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季季那天取了钱,并给小明望卖了奶粉,还给艾丫丫写了一封信。办完这一切事情,总觉得心里还缺点儿什么,昨天发生的事情来的太仓促,没容得他理清头绪。他很清楚,昨天的事儿对皮珍珍的打击太大了。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会寻机报复的,自己得先稳住她,该怎么稳住她呢一时想不出好的办法,哦,对了,今天上街不是喜欢吃糖葫芦吗昨天自己不是说过这话吗他买了二十支糖葫芦,打算给皮珍珍十支,还剩下的十支,他是给儿子买的,若碰上熟人,他就说给儿子买的,这样也就避开了岭上人的眼睛。他不知道自己何时办事这缜密了,可能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但这个礼物太轻了,糖葫芦只是哄哄小孩子的,哄大人就说不过去了。他又想到了,被王翠花勾走扔掉的吊带裙,这可是皮珍珍最为喜欢的一件衣服,也是他喜欢看的一件衣服。他在集镇上转悠了几个来回,终于在一个装修的很繁华的服装店里找到那件一模一样的衣服,一看价位,二百四十九元。他吓了一大跳,这要是在前几天,就是把自己卖了也买不起这件衣服了,可现在不同了,今非昔比了,他毫不犹豫地掏出钱,把那件粉红色的吊带裙买了下来。
办完这一切,他心满意足了,甩出了几句山歌,正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他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昨天,王翠花也肯定受了很多的气,她毕竟是长辈,是自己的老丈,以前自己困难的时候,她没少帮助自己。再说,这钱是她女儿挣的,做人得有良心,得给王翠花买点东西,这样,免得她把昨天的事情扩大化,那样对自己很不利。该买点什么时候呢人生在世,千里做官,为了吃穿,这是当官的人生哲理,更何况平民百姓,面朝黄土背朝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辈子,还不是为了吃饱穿暖,再者,就是要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他给王翠花买了一件衣服和几盒营养品。在路过一个健身器材店的时候,他突然想王翠花的身体不太好,每逢阴天下雨的时候,就腰酸背痛,急需一个按摩棒,想到这儿,他就毫不犹豫地买了一个。
回家的路上,吴季季的心情特别好,似乎忘掉了昨天的悲伤。还甩出了几嗓子,惊得路边的小鸟扑赫扑赫地飞。他想,今天自己所做的一切无非是借花献佛罢了,好处全让他一个人得了。所以,他的心情能不好吗
回到家里的时候,还没到中午时分,他首先把已分好十支糖葫芦给儿子拿去,递给季官手上,季官先拿出一支给小明望,儿子拿着糖葫芦,使劲地吮吸起来,季官也拿了一支吃起来。然后再进到里屋藏好,接着他开始做饭。
忙罢这一切,已经到了下午上班的时间,皮珍珍每个周五下午会回镇上的,所以,他得先去学校,把礼物送给皮珍珍,晚上再去王翠花那儿,把礼物带过去。
吴季季赶紧带上给皮珍珍的礼物,他吸取上次与艾败家相遇时的尴尬,这次包装得很精致,先用包装盒装好,再在上面套装上一个蛇皮袋子,岭上的路及蛇路上不免会遇上熟人,若有人打招呼,就说给学生带的资料书,这样,在岭上人的眼里,他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老师,另外,自己的羞处也被遮掩过去了。走在上学的路上,他为自己的这招瞒天过海暗暗地窃笑。只可惜,这次路上没有撞上人,没遇上人总比遇上人要好。同时,他还不断地唱山歌,嗓门很大,他是唱给王翠花听的,就是想让她知道,就算捉奸成双,能奈何的了我吗我才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反正你自己的屁股也夹有屎不干净,艾丫丫也不在身边,没人相信你,再说干那事儿也不会留下记号,你就咬断牙齿往肚子里咽吧。
皮珍珍跟往常一样,没有忧伤与不愉快,这得益于吴季季在紧要关头护着她,尽管彼此都知道他们的关系只有过程没有结果,只是过客。那就应该放开一些。彼此发泄消除寂寞,满足生理需求。
吴季季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主动给他一个诱人的微笑,微笑里没有怨言,笑得很轻松,似乎没有丝毫羞耻,倒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吴季季还以微笑。并说,珍珍,今天辛苦你了。
看,说话的时候,称呼都变了,以前总是叫皮老师皮校长,如今这样称呼,更让皮珍珍心花怒放,就是为他受再大的委屈再多的苦也值得的。
皮珍珍笑得格外动人,也格外动情,说,季季,不辛苦,让你受委屈了。
话说得很体贴,没有了以前那种冷若冰霜的感觉,给人一种亲切自然的美感。
吴季季顺手把关上了,因为还没有到上课时间,他这时候要给皮珍珍一个惊喜,不能让门外的学生看见了,童言无忌,会到处说的,说出去就不好了,大人不相信大人的话,但小孩子的话他们还是百分之百地听,到那时他可真就说不清了。
吴季季关好了门,笑嘻嘻地说:珍珍,看我给你买什么礼物你猜猜
皮珍珍摸不着头脑,以为听错了,问道:给我买礼物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在他的印象中,吴季季从来没有给她买过礼物,他的家庭条件她是知道的,要买礼物也只有她给他买的份儿。所以她不相信。于是,她走到了吴季季跟前,只不过走路的时候有点儿慢,不自然,两条腿紧紧地夹在一起。
吴季季看着有点儿心痛了,因为他看到皮珍珍的两个圆圆的屁股蛋比以前更圆更大了。就关心问道:还痛吗
皮珍珍嗔道:有你这句话,早就不痛了。说罢,含情脉脉地盯着吴季季。
吴季季兑去了蛇皮袋子,露出了包装很精致的盒子。
皮珍珍看见了,就说:我以为里面装的是书呢。
吴季季很得意地说:这叫防患于未然。
皮珍珍很乖巧,用手指戳了一下吴季季的额头,嗔道:看把你乐的。
如果他们的谈话让王翠花看到了,可能肺都会气炸了,这叫按着老母鸡下不了蛋,倒成了偷鸡不成反蚀了一把米,是事倍功半的效果。
吴季季从包装包先拿出了糖葫芦,递给皮珍珍。
皮珍珍接过糖葫芦,一蹦起来,接过糖葫芦就吃了起来,吃了一颗又一粒,她忽然又有了一个新的念头,她把糖葫芦塞到吴季季的嘴里,让吴季季吃一颗,就这样,两人你一颗我一颗地吃的津津有味,末了,还剩下一颗的时候,她竟咬下半颗,把剩下的半颗塞进了吴季季的口中,真是既有温情又特别剌激。
吴季季又从包装盒里拿出了粉红色的吊带裙,说,珍珍,试试看,和你的那一件是不是一样合不合身
这时,皮珍珍的眼睛放出的是无限的光彩,她没试衣服,屁股蛋也不痛,伸出她的双手,套在吴季季的脖子上,这时的激动无法形容,更是无声胜有声。她把火灾辣辣的嘴唇凑了上去,伸出了甜甜且灵活的舌头。吴季季也仰了上去,与她的舌头缠在了一起他们吻着,吻得天昏地暗,地嘣山摇,吻着吻着,吴季季感觉有一股酸酸的咸咸的味道,那是皮珍珍流下的两股激动的泪水。
咚咚咚有学生在敲门,他们迅速地分开,皮珍珍迅速回到办公桌上,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很快恢复一副师者的面容和尊严。
吴季季去开了门,进来是艾花花,手中正抱着一大叠作业本,她是来送作业本的。放罢作业本,艾花花很有礼貌地说:老师再见
搞得皮珍珍和吴季季哭笑不得。
艾花花走后,皮珍珍又想去关门,她内心兴奋激动的情感还没有发泄够,还想与吴季季亲个够
此时的吴季季却异常地清醒,上课时间到了,不能耽搁孩子们学习的时间,再说,上课的时间与皮珍珍亲热,心里总有一点儿什么东西,会影响那种完全投入的境界。他拉了拉皮珍珍的手,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关门。
皮珍珍很乖巧地收回了手。
吴季季去敲响了那牛铃,牛铃声发出的声音依然那么动听悦耳优美人逢喜事儿精神爽吗,他逢到的不是结婚的喜事儿,但也是那种粉红桃花般的喜事儿
皮珍珍夹着书本去上课了,吴季季也夹着书本去上课了,他们压抑着心中的一团火,但不能因为那团火而误了孩子们宝贵时间。
整个下午,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没有出教室,都和孩子们在一起,辅导孩子们学习做作业。他们彼此都知道,如果进了办公室,他们会抑制不住,心中的那团火就会火山般爆发,会爆发的不可收拾。
他们努力克制着,克制着煎熬的滋味又一次困绕着他们,煎熬着他们一个下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而对于他们来说,就像过了半个世纪
终于煎熬到下午放学,他们没有在办公室停留,而是飞快奔向了岭上,说也奇怪,怕鬼却有鬼,反而不怕鬼的时候,连个鬼影都没有,他们飞奔在蛇路上,飞奔在岭上,却没有碰到一个人影
皮珍珍和吴季季在岭上狂奔,在油菜花丛中嬉戏,像两只自由自在的蝴蝶,翩翩起舞,他们的这种行为是与伦理道德相悖的,是要遭到人们唾骂的。而他们全然不顾,有凉爽的风,有美丽的花,还有夕阳作伴,他们要发泄,要发泄心中的那团火。他们这是爱情吗鸟儿见了,啾啾地叫着,说,不是,爱情如天上的白云纯洁无暇。他们这是私情么风儿听了,微微地吹,说,不是,私情永驻心底的那份隐情。那他们这是什么情,蓝蓝的明湖听了,咕嘟咕嘟地泛着泡,说,他们这是滥情,是知识分子与贫穷落后的大山映衬下的多情。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狡兔有三窟。他们狂欢够了,没去那块大石头下,来到与大石头相反的方向那棵千年古树下,这棵古树是白果树,遮天蔽日,挺拔威武,直冲云霄,哦,对了,他们的情也许就是昙花一现般的爱情。白果树下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他们来到树下,没有促膝的交谈,没有海誓山盟的誓言,没有温柔的拥抱,没有深情的抚摸,更没有脉脉含情的对视也许他们不需要这些,他们需要电闪雷鸣地崩山摇般的激情,一切都是那么赤裸裸,很快,他们将各自身上的东西都脱的精光,一点含蓄的意味都没有,他们等不及,等不及了
一切动作与在大石头上的情景相同,唯一不同的是,皮珍珍的圆圆的屁股上多了一条棒痕,那条乌紫色的棒痕像一条乌黑色的大蜈蚣似乎紧紧地爬在她白皙的屁股上,显得格外突出,更加耀眼。吴季季对这条黑色的大蜈蚣更加感兴趣,逮住狠亲,亲得皮珍珍哎哟哎哟地直叫,但她从没有叫过一声痛,也许此时她根本不知道痛为何物。她的呻吟声更加激起了吴季季的欲望,他把那两个圆圆的且丰腴的屁股蛋儿当成了皮珍珍的两只坚挺且有质感的奶子,亲了又亲,恨不得吃掉那上面的蜈蚣。
太阳已经落山了,两具白乎乎的肉团上都沁出了豆粒大小的汗珠,在夕阳地照耀下闪着金光,随着一声低沉的吼声和一声划过苍穹的呻吟声,山与地融合在一起,就融合出了岭下哗啦啦的明河水。
没有离别的话语,更没有深情的拥抱,当彼此心底的激情渲泻之后,他们各自穿好自己的衣服,匆匆地悄无声息地消失夜色中,各自回家去了。因为他们知道,有了这一次之后,他们还会有很多次,就像明日歌中的一句: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皮珍珍回到寝室,倒床便睡了,这样,能把刚才的激情持续在她的梦境中。
吴季季回到家中的时候,季官已经哄着小明望睡着了,他没有忘记一件事:就是把给王翠花买的礼品给送过去。
他收拾好礼品,找来了手电,趁着月光又往王翠花家奔去了。
月光普照,去王翠花家的路比较宽阔,路两旁栽的是那种高大威武的松树和柏树,月光从松枝间直泻下来,夜莺在唱着婉转的歌,明河哗啦啦地歌唱。吴季季想起了一句情境优美的诗: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他没有打开手灯,不愿意打破这夜的寂静。
走到王翠花家门口的时候,里屋的灯是亮着的。他变得谨慎了,没有直接去敲门,怕撞上王翠花与吴念祖干那事儿,碰上了人背十。他蹑手蹑脚地来到窗外,里面倒没有动静,像是王翠花一个人在家,正当他准备把耳朵贴近窗户时,突然窗户被打开了,一口浓痰吐了出来,他躲闪不及,正好吐在他的脸上。他被吓得啊的一声,王翠花也被吴季季吓得啊了一声。人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王翠花以为是岭上那个老光棍吴念后,岭上人都叫他吴脸厚,吴脸厚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常常跑到一些年轻夫妇或寡妇窗前听墙根,有几回跑到了王翠花的窗下,被王翠花骂得狗血淋头还不悔改,有一次竟被王翠花泼一盆洗脚水,淋成了“落汤鸡”。从那以后,吴脸厚来的少了,今晚又发情了王翠花破口大骂:你个死不要脸的,老不死的,挨千刀的,死在初一早上无人埋的东西,要搞,猪圈里不是有老母猪骂的不是话,句句狠毒,不堪入耳。
吴季季听不下去了,以为是在骂自己,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他这回是跳到黄河洗不清了,女婿喻听老丈母的墙根,这是何等的笑话这事要是传出去,会让岭上人笑掉大门牙的。
他怯怯地叫道:不要骂了,是我,娘
王翠花没想到是吴季季,一时怔在那儿,半天才说话: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吴脸厚呢但转念一想,觉得又说错话了,这不是把自己与吴脸厚联想到了一起。马上改口说:我以为哪个贼想偷东西呢。昨天的事儿,王翠花的气还未消,但与刚才自己的错话已显得不重要了,自己也不是光彩的人,若吴季季顶一句:上梁不正下梁歪。那么她将被顶的翻白眼。忙转为笑脸,说:来,进屋坐。
吴季季清楚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就是哄王翠花高兴,不再赌气。进到屋里之后,把一大堆礼物放了进去,耷拉着脑袋,两只手低垂,没有要坐的样子。王翠花见状,一大堆礼物使她的气早已烟消云散了,忙拿着吴季季的手,说:快坐快坐,你这孩子来娘这儿,还带什么礼物。
吴季季忙说:一点儿小意思,娘不嫌少就行了,我觉得娘身体不好,还专门给你买了一个按摩器。他省去细节抓重点,这堆礼物中最让王翠花上心的可能是这根按摩棒了。因此他打开按摩棒的包装盒,取出来,并教王翠花怎么使用。
王翠花说:你这孩子还算有点良心和孝心,昨天的事儿不怪你,怪那个骚货狐狸精皮珍珍,要不是她勾引你,你怎会上当话又说回来,你可是有家的人,已经当爹了,要有责任感,以后这样的事儿可别再发生了。
吴季季明白,王翠花这么说,是不想和他撕破脸。他连忙说:是是是我听娘的。
他与王翠花的关系由这几包礼物缓和了。
王翠花又说:你一个人挺忙的,忙不过来的时候,把明望带过来让我带。
吴季季说:谢谢娘,我打算放假时翻盖房子,到时还要请娘帮带明望。
王翠花一脸的惊疑:你有那么多钱吗
吴季季说:我攒了一些,丫丫寄回了一些,不够的话,到时再想办法。
王翠花怕他算计她的一点儿养老钱,忙转换话题,说:你晚上没吃饭吧,我去做饭。
吴季季说:娘,我吃过了,夜已经很深了,你也早点儿睡觉。
王翠花说:我也不留你了,快点儿回去照顾好小明望。
吴季季走出门,很快地消失在夜幕中,他的心情很愉快,矛盾迎刃而解了,用艾丫丫的钱,他既得了便宜又卖了乖。