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乳汁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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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公公笑红了脸,刚从山岰上慢慢爬起来。艾丫丫便起了床,给娘做好饭,端给娘吃了,最近些时日,娘不到处乱跑了,每天搬个凳子坐在场地上晒太阳,很安祥的样子,她觉得娘的病有些好转,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多少时日,娘会变得和正常的人一样了,那该多好呀她又去岭的商店里给陈老实买了两条好烟两瓶好酒,给陈叔带去。

    她已经适应了岭上的生活,已经从失去亲人的悲恸中解脱出来,因为又有了新的事业,这事业是人间最纯洁的事业,是托起明天的希望的事业,是爱心洒向人间的事业。

    她突然想起了一部电视剧,是在东莞打工时看的,叫明天的希望,讲述的是抗日期间护送刘伯承的一对儿女回延安的故事,是一部很好看的电视剧,那是战争年代关爱孩子的故事,而今是和平年代,她对孩子们的爱也是为祖国明天的希望,想着想着,她便哼起主题曲:

    “妈妈是大地

    爸爸是蓝天

    蓝天大地紧相连

    就是我的摇篮

    让和平与爱洒满人间

    我们唱着儿时歌谣

    迎着风雨走向灿烂明天”

    一曲歌谣唱出了孩子对父母的依恋,在人们的记忆中,父母留下的印记是最深刻的。唱着这首歌,想着自己即将成为孩子们的大姐姐,过着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不问世间烦忧忧愁,心中只有一份清纯,这是她向往的生活。在岭上,有很多父母为了生计出去打工,留下孩子在家,缺少母爱父爱,还有像艾花花这样的孩子,更需要关爱,也许将来她会成为这些孩子的父母,给他们人间最纯洁的爱,虽然辛苦,但那是甜蜜的生活。

    在路过那片湖水的时候,她的心中涌起了一阵阵哀伤。吴季季不抽烟,偶尔喝一点儿酒,她把手中的酒打开了一瓶,对着湖水倒了几杯酒,让季季喝几杯酒吧,做罢这一切,她的内心好受了一些。

    太阳一杆子高了,艾丫丫到了陈老实家,递上礼物的时候,陈老实显得很激动,嗫嚅道:你这孩子,来玩,还带什么礼物。

    艾丫丫微笑着说:陈叔,您对我照顾有加,我还没有谢过您呢,这点小礼物,您就别见外了。

    陈老实放下礼物,连忙搬出条凳子,用袖子擦了擦,让艾丫丫坐下。

    艾丫丫说:陈叔,我家的楼房,听季季说,是您设计的。

    陈老实也搬了条凳子坐在艾丫丫的对面,说:我年轻的时候,一直在建筑上挣钱养家,乡上新区的房子,都是经过他的手盖的,虽说不怎么好,但都很牢靠。

    艾丫丫说:陈叔,您太谦虚了,我家的房子盖的款式样式都很好,您真是盖房的好把式。

    陈老实叹了口气说:老了,不中用了。

    艾丫丫说:陈叔,您是老当益壮,是盖房的好手,今天我来,是想请您出山,为岭上的公益事业献一份力。

    陈老实一听艾丫丫的话,似乎话中有话,说:丫丫娃儿,我不是外人,有什么事儿不要藏着掖着了。

    艾丫丫说:陈叔,我想请您为岭上的学校设计一下儿,好吗

    陈老实翘着干瘪的嘴巴说:这是好事儿,我义不容辞。

    艾丫丫又说:陈叔,到时我会给您设计费的。

    陈老实说:你看你这孩子,说的是哪里话,我这一大把老骨头,要钱干啥岭上建学校,我无钱就出力,这是本份。

    陈叔的话让艾丫丫很感动,他是朴实忠诚的山里人的代表,不像城市人那般尔虞我诈。

    她想让陈叔跟她一起去学校勘测,听听陈叔的意见,于是说:陈叔,我们去学校看看吧,尽早拿出设计方案。

    陈老实点点头,表示同意,他们一起来到了学校。

    回到学校,陈老实便在学校的周围转悠,在勘测地形,想他的设计方案。

    艾丫丫回到办公室,见只有春红一个人,便问:三妹,二姐呢

    春红说:二姐刚才在我这儿支了几千元钱去乡政府办手续去了。

    艾丫丫一听,皮珍珍为学校的事儿也跑了起来,她不想与政府的人打交道,既然安排了皮珍珍来办这件事情,就让她去办好了,她只要结果,不想过程,没想到皮珍珍会这么积极,这是她没想到的。

    皮珍珍来到乡政府,她很懂官场上的事情,官大一级压死人,她不想去找那些虾兵蟹将,要找就要找说话有份量的人,那当然是书记了,与仇书记有过一面之缘,那是舅舅苟组长为她的转正之事给仇书记添了麻烦,事成之后,为答谢仇书记专门宴请了仇书记,当然少不了厚厚的红包。因此,她在去乡政府的路上,就想好了方案:她从春红那儿拿去五千元,一千元作为仇书记吃喝玩乐的费用,还有四千元,买一个信封装好,那是行贿仇书记。另外,她还想到,办这些事情不想政府的办公场所进行,那样太惹眼了,会引起其它官员的非议,那得找一个安静又舒适的地方,那就是集镇上的“怡香园大酒店”了,这是一家三星级酒店,在整个集镇压是首屈一指的。

    来到集镇,她没有逛街,这里的大街如数家珍。她直接去了邮局,买了一个大信封,便来到“怡香园大酒店”,她订好了包间和包箱,现在才下午三点钟,时间还早,她便在包间里冲洗了个澡儿,挺着肚子跑了这么远的路,感觉有些累了,便上床睡一觉,为了不耽误时间,她把的电子表调好了闹钟,下午五点半。正想睡的时候,她又想起了一件事:现在找领导办事儿,都得预约,于是,她又跑到酒店的前台,拔通了仇书记的电话。

    电话通了,皮珍珍甜甜的声音传到了电话另一头:喂,您好书记大人,我是岭上的皮老师。

    皮珍珍很谦虚。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仇书记的声音:哦,我听出来了,是皮美女的声音。

    女以悦已容,仇书记称皮珍珍为美女,这是天下所有女人都喜欢的话题。

    皮珍珍很清楚,自己的面子这位父母官不一定给,下面说话得搬出艾丫丫这位财神爷,于是说:哦,书记大人,我是受我们艾总的委托,专程来与您洽谈建校之事的,我在怡香园订了包间和包厢,静候书记大人的到来。

    紧接着,她说出了包间号和包厢号,声音还是那么甜,甜得像岭上的山泉。

    仇书记被这甜甜的声音吸引住,忙说:晚上六点钟,不见不散。

    皮珍珍也温柔地回应了一句:不见不散。

    说罢,她回到包间,溜上床小睡了。

    皮珍珍去了镇上,艾丫丫则帮着代课。走进教室,她听到学生用纯真稚气的声音叫道:老师好您好,她的内心升起一股股莫名其妙的悸动,多少年都没有听到这样的声音,实际上,她一直都没有听到过这样的声音,自己的小明望有这样的声音,可是儿子还不会说话时,她就去了远方,回来的时候,想听到儿子这样的声音,可她见到的是一柸黄土,如今站在讲台上,那稚气的声音多么像小明望的声音,其实,自从决心回到岭上的那一刻,她就把自己交给了岭上的学校,这些孩子就是她的孩子,给孩子们上课,则好像又回到了天真无邪的童年时代,没有烦忧,只有微笑挂在脸上,身心是舒悦快乐的。

    陈老实在学校前前后后转了几遍,他心中已经有了大体轮廓,回到办公室,艾丫丫和春红都在。

    艾丫丫给他让了座,沏了茶。他用干瘪的嘴巴说出了自己的构思:学校要建有教学楼、办公楼、食堂及学生公寓,还有操场、娱乐场,生活区等。这是大体框架,还有具体建在什么位置,她都向艾丫丫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艾丫丫听了陈老实的想法后,拍手叫好,说:陈叔,您的方案太周全了。

    陈老实说:还有考虑不到的地方,还请两个丫头帮着参考,如厕所建在什么地方是建旱厕或是水厕这些细节我们都要考虑清楚。

    艾丫丫也听到陈叔的话中有话,他是担心资金问题,于是说:陈叔,您不要担心资金,以您多年建房的经验和眼前最流行的盖法,要盖出一所全乡乃至全县最好的学校,您就大胆去盖吧,资金由我负责,直接到春红那里支出就可以了。

    陈老实说:娃呀,我不想盖一些豆腐渣工程,前些年听说某地方闹地震了,倒塌的都是学校,死了好多学生娃,那些可怜的生命我们岭上的学校要盖成最结实最牢固的学校

    陈老实信心十足地说。

    艾丫丫说:陈叔,我代表岭上的孩子们谢谢您

    她们在商议这些事情的时候,艾丫丫感觉少了一个人似的,那就是二姐皮珍珍。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包间里的闹钟准时响了,皮珍珍起了床,洗漱罢之后,尽管腆着肚子,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又坐在包间的梳妆台化起妆来。人都说:怀孕的女人,皮肤粗糙,是黄脸婆。可她不一样,也许是喝着岭的水的缘故,脸上的皮肤还是那么水灵灵的,光彩照人,她化的是淡妆,给人一种天然纯净的感觉。她穿的衣服很得体,不是那种孕妇穿的“大肚服”,而是很流行的韩版a型服,衣服罩在身上,根本看不出她的肚子里还怀着娃儿。她对着镜子转了转身子,前前后后地把自己看了个遍,对自己还是很满意的。做罢这一切,她又从包里拿出香水,对着自己的周身喷了一遍,淡淡的清香弥漫着整个房间,此时的她,就是一朵花,一朵散发着清香的百合花

    她来到包厢,刚坐下,酒店的服务员就来了,笑盈盈的,手里捧着一只精致的花瓶,上面插着一枝火红的玫瑰,开得娇艳,顿时给包厢增添了一份脉脉的别致的情调,这样的服务让皮珍珍感到很满意。

    服务员只十七八岁,用甜甜的声音问:请问女士,您想吃点儿什么说罢,递过来菜谱。

    皮珍珍没有接菜谱,摆摆手,示意她将菜谱放在桌上,说:等会儿,客人到了再点。

    服务员会意,轻轻地退出了房间,在门外静候。

    六点整,仇书记很准时地踏进了包厢。

    进了门,仇书记被包厢里的气味和香味迷住了,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见了皮珍珍,没称呼皮老师,很客气地说:皮美女,让你久等了。称呼美女,含有暖味的成份。

    皮珍珍见了仇书记,眉波传情,甜甜地说:书记大人,快请坐。不过,她的头脑很清醒,在春红支了五千元,得办实事,建校是大事儿,自己的事还要摆在其次。她没叫服务员,自己亲自给仇书记沏一杯碧螺春茶,递给仇书记的时候,给了仇书记一个妩媚的笑,让仇书记的眼睛里射出了一种别样的光。不过,她没这种光继续下去,她很掌握分寸,因为男人都很色,在分寸的把握上得靠女人,自己有身孕,为此,她不能过分勾起仇书记的欲望,这样,对自己很不利。她从仇书记的目光中看到一种欲望,则忙把菜单递过去,说:书记大人,请您点几样您喜欢的菜吧,随即叫进了服务员。

    服务员应声而到,仇书记的欲望顿时衰减下去,对着菜单随便点了几个菜。

    这会儿有点儿空隙时间,皮珍珍抓住机会,说:书记大人,我刚才草拟了几份需要你们政府部门签发的通知需要您签字。于是,她把几份文件递了过去,这几份通知无非是她到其它部门办事的通行证,内容就是要求所乡上所有部门全力配合岭上建校,特别是土地部门要做好协调。

    仇书记接过文件看看,掏出笔很快地签了字,然后说:皮大美女呀,你办事真精明,有了我的签字就等于有了尚方宝剑。

    皮珍珍听了,嘻嘻一笑,说:书记大人,这正说明您位高权重呀。

    仇书记喜欢别人对他说这样的话,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说:皮大美女,您真会说话。

    服务员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肴上来了,皮珍珍为仇书记要了瓶五粮液,自己要了杯芒果汁,她不能喝酒,酒能乱性,仇书记若喝醉了,她只要清醒,就不会发生任何事情,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她要保护肚里的娃儿,这个娃儿她一定得生下来,这样,自己将来走出岭上,内心也会心安理得些。

    皮珍珍连连敬仇书记,美女陪英雄,仇书记酒不醉人人自醉,酒过三巡,仇书记的脸上泛着红光,兴致也很高,英雄惜佳人,她让皮珍珍吃菜,他喝酒,尽显男人本色。皮珍珍连忙抓住这个机会,说:书记,公事我们办完了,我还有点儿私事儿,有求于书记大人。

    仇书记带着酒劲说:皮大美女,不不不,应该是皮妹子,你的事儿就是哥的事儿,只要哥能办到,一定尽全力。

    皮珍珍不失良机地接过仇书记的话说:哥,等学校建好了,我想走出岭上,去县城。

    皮珍珍的话一出口,仇书记怔了怔,说:这是件难办的事儿,不是哥说了算的,得求教育局局长呀。

    皮珍珍嗔了一下,说:哥,您刚说,不是没有您办不到的事情,教育局长不是您的老同学吗那还不是您一句就能解决问题的。

    仇书记喝酒的兴致有点儿下沉。

    皮珍珍忙从包里掏出那个厚信封,说:哥,我也不会让您白说话的,您请老同学玩玩,我给您备着呢。说罢,她把那个信封塞进了仇书记的包里。

    仇书记见钱进了包里,喝酒的兴致又来了,说:妹子真懂事,何必那么客气,你的事儿就是哥的事儿,包在哥身上了,来,陪哥碰一个。

    皮珍珍见自己的事情已办成,拿起果汁杯与仇书记又碰了一个。

    在碰杯的时候,仇书记借机拉住了皮珍珍的手,皮珍珍本能地往回缩了一下,没想到,仇书记更来了兴致,用力一拉,竟将皮珍珍拉到自己的怀里,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此时,皮珍珍知道,她不能拒绝仇书记,若拒绝了,她的私事将打五折的折扣。她就柔情似水地坐在仇书记的怀里,并毫无顾虑地在仇书记的脸上亲了一口,既然以哥妹相称了,还顾及什么,这样做,无非在自己调动的事情上更添了一把火。

    仇书记更加得意忘形了,手不住地在皮珍珍的胸前揉搓起来,并渐渐向下伸去

    皮珍珍止住了仇书记的手,娇嗔道:哥,别这样,妹子这几天来了,等过了,再陪哥,行吗

    这是她的缓兵之计,但有求于别人,那是自己的私事,她不得不这样做。

    仇书记的手停住了,他在皮珍的脸上猛亲了一口,说:妹子真乖,哥依你。

    皮珍珍又在仇书记的脸上亲了一口,含情脉脉地说:哥是妹子心中的大英雄。这是男人最爱听的话,说罢,她借机要去卫生间,从仇书记的怀中挣脱了出来。

    从卫生间出来,皮珍珍见仇书记还坐在那里自斟自饮,灵动一动,说:仇书记,我叫服务员再上几个菜,好吗

    其实,这是在提醒客人,饭局基本结束了。

    仇书记说:妹子,已经吃好喝好了,改天,哥再请你,今天就到此为止。说罢,起身提包,在离开房门的时候,他又在皮珍珍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皮珍珍没有觉得什么不好意思,世间万事,有所得必有所失。

    这天晚上,皮珍珍没有回家,爹娘逼死了吴季季,让肚里的孩子没出生前就没见到自己的爹,这在她的心中也是一道永远过不去的坎儿,因此,她要走出这个集镇,离家远远的,舅舅这棵大树已经倒下去,她没有靠山,得靠自己,否则,自己今晚也不会如此轻浮的,去陪了一个大自己一倍的男人的。仇书记走后,她回到了包间,一切事情都顺利,仇书记收了钱,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下半年自己去县城工作,已是板上钉钉了,想到这儿,她会心地笑,但这事,得放在心底,不能让艾丫丫和春红知道。

    这一晚,她睡得很安逸,第二天,太阳升得一杆子高,她才起床,并没有急着回岭上,这半年她不曾上过街,主要是与爹娘闹了些不愉快。今天,她得把以前逛街的次数补回来,学校里由大姐和三妹支撑着,她放心。

    走在大街上,她感觉到城市的生活就是与山里不一样,想吃什么有什么,想穿什么有什么,应有尽有,这也许是她从根子里从小在集镇上长大的缘故吧。以前,吴季季还健在的时候,她没有感觉到自己在岭上的孤单,如今,她觉得自己身只影单孤独寂寞,心里有一种迫切离开的希求。

    前些日子,她也在想这些问题,可囊中羞涩,她所在的县属于国家级特困县,工资水平特别低,她一年的总收入也无非两千元,自己想调出大山,没有舅舅这棵大树,自己又没有权,怎么办呢这是潜规则,得拿钱去活动活动,买通关系。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就是把万能钥匙,能办自己办不到的事情,当自己正缺钱的时候,身边来了位财神爷,为何不好好利用一下了,从昨晚仇书记的情况来看,这件事情已有十成把握,接下来就是静候佳音。不过,艾丫丫那里的钱不能再用了,一是自己的良心过不去,二是这次开支很大,如再用的话会引出一些破绽,若仇书记再走舅舅那样的路,自己刚搭上的这棵大树倒了,那会得不偿失,做任何事情得有极限,见好就收吧,接下来,她得安安心心辅助艾丫丫把学校建好。

    她在街上又买了些水果及巧克力之类的零食,满满的两大袋子,回去慰劳慰劳大姐三妹。

    逛了整整一个上午,这其间,她不免遇上了一些熟人,她都打过招呼而过,也不知哪个熟人或邻居向她的爹娘透了气,正当她搭车回岭上的时候,爹娘急匆匆地走来,硬要拉她回家,不让她再去岭上,最后,她无奈之下,甩开了爹娘的手,狠狠地说:吴季季死了,这下你们该满意了吧。爹娘被她的话怔住了,傻傻地站在哪儿,以为他们的耳朵听错了,老爹还傻傻地重复了一句:吴季季死了。他们万万没想到:他们的逼宫竟逼死了吴季季

    皮珍珍趁机跳上了车,关上了车门,车启动了,皮珍珍不愿再多回头看一眼爹娘。

    回到岭上,皮珍珍把零食散给了艾丫丫和春红,脸上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只是艾丫丫和春红都沉默不语,她很清楚这沉默的意思,不等艾丫丫询问自己,她反客为主地说:大姐三妹,你们不知道这个仇书记是软硬不吃的父母官,硬要说学校不能扩建,只能保留原有的面积,还冠冕堂皇地说是那是执行国家政策保护耕地等等,另外,他还是一个衣冠禽兽的好色之徒。对付这样的主儿,我也我的绝招,请他吃饭喝酒送礼逛窖子,最后还是服服帖帖地配合我们建校。

    春红说:二姐,看来你这次去集镇过得滋润的,钱花没有了吧,若再支钱,我这儿可没有了。

    春红向皮珍珍勒紧了紧箍咒。

    艾丫丫赶紧调和说:三妹,话别这么说,不知二姐事情办的怎么样呢

    她的意思很明了:皮珍珍花了那么钱,只要事情办成了,过程就算了。刚才,皮珍珍还没回来的时候,她就私下跟春红交了底,以后她支钱的权限是一千元以下,超过一千元,得她亲自签字,这不是信不过春红,而是放心不下皮珍珍,这个规定只有她两人知道,没必要对皮珍珍说,若以后皮珍珍再支超过一千元的数额时,春红到那时再说出这个规定。

    皮珍珍说:真是谢天谢地,事情总算搞定了。接着,她把仇书记签发的几张相关职能部门的圣旨递给了艾丫丫。她也感觉觉到:自己支取这么大一笔费也只有这么一次机会,以后的支取也只是生活费路费等小帐目了,谢天谢地,自己已经抓住了机会

    艾丫丫正在看时,陈老实进来了,她把那几张“圣旨”递给陈老实,说:建房我是个外行,陈叔,您看看,还需要那些手续,就让三妹去办。

    陈老实接过那几个文件一看,说:真是太好,有了父母官的签字,一切都好办多了。

    陈老实说的是实话,眼前建房手续烦多,而且还有很多费用,若没有批示,你的房子建好了,说不定哪天来辆挖掘机几下子夷为平地,这样的事情在集镇上屡见不鲜,有了这几道圣旨,手续费免了,接下来的手续就没有门槛儿了。

    艾丫丫听了陈叔的话,对皮珍珍办的事情还较满意,就没再追究资金的事情了,况且自己跟春红已经交了底,这样的事儿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只是春红有些想不明白:我们捐资建校,做的是慈善公益事业,政府职能部门应全力配合我们,需要花哪么多钱吗既然大姐不问了,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