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艾丫丫给吴季季汇了钱之后,觉得心里有了阳光,日子有了奔头,每天都有一腔的好心情。
皮珍珍最近有点反常,给学生上课的时候,动不动就吼学生,有几个学生被她的吼声吓哭了。以前的时候,她总是学生的好朋友,做学生的大姐姐,下课的时候,她和学生一起玩游戏捉迷藏,和孩子打成了一片。不过,她对吴季季的态度还蛮好的。在办公室里,她改变了以前的冷漠,每天都对吴季季笑脸相迎,有时还射以挑逗的目光。吴季季也不拒绝,回报以微笑。
吴季季心中总有些担忧,因为从皮珍珍对待学生的态度的巨大的变化可以看出她的心里有些扭曲,是因为对他的恨吗不对。从他对皮珍珍的了解,皮珍珍是个不轻易显山露水的女孩,也就是从不向别人透露自己的内心想法的人,是个城俯甚深的人。要说皮珍珍对他有恨,肯定不对,他与皮珍珍干那事儿是两情相悦,而不是一厢情愿,而且皮珍珍接受了他买的礼物,心里感动于他,要不是他已成家,这会儿他会向皮珍珍求婚,她肯定会答应的。
有时课间的时候,皮珍珍背对着他,面对办公室窗外的风景,像是在欣赏窗外的风景,掏冶情操,可看得发呆,有几次吴季季叫她,她竟然没有听见,这让吴季季大为不解,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有一天中午,吴季季上学去得早一点儿,皮珍珍一个人在办公室,又面对窗子欣赏窗外的风景。她的那盆百合花好久时间没得到主人的照料,叶子泛黄,花也在凋谢,要在以前,她总把百合花浇养得绿绿葱葱的。吴季季没有打扰她,就用她的那把喷壶灌了水,给百合浇上了,百合有了水的滋润,叶子立即显出绿光。吴季季就想,花草树木尚需阳光雨露的滋养,人也如此,需要七情六欲的滋养。想到这儿,吴季季不禁打了个寒噤,皮珍珍不会需要是他的长相厮守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该怎么办
哈哈哈面对窗户的皮珍珍暗自笑了起来,这让正在浇水的吴季季大吃一惊,他连忙放下水壶走到皮珍珍,说:珍珍,你没事吧
皮珍珍扭过头,一本正经地说:没事呀,哦,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吴季季说:我来有一会儿,你刚才在哪儿傻笑什么呀让我好害怕。
皮珍珍的脸上还是满脸的笑容,反问道:我刚才笑了吗
吴季季说:是的。
哦,我刚才还见两只鸟儿在打架,打得可凶呢,看着看着,我这笑了,皮珍珍说。
吴季季听了这话,打趣道:我还以为你发高烧了,烧糊涂了呢。接着,他又对着皮珍珍的屁股呶了呶嘴,很关切地问:那儿还痛吗
皮珍珍扭了扭屁股,说:早就不痛了,但连着的心还是痛的。
这话说得莫明其妙,吴季季很费解,也不得其中的玄机。吴季季看着那圆圆的屁股,虽然消肿了,但比以前更大更圆了,更加美丽性感了,这也许是一木棒打出来的结果。吴季季想上去摸摸,可皮珍珍没有这个心情,这几天一直都是这样,她笑的时候,说明她不想那事儿,不笑的时候,才是真正想干那事儿的时候。不想就算了吧,吴季季也不想强人所难,只是一厢情愿地干那事儿会提不上劲头的。
皮珍珍去敲钟进了教室,吴季季趁机走窗户跟前向外望了望,外面连只鸟的影子都没有,何来打架呀吴季季忽然明白了:这是皮珍珍在掩饰着内心深处的某个秘密。这个秘密肯定与他有关,还有几天就要放假了,在这几天之内,皮珍珍千万别出什么事儿,否则的话,那对他的负面影响实在是太大了。这几天,必须找个时间和她谈一谈,有些事儿必须当面说清楚,说清楚了,心里就豁达了,心里豁达了就不会有什么隐形的危险。
那天下午放学,吴季季没有早早地回家,而是一放学就坐在了办公室等着皮珍珍。
皮珍珍进了办公室,见吴季季还在办公室,就问:吴季季,你怎么还不回家呀以前喊季季,今天喊吴季季,真有点儿让人不可思议。
吴季季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很严肃地说:珍珍,我们能坐下谈谈吗
皮珍珍笑嘻嘻地说:好呀,求之不得,是谈情说爱吗
吴季季还是没有回答皮珍珍的话,他没有正视皮珍珍的目光,把头扭向了一边说:珍珍,我是有家室的人了,没有权也没有钱,真想知道我们的关系是什么关系
皮珍珍这次没笑了,一字一句字正腔圆地回答了吴季季:我们是情人关系。
没有半点含糊,也没有半点犹豫,吴季季没想到她竟回答得这么干脆。他更问:我总感觉你这些天心情不好,神志有些晃惚,有什么事儿,就说出来,这样,心情会好些的。
这时,皮珍珍的泪水如明河水般哗啦啦地流了下来。这让吴季季慌了手脚,他连忙走到皮珍珍跟前,把她搂在怀中,像一位慈祥的父亲爱抚受伤的女儿,他掏出纸巾给皮珍珍擦试酸酸的泪水。
皮珍珍站起来,吊起他的脖子,和他狂吻起来。激情过后,吴季季为他们情感呤了一首诗:
“情人的哭诉
在经历了一次次如火般的激情之后
走进了情感的坟墓
我们都已经不再年轻
在明媚的晨曦中
读懂了所有的露珠
在温柔的眼睛里熠熠闪光
正午的阳光
已将我们炙熟
在这个情感迸发的年纪
放不下肩上的沉重责任
让泪水浸泡所有的伤痕
我们义无反顾地走进情感的死胡同
只好对夕阳作出无数种幻想
一个民族的开放程度
也是这个民族的发展状况
为唾沫淹死人的伦理悲哀
为流言砸死人的风俗哭泣
朝阳如期地到来
我们还得收拾行装
走进生活里坚硬的路面上
心永远不变
你是一株飘着淡淡清香的丁香花”
他们需要一种静静静的情感交流,吴季季吟完这首诗的时候,眼里也闪着泪花,不知不觉中,他改变了以前的看法,不再认为皮珍珍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和艾丫丫有些同等重要的地位,这是两种不同的情感,一种是情感里是柴米油盐叨叨唠唠,一种情感里是火山迸发地崩山裂。
皮珍珍听罢吴季季自吟的诗,心潮汹涌澎湃,泪水再一次地哗啦啦地如雨注般流下,那种酸酸咸咸的味道,交汇着生活中的甜酸苦辣,永远都嚼不透的味道。如果此刻吴季季向她求婚,她会不顾父母的阻挡义无反顾答应他的求婚,她又一次亲吻着吴季季,口中喃喃地说:季季,我爱你。
吴季季只能更加紧紧地抱住她。末了,她又忽然推开吴季季,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说: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
吴季季听了过后,心里更是一惊,她是谁不会是自己,若是自己,皮珍珍会说:我恨你。
而此时的她到底是谁呢是她,不是她还谁一定是她,她就是艾丫丫如果不是艾丫丫抢在她的前面与自己先结了婚,那么现在就与他可以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地同床共枕了。
皮珍珍还是那副怒容,吴季季真为艾丫丫捏了一把汗好在艾丫丫没在岭上,你就是有再多的恨也没去撒,这倒让吴季季心里多了一丝安慰,让他不放心的倒是皮珍珍,怨怨相对何时了呀不过,眼看就要放假了,皮珍珍和父母在一起,多多少少会消去心中怨恨,再说,时间也会冲淡一切的。
让吴季季万万没想到的是:皮珍珍的心里一点儿也不恨艾丫丫,倒是艾丫丫的出走给了她与吴季季在一起泄欲的机会,感谢还来不及了。她心真正恨的人是王翠花,作为一个长者,王翠花应得到她的尊重,俗话说的好,要想小敬老,还得老敬小,你王翠花竟然甩下老脸捉起奸来,这也就算了,你竟棒打我的屁股,那是一种锥心般地痛,我是一礼还一礼我要报复
皮珍珍每天在心底里都要说上几遍,有几次课余时间,竟跑到明湖上的蛇路上高呼。不过,这一切,她没让吴季季看到。
皮珍珍的心中早已有了复仇计划,看似一个很文静的女孩,内心却有一颗狠毒的心。
前些天,她回集镇上在舅舅苟组长玩的时候,吴念祖也在舅舅家。闲聊中,皮珍珍忙于给他们端茶递水,偶尔听到他们说了一些浑话,你和你那翠花瞎混的时候,就不怕你家的那个母夜叉吴念祖哈哈地笑:怕归怕是一回事儿,但有些事儿你做的巧妙就不怕了。他边说边诡秘地笑笑,言下之意就是:我们现在挪动教育经费公包私禳的勾当交易不是很巧妙吗不会让人知道的。苟组长也跟着阴笑起来,他们确实做得很巧妙,吴季念把教育经费以村委会名义上报申请拨款,做假帐。然后四六分成,吴念祖四苟组长六,苟组长的官儿比吴念祖大,分的多一些,这是官场的自然规律。
苟组长阴笑问:老弟,你是怎样做得巧妙的说给哥听听。
吴念祖把嘴巴凑到苟组长的耳旁,嘀咕道:干那种偷情的事儿,不见不得光的事儿,按常规,一般都在晚上进行,所以,要打破常态,反其道而行之,就像毛主席的游击战和运动战,这样才做当常胜将军。
苟组长的笑容只有眼角露出了一丝,脸上的横肉皱起,还带有麻孔。他哦了一声,似乎明白了吴念祖的意思,轻声说:你的意思是在白天干那事儿。哈哈哈,亏你老弟想得出,苟组长笑得呛了喉咙,一口茶被喷洒在地上。
皮珍珍连忙去拿拖把拖洗,他们虽然声音很小,但没有逃过皮珍珍的耳朵,一切都听得真真切切的。
吴念祖看到皮珍珍,怕他们的机密被皮珍珍知道了,就拿眼睛瞅了瞅苟组长。
苟组长把手一摆说:老弟,丫头片子,不会乱说的。
说罢,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又哈哈大笑起来。
这是一个重要信息,皮珍珍心里一阵惊喜,她无论如何要利用好这个信息,来实现自己的复仇。这些天,吴季季看到她在窗户前发呆听到的笑声,实际上她想出完美的计划,得意的笑声。她眼前要做的事是进行踏点,她读过一些侦探,凡罪犯有做案前进行踏点儿,就是打赢一场战争前的侦查工作,只有这些工作做细了,胜利才能在望。
每天下午放学,她不再想着与吴季季幽会调情干那事儿,脸上总是挂着笑容,吴季季有时表现出强烈的愿望,想与她干那事儿。可她却笑嘻嘻地推走吴季季,说:快回去吧,照顾好你的儿子吧,我身上来了。这时,吴季季一脸的失望,同时,皮珍珍最后的一句话,引起了他的疑问:和皮珍珍干了几次,怎么光开花不结果呀想到这儿,就问了出来。皮珍珍说:一个家养的儿子都养不起,还想养个野的我做了防护措施的,每次干那事之前喝了避孕药的,你放心,只是时机成熟了,我会为你生一个的。嗔罢,为了快点让吴季季回家,她又用温柔的手指在吴季季的额头上戳了一下,嗔道:快点儿回去吧。其实,她身上根本都没来,让吴季季早点儿回家,是为了她的侦查工作。
吴季季慢慢地走远了,她立即实现她的踏点儿工作,来到了离王翠花家不远的一片小树林,并拿了一个小本子,她要把王翠花和吴念祖的约会的时间表掌握起来,这是她实施行动的关键。
通过几天的侦查,她总结出一条规律:吴念祖每隔三天就会去镇上开会,这是假象,只见他穿得很体面,四个兜的中山装,长征牌解放鞋,右兜里还插上一支自来水笔,腋下夹了一个皮包,里面装了很多白纸文件,还有公章印泥,很像一个干部参会的形象。走之前还专门给母夜叉交待几句,说开会有可能长有可能短,说不定中也说不定晚上回来,你做饭就不用管我了。然后翻过岭,走了很远一段路程,又向后瞅瞅,左右望望,母夜叉确实没有跟来,路上也没有人的时候,再点上一支烟,折到岭的左边,沿着左边的那条小路,抄到了王翠花的屋后,再悄悄地敲了敲后窗,三短两长,这是他们事先交好的暗号,真有点儿地下工作者的作风,王翠花的门被打开了,吴念祖一闪进去了。之后的事情皮珍珍不想而知,前面的这些过程她记得很清楚,也很详细。
有了这些侦查资料,皮珍珍想,凡是都得有证据,自己也来一次捉奸行动,拿根木棒直接进去揪住这对狗男女,打它个狗血淋头,像王翠花在岭上对付她那样对付一样。可这样一来,自己并不是王翠花的对手,说不定,吴念祖在一旁帮忙搭把手,那自己可就惨了,一虎难挡二狼,这样对自己不利的事儿不划算。再说,凭自己的一张口能说清他们的奸情吗到时,可能是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得不偿失。她一想,自己去买个相机,偷拍下证据,可是,屋外的证据他容易拍到,可屋内动人场面她却拍不到,王翠花不可能不关门的。再说,一个相机得要她半年的工资,自己每个月的工资只够自己零用,有时集镇上没有钱,几个月都不发一分钱。
如果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该多好呀
皮珍珍突然想到了吴念祖的老婆母夜叉,这个五大三粗的女人,发起威来力气比王翠花大许多,耍起横来无人拦得住,就是吴念祖也要让她三分,如果是王翠花是狼,那么母夜叉就是老虎,狼和老虎都凶狠,但狼终咬不过老虎。要是让母夜叉知道了这事,她肯定会猛虎下山,到那时,不用自己动手,王翠花会被母夜叉不是打伤就是打残。自己掌握好时间,只要去报个信,就会看好戏,坐收渔翁之利,她为自己高明计谋暗自高兴,以至于在办公室窗前发笑。引起吴季季的怀疑,但这件事儿必须悄悄地进行,瞒住吴季季,毕竟要惩罚他的老丈母,这一点儿上,吴季季不会和自己站在同一条船上。
皮珍珍的计划拟定了。这几天,她还在想一个问题:当时机成熟时,谁来信使给母夜叉送信。她想过,让学生艾花花送信,这样不妥,童言无忌,若有人问起来,艾花花会说出自己。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自己亲自送信,该有一个什么理由送信呢她也想好了,等东风一到,她就以家访艾花花为由来到吴念祖家,从侧面说明吴念祖去了什么地方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皮珍珍抑制内心的高兴,只等东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