles的动作,看着他把David安置到另一侧,远离Erik。

    真奇怪,Erik的声音听上去那么遥远,仿佛他本希望——真的,不管他希望什么。他肯定知道Charles不会热情地要求他承担父亲的职责。如果他与Erik结合,有了孩子——他不敢想,现在还太早。但是……一个Erik根据血缘有权抚养的孩子——Erik的血脉。

    Charles战栗起来,血液中所有的温暖瞬间消散,尽数化为炙热的怒气瞪视着Erik。

    “他是我的儿子。我和Moira的。”

    在几秒钟的时间里,Erik的额头皱起来,颤搐着,很轻易就能想象他的脸扭曲变形,一张新的面皮浮现出来替代现有的这个。但是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留给Charles一张冷漠的脸。“我不打算宣布你和她的婚姻无效,”Erik缓缓说道,每个词尖锐又——只有这个词能形容——不祥,“的唯一原因是,这会让David变成私生子。而私生子无权继承王位。”

    任何有知觉的人都能作证,屋里的温度陡然下降了。“你在威胁我吗?”Charles慢慢地问道,他低下头去,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握上了David的小肩膀。

    至死也要保护他。

    “不。但是你得忘掉她。”

    “我爱她。”

    他的嘴角颤动着,几乎痉挛起来,但是,正如此前一般,Erik压下了所有的情绪,把它们掩埋在石像般冷漠的表情下。“你也爱我。而且你先爱上了我。”

    “现在,Erik,我恨你。”也许有一部分甚至是真的。

    “就像那不包含爱一样。”他微笑起来,露出自己的牙齿,表情近似痛苦。至少很接近了。

    “哦?那你恨我吗?”

    这次绝对是痛苦的表情了。“Charles,我为你发起战争,因为你不肯接受自己的身份。我眼看你娶妻生子,而我要跋涉尸山,穿越血河,你用士兵筑成你我之间的屏障,只因你拒绝承认已经发起的连结。和Moira在一起的每一刻,你都是我的,如果你以为我不会因为你精心策划的那段时间而恨你,那你也没有我认为的那样聪明。”

    如果他能从床上起来,也许他能更好地回击这样直白侮辱性的控诉。不知道Erik给他注射了什么——他连坐起身来都要付出一番努力,后背靠在床头板上,汗津津的皮肤贴在木头上,抹下滚烫黏腻的痕迹。“我不是谁的所有物——”

    “在法律的眼中你就是。在我的眼中不是——但我怀疑你不会更喜欢我的观点。它没有减弱所有权,只是没有那么……客观,我想。你是我的,但是——”他重重地吞咽了一下,渴望的柔光在他眼中闪烁,并蔓延到他的五官上,柔和了他分明的棱角。“在所有重要的方面,你统治着我,Charles。”

    “在所有对你来说重要的方面。不是对我。如果情况是这样的话——”

    “你会离开。我知道。”

    在一个完美的世界里,在他遇到Moira之前,他也许不会离开。哪里——这种想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如果在面对Erik的请求时有什么事是他不该想的——如果他不能控制自己——如果他回到了战场上,在营帐中,每天微笑着展开棋盘——

    他想要Erik。但是Charles——他当然会在下完棋之前离开,因为……不管是谁赢了——如果他们中的一个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他们还是会在营帐里亲吻。这世界要求Charles交出他所珍视的一切,能够改变万千民众命运的东西——来交换这一件事——这斩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美好。

    这也是事实:他只有脱离真实世界才能真正拥有Erik。

    环境扼杀了其他机会。

    “是的,我会离开。”

    因为如果脱离了这世界,他们还能在哪里生存呢?

    “这不再是一个可选项了。”

    “那时我会恨你呢?”

    “你不会的。”Erik真的不相信他会恨他,是吗?他扬起下巴,下颌紧绷,几乎咬碎牙齿;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锐气,手臂完全紧绷的曲线——没有一个是犹豫或不确定的表现。“你爱——”

    “如果我对你只余恨意了呢?”

    再一次地,他更坚定地,几乎命令式地说,“你不会的。你只想到你失去的所有东西,Charles,但我会补偿你的。我会给你更好的,比之前还要好,你也不必为此否认你的身份。至少考虑一下。”

    就恳求本身来说,这听起来还不错。在他那低沉诚恳的声音下几乎令人迷醉——毫无疑问,Erik真的相信——他的声音中隐含了那么强烈的感情。太强烈了——它促使Erik快步走上前来——太过迅速——吓了他一跳——伸出手去,然后……不是伸出,而是放在了不该放的位置上。他的手指滑进Charles的衬衫里,以几乎膜拜的方式触摸着他的皮肤——但Charles不是什么神明,尽管他陷入了Erik的瞳色中——蓝绿色——如果他真的是什么无所不能的存在,那么把他拉下神坛的Erik又是谁呢。

    “你在反抗自己的本能。”Erik呼出一口气,向他压下来,他的手掌覆在Charles的小腹上,用力稍大,让Charles吃痛地闷哼一声。他立刻减轻了力道,手掌懊悔地按摩着那块皮肤以示歉意。“Charles,你真令人惊叹——”

    不,他不是。他是失败者,疲倦又悲伤。如果Erik能看到这一点——如果他没有那么残忍地逼迫他,这是错的,完全错了——他柔软的唇覆上来,撬开他的,痛恨,痛恨,他痛恨自己,Charles,不能——如果Erik知道——如果他——如果——

    “哦,亲爱的。”Erik贴着他的唇低语,气息炽热柔滑,没费多少时间就分开了他们的唇。“如果你想要一个国家,你会得到——”

    “不。”仍旧是唇贴着唇,中间几乎没有分开多少距离,“我的国家——Westches——”

    那个David会继承的,还有——

    天杀的。

    David。

    Charles猛地推开Erik,他猝不及防地向后跌去,一手抓住了Charles的毯子才没有摔到地上。现在他半挂在床上。真的,幸好Charles没有裹在毯子里,不然他就会一起滚下床,跌在Erik的怀里。

    “我的儿子——”

    令人庆幸的是,Erik很快就明白了,眼睛因理解而睁大,是的,他们在深吻的时候婴儿就躺在Charles的身侧。算不上什么得体的画面。

    “我很抱歉,”他说,若不是因为震惊的话声音几乎算得上冷淡。“我们会——Mein Gott(*)——”他一只手穿过头发,从前到后,从后到前,“我——”失语让他看上去不错,不过半趴在地上并没有这种效果,他一定意识到了:他伸出手抓住床沿,把自己拉了起来。(*注:德语“我的神啊”)

    生存本能真是有意思:一个人站起来的时候总是感觉更好——更自信。战斗或者逃跑——都是站着进行更好,至少看上去是这样。该事实能很好地解释为什么Erik一站起来就立刻回归了他原来的自己,重新拥有了被推下床时暂时丢失的自信。“我的错。”他安抚地说道。他不应该看上去这么柔和——这么真诚地表现出悔意——但是他面部曲线柔和,紧张消弭无踪,他的脸上带着那种在早晨,在一天的紧张情绪渗入进来毁了气氛之前得到床伴亲吻的美好表情。

    他的道歉足以让Charles躺回到枕头上,用力蜷起脚趾陷入床垫中,以图缓解压力。但是看到Erik伸出手越过他抚摸David的后脑,手指轻柔地穿过一簇簇浅棕色头发,这画面还是令他紧紧地咬着牙——几乎咬碎了牙齿,试图搞清楚这股情绪究竟是愤怒还是令人骇人的正常。

    Erik和爱。恨。他的儿子和Erik。而他,Charles,对Erik的感受——不管那是什么感受——那到底是什么?——看到他靠近自己的儿子——

    “我明天早上再来看你,好吗?”

    他还来询问,真是贴心啊。现在他应该在侵犯别人空间时也应用这条原则。Erik现在贴得很近,如果他也应用那条原则尊重个人空间的话,那会对现在的情况很有帮助的——哦。他在期待——难道他真的以为……?

    然而,是的,他在期待,他说话时距Charles不到一英尺远,他俯下身,双臂撑在他和David两边。如果不考虑他想要的不只是一个深吻,而是对方的主动的话,他的犹豫确实令人费解。

    凑上前去,贴上Erik的嘴唇——他不能这么愚蠢又含蓄地给Erik许可。但是他已经这么做了。亲吻他。这就是他深陷这糟糕境地的原因。

    但是知道这是Erik渴望的,这是他靠得如此近却又犹豫的原因——

    在这几分钟的对话之后,Erik还认为——他当然会这么想。他的手臂几不可察地颤抖着,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保持不动,但是他没有表现出回撤的打算,满足于等待着。永远不要说Erik Lehnsherr不愿为其所求而等待。这个男人身上有着永不服输的坚持。

    就其本身来说,这是令人敬佩的。或者说会是,如果Charles能从那坚持的攻击中喘过气来的话:他的肺部莫名地缩紧了,这着实不幸,且当他想这件事的时候更是毫无益处,只能增强这种感受。别想它——该死的,就好像在他的肌肉背叛了他,试图把空气从肺里全挤出来时他能思考别的一样。

    Erik缓缓地眨着眼。这会儿瘾君子看上去都比他要清醒。他瞪大眼睛,而且在不断地眨眼,眨眼,眨眼。“我能感受到你的呼吸。”他喃喃道,他的气息——落在Charles的唇上,激起他所有的感官,在他后背留下一串激动的颤栗。

    Erik微笑道,“你应该继续这样,到明天——我说的是呼吸。”

    “谢谢你。”他本想愤怒地抛出这句话——绝对讽刺地——但是说出口却半心半意。

    Erik叹了一口气,点点头——不管他是真心还是讽刺地客套,他看上去确实为话题的转换而感到欣慰。

    无论如何,话题得到了转换。显然,小小的奇迹仍然存在。

    “晚安,Charles。”Erik用比尺蠖更缓慢的速度慢吞吞地靠近他,Charles发誓等他吻上他的额头时冬天都到了。

    Erik抽回身时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似乎没有什么能改变它——Charles的怒容、他把David搂得更紧,等着直到Erik起身来到门边才放松下来的这些行为都不能改变他的笑意。

    “你不能就这样把我打包发回Genosha!”他冲Erik的背后喊道。

    Erik没有停顿地拉开了门。他最后冲Charles微微一笑,右边的嘴角翘起,拉紧了脸颊上的皮肤,然后走出大门并在身后把门关上。

    Charles张开嘴,准备反驳他,叫他回来,让——但是他想要他离开。

    不是吗?

    让生物本能下地狱吧:他跌回枕头里,把儿子拉近抱着,然后——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