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Erik爬进他的双腿间算了。反正他也没有什么别的用。
“如果你顺从生物自然本能的话,Charles,我会赦免你的臣民。”
哦。哦。
这其实是个颇为慷慨的提议——同时也无法言说的残忍。Erik肯定知道他的身上只剩反抗留存了,而他要把它去除——要他安静地躺下来,扮演他所不能接受的角色——但是Erik会需要他这样做。如果他自己的配偶都试图伤害他的话,他将很难获得尊重。这样想来其实颇为有趣——从现在开始每天晚上在Erik覆上来亲吻他的时候都给他来上一拳——
不要哭。不要。不是因为这画面太骇人,也不是因这会让他兴致勃勃。
来人啊——什么都行——没人会来帮他——但是他被从中劈成了两半,左右为难。
而现在他笑了起来。疯了——Erik就不得不把他关起了,不得不像这样让他独处,让他——
Charles发出的声音——又或许是他的思想与情感——影响到了David,刚开始他只是小声地抽泣,但很快便发展成全力的哭嚎。他多想和儿子一起痛哭啊,但是——不,David需要他,这把他的神智拉了回来,让他镇定下来,直到他能转过身,鼻子轻轻贴在他柔软的头发上,安抚着他,直到David的哭泣声逐渐减弱,而Erik断续的呼吸声愈发清晰,不断地提醒着Charles他在他心灵中的存在。
“对不起,亲爱的。”Charles轻声道,手指抚过儿子的头顶,指尖从一簇簇柔软的毛发中穿过——棕发,遗传自他或者Moira都有可能。他拼命压制自己的肌肉,控制自己的动作——他不能发抖——用力到手指蜷曲,痉挛。“爸爸没事,好吗?”
“你抖得这么厉害完全不像是没事的人。”Erik在他身旁喃喃道。他在他的发间轻啄,此刻——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感到被珍惜、被宠爱,Erik在他上方撑起身子,握住他的胯骨,连着孩子一起把他向后拉回床上去。Charles任由他动作,身下的床单滑下来在皱成一团, 别处的床单又因此被拉紧。如果Erik注意到了,他一定是选择了无视,他心满意足地把Charles安顿到他希望的位置上,然后后退,上滑靠住床头板,盘起双腿,抱着Charles的头, 让其枕在他的大腿上。
这一招很聪明,真的:只要孩子还被紧紧抱在他的胸前,Charles就不会反抗。即使他想,随着Erik的手指轻柔地穿过他的头发,分开每一缕发丝,轻轻地在指间缠绕,梳理开所有的结,Charles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战栗着,颤抖着,但仍把脸埋在Erik的腿上,呼吸着他皮肤上隐隐散发的汗水与金属气味。这气味很熟悉,令人心安,这是记忆中的气味,与之相关联的是营帐中的生活,和一同寻找Shaw时Erik无处不在的身影。
“我需要听你亲口说出来,Charles。你会为你的臣民得到赦免而付出代价吗?”
为什么不呢?用他的身体来做交易,这不比其他的繁育者更下贱,也不是卖淫——这是必需的。还是上等的那种呢。起码比那些非繁育者——那些不能生育的妇女——跪在屋后的泥土里,满是疾病与仇恨要好。他会拥有丝绸床单和爱,还有他能承受住的所有情感,如果他允许Erik肆意付出的话。至少他们中的一个有肆意的自由——不是他,但Erik会有——而关起门来Charles也会有一些发言权,虽然他在公共场合下会表现得漂亮又温顺,非常非常温顺。
他强咽下喉头的苦涩,不由自主地又发起抖来。
这就是他一直试图逃离的命运,不是吗?他最终还是与之直面相对了。
Raven会高兴的。不知她在哪里,她可能正在高兴呢——她不可能离开Erik的。他可以问他。以后他会问的,但不是现在,Erik正等着他的回答,他必须给出答案——无法思考——不能——
“如果我拒绝的话你会强迫我吗?”
如果我同意的话你会用别的方式强迫我吗?
诸神啊,这是什么问题。但是……这确是个合理的问题,虽然情感上一团糟。
Erik梳理他头发的手静止了,几秒钟后他的手又开始动作时,他的指甲陷入Charles的头皮。也许并非有意为之,震惊会让人作出这种的举动,Erik也不例外。
“为了全面激活连结,这是必须的,Charles。你知道的。”
那答案就是肯定的。Erik会这样做。他会压住他——温柔地,毫无疑问,用吻和道歉和爱抚来安慰他,然后——
但是他已经这样做了。他压制住他,进入他的心灵,把他为了正当原因埋藏起来的关于共同缔造连结的记忆拽了出来。
Erik自然会再做一次。
根据法律,他甚至有权利这么做。强奸——这个词不适用于他们所处的情景。曾经,几百年前,你也许可以这样控诉,但是在研读了那么久落满灰尘的史书之后,Charles可以肯定地说,今日强奸这一概念与三百多年前已完全不同。连结的双方会做爱。无论是不是强迫的,虽然不应该是,因为另一方不应该拒绝。夺走他人的配偶——这是强奸。未经本人同意而侵犯非繁育者——这是强奸。但是如果繁育者拒绝与他的配偶做爱,而配偶不得不强迫他的话——这不过是婚姻。
至于与心灵相关的部分?Erik能够控制他的心灵感应能力?均合乎情理。他又战栗起来,咬紧牙关来防止牙齿打颤。Erik可以对他为所欲为,而Charles所拥有的一点权力只能在他的同意下操纵和运转。想到此处,他深深吸了口气。他的心灵感应能力被Erik所操控——但是不管怎样它都会被操控,无论他同意与否。他只有选择如何让他交出操控的权力。
既然他拒绝交易也会被强迫的话,最好趁着能自由交易的时候完成它。
“那么,好吧。”他闷声道,没有从Erik的腿上抬起头来。愚蠢,他的内心向他喊道,竟然喜欢这种亲密感,正是这个男人告诉他他会按住他然后——
“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知道——”
啊。Erik以为他们在讨论不同意的后果。他没有意识到他给了他许可。
“不。”仍旧闷闷地说道。也许这正是Erik误解的原因。“我的意思是,可以。如果你赦免我的国家我就让你操我。”
粗暴。但是准确。而且简洁高效是很有用的。如果幸运的话Erik在床上也能采取这种方式,因为——享受它才是最可怕的。让他疼痛是最好的:愉悦只会转化成负罪感,它会点燃渴望Erik的微弱欲望——让他亲手建造自己的牢笼。
况且他已经那样做了,愚蠢到回应那个吻……
深吸一口气,他轻抚着David的后背。婴儿一直很安静,可能是与父亲的不安相应和。如果他长大后开始寻根问底,他们该怎么办呢?当他感受到父亲的悲痛和无助而去询问他时又该怎么办呢?
又或许他会知道不要去问。
“Charles……”Erik犹豫且担忧地说。“求你别这样想。我们可是个很好的团队——就算是你也必须承认这点。”他不用必须承认任何事,不管其真实与否。“为什么我们不能像以前那样呢?”
为什么?因为Erik会控制他的头脑,会用它去伤害他人,用它——
答案太过显而易见,以至于问出口简直成了羞辱。
“当Shaw杀死你母亲的时候你作何感受呢,Erik?当Shaw帮助那些宗教狂热分子围捕你和那些跟你一样的人,只因你们信奉旧世界的宗教时,你作何感受呢?”
“你不能说我像他一样——”
他想闭上眼睛,这才意识到它们并未睁开。Erik又开始抚摸他的头发,这次是从头到尾,充满感情地,每次触碰都在表明他认为Charles有多珍贵。他真是个不错的人——如果之下没有隐含强硬与冷酷的话。
“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他沉闷地喃喃道。“如果你试图阻止我——你不是说过你永远都会倾听吗?”
他顿了片刻,然后……“是的,我说过。”
“你会吗?”
又是一个停顿。但是他说道:“我会。”
“那你应该明白你那时的感受——憎恨那让你感到无能为力的人——”Erik发出小声的抗议,“——夺走你的一切,杀死你的至爱的人——你能明白你对我做了什么吗?”
静默。
而且想到他还希望以理性说服他。愚蠢,是的,但他走投无路,即便尝试失败也没有什么可再失去的了。
Erik再度开口的时候,他的态度变冷了些,他的声音仿佛是从喉咙眼里挤出来的那般紧绷。“你一开始就对你的身份撒了谎,Charles。你的父母甚至也为你撒谎。如果你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说得就像如此简单一般。就像Erik能因此摆脱罪责一般。“而你,当然,只是做了正确的事罢了。”他疲倦地反击道,“我不认为你明白了,我也不认为你想要了解。现在……放开我, 然后就——”
头皮上轻轻的拉扯感警示他Erik把他的一缕头发缠绕在了手中。“我不是傻子:我很清楚你的痛苦。但是……想到是我你会不会好过一点?你曾想要——我知道你曾想要——”Erik的声音弱下来,他松开手指,轻轻按摩着发根以示无言的歉意。
“曾想要你?是的。”没有必要撒谎,如果Erik想的话,他能直接读取他的想法。“但不是和你一起生活。”而且现在他看到Erik能做出什么事来,也许他也不想要Erik了。
撒谎。他心中一部分嘶声道。Erik是……Erik,他值得拥有,值得拯救,虽然在如今的情况下他最好的一面不幸被废弃了。Erik能变得更好,但Charles得到的这个男人不是与他并肩作战的那个Erik。不是那个眼中带着笑意,拥有怪异的幽默感,为他提供令人舒适的友谊和保护的Erik——
平等。Erik现在还视他为平等的个体吗?还是说他已经被降级为配偶,甚至更低,某种需要抚慰、宠溺的宠物,而不再是并肩作战的兄弟了?
显然,Charles承认自己想要他增强了Erik的信心,他俯下身来,鼻子亲昵地蹭着Charles的头发,落下一连串的亲吻和喃喃话语。没必要费力倾听那些话,Erik的气息呵得他发痒,他一路吻下来,抚平Charles额头的细纹。将嘴唇压在那处皮肤上,他对着他的皮肤低语道:
“我们想要的是一样的,Charles。”
多么可爱又错误的想法啊。如果它是真的——如果它是真的,世界会变得比现在还要糟糕许多。“很抱歉,但我们想要的不一样。”
“当然一样。你和我一样想要消除对变种人的歧视。你——”
“我也想要人类如此。”
停顿。Erik深深呼吸,Charles眯起眼,等待着——只是等待着。气流轻触他的脸颊,让他感到皮肤发痒。“他们一旦有机会就会杀掉我们所有人。”Erik终于说道,“但是如果你想让他们活着,Charles……我们会想办法让他们舒适地生活的。”
舒适地。不是平等地。但是……至少还活着,考虑到Erik一直视人类为威胁,这已经算是巨大的让步了。不够完美,但......是个开始。
这就是他的人生了。每次一小步。
但是……如果他能在棋盘上击败Erik,那么他也能在这里和他一决高下。
然而赢得这盘棋绝非易事,Erik一直都是个聪明的对手:在棋盘上,他常不按套路行棋,Charles从未见过这样的棋路。Erik不是传统上的好棋手:他轻率冒进,有时需要耐心等待的时候却草率地牺牲掉自己的棋子。但是每一次他伸出手拿起棋子,带着它掠过棋盘时,Charles总会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确信自己眼前的是一场战役而非简单的游戏。Erik走的每一步都出其不意,因为他永远游走在疏忽轻率与精妙创意的边缘。
有鉴于此,他所能做的只有从一开始就压制住Erik。作为一个信守承诺的人,Erik会遵守任何在他同意的基础上设立的规则——即使他同意的理由并非完全合乎逻辑。
如果他能迫使Erik同意,只是作为对他的一种退让……
”我要你的承诺。”Charles狠戾地说道,伸手猛地拍上Erik的前额,力道大得足以把他推到一边。“向我保证你不会因为他们是人类而杀掉他们。”
听到他的要求后,Erik的表情变得严厉又困惑,回想起来,把他推开确实起到了反效果,但是试图弥补则更令他感到糟糕:Charles伸出手握住Erik的手腕,肌肤相触,另一只手牢牢地抱住David。“求你,Erik。”
很好。像这样击中Erik,让他沦陷在恳求激起的爱慕与占有欲的漩涡中。
仍然,若他再发出这么可悲的声音,唯愿诸神将他劈死。
他在乞求。真的在这么做。他腔调中暗含的哀求意味毋庸置疑,第一个词的音调被拖得高而长,意图狠狠刺入Erik的心脏,拉出他想要得到的反应。他曾发誓绝不会这样乞求他人。他为了避免这样做而举国奋战。
而如今他终于沦落至此。
“我不能保证你会喜欢我的其他可选的解决方法。”Erik告诉他,虽然他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于Charles的触碰,集中于抚摸Charles紧紧缠绕着Erik手腕的手指上。“但是,好的,我向你承诺,我会尽可能地饶过他们的性命。不过Charles?我不会允许他们再迫害我们变种人。我们都知道他们会尽力反抗自身的灭亡,如果这样的话——如果人类伤害变种人——那么我无法做出任何保证。”
“你逼迫他们——”
“我没有逼迫他们做任何事。早在我到来之前他们就热衷于杀掉任何与众不同之人。”
“变种人也一样倾向于打击那些他们不理解的——”
“也许吧。但是他们的基因确实更加高等。而且他们还是我们自己的族人。我不能——也不会——为每个人而战。那些像我一样的——必须同类相护。”
Charles仰起头,对上Erik的视线。如果他能再多说一些,提出更好的论据——但是,不。那双眼睛,尽管如此明亮又炽热——其中并没有谈判的余地。Erik身心俱损,他在过去的阴影下不断抗争——决意要保护自己的同类——他的目光也因此而充斥着狂热,绝望,以及做好事的渴望,他的执念太重,错得太离谱,一同掩埋在镶着点点黑色的蓝绿色瞳仁中。
“那么,Genosha。”Charles轻声道,移开视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儿子。婴儿已经在Charles的胸前沉入梦乡,小嘴张开,唾液濡湿了鲜红的嘴唇。这么小,他就已学会握着小拳头睡觉,准备随时惊醒——这真是荒谬,所有的婴儿睡着时拳头都微微握起。他只是把自己的恐惧投射到了David身上。David没事。甚至很正常。肯定比他的父亲要快乐。“你认为你的宫廷会欢迎我?你毫不掩饰你想要在Westchester找到什么——人,有人认为我是引发战争的罪魁祸首。”
“他们会管住自己舌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