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乳汁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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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岭上的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人们好像觉得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切都是为了生存的需要。皮珍珍和吴季季也不例外,工作也是为了生存的需要,更是为了养家糊口。在这其间,艾丫丫又往家里邮过了些钱,吴季季都把它都存了起来,他要严格要求自己,自己是男人,有养家糊口的责任,不能让别人笑话自己靠女人挣钱吃软饭,更不能步艾败家的后尘。因此,除了工作,他还实现自己的理想,做一名合格的人民教师;他还要履行爹爹的遗愿,扎根岭上,为岭上的教育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当回归平静之后,他还没有忘记要认真复习,通过考试,成为一名真正的公办教师,这样,岭上人也不会背后指指点点了,那样,他的腰板挺得更直了。听皮珍珍说,公办教师录取考试就在这学期进行,他得加紧时间复习。季官越变得懂事了,也许是一天天长大了的原因,不再那么痴呆了,能独立照顾儿子小明望了,洗衣做饭等一些日常家务活儿都能干了,这让他感到很欣慰,若能再找个好婆家,有个忠厚老实的小伙子陪伴,那他也就放心了。小明望能走路了,只是纤瘦得厉害,风就可以吹倒。他的腰包里也有钱了,因为艾丫丫每次汇钱来信都叮嘱他要照顾好儿子,儿子是他的命根子,同样也艾丫丫的命根子。他带着儿子去过镇的医院,医生只说孩子缺乏营养,吴季季也说儿子喝的是最好的奶粉,而医生却说喝母乳最好,这句话在他听来就是一句空话。他有点儿不甘心,也带过儿子去过县城的大医院,医生听了他的叙述后,也摇摇头说,不知是什么病,同样表示无能为力,建议他再到市里或到省城去看看。他本来想去市里再看看,可是皮珍珍的事情让他耽搁了一段时间,学生的课还要赶进度,所以就没有去成。

    至于王翠花,还是在继续吃百家饭,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好在岭上的庄户都是乡里乡亲的,加上吴季季在岭上的口碑极好,对每家的孩子也是关爱有加,很受学生和家长的尊敬和爱戴。她有时也疯跑到岭那边,被陈老实看见了,把她拉到家里,让哑巴老婆给做好吃的好喝的,还专门到吴季季家,对吴季季说:让你老丈母娘在我那儿玩吧,让我那哑巴婆娘照看着,也有个伴。吴季季很感动,也答应了。陈老实爱一口烟,吴季季专程去岭口的商店买了两条好烟,还买了几个小菜,季官做的饭,他和陈老实俩小酌了几杯。陈老实微醉,撮起他那干瘪的嘴,说:我要是有你这样一个儿子,该多好呀。他的几个孩子不孝顺,一天到晚都在算计着他的钱财。陈老实杀年猪的时候,还专门把吴季季全家接过去吃饭,临走的时候,陈老实硬把两个猪屁股让吴季季挑回来。再联系前面的一些事情,让吴季季联想到艾丫丫身上,艾丫丫就是陈老实的女儿,只不过是让王翠花和艾发财抱养过来了,只有这样的猜想,眼前的所有事情才能成立。

    王翠花在陈老实那儿,季官痴呆的好转,让吴季季的心头一阵阵暗喜,他觉得生活到处充满着阳光,身上的担子也轻了许多。

    吴季季和皮珍珍的关系在岭上也有绯闻,但那只是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谈,是不能拿到桌面上说的事情。这影响不了皮珍珍和吴季季的关系的发展,曾经王翠花是绊脚石,如今这块绊脚石已经搬开了。没想到他和陈老实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陈老实总是含沙射影地说到艾丫丫,说丫丫这孩子他是看着长大的,是他见到过的最好的孩子,是个能过日子支撑家的孩子。说了一大片,目的只是一个,就是要吴季季对艾丫丫好,不能做对不起丫丫的事情。但他并不知道一些隐秘的事情,吴季季也不可能对他说,对于他说的话,吴季季以一个晚辈的身份连声说:是是是谢谢你,陈叔。他不可能知道眼前的吴季季已经身不由己了。

    这些天,皮珍珍比以前更加淡定了,似乎心中已无欲可求,看破红尘似的。有时,晚上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脑海里尽是吴季季的形象,这个让自己可以一生相托的男人,却是自己的同班同学艾丫丫的丈夫,以前只是以为玩玩而已,没想到竟然是无心插柳柳成阴了,她已经离不开这个男人了,心中已经装不下其它的男人了,甚至可以背弃爹娘,她也绝对不会背弃这个男人。这些天的晚上,她总是把自己脱得精光,先就手摸摸那微凸的肚子,自言自语地说:娃儿,你快快长大吧。但有时,她又希望娃儿长得慢一些,怕吴季季知道真相后,承受不了心中的压力,负不起责任,会背离她而去。她有这样矛盾的心理也是很正常的,毕竟肚里的娃儿来得不是那么光明正大,名不正言不顺的。她又抚摸了一会儿肚子,最后,牙关一咬,下定决定似的说:娃儿,就算你爹以后不认你,我也要把你养大,供你读书,让你成才。她又想了想自己,在岭上也算是个知识分子,虽没有高深的知识,但有着知识分子的气质和内涵,岭上也有个开矿的暴发户,曾托媒人三番五次牵线搭桥,最后都被她谢绝了,拒绝见面,因为她看不惯那种出口都是脏话的大老粗式的款爷。放假的时候,在镇上的家里,也有几个与爹娘玩得的左邻右舍给她介绍过对象,见了面之后,她的第一印象特差,没有一点儿感觉,因为那些奶油后生,说出的话都夸大其谈,没有一点儿共同语言。气得她老爹老娘说:以后她的事儿他们再也不管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原因变成了这样自己在学校算不上校花,但也是众女生中的佼佼者,走在大街上,也有百分之九十的回头率。她反复地想,想过来想过去,终于明白了一点:那是因为有吴季季的存在。

    现在每天能见到吴季季,对于皮珍珍来说,在心中已是莫大的安慰,虽说这个男人每天晚上不能陪伴着她,但每天白天百般地呵护,已使她感到满足了。自从皮珍珍反对爹娘的阻拦毅然回到岭上之后,他在心里已经感觉到皮珍珍爱上他了,这是爱情的力量,人都说处于爱情之中的女人是最傻最呆的,皮珍珍目前就是这种女人,一种深陷泥泞不能自拔的女人,好在艾丫丫没有在身边,他才能对皮珍珍多一份爱护,多一份关心。自己是男人,男人的责任心让他常常感到不安,感到一种莫名其妙地恐惧,生怕有一天艾丫丫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皮珍珍为了掩饰肚中的孩子,在吴季季面前总装得若无其事一般,并且买了几件韩版的上衣穿在身上,但有一点儿是隐藏不住的,这几天有些妊娠反应,一直想酸的,俗话说酸儿子辣女子,她想自己的肚里一定是个胖小子,每每想到这里,她心里也就欣慰了许多。有时她对吴季季说自己想吃酸的,吴季季就抽下午放学时间去集镇上给她买一些回来。吃了又有些呕吐,这瞒不住吴季季的眼睛,当吴季季的眼睛充满疑惑的时候,她就谎说自己受伤之后,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是正常的。吴季季也就半信半疑了。

    皮珍珍抚摸罢自己的肚子之后,剩下的时间就是凝神自己那对白白且富有弹性的奶子,奶子还是和原来一样富有弹性,只是不同的是少两个乳头,女人胸部是女人的骄傲,这不得不说是一个缺陷,也是她不想谈朋友找婆家的一个决定性的原因,虽然她的奶子还是像以前那样挺得老高,但那是外表的东西,但里面的东西是能让人看的,假若她再找个男人,那个男人一定觉得那是他的耻辱,不会对她好的。吴季季就不同了,吃过她的奶子,而且还亲眼目睹了她的乳头被毁的全过程,也是为他守住干净的身子,所以吴季季不会嫌弃她,反而会加倍对她好的,她很了解男人,男人表面上看上去很花心,实际上男人会永远忠诚于内心心底的那个女人。眼前,吴季季心底里的那个女人肯定是艾丫丫,但如果自己同样能给他生一男半女,那显然又是不同的结果,并且自己已经怀上他的种子。现在,她唯一担心的是,自己生下了娃儿之后,没有奶怎么办若给娃儿吃奶粉,她总感觉现在的奶粉造假的成份多,根本与母乳无法相比,就像眼前的小明望,奶粉吃着吃着,还是没精神,似乎有什么病缠在身,她也提醒过吴季季,也知道吴季季带他去过大医院,因为每次吴季季请假,她都代班,可小明望还是那样不见好转,她也曾对吴季季说:给小明望吃饭,不喂奶粉了。而吴季季却笑着打趣说:小明望根本不吃饭,对奶粉有依赖性,要不,把你的奶子喂给他吃。她没有发怒,而是回应道:我愿意呀,只怕孩子他妈不愿意。这说的是实话,若让艾丫丫知道了这件事儿,那吴季季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所以自那以后,她也就没有再过问这件事儿,但她一直觉得小明明望喝奶粉有中毒的迹象。所以她打算明年开春后去买一只绵羊,岭上的青草丰富,她养绵羊,就是那种能产奶的绵羊,既能打发自己的无聊时光,又能将来娃儿生下来没奶做打算,这样娃儿就能吃上纯正的羊奶了。有一次课间时间,她把自己的这一想法说给了吴季季,但她没有说出真实想法,只说自己喜欢能产奶的绵羊。吴季季当即拍板,说:好呀,这个星期天我就去镇上给你买两只回来。她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那个星期天,吴季季专门去镇上给她买了两只羊,她喜出望外,吊在吴季季的脖子上亲了好一阵子。所以这段时间,除了晚上有些寂寞难耐之外,白天还是满充实了,给学生上罢课,自己吃罢饭,就牵着她的两只小绵羊去岭上转悠,看羊吃草,过着一种与世无争的生活,是何等的惬意。

    这个星期天,她回到了镇上,与爹娘的关系闹僵后,爹娘你见她的面就叨唠着的个人大事,她一听就烦的很,所以在家里呆的时间少一些,大部分都呆在舅舅苟组长的家里。这两天她一直呆在苟组长的家里,苟组长就她这么一个外甥女,视同自己的女儿一样,看作掌上明珠。

    这天,舅舅对她说:珍珍,这两天复习一下你高中学的知识,过两天就要进行民办教师转正考试了。皮珍珍一听,没想到这考试竟来这么突然,这么快,她以为自己的耳朵打蚊子去了,听错了,又撒娇着说:舅舅,不会么吧,这么快,你事先怎么也吭个气。苟组长操着官腔说:要是让你知道了,那不是泄漏了组织秘密。皮珍珍赶紧跑过去,摇摇苟组长的胳膊,更娇气地说:舅舅,你就别卖关子了,我能考得过吗苟组长一点皮珍珍鼻子说:看把你乐的,我的外甥女都不能转正,还能有谁转正呢皮珍珍乐得跳了起来,在苟组长的脖子上亲了一口,说:还是舅舅对我好。苟组长突然脸变得严肃起来,说:这事儿我算是提前通知你了,你们岭上的吴季季,你到明天晚上再通知他。皮珍珍知道舅舅的用意,无非是让她多一份转正的把握。其实苟组长叮嘱的这句话是多余的,皮珍珍提前告知还是推迟告知吴季季,结果只有一个:全镇近二十多人名办老师转正名额只有一个,这个名额只属于皮珍珍。他说这句的目的是为了让皮珍珍知道,舅舅爱她超过了她的父母。

    苟组长的话在皮珍珍跟前,当然是左耳进右耳出。她不会听舅舅的,那天晚上就回到了岭上,她对转不转正的问题看的很淡,可爹娘和舅舅就不一样了,他们跟吴季季一个样,会把这次机会看作比生命还重要。把她的绵羊伺服好了,她又找到吴季季,把吴季季叫到了学校,她不想在吴季季的家里告诉他这件事情,毕竟季官越来越清醒,有时一个眼神就能让季官看出什么意思,所以在学校说这事更好。刚才听舅舅的口气,这次转正势在必得,其实在她心底处是希望吴季季能转正,她也不再想,顺其自然吧。当皮珍珍说出这一喜讯时,吴季季一蹦八丈高,挽了挽袖子,一副赤膊上阵的样子。人遇喜事时,就会兴奋,吴季季一兴奋,就抱起了皮珍珍猛亲起来,好长时间没与皮珍珍亲热,今天一亲热起来,下面的物件很快就膨胀起来,坚硬起来。他想与皮珍珍干那事,可被皮珍珍推开了,不是皮珍珍不想干,而是为了肚子里的娃儿着想,万一伤了娃儿,那就前功尽弃了。于是她对吴季季说:季季,还是抓紧时间复习吧,后天还要考试呢,那可是大事。既然皮珍珍没有兴趣,他那物件很快也软了下来。

    后天的民师转正考试如期进行了,吴季季和皮珍珍都参加了,是在镇上一个会议室里,考试也很正规,类似于高考,监考老师也是陌生的面孔,包括试卷的分发和装订都严格按考试守则进行,还有纪检部门全程监控。吴季季因为复习到位,做得很轻松,时间刚过了一半,他就做起了,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觉得没有疑问,对皮珍珍望望,皮珍珍她好像还先于他把试卷早就做起了,副若无其事悠然自得的神态,还对他笑笑,是种鼓励的目光。这期间有一件事吴季季是不知道,皮珍珍是昨晚回到镇上的,她对考试的事情抱着若有若的态度,但一回到镇上,就被舅舅苟组长叫去了,舅舅给了她一份答案,要她晚上饭不吃觉不睡都要把它记下来。另外,舅舅没让她再出自己的家门,一脸严肃地对皮珍珍说:珍珍,为了这份答案,我可是提着脑袋违反了组织纪律,以后不管任何人,包括你的爹娘,你都不得承认我给过你答案。说罢,她要皮珍珍跪下发誓。皮珍珍见舅舅如此严肃,就按舅舅所说的一一照做了。舅舅让她早早地吃了饭,就把她关进了寝室。吴季季又把试卷检查了一遍,这回他发现有一道题的答案有点儿模糊,让他拿不定主意。皮珍珍没交试卷,因为舅舅今早又交待,等大部分考生试卷都交了,她才可以交卷。陆陆续续有人开始交卷了,皮珍珍不到一分钟就把试卷做起了,其余的时间,她就看着吴季季做题,眼前,只剩下几个人没交试卷,皮珍珍就把自己的试卷交了上去,她一交,吴季季也就急了,也不再思考那道题,就碰运气罢,紧跟着皮珍珍把试卷交了,就把试卷交了。

    社会发展的很快,人们的办事效率也很快,上午才考试罢,下午成绩就出来了,贴在了文教组的大门上的红砖墙上,一共二十来个人,成绩统统公示了出来,毫无疑问,皮珍珍的成绩处于第一名,吴季季处于第二名,两人的差别就是零点五分。这样的消息不径而走,很快就传到了岭上,当然皮珍珍是第一个知道,她知道了,吴季季也就知道了。吴季季坐在那里,一句话没有说,他在想一件事情,考试的结果还真被艾丫丫言中了。他心里不服气,但又无可奈何。在皮珍珍面前,他还得是一副满意不在乎,为皮珍珍获冠而祝贺的表情。于是,他一脸笑容的对皮珍珍说:珍珍,祝贺你呀。虽然笑的有些虚假,但这笑容的效果如善意的谎言一般。皮珍珍也很开心,但表情很淡定,说:季季,这名额本来是你的,可我她欲言又止,她本来想说出事情的真相,可看到吴季季的笑容,她又忍了回去。

    吴季季晚上越想越来气,皮珍珍尽管与自己有肌肤之亲,可这次转正是关系到饭碗的事情,是一辈子的事情,他们的鱼水之欢是相互快乐相互满足,是一时之欢,不能代表一辈子。转正与鱼水之欢相比,当然转正重要一百倍。但这样的事儿皮珍珍是决定不了的,他没必要与皮珍珍计较,那样只会闹得一个不愉快的结果,这件事情生杀大权掌握在皮珍珍的舅舅苟组长的手里。他思前想后,还是亲自去文教组问个清楚明白。虽然他知道结果是不会改变的,但猪尿泡打脸不痛,也要让领导们闻闻猪尿泡的骚气。俗话说: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他要领导知道他吴季季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儿。他决定明天上午去一趟镇上会会这个苟组长。第二天一早,他去学校,借故小明望不舒服,带到镇上去看看,让皮珍珍给他帮忙代课。皮珍很爽快地答应了。

    吴季季便带着小明望和季官一行三人向镇上奔去。到了镇上,吴季季给了季官一些钱,让季官带着瘦弱的小明望,去给他买些好吃的和好玩的,自己径直去了文教组的办公楼。

    苟组长正在喝茶看报纸,这是他每天必修的课题,要想成为领导,你不看报纸新闻,了解政治动向,那怎么领导别人见吴季季进来,也看座倒茶。吴季季此次来的目的,他早已洞察秋毫,领导就有领导的艺术,要做到知此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还没等吴季季开口,他就先开口,说:小吴,你是为转正考试的事来的吧。说话笑眯眯的。吴季季正想开口,不料,苟组长又开口了,说:今年没考好,不过,没关系,年轻人吗路长着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话说的无懈可击,却说的很委婉,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朗了,你自己没考别在这里撒野,给你一句安慰就不错了。

    吴季季胀红了脸,开始想的一些话一些理由都不知哪里去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但他总觉得不能就这样白来,于是,恶狠狠地说了一句:我想查试卷

    苟组长还是笑嘻嘻地说:查试卷可以,但只能查自己的,但不能查别人的。

    吴季季实际上是想看看皮珍珍的试卷,听到苟组长这么一说,就问:为什么

    苟组长说:查试卷是上级领导给你的权利,但只能查自己的,别人的试卷是上级领导查的,你不是领导,没权利查别人的试卷苟组长这次没有笑,带有厌恶的口气。接着,他又对着对面的房间喊了句:小李,你带小吴去查试卷,可要查仔细

    吴季季在小李的带领下来到档案室,小李很快地找到了吴季季的试卷,和他一起分析试卷,寻找原因。复查的结果是:小李在细致地查阅过程发现还有一道题少减了一分。小李便把他试卷上的九十八分改成了九十七分。吴季季头都气炸了,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了一把米,但又无话可说。临走的时候,苟组长说:年轻人,别冲动,到学校后,有意见向你的皮校长反映,不能再无理取闹

    吴季季的猪尿泡没打着别人的脸,却打着了自己的脸,一种火辣辣钻心的痛。他又带着季官和小明望,气急败坏地回到了岭上。

    皮珍没有电话,苟组长却把电话打到了吴念祖哪儿,吴念祖便跑到学校,让皮珍珍接电话。苟组长在电话说吴季季太不像话了,以后要再搞这些没大没小的事情,就开除他民办教师的身份。

    皮珍珍忙为吴季季求情,说:舅舅,千万别这样,他可是你外甥女的救命恩人,明年招考的时候,你一定要帮帮他,等他回来之后,我再找他谈谈心。

    吴季季是下午到学校的,皮珍珍并没有一见到他就质问这些事情,而是等放学的时候,她要吴季季陪她去放那两只小绵羊。

    他们来到岭上,没有谈情说爱,也没有甜言蜜语,他们今天下午的谈话是现实的东西。

    皮珍珍说:季季,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你上午去找我舅舅了。

    吴季季点点头表示默认。

    皮珍珍说:你别难过,以后还有机会,别去找我舅舅了,再有转正考试,你听我的,保你稳考第一名。

    听皮珍珍这么一说,吴季季也转变了话题,说:珍珍,这次是你转正,要是换了别人,我拳头打成光把把儿也不会饶过他的。

    皮珍珍冲他笑了一下,抱住了吴季季,她想对吴季季说,但没有说出口,心里却说:不光是为了我,还为了我肚子里的娃呀,他也是你的娃呀。

    吴季季心里压了一肚子气,被苟组长蹊落了一阵,碰了一鼻子灰,苟组长不愧是老奸巨滑,自己一个毛头小子,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此时的吴季季需要发泄,皮珍珍主动抱住了她,他能与皮珍珍再挣这个转正的名额吗他轻吻吻着皮珍珍,接着他又轻吻着皮珍珍的乳房,乳房上没有了乳头,留下细微的疤痕,像一枚小小的梅花,虽没有粉红色的乳头那样性感,但物以稀为贵,像眼前的这种乳房,恐怕在镇上也找不出一个。吴季季来了兴致,对着梅花猛亲几口,皮珍珍的奶子还是那么坚挺,还是那么富有弹性,他的物件很快就硬了起来,好些天没干那事儿,他也变得成了一只饥渴的狼。很快,皮珍珍的衣服被脱光了,这次,皮珍珍没有拒绝,她也煎熬了很多天,心中也有一团火,那块田已经干燥得急需要水的浇灌。两只小绵羊已经吃饱了,温顺的眼睛望着他们,正咩咩地叫着。此时的皮珍珍就是一只温顺的绵羊,面对吴季季的狂情,任吴季季摆布。正当吴季季握住他的物件准备进入时,皮珍珍突然变得清醒了,为了肚中孩子,此时不宜剧烈地运动,扭扭她的屁股,摆脱了吴季季的物件,她用手温柔的双手为吴季季揉搓起来。吴季季从没有经历过这般体验,感觉舒服极了。未了,他们依偎在岭上的那棵古树下,两只小绵羊也卧在他们的身边,这种惬意的风景犹如仙境。吴季季突然问起了皮珍珍:珍珍,你刚才为什么不那个皮珍珍脸猛地一红,说:我,我,我最终她还是没说出来。但在吴季季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问题:皮珍珍是不是怀上了呢他正想问,可被内心的恐惧迫使他把想问的话咽了回去。

    那一晚,他们在岭上呆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